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觉睡醒,到了五年后?
“咳,咳咳!”
宋知杳咳嗽着苏醒,只觉得整个人像是呛水了一样,嗓子难受极了。
“宋知杳,你想和离,我成全你。”
熟悉又陌生的冰冷声音传来。
宋知杳的脑子瞬间清醒,朝着说话之人看去——
“陆衍之?你怎么在这?”
她微哑的声音里全是诧异。
陆衍之,她那个新婚次日便奉命出征,一直到她生产之时还在前线奋战的夫君。
等等。
宋知杳猛然反应过来,她昏迷之前分明是在生孩子啊。
昏过去之前隐约听到稳婆说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我的孩子呢?”宋知杳问。
下一瞬,她的脖颈被猛地扼住,窒息感传来。
陆衍之眼睛微眯,眼底浸染了杀意,声音森寒,“宋知杳,你该庆幸见深没事,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宋知杳被迫仰起头,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问的却是,“见深怎么了?”
见深,她给她孩子取的名字。
话音落下,陆衍之眼里杀意更甚。
她还有脸问?她怎么有脸问?
要不是因为眼前人,见深怎么会落入冰湖,此刻还昏迷不醒?
但他看着这张熟悉的,因为呼吸困难而涨红的脸,眼底闪过一抹恍惚,手里的力道不自觉轻了几分。
就在这时,宋知杳的膝盖一顶,朝着陆衍之最脆弱的地方攻去——
陆衍之反应迅速,侧身避开,随后才将宋知杳的腿按下。
宋知杳被按的动弹不得,心里暗恼,她从小也学过自保的拳脚工夫,怎的生个孩子的功夫,力气变得这样小?
但她还在问:“陆衍之,见深怎么了?”
宋知杳被重重甩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一张纸随之落在她面前。
“宋知杳,你要的和离书。”陆衍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今日是最后一次,日后你再敢靠近见深见微,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陆衍之转身离开。
和离书?
宋知杳有些诧异的拿起面前的纸张,的确是和离书。
宋知杳能理解。
宋陆两家订有婚约,她与陆家次子陆瑾瑜大婚之日,新郎逃婚。
为延续两家秦晋之好,新郎便换成了陆家长子,陆衍之。
也就是说,她临时改嫁给了她的大伯哥。
据传陆衍之心里有一位白月光,为此拒绝了所有亲事,不愿娶妻。
所以虽然她跟陆衍之成婚圆房,还怀孕生子,但陆衍之不喜她也很合理。
不过......陆衍之刚刚说她要的和离书。
她几时要和离书了?
宋知杳随手将和离书收到枕下,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和离不和离的。
重要的是见深,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宋知杳出了房门,凛冽的寒风迎面吹来。
她转身回屋取了一件披风,这才发现这个院子是她与陆衍之大婚后住的归朴院。
她在门边停了停,又回头看了看屋子,是她的婚房。
但显然大改过,以至于她都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她生完孩子昏迷的时间,变化这么大?
而且,她现在没感觉到身体的虚弱,就连小腹也平坦如初,根本不像刚刚生产完的样子。
宋知杳敏锐觉得不对,直觉她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院中空无一人。
她的侍女陪嫁一个都没看见。
宋知杳离开了归朴院,这才看到陆家的下人,“见深在何处?”
下人低着头回道:“小公子住在知墨院。”
眼看着下人就要快步离开,宋知杳再次叫住他,问:“今天是哪日?”
她昏迷了许久不成?见深都分院住了。
“回少夫人,今日是冬月初九。”
宋知杳瞬间懵了。
她记得她生产那日,是冬月十二。
她还活回去了?
她连忙追问:“哪一年。”
“建德十一年。”下人犹豫了下,还是回答。
宋知杳僵在原地,只觉手脚冰凉。
她生孩子那年是建德六年。
也就是说,她生完孩子昏迷了......五年?!
更致命的是,从今日陆衍之的话来听,她这五年只怕不是一直昏迷,否则也不会跟陆衍之要和离书。
这五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宋知杳只觉得背后发寒,仿佛暗处有一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许久之后,宋知杳才感觉身体逐渐恢复了知觉,她朝着知墨院的方向走去。
知墨院的人很多。
陆见深还在昏迷着,陆衍之将城中大夫都请了来。
宋知杳远远看了一眼,没准备直接进门,毕竟陆衍之威胁的话在前,她现在只怕也进不去。
宋知杳就在外等着,很快拦住了出来的大夫。
她正要询问陆见深的情况时,陆衍之裹挟着怒意的声音传来,“宋知杳!”
她的手腕被陆衍之攥的生疼。
他的手似都在轻轻颤抖,“你想要的已经得到了,适可而止。”
宋知杳心里发苦。
她根本不知道从前发生了什么,但她也不可能解释!
昏迷了五年......谁信呢?
况且陆衍之娶她,原本就不情不愿,她一说这些,只怕是立刻要被当成妖魔抓起来。
她抬眸看向陆衍之,“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知道见深的情况。”
“呵。”陆衍之冷笑,“宋知杳,别装了。”
“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陆衍之眼神冰冷,语气更冷。
但宋知杳已经没再看他。
宋知杳的视线越过陆衍之,看向了知墨院门口的方向。
知墨院的院门边,此刻正探出一个小脑袋。
是个小姑娘。
一身红衣,衬得肤色雪白,小脸圆圆的,正看着他们的方向。
又黑又大的眼睛里却带着怯意。
只是一眼,宋知杳便看呆了,心跳的极快。
那是她的女儿,一定是!
那模样,跟她幼年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想扬起笑,那小姑娘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人一样,立刻缩了回去,躲在院门边不敢再探头。
只能隐约瞧见一抹红色衣角。
“够了!”
手腕传来痛意,陆衍之发现了陆见微被宋知杳吓到之事。
攥着宋知杳的力气更大,微微压低的声音里是按捺不住的怒意,“滚!”
第2章 这五年,有人代替她醒来?
宋知杳决定暂时不在这跟陆衍之纠缠。
陆衍之的厌恶不算什么。
她更在意的是小姑娘眼里的怯意。
她的女儿在害怕她。
当务之急,是先弄明白,这五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深深看了知墨院一眼,挣了挣被陆衍之攥住的手腕,“放手。”
陆衍之这才松开。
宋知杳刚转身,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军,大夫开的药材里差了一味千年人参。”
宋知杳立刻道:“我有!我嫁妆里有。”
陆衍之的眼神落在宋知杳身上,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真的有,到时候你尽可以验,绝对没问题。”宋知杳道。
陆衍之看向亲卫,吩咐道:“备马。”
随后才对宋知杳道:“现在去取。”
宋知杳的嫁妆都放在归朴院的小库房,有专门的婆子看守。
宋知杳在妆奁里拿了钥匙,刚开门便再次愣住。
她出嫁时足足一百零八抬嫁妆,小库房填的满满当当,如今却像是遭了贼匪一样。
乱糟糟的不说,一眼望去,全是空箱子。
她嫁妆呢?
匆匆赶来的婆子听到宋知杳要找千年人参,当即跪下道:“少夫人,那人参您一年前就送人了。”
送人了?
宋知杳立刻追问:“送给谁了?”
她有完整的一根千年人参,便是性命之虞,也用不完。
或可讨些回来。
“这......”婆子犹豫了,下意识看了一眼宋知杳身边的陆衍之。
陆衍之明白了。
宋知杳却不解,“说!”
“应该是......是二公子。”婆子声音发虚,带着几分不确定。
能被陆家婆子直称二公子,而不加姓氏的,只有陆家的主子。
五年前她那个逃婚的未婚夫,陆家二公子,陆瑾瑜?
陆衍之讥诮一笑,转身大步离开。
宋知杳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问问陆瑾瑜,见深那边还等着药。
宋知杳直奔陆瑾瑜的院子。
看门婆子将她拦住,脸上虽然带着笑,可眼底暗藏轻蔑与不屑。
“大少夫人,您来了,快请进。公子和林夫人正在等您。”
宋知杳皱眉,她这个长嫂进小叔的院子不太合适。
但听到还有女眷,宋知杳才迈步进了院子。
只一进门,宋知杳眼里的狐疑和不解更多了许多。
“大嫂。”
一道娇柔甜美的声音响起,“还没谢谢大嫂救了我家彦儿。”
女子加重了“我家彦儿”几个字,宣誓主权的意思十分明显。
随后又轻蹙眉头,一副善解人意的语气道:“只是毕竟是小孩子玩闹,彦儿虽被见深推下冰湖,但大嫂你救的及时。”
“大嫂其实不必将见深推下冰湖,见深昏迷至今......我亦很心痛。”
宋知杳听懵了。
她,把陆见深推下冰湖???
不,应该是这几年,操纵她身体的那个人。
难怪,难怪陆衍之那样对她,她的女儿也害怕她。
若说从前宋知杳还只是怀疑她这五年不只沉睡,此刻已经确定:这五年有人代替她活着。
而且这个人,用她的身体,做了许多离谱的事!
宋知杳的眼神从林莞莞身上头上扫过,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女人穿戴的皆是她的嫁妆,眼底闪过冷意。
她拂开林莞莞挽着她的手,看向坐在主位的陆瑾瑜,道:“之前我送你的千年人参可还在?”
陆瑾瑜都不曾向她这个长嫂行礼,她自然也不带搭理他。
陆瑾瑜皱眉,“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就是在。
“见深昏迷,需要千年人参入药。”宋知杳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大嫂。”林莞莞一脸为难,“这......只怕给不了。”
宋知杳盯着林莞莞。
林莞莞道:“此次彦儿也被吓得不轻,大夫说,最好能以千年人参安魂。”
“孰轻孰重,大嫂你应该明白的。”
宋知杳气笑了。
那自然是她儿子重!
“你刚刚不是还很心痛吗?还是说,你儿子现在也昏迷不醒,命悬一线?”宋知杳诘问。
“宋知杳!”陆瑾瑜一声怒喝,“你是在诅咒彦儿吗?”
“那人参是你自己当初非要送我的,现在就是我的东西,我就是不给,你又如何?”
宋知杳道:“那只能官府见了。”
什,什么?
陆瑾瑜没反应过来。
宋知杳道:“我的嫁妆单子一式三份,我自己,宋家,官府皆有一份。”
“我的嫁妆被偷,我只能告到衙门。”
陆瑾瑜没想到宋知杳这么不要脸,“当初分明是你自己送我......”
“这屋内黄花梨的桌椅,天青窑的花瓶,她身上的皎月纱,首饰簪子,都是我送的吗?”
“千年人参这样的宝物,谁会无缘无故送你?”说出去没人信!
是她的身体送的,但不是她。
“是非定论,想来官府自有判决。”宋知杳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瑾瑜哥哥!”林莞莞急了。
她当然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宋知杳送的。
但要真闹到官府,闹的人尽皆知......他们以后有个谋夺长嫂嫁妆的名声,还怎么做人?
陆瑾瑜没想到宋知杳这么绝,最后只能妥协,气急败坏道:“给你就给你,宋知杳,你别后悔!”
他眼神冰冷,似在放狠话,“以后别想我再多看你一眼!”
宋知杳:“......”谁稀罕。
被陆瑾瑜看她都嫌脏。
就算占据她身体的那个令人恶心,陆瑾瑜和这个女子也绝非好人。
林莞莞万分不舍的将人参递给宋知杳。
宋知杳打开查验过,确定是她嫁妆里的那根,这才转身离开。
林莞莞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皱眉,“瑾瑜哥哥,宋知杳这是怎么了?”
从前各种好东西流水一般送来,这还是第一次往回要。
陆瑾瑜轻哼一声,“谁知道她犯什么病?”
林莞莞眸子一转,道:“说不定,又是什么吸引瑾瑜哥哥注意力的把戏呢。”
“瑾瑜哥哥,你不会被她吸引吧?”
陆瑾瑜轻嗤一声,“莞莞,你知道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是什么吗?”
“我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六年前我选择了逃婚。”
宋知杳拿到千年人参之后,直奔知墨院。
只是刚到院门口,她就被人拦住,“少夫人,您不能进。”
第3章 和离书?不,她不走
说话之人是陆衍之的亲卫,藏锋。
宋知杳打开手中的锦盒,“我带来了千年人参,让我进去。”
藏锋看了一眼锦盒,确认是千年人参,“给我就行。”
“我要进去。”宋知杳道:“我要看着见深,你可以盯着我,我不会做什么,只是想看着他。”
宋知杳的态度很客气。
毕竟是她将陆见深推入冰湖,知墨院的人防备警惕她很正常。
藏锋面露犹豫。
宋知杳直接迈步往里走。
她是女子,又是主子,藏锋不好拦,只能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宋知杳将千年人参拿给大夫,大夫很快确认是真的,立刻让底下人去熬药。
宋知杳则是直奔主屋。
很快,她就看到了陆见深。
许是母子心意相连,她的视线落在陆见深身上,根本移不开。
五岁的小孩很小一个,脸色潮红,唇色惨白,便是昏迷中也皱着眉。
“不要,不要......不是我,我没推......”
宋知杳没忍住,握住了陆见深的手。
陆见深的手很小一个,入手是刺骨的冰凉,许是感觉到温暖,他下意识握紧了宋知杳的手。
藏锋原本想上前阻止,但看到陆见深的回应,又停下了脚步。
只是眼里带着几分讽刺。
将小公子推下冰湖的是她,如今又来演些母子情深。
大夫很快熬好了药。
送药进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宋知杳的贴身侍女,兰心。
“我来。”宋知杳伸手去接药碗。
兰心下意识避开,藏锋也同时出声,“不可。”
对宋知杳的防备之意十分明显。
宋知杳这才反应过来,只能作罢。
兰心一口一口的将药喂到陆见深嘴里,宋知杳全程在旁看着。
秀眉蹙起,满脸忧色。
她一觉睡醒陆见深已经五岁,她完整的错过他的所有成长。
按理跟陆见深应该没什么感情,可只看着床上昏迷的孩子,她就不由忧心。
“小公子喝了药,短则一日,晚则三日,应当会醒。”
“只是毕竟是落入冰湖,后续应该还会高热,反复高热,都是正常现象。”
“若小公子有任何不适,再唤我便是。”
大夫一一叮嘱完,这才离开正屋,去了偏房休息。
兰心和藏锋倒都没走。
就站在屋内,眼神一错不错的盯着宋知杳。
宋知杳恍若未觉,只专心盯着陆见深,甚至连她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都没察觉。
陆衍之回府时,听说宋知杳进了知墨院,当即快步进门。
一进门便看到,陆见深还昏迷着。
宋知杳趴在床边,似是睡着了,她的手还紧紧握着陆见深的手。
这场面乍一看还有点温馨。
陆衍之都有瞬间的恍惚,若不是......原本就该是这样的。
但想到陆见深是被宋知杳推入冰湖,他的眼神迅速变得冷冰。
他快步上前,压低了声音怕吵到陆见深,“宋知杳,出去。”
这不是她能来的地方。
宋知杳没有回应他。
陆衍之又喊了两声,仍旧没人回应,他皱起了眉,伸手推她。
这才发现宋知杳的不对劲。
她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陆衍之伸手一碰,很烫。
他犹豫片刻,还是一把抱起宋知杳,“传大夫。”
“少夫人心有郁结,我已开了方子,喝了药高热退了便好。”
宋知杳的意识再次复苏时,听到的便是大夫的叮嘱。
紧接着便是陆衍之的声音,“劳烦。”
大夫离开。
陆衍之一转身,便见宋知杳已经睁眼,正挣扎着要起身下床。
“宋知杳!”
陆衍之上前,轻而易举的将她按了回去。
宋知杳看到陆衍之身上的衣着,松了一口气,还是先前那套。
应该......没人再占据她的身体。
“见深呢?”她问。
陆衍之没理,只是示意床头放着的一碗黑乎乎的药,“不想死就喝药。”
宋知杳当然不想死,所以她看着陆衍之按着她的手,问:“我躺着怎么喝?”
陆衍之:“......”
他收回手。
宋知杳艰难的坐起来,却没急着喝药。
而是看着陆衍之道:“陆衍之,从前的我,可能做了很多不好的事。”
“我现在已经幡然醒悟,知道错了,以后也不会......”
“宋知杳。”陆衍之打断她,“这样的话,我听腻了。”
在她身体里的那个人,也说过?
宋知杳只觉嘴里发苦,却还是道:“这次是真的。”
陆衍之讥诮一笑,“喝了药就离开知墨院,你要的和离书也已经给你。”
“早日离开陆家。”
陆衍之转身便要走,就听宋知杳道:“我不会离开陆家!”
她回来了,她不会抛下她的孩子们。
但她的话落在陆衍之耳中,却是全然不同的意思。
陆衍之只当她是为了陆瑾瑜,冷笑警告,“我说过,你若再闹的满城风雨,我不会放过你。”
就算,只是为了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有这样名声的母亲,将来哪有前程可言?
宋知杳道:“不会,绝不会。”
陆衍之对上宋知杳的眼睛,理智有瞬间的游移,难道......
不,不可能!
她最会伪装了。
陆衍之别开眼,“最好如此。”
说罢,他转身离开。
宋知杳这才端起黑乎乎的药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她必须好好活着。
陆衍之回到正屋,陆见深还在昏迷着,他握住陆见深的手。
许是方才被宋知杳握住的缘故,此刻竟有了些许温度。
“娘......娘......不是我......”
昏迷中的陆见深喃喃声响起,陆衍之垂眸,目光里全是心疼。
而宋知杳在喝完药之后,便被院中的下人姿态强硬的送回了归朴院。
宋知杳又去了知墨院两次,却连门都进不去。
陆衍之一直呆在知墨院,她硬闯也不行。
次日。
陆见深又一次发了高热,陆衍之拧眉问大夫,“为何情况比昨日更差?”
大夫连忙回答,“回将军,或许,可以让小公子牵挂之人,多与小公子说说话,唤醒他的思绪。”
大夫自然不知道陆见深落冰湖之事的始末,低声道:“昨日少夫人在时,小公子的情况似有所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