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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仔哥，那批货不关我的事啊，是朱细九......是他......”

“不！不要！啊——！”

求饶声混杂着惨叫声从耳边传来，吵的朱细九脑袋生疼。

环顾四周。

仅有十几平方的昏暗房间内。

此时挤满了人群。

将他和另外几个鼻青脸肿的青年团团围住。

最靠近他的那个青年则是脸色惨白，紧捂右手，鲜血从指缝喷涌。

“卧槽！”

这一幕看的朱细九眉头直跳，下意识就想要从地上站起。

然而不等他起身，肩膀又被人狠狠按压，让他不得不重新跪在地上。

“叼你老母，老实一点，放心，等仔哥发话，很快就轮到你了！”

动手的马仔人狠话少。

将朱细九按在地上猛踹了一脚后。

目光便又重新落回最前方坐着的光头中年人身上。

“不是，这到底......什么情况啊？我这是......在哪？”

后背传来的剧痛，并没有让朱细九清醒，反倒让他更加懵圈。

下一秒，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决堤洪水般，席卷了他整个脑海意识。

一九五零年，英属香江，玖龙城寨，那个充满了罪恶和欲望的传奇地带！

而他，朱细九，如同众多穿越小说男主角一样，成了这里的原住民！

作为仅有十几个人的野鸡堂口头目。

原主可谓是尽心尽力。

为了堂口里的弟兄能有更好的“前途”，也为了自己能有一个靠山。

好不容易才搭上了【全一志】这条线，答应帮着名为“仔哥”的大佬走私。

本来想的是，这一单干成，他们也算是自己人了，能被全一志收编。

即便只是一个小堂口。

那也比无根浮萍一样的野鸡堂口要强。

可不曾想，自己手里有货的消息，被堂口里的二五仔给泄露了出去。

最终的结果就是，他连同他堂口里的几个红棍，被皇家警卫队给一锅端了。

货没了，仔哥自然是勃然大怒，将他们几个从警署里保释了出来。

本来按照道上的规矩，是要将他们灌水泥沉海的。

可原主却提出了要打死拳宽限时间。

自小在城寨里打生打死的经历。

让原主即便遇上全一志的红棍也不虚。

拼着手臂被砍翻皮肉的代价，硬是将对方打的翻了白眼，赢了拳赛。

虽说是免了死罪，可活罪依旧难逃，丢了货的仔哥依旧暴怒。

于是下令让手下马仔砍掉朱细九小弟的两根手指。

至于罪魁祸首朱细九。

则是要砍掉一只手作为丢货的代价。

......

将脑海里所有的记忆碎片都理清楚后。

朱细九下意识看向旁边马仔手里拎着的斧头。

斧刃雪白，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时不时还闪烁着森森冷光。

“开局就要断手吗？我特么招谁惹谁了？还有这原主，找哪个靠山不好？”

“偏偏要找全一志这样的，这不是四九年入......”

虽然很想骂娘。

可眼下的形式，却容不得他多想。

毕竟，在场堂口里全须全尾的人，也就只剩他这个堂主了。

“小子，你刚才那场死拳很精彩，我很欣赏你，不过......”

此时，坐在最前方的中年人摩梭着自己的光头，笑容里满是狰狞和残忍。

“不过还是那句话啦，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我可以宽限你时间去筹钱......”

“但你也必须留下一样东西作为抵押，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言罢，仔哥也不管朱细九是否求饶，抬手一挥，示意马仔们直接动手。

下一秒，朱细九整个人就被五六个马仔死死按在地上。

眼瞅着寒光闪烁的斧头即将落下。

朱细九被吓的立即高声大喊。

“仔哥，我有个交易要和你谈，绝对能让你大赚！”

喊完这句话后，朱细九就紧闭双眼，他也不确定这句话是否有用。

若是对方不听。

执意要断他一只手！

那闭上双眼也会减少一些内心的恐惧。

朱细九在心中默默倒数着，一秒，两秒......直至等了二十多秒。

手臂上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抬头望去。

就见坐在最前边的仔哥，此刻正挥手示意马仔退后。

“你说能让我大赚？真的假的？靓仔，你应该还不清楚骗我的下场吧？”

“喂，丧彪，上次有个扑街仔骗了我想跑路，最后怎么样了？”

站在一旁的马仔听闻老大提问。

嬉笑着回应道。

“大佬，那小子被你剁碎丢海里喂鱼了。”

“听到了吧？小子，你现在可以说说，怎么让我赚大钱了。”

仔哥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他话里的喜怒，目光却死死的盯着朱细九。

见状，朱细九也算是松了口气。

不是愣头青，喜欢钱就好，那就还有的商量。

“仔哥，那批货我会照价赔给你，而且是日五毛的利息。”

“留着我这只手，给我五天时间，五天后，若是还不上，这条命给你。”

“反正只是需要五天而已，能多弄一笔钱，又不会对仔哥你有什么影响。”

“还请仔哥高抬贵手。”

寻常的高利贷。

都是以月为单位滚利息，月息五毛都已经是极高了。

朱细九此刻提出的日利五毛，五天后偿还，简直是前所未有。

也就是说，他的本金一天就要往上滚一点五倍。

等到三天后，他总共要还七倍多本金的钱。

坐在最前头的仔哥一听朱细九要还这么多钱。

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又咧嘴哼笑，眼神冷的吓人。

“小子，不得不说，你的这个交易很让我心动，不过嘛......”

“这利钱五毛可不够，我要日利八毛，而且时间我只给你三天！”

光头仔哥说着还伸出三根指头。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后我来收钱，见不到钱你们都别活了。”

“可以！”

朱细九点头答应。

虽说面前的光头佬过于贪婪，可谁让他实力不如对方呢？

也只能将骂娘的话偷偷藏在心底。

见状。

仔哥则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随后便带着一众马仔们推门而出，只余下屋里几人依旧跪在原地。

那几个被断了指的小弟本就痛的脸色发白。

在听到仔哥给出的威胁后。

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对死亡的恐惧。

三天时间，日利八毛的利钱，还有全一志大佬的最后警告......

绝望！

如同无孔不入的海水，淹没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内心。

或许是压抑到了极点，距离朱细九最近的那个肌肉青年率先怒骂出声。

“朱细九你个砍家铲！断我们两根手指还不够！还要我们跟你送命吗？！”

肌肉青年名叫死虎，是堂口里的红棍，之前对朱细九还算尊敬。

只是眼下性命都快保不住了。

那点子上下级观念自然也被他抛在脑后。

“叼你老母！朱细九，反正也活不了了，老子先送你上路！”

死虎一边骂着，一边从最近桌上抄起之前给他断指的染血砍刀。

至于剩下的那几个马仔，此刻也全都跟着缓缓起身靠近，目光冰冷。

那每一道投射过来的目光里......

都夹杂了毫不掩饰的冰冷，恨意，和愤怒。

嗜主叛变！

或许在这个房间内的下一秒就会发生！

......

第2章

屋内众人脚步缓慢且沉重。

针对朱细九的包围圈也越来越小。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预想中的恐惧，惊慌，还有怯懦的求饶，却并未在朱细九脸上出现。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死虎他们，表情依旧淡定，仿佛这件事跟自己无关一样。

正欲靠近的死虎几人，也是被他这股气势镇的停在原地。

屋子内一时间陷入寂静。

好半晌后。

朱细九终于开口。

“都丧着个脸干什么？我能说出那样的话，就肯定有办法的！”

“你有办法？那么多钱！你要怎么还？！还不如跟仔荣他们拼了......”

死虎这时候也从暴怒中恢复了些清明，闭眼使劲攥拳。

他是真不想死的这么憋屈啊！

见状。

朱细九目光越过死虎，扫了其他小弟一圈。

这才不紧不慢的拿起旁边桌上一份报纸晃了晃。

“都说让你们平时多读书看报，你们不看，非要打打杀杀！”

“喏，看到这个没有？咱们能不能翻身，就靠这个了！”

“什么意思？你让我们去卖报纸？能行嘛？”

丧虎一脸狐疑。

断指的疼痛让他脸色病态一般的惨白。

那些还不完的债务就好似天文数字，也不断摧毁着他内心的防线。

此刻，听朱细九说有办法翻身，甭管这办法好坏，他都想要试一试。

“卖报纸能赚几个钱？我们要做的可是很大很大的大生意！”

朱细九轻轻放下报纸，笑容里满是运筹帷幄。

作为一个博览群史的现代人。

他前世特意了解过五零年代香江这边的现代史。

混乱，贪腐，阴暗，在廉政公署还没成立前，连警察都明目张胆的收黑钱。

恰恰是这样的地方，却有着“东方之珠”的美称。

当然，黑道上的人更喜欢称呼这里为——

【黑钱帝国】

而朱细九之所以这么淡定。

也是因为在相同的时间点，世界上还发生着另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

没错！

就是潮弦战争！

以国家为首的战争单位一旦开动起来，普通人感受到的只有混乱和死亡。

可朱细九却不同。

知晓正常战争走势的他，看到更多的则是商机。

这也是他敢主动给仔荣一天八毛利的原因。

届时武器，药品，粮食，橡胶......

一切能和战争牵扯上关系的东西，都会成为实打实的硬通货。

只要运作得当，不仅欠仔荣的债能还完，他朱细九也能一飞冲天。

“什么意思，咱们之前看的场子都被人扫了，还能做什么大生意？”

死虎脸上写满了困惑。

其他在场的小弟也都是不明就里。

毕竟香江地盘就这么大，能够赚钱的生意也基本被各大帮派把持着。

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想从其他帮派嘴里夺食，基本上跟找死也没什么区别。

朱细九闻言，视线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们有没有看过前几天的新闻？”

“什么新闻？”

“潮弦半岛的战争。”

这句话，比之前他答应仔荣日八毛的利钱还要让人匪夷所思。

几个小弟皆是眉头紧皱。

“那边我听说过，好像距离香江这边非常远，能做什么大生意？”

“对啊，大佬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别卖关子了。”

死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好似看到了希望。

连带着对朱细九的称呼也发生了改变。

见状，朱细九款款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食指轻敲桌面。

“铛铛铛......”

连串的指尖敲击桌面声，像是不停走针的时钟，每一下都让人紧张万分。

“潮弦半岛那边打起仗来，香江这边的英国佬肯定会有所动作。”

“毕竟，大陆和潮弦人那边对上的可是整个西方。”

“封锁令一下，你猜什么东西会变的值钱？”

说到这。

朱细九故意顿了下。

没等死虎他们继续询问，便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粮食，药品，钢铁，橡胶，一切跟战争有关的物品！”

“只要我们能想办法倒腾这些东西去卖，那钱还不是滚滚来？”

这一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死虎和一众小弟脑海中连连炸响。

他们这些人自小混迹在玖龙城寨。

接触的也都是三教九流。

压根没有朱细九这样的远见和眼界。

之前看报纸上的国际新闻，只觉得无聊，还不如多砍下两条街。

可现在，听着朱细九的远大规划，这些人竟是第一次有了我为中心的错觉。

毕竟谁也没想到，那些平日里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竟然有一天也能和他们产生联系。

死虎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用颤抖的声音询问。

“大佬，真......的可以吗？你吩咐吧，到底要怎么做？我们全听你的！”

“先打听消息吧，粮食也好，药品也好，前提是得我们手里有货。”

朱细九的眼神变的凌厉起来。

“现在香江一定有不少洋行买办手里屯了战争物资！”

“等到英国佬的禁云令一下，他们手里的东西就会彻底成为烫手山芋。”

“那些人喜欢钱，但却怕被扣上一顶‘资敌通共’的帽子。”

“这便是咱们的机会。”

众小弟闻言身躯一震。

内心的激动让他们双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死虎双眼瞪如铜铃，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可......可咱们没钱啊，况且东西搞到手，咱们要往哪里卖？”

“没钱没关系，反正是无本买卖，等东西搞到了，就直接往大陆卖！”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十分疯狂。

一旦被英国佬盯上，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没办法，谁让这泼天富贵大到足以令他们疯狂呢？

只要一切顺利，那他们不仅能还了仔荣的债，还能就此大发一笔横财！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众人越发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

朱细九站起了身。

那消瘦身影在众人眼里却是显的无比伟岸。

“死虎！”

“在！”

死虎声音洪亮而有力，看向朱细九的眼神里还带着一抹狂热。

“你去集合堂口里剩下的弟兄，告诉他们，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

“不管用什么办法，骗也好，绑也好，总之，去打听那些洋行的消息。”

“烟管，茶楼，赌档，甚至鸡婆手底下的J窝也给我去找，去看！”

“记住了，你们只有一天时间。”

朱细九背身面对众人，声音中带着毋庸置疑。

这一刻。

他俨然成为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

第3章

晚风呼啸。

夹杂着港岛灯红酒绿的奢靡之息。

屋内，那盏用来照明的油灯，正在缓缓散发着微光。

死虎和堂口里其他几个红棍已经出门有一段时间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没散尽的血腥气。

朱细九独自坐在椅子上，目光看向门口，没有急躁，没有不安。

他像是一个深山布好陷阱，精心等着猎物的猎人。

很快，门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熟悉的喝骂。

“砍家铲，出卖了帮派还敢现身？跟我去见大佬！”

脚步声夹杂着巴掌声。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

死虎和几个堂口里的小弟，就将另外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推搡了进来。

“大佬，这小子在M街的J窝那边，我去打探消息，正好碰到了他。”

刚一进门，死虎就抬脚将青年踹倒在地。

朱细九略微愣神。

很快脑海中便浮现出这青年的身份。

盲辉，之前是堂口里的草鞋，原主之所以会出事，也是这小子透露的消息。

此刻，看在在地上跪着，一脸惊恐模样的盲辉。

朱细九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那股没来由的威压，让对方下意识心脏一滞。

“我之前好像没亏待过你吧？说罢，为什么出卖我？”

“大佬，我......我......实在是没办法。”

盲辉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愧疚，鼻涕眼泪横流，哆嗦了一阵后开口解释。

“是M街那边的条子，他们用阿妹威胁我，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原来。

这小子在M街那边有一个相好，叫阿妹，两人一起长大。

只不过命运弄人，为了给快要病死的爹娘筹汤药费，阿妹被迫进了J窝。

这样的情况，其实在这个年代的香江十分常见，只能说穷是原罪。

而M街那边的条子不知道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说是全一志有一批货在原主手里。

特意通过阿妹找到了盲辉，希望他可以做警方的线人。

起初，盲辉并没有同意，毕竟是出卖帮派的事，被人知道了要三刀六洞的。

但他却低估了这个年代黑警的无耻能力。

为了逼迫他就范。

那群黑警竟直接抓走了阿妹，十几个人轮番折磨了她一整晚。

等到盲辉得到消息的时候，阿妹已经躺进医院了，浑身多处淤青和烫疤。

盲辉也想过提着刀去复仇。

可还没出家门，就被人用枪顶住了脑袋。

没办法，为了不让阿妹再次受到伤害，盲辉也只有答应他们的要求了。

听了他的话，朱细九冰冷的目光稍减。

说实话，他也有些同情对方。

可同情归同情，帮派里的规矩却是不能乱。

这小子出卖了帮派，若是事后跟没事人一样，自己的面子往哪摆？

关键队伍也不好带了！

想到这。

朱细九闭目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你和阿妹的事暂且不提，但你出卖兄弟，按规应三刀六洞。”

“死虎，阿强他们已经因为你断掉了一根手指，连我也差点被断手！”

“看在你是老人的份上，你自己砍自己两根手指吧。”

一旁站着的死虎闻言。

很是配合的将一柄砍刀丢到盲辉面前。

“当啷啷！”

砍刀砸落地面。

发出一阵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见状，盲辉本还有些暗淡的眼神瞬间有了神彩，看向朱细九充满了感激。

“大佬，我......”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出卖大佬，出卖帮派，这样的行为放在任何一个堂口都会被沉海喂鱼。

可自己却只是付出了两根手指作为代价。

这简直让他喜出望外。

死！

他不怕！

他怕的是，自己死后，没人再去照顾阿妹！

一时间，名为“感激”的情绪充斥了他的心头，让他眼泪流的更凶了。

......

断指的过程很迅速。

盲辉几乎是不带犹豫的。

直接用砍刀压断了自己的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拇指。

顾不上止血，他旋即又抬起惨白的面颊，声音颤抖道。

“大佬，我......我明白，自我出卖堂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人了。”

“但......但我还是想将功补过，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听到他的话。

坐在主位上的朱细九只是微微抬了抬眉。

“什么事？”

“之前......之前阿妹被那些条子折磨的时候，听他们提起过一件事。”

说起这个，盲辉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紧攥的右手也忍不住颤抖。

“那个带队的兵头，前段时间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批货，想要倒手。”

“只不过谈好的买家突然变卦。”

“东西他们也不敢拿出来，只能在狮山上的一处废弃山洞里放着。”

所谓兵头，其实是人们对“一，二等高级警长”的称呼，也有叫新郎哥的。

说白了就是人们熟知的华人探长。

而盲辉之所以告诉他这个消息，或许是想将功补过。

但朱细九觉得，私心的成分更多，这小子估计是想借着堂口得力量复仇。

当然，他也不在乎盲辉究竟是什么心思。

相比于那些个一脸蒙圈的马仔们，他从这个消息中嗅到的内容更多。

买家变卦，东西不敢拿出来，结合潮弦半岛，还有即将要下达的封锁令......

朱细九也大致推断出那些条子手里的货是什么了！

粮食？军火？药品？

不管是什么，反正是他现在最缺的，倒是意外之喜！

想到这，朱细九嘴角立即勾起一抹冰冷的，属于猎人的弧度。

“既然他们没找到买家，那就只能便宜咱们了。”

“死虎！”

随着他话音落下。

一直站在盲辉身旁的死虎立即应声。

“在！”

“你带着兄弟，跟我去走一遭，留一个人看家！”

朱细九表情淡然，没再去看地上跪着的盲辉一眼，直接转身出门。

在他身后，则是紧跟着死虎和另外几个红棍。

目睹众人离开。

盲辉按了按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

简单用衣服包扎了一下后，也起身跟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