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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界团宠:满级大佬在六界装萌新
  • 主角:太上映雪,阎无殇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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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我诞生于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是六界不容的异数。 为求生,我化身万千,辗转于各族嫡子之位,三千年一换。 冥界阎王是我旧识,天界太子是我故人,连那高高在上的帝尊,也曾唤我一声“妹妹”。 可我心中只有那个伴我千万年、护我周全的冥界之主,阎无殇。 直到那天,天道降罚,诸神逼我现出原形,欲将我炼化回最精纯的灵力。 他一直冷眼旁观,却在最后关头撕裂虚空而至,染血的手轻抚我的脸,声音喑哑:“映雪,这六界负你,我便为你......换了这天地。”

章节内容

第1章

是夜,天幕漆黑如墨,不见半点星月之光,整个夜空仿佛被浓稠的暗色彻底吞噬,连往日里隐约可见的云絮痕迹都消失无踪。

“真奇怪,明明没有乌云遮着,月亮跑到哪里去了?”人界一户寻常人家中,几个孩童挤在窗边,仰着小脸努力寻找月亮的踪影。

“没有乌云吗?我倒觉得有些压抑。”村子里略通异能的巫师察觉异样,仰头望天。夜空虽无星光,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清澈,仿佛被水洗过,又被时光沉淀。“如此晴朗却无光,实在不祥。”巫师喃喃低语,转身招呼身边的孩子,“娃娃,去敲钟,叫大家到村口柳树下集合。”

“好!”穿着红肚兜的娃娃蹦跳着跑开。

不久,村民聚在柳树下,议论纷纷。巫师指向夜空,声音不自觉提高:“无星之夜本是凶兆,今夜暗得如此透彻,连我都无法感知天机......只怕六界有大事发生!”

众人闻言,或惊恐或慌张,纷纷回家准备祭品,杀鸡宰羊,打算祭天求安。

突然,东边天际迸发刺眼白光,瞬间照亮整个人界,紧接着一声巨响,如晴天霹雳贯穿九霄。

“灾祸啊!”巫师扑通跪地,众人也跟着跪下,只剩几个娃娃茫然张望。

然而预想的灾祸并未降临。约半柱香后,白光褪去,夜空恢复如常,反而星月愈发明亮,清辉洒落,一片祥和。

“上天垂怜,免我村灾祸......”巫师松了一口气,恭敬行礼,村民也放下心来,祭天仪式转为庆典。

这夜的天象异变,感知到的不止是人界。

六界皆有不同程度的动荡。

妖魔二界中,原本因分居而冷战的两族领主见到这异象,都以为是对方主动示好送来的“道歉礼物”,于是顺水推舟和好如初。

而被统称为天界的仙神两界,气氛却没那么和谐。

“说!到底为何会有此等异象?!”天帝高坐宝座之上,急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禀、禀天帝......”一位仙官战战兢兢地出列,腿肚子直打颤,“是太上老君的炼丹殿传来的动静,小仙已差人去查问了。”

“这老君,整日里不是闭关就是炼丹,如今又搞出这般动静!”九天玄女凤舞是个闲不住的主儿,“陛下,容下官前去一探究竟。”向天帝告了假,凤舞化作凤凰原形,直飞太上宫而去。

炼丹殿内,异象过后依旧不得安宁。

“这......这是哪里来的女婴?”太上老君看着炼丹炉里的孩子,满脸诧异。“集天地灵气精华,怎的炼出个娃娃来?”他将女婴抱起,立刻察觉这孩子的不同寻常。寻常六界婴孩出生时都是吸收外界养分,而这孩子却在源源不断地向四周散发精纯灵力,连快到大殿门口的凤舞都感到神清气爽。

“老君炼了什么灵丹妙药?本神在外头都感到灵气扑鼻了。”凤舞踏进殿门,却见老君坐在地上,旁边是裂成两半的炼丹炉,炉中仍有灵气不断溢出。

“神君来得不巧,恕老夫难以招待。”老君目光呆滞地盯着炼丹炉,头也不回地说道。

“原是如此,那本神这就去禀报天帝,恕不能帮忙了。”凤舞虽想多吸收些灵气,但转念觉得还是公务要紧,转身匆匆离去。

待她离去,老君才细细打量女婴。孩子肌肤雪白,小嘴轻抿,眼眸闭着,睡得香甜。更奇特的是,她周身不断散发精纯灵力,却不吸纳半分。

“老夫本想集天地灵气炼丹,怎料炼出个生命......”老君苦笑,“你非六界族类,只是一团灵力的聚合,如此洁净......便叫你映雪吧。”

他沉思片刻,自语道:“留你在天界终会暴露,得找个稳妥去处。”

此番异动中,动荡最大的当属冥界。

忘川河水如怒海般波涛汹涌,河畔众人束手无策。

“如此情形,只能请示花阎王了。”一袭紫衣的女子看向身旁同着紫衣的男子,二人皆是绝色容颜,立于河畔宛若一道风景。

“花阎王已不理世事多年,娘子可有办法寻他?”紫衣男子沉吟道,“自阎君消失后,花阎王便隐退了。”

“忘川河也是阎君消失之地,花阎王应当会来。”女子语气并不确定。

“她回来了,你们都知道了吧?”河面上空忽然悬飞出一位红衣男子,他声音响起的刹那,汹涌的河面竟自行恢复平静,再无波澜。

“参见花阎王!”方才交谈的二人先是一惊,随即匆忙行礼。

“紫荷、紫殆,这些年辛苦你们了。”花阎王语气平淡。

“阎王言重了......如今您归来,我夫妻二人可否回花地,继续做双生曼陀罗?”紫殆试探着问。

花阎王淡淡扫他们一眼:“本王刚回来,诸多事务还需你们协助。”

紫荷、紫殆对视苦笑,只得应下。

花阎王回归的消息迅速传遍六界,司命行宫里的乔星也不例外。此刻他正倚在轮回石旁,看着六界那些爱慕花阎王的女仙女神排着队挂横幅示爱,更有甚者直接奔赴冥界。

“星君好雅兴。”老君抱着映雪寻来,见乔星一手抓瓜子一手捏花生,看得津津有味。

“啊?没有没有,老君快请坐。”乔星忙收拾出一处座位,请老君歇息。

“堂堂男仙,整日这般模样成何体统?”老君看不惯这位老友整日抱着轮回石看戏,正事不干。

“老君教训的是。”乔星想着赶紧转移话题,“这孩子是......恭喜老君!”

“你整日盯着轮回石,会不知这孩子来历?”老君反问。

“自是知晓,不过老君既将孩子视若己出,小仙这般说也无不妥。”

“我此来正是有事相求。”

“何事?”

“帮我安置这孩子。”

“安置异类?在天界怕是不易,不如让她在六界轮流待着。”

“如何轮流?”老君追问。

“令千金灵力如此充沛,六界再无第二人。若以她的灵力为饵,何愁那些王公贵族不争相收留?”司命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如何为饵?”

“你也发现了,这孩子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灵力,身处其周身者亦能受灵力滋养,灵台清明,体力充盈。而且,她自身似乎并无不适。”司命看看依旧睡得香甜的映雪,她周身的灵气仍在缓缓逸散。

“如此,我便教映雪些法术,隐去灵气与真身。”老君思虑周全,“若无本体,便幻化成所寄居族类的模样即可。”

“老君,若映雪只待在一处,怕也不妥。”司命细想,“人心难测,难免不会被识破。”他灵光一闪,“不如每三千年一换,每次都寄身于王公贵族家的嫡子嫡女。这样的身份即便日后有人质疑,也可互相掩护;即便暴露,对方也不敢轻易处置。”

“星君思虑周详。”老君由衷说道,躬身致谢。

“你我多年挚交,不必言谢。速去准备,我也得尽快为映雪寻个去处。在天界待久了,迟早会出纰漏。”

“好。”老君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晴空朗朗,亘古不变。

三千年后,老君殿。

“老爹,我回来啦!”映雪欢快的声音响起。

“雪儿!”老君从躺椅上跃起,笑容满面。

“这次又给一个刚满月的‘父君’办完寿延......真不习惯。”映雪嘟囔道。

“委屈你了。”老君叹息,“但只有这样,你才能平安留在六界。”

“知道啦!”映雪展颜一笑,“不说这些了。司命说近日星象好,我陪您钓鱼去?”

“好,好!”老君像孩子般雀跃。

映雪转身去准备渔具,老君望着她的背影,轻声感叹:“几十万年了,心性还是这般纯粹......也不知是福是祸。”



第2章

“人人向往太平盛世,我自不例外。天地混沌初开时,父神以无上神力重铸浊世。灵力滋养过的天地,缓缓沉淀、分化。如今的六界,便是那时的产物。六界之中,最不被天界待见的当属妖魔二界。如何不待见?从天界的各类教科书上便可见一斑——你永远只能看到‘浊物’二字代指妖魔,却从未见过详细说明,仿佛它们的存在不被承认。

想想也是,幸好妖魔二界的领主近来忙着和亲,无暇理会这等小事。再想想,似乎自教科书出现至今,妖魔二界对此都未有什么反应,是漠视吗?可世间许多事,不是你不愿它存在,它便消失;不是你不盼它出现,它便不来。正如如今的我,或许从出现那刻起,便是个糊里糊涂的错误。”

星数司属里,我坐在书案上无所事事,索性摊开本子写起回忆录来。此番司命为我安排的去处,是与其同为司属长的华烨。华烨是红鸾司属的司属长,主管姻缘,收留我映雪倒并非因为我的能力——据他说,不过是还朋友一个人情罢了。话虽如此,收留我的地方总会因我的存在而灵力充沛,这是不变的事实。

“映雪,这地方可还习惯?”来者是司命乔星。

“乔伯伯,就算是为了节省灵力,您也不必把我安置在自己的司属里啊。”我实在无奈。在红鸾司属那两千年,我与“父亲”华烨相处得还算融洽,而且那位父亲待我极好,自我到红鸾司属起,他便将司属内的四位掌事安排来陪我。那四位掌事出身红羽家族,两男两女,自幼与我一同长大,性格各异却都对我胃口。

“傻丫头,星数司属里遍植的眷花能抑制你的灵力外泄,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灵力逸散。”

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这一路走来扑鼻的花香并非错觉,那气味闻久了确实让人昏昏欲睡。记得百草谱上记载,眷花本有提神醒脑之效,可那次在司属里,我闻久了花香,竟直接晕倒在地。

其实也怪我。自出生起,老君为助我抑制灵力便寻来眷花,平日殿中虽有种植,但数量有度。可司命这儿的眷花,数量明显超标了。

记得那次在红鸾司属,我正背诵姻缘谱,就这么晕了过去,被那四兄妹笑了好久。不过乐观如我,总会往好处想——自那以后,父亲再没逼我背红鸾司属的看家本领姻缘谱了。

“这里为何种这么多眷花?我记得那是天宫才有的珍品,红鸾司属也不过一小片,此处怎么漫山遍野都是?”我继续追问。

“你可知你辗转了多少地方?”乔星似在回忆,“将那些地方的眷花汇集一处,并非难事。”

“太乱来了!若被发现暴露了怎么办?”我本身对“异类”身份并不十分惧怕,但如今牵扯的族系连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放心罢,这花在别处不过如薄荷叶一般寻常,花些银钱便能购得。”乔星一副“你多虑了”的表情。

“原来如此。”我暗自思忖,本想再问些什么,却想得出神。渐渐地,仿佛被花香迷醉,头晕目眩起来,恍惚间便要倒地。失去意识的前一瞬,我忽然想起——又忘了调节呼吸,花香吸多了!如同醉酒般,我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似有人在问:“为何欺负人?”

“因为人,总是不完美的。”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孩清了清嗓子,准备长篇大论,“不论是仙人、神人、魔人还是妖人,”她顿了顿,“都有自己的不足之处。欺负人嘛,就像一种不太好的癖好。人无完人,所以该理解包容才是。”说罢,似觉不够,“况且,我欺负的也非善类。他们本就做了错事。所以,我这不算欺负弱小,顶多......是欺负了弱一点的坏蛋。”

问话之人沉默不语,这是默认吗?粉衣女孩趁机装起委屈:“其实你不该怪我的。孔夫子教导我们,惩恶扬善乃江湖道义。你该表扬我才对!还有,老子也说过,敢于惩恶扬善之人,多为......”女孩继续引经据典,终于被打断。

“够了。”那人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映雪,说这么多不过是给自己找借口。”声音平淡,却莫名熟悉。

映雪?在叫我吗?可那并非我啊!我明明没有开口,就像旁观者一样看着一切。那女孩怎么与我同名?

粉衣女孩吐吐舌头,不再言语。

“欺负人总归不对。”

“是他!是他先在默默家插竹子!”女孩指向一旁跪得笔直的竹妖。

默默?我四下张望,在一处竹林旁瞧见正在哭泣的小兔妖。

“王爷明鉴,小、小妖实不知情啊!”旁边已化人形的竹妖无辜辩解,“兔妖的窝本就是坑啊!”

“那么大的坑你还直接插竹子?!”女孩越说越气,“默默一家若非今日出游,早就被你害死了!”

“为此,你便毁了整片竹林?”男子开口,两人顿时噤声,只剩兔妖若有若无的抽泣。

“那......那真是意外。”女孩艰难辩解,“哥~我这也不算全毁了啊。”

男子似要再说什么,我却听不清了。耳边传来呼唤声:

“华大橙子!华大橙子!醒醒!”

“嗯?谁?”我含糊应着,依旧睁不开眼。脑中还想着那个唤别人“映雪”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啊!”声音响亮又无奈。

我费力抬眼,看见一身红衣似火,与衣服主人一样风风火火的装扮。来者是红羽知画,司属里那四兄妹中,属她与我关系最铁。

“知画?你们这么快就安顿好了?”我仍躺在床上,头晕得不想起身,索性往后靠了靠。

若没记错,今日是我迁来此地的第一天,也是这四兄妹陪我过来的第一日。此刻,他们本该在准备晚延才对。

“你也不注意些!司命这是什么癖好,种这么多眷花。漫天花海,满院浅紫,倒也浪漫。”她话锋一转,“不过橙子,你可把司命吓坏了。”

吓到了?看来司命并未透露我的事。“哈哈,吓到他了?”我琢磨着说辞,“谁让他突然把我调来这儿?通知我换司属时,我也吓得不轻呢!”的确是意料之外的调动,谎话嘛,七分真三分假才好。

“是啊,为何调你来?”知画也是一脸不解。

“这个嘛......”我不知如何作答。

“华大橙子,现在感觉如何?”门前的青衣男子听见屋内谈话,走了进来。

“书尘?”没料到书尘也来了,患难见真情吗?我刚想感动几句,墨棋和琴湘也相继步入,原来都收拾妥当来寻我了。

“都安顿好了?”我问了句废话,但总得岔开方才的话题。

“你们来得正好,我正问呢,为何司命星君非要橙子来这儿?看她也不傻啊!”

“不傻?你们这算什么评价?”我无奈,“想我华少,怎么说也是资质罕见、相貌出众。”这话我琢磨许久,自觉够实在了。

资质?灵力充沛得用不完,够罕见吧?相貌?我从出生至今,容貌变化不大,变的也只是依身份该变的部分,能不变则不变。即便化作兽族蛇人,也不过加条尾巴、染头红发。所以现在的我与在老君殿时相比,只是稚嫩些——当然是装的。总之,对于相貌,我自个儿是一百个满意。我一直觉得,在天界既能貌美又让人过目不忘、不觉审美疲劳的女仙,除我之外再无二人。

“资质?看姻缘册就晕倒的资质?”知画挑眉。

“你们明知我是眷花过敏!”没错,过敏——请相信我能胡诌。

“那相貌嘛......”书尘接话,“你是指一白遮百丑吗?”

“我只是白?”我反问,“难以置信,你们竟这般看我。”真是痛心疾首。

“不。”屏风旁一袭黑衣的墨棋开口。

希望的火苗悄然燃起。

“其实你也不算白。”墨棋的表情,怎的如此无辜?

啪,火苗瞬间熄灭。

这绝对是交友不慎!想我活了几十万年,这毛病怎就改不了?

一旁的琴湘如往常般沉默,只静坐旁观。也罢,习惯了。

“那司命为何找她来?”知画还真是穷追不舍。难怪当年追几诺时那般执着,原是性格使然。几诺......想到他,我又要叹气了。

“嫌命太长呗。”书尘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

“挑战生命极限,雇佣华少大神。”这几个大字被书尘写在屏风上,写罢,他还用微风将墨迹吹干。

“好了,橙子还需休息。”知画忽然说道,我倒有些受宠若惊。

“啊?我没事。”既然提到我,我忙表示无恙。

“不是华司属长所为吧?”墨棋的表情似深思许久。

“司属长做这个?为何?”知画真不知情吗?

“我听说,华司属长与司命年轻时曾有过节,保不齐是借此将华大橙子送来。”书尘接话。

“报复?”知画看看我,“华司属长何时这般狠心了?”

我来这儿就是狠心?这是朋友该说的话吗?我就这般一无是处?内心咆哮,我却未说出口。

司命调我来得太突然,我还没编好借口,只得由他们猜测。

“华司属长或许是想借她之手,整垮星数司属也说不定。”知画等人继续推测。

虽知是玩笑话,但这般议论自家上司真的好吗?

看他们一眼,我也懒得多辩。总之,一群损友相伴也是好事。

微眯双眼,在他们唇枪舌剑之际,学琴湘静默旁观才是上策。



第3章

终于,在一堆毫无营养的废话后,熬到了晚延时分。

“欢迎诸位莅临!”司命乔星举杯致意,既有领主风范,又似外交总管。

“司属长客气。”我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而疏离。没办法,“华少”这身份与司命本就不熟络,若表现得太过热络反倒惹人怀疑。

“贤侄在司属住得可还习惯?”乔星似在客套。

“司属长客气。”知画抢在我前头答道,“司属装潢华美,治理得当。”装潢与治理有何关系?“我等小辈自然住得舒心。”

“掌事言辞爽利。”乔星继续客套。

哪里爽利?我会告诉你她一用成语就语无伦次吗?白了知画一眼,我不准备接话,总觉得今夜多说多错。

为何?

因为满园眷花即便屏蔽了气息,仍会有少许渗入啊!此刻我就像醉酒之人站在酒缸旁,滋味绝不好受。

“下官有一事不明,还望星君指点。”开口的是墨棋。

“但说无妨。”司命示意他继续。

我拿起筷子,准备吃饱就溜,速战速决。扒饭之余,眼角余光仍留意着他们,这动作着实高难度。

“为何将华少调来星数司属?”墨棋,你至少委婉些吧。

“原是此事。”司命顿了顿,“不过是听闻华烨老来得女,却苦无良师教导。我星数司属与红鸾司属同属天界,皆习星术。老夫——”他抬眼看看我,“本君向来乐善好施。”

乐善好施......我咬着筷子,恨得牙痒。

瞪他一眼,我猛扒饭菜。

“乐善好施?”墨棋不买账,“我家大小姐虽非天纵奇才,却也文武双全。”没错,文武双全,够特别吧?“无论如何,也不至拖累星数司属,更谈不上需要星君‘施舍’吧?”

墨棋他们私下能把人气死,在外人面前却半分亏都不肯让我吃。

“哈哈!”司命大笑。

“乔星你笑什么?”终于扒完一碗饭,我这主角也该发声了。

“果然不错。”

这唱的哪一出?司命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请星君明示。”书尘开口。

“早闻华烨为闺女挑选的掌事个个护短,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乔星哈哈大笑,捻着唇边小胡子,哪还有方才半分威严?

满场寂然,显然众人皆摸不着头脑。

“近日听闻四位掌事言辞犀利,今日看来还算客气。”乔星继续道,“如此护短,华烨也该放心姑娘在我这儿不会受委屈了。”

华烨?我细想,不如说是老君放心了吧......

“星君说笑了。”墨棋问够了,便开始调节气氛,“我等五人自幼一同长大,说是护短实在不妥。”

“那便是护犊子。”乔星直截了当。

“你这是什么话!”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我怎么就成‘犊子’了?”我一直以为在红鸾五人组中(没错,五人组,霸气吧),自己是个老大角色,怎的到乔星嘴里,我就成需要护着的“犊子”了?

“如此说来,”书尘何时学会装文雅了?“倒也贴切。”

啪,我的钢化玻璃心碎了一地。

“你们当真是在护着我?”乔星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华大橙子,你这新上司倒也有趣。”知画转移话题。

“我说过,叫我华少!父亲取的名字,你们岂能乱改?”我佯装生气,心底却有些开心。“华大橙子”是他们私下唤我的外号,通常为维护形象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起。如今能当着司命的面叫出,说明他们将司命视作可信之人。

“何为华少?”书尘拽文,“绝非年少之意。”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少一切怨怼,华一生平和。”知画接道,“此乃华少。”

“那你们为何唤她华大橙子?”乔星一副洗耳恭听之态。

“我以为你会赞赏我的名字,从而忘了这茬。”我说得诚恳。

“本君思路清晰,灵台清明,自然不会忘事。”乔星不放过任何往脸上贴金的机会。

“这外号啊?”知画道,“看她便知。”说着指向我。

众人顺着知画所指,齐刷刷看向我。

“我?”此刻的我左手鸡腿、右手握筷,形象绝对不雅。但活了几十万年,淡定之心还是有的。

“你们继续。”我低下头,继续啃鸡腿。

“华,是姓氏。”书尘道,“至于大橙子......”

“那有个有趣的典故。”知画卖关子。

我将脑袋埋得更低,努力不听,却还是听见了。

“华少修习的是冰属性功法冰魄诀,星君应当知晓。”

“自然。”

“那是因为你练火彻剑,我为了配合你!”我辩驳。

事情是这样的:在六界中,鲜少有人能修习所有属性的法术,因所学法术与自身的缘武器、配武器及随身法器息息相关。

缘武器是头等武器,乃每位仙神出生时灵气凝聚而成的本命武器,最为强大。但因缘武器仅有一把,为免暴露身份,在我来来回回客居各族时,从不使用缘武器——那样暴露起来简直又快又彻底。

因此,我选择了二等武器,即配武器。

所谓配武器,是后天选用的防身武器。其优点在于数量不限,能力多样,武器也就多了。比如我如今的配武器,即常使的冰魄剑,便是当年师傅青扶上神所赠。

记得当年,情形是这样的。

“华少!华少!”刚满千岁拜入师门的知画兴奋不已,同行三人亦是如此。我也得装出一副兴奋模样。

“怎么了?”看着知画风风火火抱住我的手臂,我一头雾水。

“师傅说,你可以修习所有属性的法术!”知画比我还要激动,不过想想我当年一手风诀、一手水诀,开心到忘我的样子,我也就释然了。

“是啊,所以我正发愁该学哪种。”这话不假,哄骗青扶上神绝非易事。若一练就不慎使出高阶法术,那就麻烦了。

“我的是火属性,姐姐是水属性。”知画介绍着,手里仍握着方才师傅寻来的火彻剑。那剑通体火红,喜庆得很。“倒霉书尘是土属性,还是墨棋哥哥的好,是光属性。”

火属性热情似火,水属性温婉如水,这属性倒也相配。土属性是红羽家族的特性,书尘有此属性不足为奇。

“何谓光属性?”我从未听闻此属性。除主流的五行及其衍生属性外,光属性从何而来?

“光属性是土属性的分支。”知画解释,“比起土属性的防御,光属性更侧重于速度与攻击。”

“也就是土属性的变种?”

“不错。但光属性也有其独特之处,正如冰属性的特殊能力是寒毒,光属性也有特殊能力。”开口的是青扶师傅。

“拜见师傅。”我与知画一同行礼。

“是何能力?”我问。通常能修习分支属性的,其主属性应无问题。

“聚魂。”师傅想了想,补充道,“这是幽冥司常用的法术。”

“幽冥司?那是何处?”知画追问。我虽知晓,却不能明言,只等师傅解答。

“幽冥司是天界设在冥界的办事机构。”师傅答道。

管理?师傅这是听谁说的?太夸张了吧。

“管理?冥界亦属一界,天界纵然两界并行,也难插手其事务吧?”墨棋开口,“不过是个与冥界交涉的司属,‘管理’一词未免言过其实。”

“我不常关注这些事务。”青扶师傅挥手召出数把名剑,“挑选配武器才是正事。”

“没成想仙界这般看待冥界。”墨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师傅,我就要这把了。”挑拣半晌,知画仍中意最初看上的火彻。如火般的长剑配如火性子的少女,倒也绝配。

“如此,火彻便归画儿了。”师傅应允。

“弟子相中这浑天了,谢师傅。”书尘抱起一柄黑色巨刀。怪不得主防御,这般大刀挡在身前,足够护周全了。只是看书尘抱着费劲,若真上阵杀敌,练不好反成累赘。

“弟子取这水执,谢师傅。”琴湘一如既往地温婉少言。虽有时我觉得那是淡漠,但不可否认,后来琴湘的水执练得最好,在五人组中她主攻。

只剩我与墨棋了。不会挑剑的墨棋选了把不增速度、不重攻击的醒魂剑,被我鄙视许久。

“同样的全属性,墨棋就干脆得多。”师傅道,“少少,你呢?”

“我......”有些犹豫。或许在他们看来,我是犹豫哪把剑更厉害;实则我是犹豫哪把用起来最不顺手——太顺手就麻烦了。

“不如选冰魄吧。”知画提起冰魄。初见时,我便觉此剑不凡。为何?

“那也是剑吗?”我瞪大眼。火彻通体赤红已够奇特,再看这又细又弯、近乎透明的冰魄,忽觉火彻不算什么,真不算什么。

“火彻与冰魄本是一对。”知画眨着大眼,“华少,选它好不好?”

细想之下,此剑除通体冰蓝透明外,形如带握柄的树枝。据说初学剑术者皆用树枝,以免伤人。而我因自觉天赋异禀,加之觉得树枝不过瘾,从未用过树枝。如此说来,我也算新手。

“冰魄和火彻是一对?”我故作心动,实则心底早已选定。看知画神情,仿佛在说:是好姐妹就选它,与我一同练剑。

“好啊,你二人练个冰火两重天,咱们司属连烟火都省了。”出声的是前来探望的华烨。

华烨一开口,显然此剑是为我准备的了。

“如此,我便练它吧。”我先是佯装犹豫地拿起冰魄,继而笃定握紧,“谢师傅。”其实我心里也觉驯服此剑是个挑战。

“从今往后,大家需勤加练习。”

青扶作为难得一见的女上神,秉持一个原则教导我们,那便是“狠”。但不得不说,正因如此,我们才有今日修为。

红鸾五人组的缔造者,细论起来当属青扶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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