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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恶毒女配

“哎哟，你这个杀千刀的，菜都糊了，那么大的味道你闻不见吗？！”

苏婉婉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锅铲就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张翠芬拿过锅铲胡乱翻了两下已经糊得不成样子的菜，就从旁边的大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淋了下去。

一阵浓烟立马从锅里冒了出来，看着锅里明显不能吃了的东西，张翠芬越想越心痛。

她伸出手指重重地戳了下苏婉婉的脑门，然后骂道。

“好你个小蹄子，在我们陆家吃了这么多年的白饭，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等霖川回来了，我就让他立马和你离婚！”

苏婉婉像是突然抓住了重点，她回过神来，也没在意张翠芬的谩骂。

“陆霖川要回来了？”

说到这个，张翠芬立马得意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六年前你用手段逼霖川娶了你......”

后面的话苏婉婉已经听不见了，她只知道，陆霖川要回来了。

一切都和梦里的对上了！

她又想起昨晚的那个噩梦，梦中有个人告诉她，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只是一个恶毒女配。

她的丈夫陆霖川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角，这次回来就会和她离婚，她只是他丈夫那个抛夫弃子，卷走了所有钱和相好跑了的恶毒前妻。

陆霖川被她伤透了心，不再相信女人，但最后他会遇到救赎他的女主，两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就连她的儿子最后也接受了女主，开口管她叫妈。

而她，一个恶毒女配自然也不会有好下场，最后被好赌的相好卖给了人贩子，就这样窝窝囊囊地死了。

再也没有人提起她。

苏婉婉直接被吓醒了。

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小团子，苏婉婉不太相信梦中那个仿佛中了邪一样的那个人是自己。

她爱他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抛弃他呢？

她和陆霖川是六年前认识的，那时候龙岩村发大水，陆霖川作为军官跟随部队来抗洪救灾。

苏婉婉被洪水冲走，是陆霖川救了她，他身高腿长，长得又好看，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有了感情。

打了结婚报告，苏婉婉就跟他来了陆家，没过多久陆霖川就回了部队。

这一晃，就是六年没有回来了。

他们的儿子都已经有五岁了。

这六年来，陆霖川不闻不问，没有给她写过一封信，带过一句话。

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苏婉婉没有正式工作，张翠芬瞧不起她是乡下来的，所有脏活累活都丢给她。

苏婉婉本来以为这一切等陆霖川回来就会好了，但是现在看来，她也不能指望陆霖川了。

其实从他六年的不闻不问不就能看出来了吗？只是苏婉婉心里也不想接受罢了。

现在知道了结局，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坚持的意义。

她在陆家伏低做小了这么多年，安安也和她受了那么多年的白眼，换来的就只有结局惨死吗？

凭什么？她不接受！

陆霖川要离婚？她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她不想再忍了！

张翠芬还在骂，苏婉婉第一次回了嘴。

“你放心，不用你说，等你儿子回来我就立马和他离婚，你们陆家这种日子我也过得够够的了！”

苏婉婉一把扯下围裙，狠狠丢在地上。

张翠芬也是第一次见苏婉婉这副模样，她嫁了他们陆家就已经是高攀，现在竟然还敢朝她发脾气。

见苏婉婉还要往外面走，她立马就不高兴了。

“苏婉婉，我还饿着肚子等着呢，你这是要去哪儿？！”

苏婉婉面露嘲讽，这些年来他们一家人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把她当奴隶一样使唤，她这才一次不做饭，她就受不了了吗？

“你是没手还是没脚？饿了不会自己煮吗？叫我有什么用？”

说完苏婉婉看也不看她，径直出了门。

大院里所有人都听见陆家那边传来的动静，一个个面面相觑。

苏婉婉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软得像面团一样没脾气的人今天居然敢和她婆婆吵架了？

众人还在看热闹，就见苏婉婉从房里出来，面无表情地出了大院。

张翠芬在后面追她，愣是没追上。

她啐了一口：“不要脸的小蹄子！以为霖川快回来了有人撑腰就敢给老娘脸色看！你给我等着！”

张翠芬平日里在大院里就泼辣得不行，大家有话也不敢当着她面说，等她进了门，才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这苏婉婉今天怎么回事？居然敢跟她婆婆顶嘴？”

“你没听她说吗？陆霖川要回来了，有人撑腰了就是不一样！”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最后只留下一句。

“陆家今后怕是要变天了。”

苏婉婉没有听见他们的讨论，她出去吃了碗面就又回来了。

回来后她也没管张翠芬，继续上阁楼去做前两天张婶子要的衣服。

这些年陆霖川没寄钱回来，张翠芬就更不用说了，根本也不会给她钱，还要她每个月交十块钱的伙食费。

苏婉婉只能靠帮别人做衣服挣点辛苦钱，倒也能养活她和安安。

这件衣服只差最后一点就做完了，苏婉婉手脚麻利，不到半小时就完工了。

她昨晚做了噩梦没睡好，见时间还早，就又睡了一会儿。

没想到这一会儿睡得沉，等醒了她下楼一看，已经四点过了，她连忙收拾好去育红班接安安。

苏婉婉走得匆忙，她也没想到，她前脚刚走，陆霖川后脚就到家了。

听见动静，张翠芬出门来看。

“霖川，你可算回来了！累不累？妈去给你煮两个鸡蛋！”

陆霖川提着两个大包进门，先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心心念念的人，他又回了房间，把包放下。

看着和六年前一模一样的房间，陆霖川皱了皱眉。

“妈，婉婉呢？”

张翠芬正沉浸在儿子回来的喜悦里，冷不丁被他这么一问，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

陆霖川却已经抬脚往外面走，看见外面的张婶，他又问。

“张婶，你有没有看见婉婉？”

六年不见，他想见苏婉婉的心都要飞出来了。

“婉婉？这个点应该去育红班接安安去了吧。”

“安安？”

第2章 孩子

“孩子都五岁了？你不知道？”

脑中不断回响着张婶子的这句话，陆霖川此刻心中全是懊恼。

这六年来他书信不断，却没收到苏婉婉的一封回信，本来他还颇有怨言，现在想想，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埋怨他也是应该的。

只是为什么母亲在回信里从来没告诉过他他和苏婉婉有一个孩子？

陆霖川紧赶慢赶，终于在学校门口看见了那一抹令他日思夜想的倩影。

他走上前去。

“婉婉？”

苏婉婉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好像比六年前更高也更壮了，眼神里多了些坚毅，只是看见她，那些坚毅又都化做了柔情。

苏婉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了安安的声音。

陆锦安看见苏婉婉就飞奔了过来，苏婉婉见状也如往常一般蹲了下来，接住了飞扑过来的那道小小身影。

安安刚站稳还在喘着粗气就迫不及待的从苏婉婉的怀抱里出来。

“妈妈，安安好想你。”

苏婉婉笑着摸了摸安安的头。

“妈妈也想安安了。”

这时陆锦安才看见去苏婉婉身旁站着的高大男人，他有些好奇的问。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啊？”

陆霖川看着面前仿佛缩小版自己的小人，他也蹲了下来。

“你叫安安是吧？我是你爸爸。”

陆锦安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前这个人，他一下躲到苏婉婉的背后。

“你骗人！我根本就没有爸爸！”

陆霖川也知道这些年来自己没有尽过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他甚至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只是看见面前小人儿对自己的抗拒，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陆霖川站起身来，摸到身上口袋里揣的一块巧克力，这是他回来前在国营商场买的，现在用来哄小孩子刚好。

他拿出巧克力递了过去，陆锦安看了那块巧克力一眼，他只看见姑姑的儿子吃过这个东西。

看见安安那个想吃但又对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爸爸的人有所抗拒的样子，苏婉婉有些心疼。

“想吃就拿着吧。”

听见妈妈开口了，陆锦安才伸手去拿。

苏婉婉站起身来，拉着陆锦安往外走，全程和陆霖川也没有任何交流。

看着她这副冷冷淡淡的样子，陆霖川蹙眉，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陆锦安开口打断了。

看着妈妈走了和回家完全相反的路，陆锦安有些好奇地抬头问苏婉婉。

“妈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苏婉婉笑着低头回答他。

“安安今天表现好，妈妈带你去吃肉好不好啊？”

陆锦安听完眼睛一亮。

“好耶，妈妈太棒了！我最爱妈妈了！”

陆霖川走在落后他们一步的位置，看着眼前一大一小开心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慰贴和温馨。

到了国营饭店，苏婉婉去点菜，陆霖川也紧紧跟在她身后。

看见她只点了红烧肉这一个荤菜，陆霖川又加了一个狮子头和一个红烧鸡腿。

苏婉婉也没阻止，她还不饿，随便吃了点就放下筷子去付钱。

陆霖川也连忙起身跟了过去，看着苏婉婉从包里掏出的钱全是一分一毛的钱，陆霖川心里也有些疑问。

他一个月130块的工资，每个月都会寄五十回来给苏婉婉，再怎么她身上怎么也不会只有这点零散的钱。

陆霖川上前一步，按下了苏婉婉准备付钱的手。

“我来吧。”

苏婉婉听他这样说，立马把自己的钱揣了回去。

他爱给就他给吧。

只是看着他掏出来的一把钱，苏婉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随身带着的就有上百元，而她带着安安连一顿肉都舍不得吃。

陆霖川给完饭钱，把手中剩下的所有钱都递给了苏婉婉。

这还是这几年来苏婉婉第一次收到陆霖川给的钱，她也不矫情，全都收了下来。她带着安安在陆家当牛做马了这么多年，再怎么说这些钱也是她应得的。

才刚进家门，苏婉婉就听见婆婆张翠芬的咒骂声。

“苏婉婉，你死哪儿去了？这都几点了？还不知道做饭吗？”

“自家男人在外面辛苦那么多年回来，你一个在陆家享清福吃白饭的，都不知道做两个好菜犒劳一下他吗？”

享清福？苏婉婉只觉得讽刺，她嫁过来六年任劳任怨，全家的衣服脏了是会自动变干净的吗？饭菜是会自动变熟的吗？

就连安安生病，她跪下他们，张翠芬也不肯拿出一分钱来，最后还是张婶子看她们娘俩实在可怜，借了钱给她看病。

想到这些，苏婉婉拉着安安的手紧了紧，说不恨是假的。

看向张翠芬的眼神里，自然带了些怨恨。

那眼神太过冰冷，苏婉婉嫁过来六年。张翠芬还是第一次见她露出这样狠厉的眼神，那种恨意仿佛都要从她眼睛里溢出来了。

张翠芬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但看着站在苏婉婉身后的陆霖川，就像是又找到了主心骨。

“霖川，你看看你娶的这个好媳妇，又懒又凶，谁家媳妇像她似的好吃懒做还敢顶撞长辈？”

“享清福吃白饭？”陆霖川越听眉头皱得越厉害，“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是这么说她的？”

似乎是没想到自家儿子居然不和自己统一战线来指责苏婉婉，张翠芬更生气了。

“我说错了？咱家就她一个从乡下来没正式工作的？不是吃白饭是什么？”

陆家人口简单，张翠芬只生了两个孩子，就是陆霖川和他妹妹陆霞，陆霖川参了军，陆霞则是招了个上门女婿在家里。

这两天陆霞家两口子带着孩子回奶奶家了暂时不在。

陆霖川的父亲陆建国和母亲张翠芬都分别在机械厂和纺织厂上班，一个月领着三十几块的工资。

陆霞也没有工作，一家人靠着陆建国夫妇养活。

最近机械厂忙，陆建国没怎么回来，家里现在就他们几个人。

张翠芬一直都不喜欢苏婉婉，陆霖川这些年没寄钱回来，张翠芬就要求她每个月给家里上交十块钱算做她和安安的伙食费。

从前苏婉婉软弱可欺，又想着确实不能靠老两口来养她和儿子，于是不仅每个月按时交十块钱，家里大小所有的家务也是她一力承担的。

可即使她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在张翠芬眼里她还是那个吃白饭的人。

苏婉婉明白了，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在他们家人眼里一点价值也没有，她忽然就笑了。

“你说得对，那从今天开始我什么也不会干了，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享清福。”

说完她也不看他们的脸色，拉着陆锦安就上了阁楼。

回到小小的阁楼，陆锦安看出来妈妈心情不好，他拿出刚才陆霖川给他的巧克力，撕开递给了苏婉婉。

他还小不会表达，只知道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妈妈。

“妈妈你吃。”

看着儿子这样懂事的样子，苏婉婉既想哭又欣慰，她伸手摸了摸安安嫩嫩的小脸，觉得心里的郁气都散了些。

第3章 你们就住在这里？

苏婉婉把白天给张婶子做好的衣服拿去给她。

她做衣服一向是又快又好，做一件也就两块钱，张婶子没仔细检查，直接进了屋拿钱给她。

拿了钱，张婶子又倒了杯水给她喝，两人如往常般唠着家常。

“霖川那孩子是个好的，如今他回来了，你们娘俩的日子也算是好过起来了。”

张婶子心地善良，为人老实周到，说这话时语气里都是笑意。

苏婉婉拿着搪瓷杯的手一顿，想到梦里发生的一切，她心里蔓延出一片苦涩。

他哪是回来给她们撑腰的？

“在他们陆家，哪来的好日子？”，苏婉婉眼眸低垂。

苏婉婉在陆家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张婶子都是看在眼里的，她“哎”了一声。

张翠芬是出了名的厉害，苏婉婉嫁进来的时候也只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和陆霞差不多大。

要负担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不说，后面给他们老陆家生了孩子还要自己赚钱来养。

就连生病他们家也不肯出钱，还是她看她们娘俩实在可怜借了钱给苏婉婉，这才把安安的病给治好了。

想着陆霖川这些年确实也是杳无音讯的，张婶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只能干巴巴地说：

“男人在外难免有顾及不到家里的时候，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再怎么说你们还有个孩子不是？”

张婶子也没提白天陆霖川像是刚知道安安的存在一样这个事。

她想着张翠芬再怎么对她们母子不好也不至于连这个都不给陆霖川说。

但这一点她还真想错了，张翠芬一心只想把苏婉婉扫地出门，好给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儿媳妇腾地方，她甚至怀疑安安不是陆霖川的亲儿子。

陆霖川刚走不久苏婉婉就查出了怀孕，张翠芬一直疑神疑鬼，觉得安安不是他们陆家的血脉。

只是安安长得实在是太像陆霖川了，见过陆霖川的人没有一个不说安安像他的，张翠芬没理，也就和她的那些老姐妹编排编排苏婉婉。

从张婶子家出来，苏婉婉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站着的陆霖川。

男人宽肩窄腰，身型挺拔，立在院子里就像是一座雕塑。

见苏婉婉出来后就朝她缓缓走了过来，然后无比自然的去拉她的手。

六年没见，陆霖川早就按捺不住了，白天没有机会，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只想好好亲近一下苏婉婉。

谁知苏婉婉看见他把手伸过来，就侧身一下躲过，下意识地抗拒他的触碰。

“我有点累了。”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屋，步履匆忙，像是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一样。

陆霖川本来还有些不高兴，但是转念一想两人确实也是好长时间没见了，她害羞一时适应不了也是应该的。

他又笑了，然后抬脚去追，他身高腿长，三两步就追上了苏婉婉。

进了屋，见苏婉婉走的也不是他们房间那个方向，而是朝着楼上的小阁楼去了。

那个阁楼很小，一般就是放些杂物进去，陆霖川怎么也想不到那么小的地方还可以住人，还以为苏婉婉是要去拿什么东西。

自觉是要好好表现的陆霖川像个挂件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苏婉婉后面。

见他跟了上来，苏婉婉也有些疑惑：“你跟着我上来干嘛？”

陆霖川挠了挠头，“你不是要拿东西吗？我来帮你拿。”

他这么一说苏婉婉就明白了，这阁楼以前是堆杂物的，他以为自己是来拿东西的。

苏婉婉突然想起六年前她想随军时陆霖川说的那句话。

“婉婉，随军太苦了，我舍不得你跟我一起去吃苦。我妈这人就是嘴碎了一点，人不坏的，我和她说过了，你们肯定能好好相处的。”

当时苏婉婉还真被他这一番话给哄到了，现在看来陆霖川只是不想让她去影响自己在军营里的生活罢了。

说不定人家在那里还有另外一个家呢？

苏婉婉坏心思地想，陆霖川不是说他妈不坏吗？那她倒是要让他看看自己和安安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于是她没有说话，也没阻止，任由陆霖川跟着去了阁楼。

阁楼里狭窄逼仄，连灯也只散发出一点点微弱的光，像是随时都要熄灭一样。

安安还没有睡，苏婉婉去送东西，他就自己乖乖坐在床上，一点一点吃着白天陆霖川给他的那块巧克力。

其实说是床，也只是一块垫子弄的地铺，地铺不算大，睡安安和苏婉婉两个人刚刚好。

床尾叠放着苏婉婉和安安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还有苏婉婉平时做衣服要用到的针线一类的东西。

安安看见苏婉婉回来了，立马上去抱住她。

“妈妈你回来了。”

他很依赖苏婉婉。

苏婉婉看他手里还捏着的半块巧克力，道：“快吃吧，吃完妈妈带你去洗个澡睡觉了。”

安安很听话，从来不会给她添麻烦，听苏婉婉这么说，他一口把剩下的一点巧克力吃完。

“妈妈我好了。”

陆霖川跟在苏婉婉后面，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是不敢置信。

“你们平时......就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