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乾。
边疆。
沈家村。
“铛铛铛!”
一声清脆的铜锣敲响,几乎全村未婚未育的女人都疯狂了起来。
“快去村口,送亲队到了,县令大人来给村里免费发男人了!”
“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
随着人群积聚,刚被官兵带到台上,胸前挂着号牌的陈北睁开了眼睛,只觉太阳穴猛跳。
面前是几十个环肥燕瘦,风格不一的女人。
她们正叽叽喳喳围着他们台上六个男人相看。
一道道极具侵略性的火热目光,在他们几个男人身上不停地游走,饥渴的好像要一口吃掉他们一样!
“草,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陈北瞪大眼睛,四下望去,一脸茫然。
他不是一名弓箭教练,正在郊外小树林,手把手教一名富婆实地射箭吗?
突然,一股庞杂的记忆袭来。
这是沈家村,大乾边境的小村落。
原身是大乾边军中的一名精锐斥候,常年生活在血腥杀伐的高压环境中,一次三天三夜的血战,脑子打傻了,敌我不分,经常误伤同伴,被上司定义为不适合再在军中生活,于是破例被安排进了官府送亲队中。
“肃静!”
这时,有士兵一声大喊,村口为之一静!
紧接着,一位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上台,他眼神一边扫过台上陈北几人,一边说道:
“北边的狄人逞凶,妄图攻占我大乾边地,国家有难,男丁紧缺,娘们儿有责!”
“他们六人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好汉,现在,按大乾律法,就近分配,凡沈家村适龄女子,皆可排队免费认领。”
“如有已婚半年而未育者,丈夫不可阻拦,需协助妻子为国添丁!”
“生下男丁的好处,不需本官多说了吧?”
“现在开始,排队免费领男人,先排先选,先选先得!”
霎时间,现场乱作一团!
几十个女人争先恐后,甚至有人因为插队急眼扭打在一起,又是吐口水又是扯头发,现场好不热闹。
虽然官府每次发下来的男人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的残疾士兵,但是有一点官府可以保证,那便是房事能力无碍,且比普通男人更胜一筹!
按大乾律法,生下男丁一名,可免除徭役五年,生男丁两名,可免除徭役十五年,生男丁三名,可终生免除徭役,生男丁超过五名者,不仅终身免徭役,还能赋税减半,另外奖赏纹银三十两!
这年头,家里男丁多不仅受官方优待,还能让家庭在乱世中不被欺负,也怪不得这些女人会急眼扭打起来。
县令显然是对这种混乱争抢的场面见怪不怪了。
他沉声喊道:“本官倒数三个数,倒数结束后,队伍排序不可再变!”
“三......二......一!”
陈北看着台下抢破头的悍妇们,心里非但没有感到一丝高兴,反而拔凉拔凉的。
他被领回去虽然不至于饿死,但......恐怕会日渐消瘦,身体被掏空!
因为按原主的记忆,被发配到村子里承担繁衍任务的伤兵们,都短命得很!
尤其是这种边疆村,抽丁打仗频繁,男人紧缺。
前来承担繁衍任务的男人几乎活不过三十五岁!
虽然他们明面上只被分给一个女人为夫,但是村子里其他未得到分配的女人也会对他们虎视眈眈,甚至可以明抢,毕竟能者多劳。
坑爹的是,官府对这种现象竟然是默许的,而且暗中还鼓励!
“肃静!倒数结束,再敢闹事者,杀无赦!”
锵!
士兵们拔出刀。
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你,最先挑选!”
县令指着排在第一位,头发凌乱,脸都被指甲挠花的粗壮女人说道。
这女子满脸麻子,彪悍得很,上台就伸手把陈北六人依次掏了一遍,跟选牲口似的。
最后,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北,叹息道:“你虽天赋异禀,可惜脑子被打傻了,身体又瘦弱,恐怕不好养活。”
说完,便选了一名右腿截肢,但体格强壮的糙汉子。
陈北庆幸没被这虎娘们选上,但也心中不服,暗道这娘们没眼光,不识货。
原主军人出身,敌我不分,误伤同伴,明显是得了创伤后应激综合征,简称ptsd。
可他穿越而来,现在感觉良好,并无任何问题。
至于身材这东西,只要锻炼就能壮起来。
可那处天赋只能与生俱来!
没选自己,是她的损失。
很快,前五个悍妇都依次挑选了各自的男人,只剩下陈北没被挑走。
特别是第五位,虽然长相一般,但丰乳肥臀,陈北勉强能接受。
可对方竟然宁愿选一个断了双臂的粗壮矮子,也不选他这帅气潜力股!?
而排在第六位的女人,看上去哪里像个女的?
那魁梧的身材,膀大腰圆,脖子更是比大腿粗,跟狗熊一样,将她身后排着的女人都完全遮挡了两个!
“我的娘嘞!被她选上,我不如咬舌自尽得了!”
正当陈北咬牙暗道的时候,排在后面还未放弃的女人们突然起哄。
“大人,此女是贱籍,不能免费领男人,需银子赎买,她若是拿不出银子,就只能轮到我们!”
魁梧女子闻言,脸色顿时气成了猪肝色。
身为贱籍的她,确实不能免费领男人。
县令皱眉,看向旁边的村长。
村长连忙耳语。
“大人,此女确是贱籍。”
县令点点头,道:“你若是拿不出十两银子,便让后面的人来选,莫耽误本官时间。”
魁梧女子气愤一跺脚,地面都微微一震,但也只能无奈退出。
“呼。”
陈北如释重负,只要不是这个,他都能接受,他就是单纯地害怕在床上被她一屁股坐死罢了。
“下一个!”
村长道。
话音落下,只见那魁梧女子退出队伍后,被她完全挡在身后的一张绝世容颜显露而出!
陈北眼睛一亮!
已经被挑走的男人们眼睛也全都一亮。
不过立马被各自的女人揪住耳朵,疼的龇牙咧嘴,不敢再看。
就连县令和官兵们的眼神都为之一振。
此女身材虽然细弱如柳,但容貌绝美,眉宇间又不失几分英气!
就算是大城里的富家小姐也比不过她。
容貌堪称一绝!
“大人!此女亦是贱籍!”
队伍中再次传来起哄声。
老村长再次耳语:“大人,此女名为宁蒹葭,确是贱籍,刚流放至此,不足三月,其父乃是......”
闻言,县令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怜悯与敬重!
原来是她......
虽然知道了宁蒹葭的身份,但县令不敢施以援手,恐得罪朝中之人。
可惜了这两姐妹。
没错,英气飒爽的宁蒹葭身后,还有一位容貌与其一模一样,气质却完全相反的美人,正是宁蒹葭的双胞胎妹妹,宁采薇。
他正色看向两女,只能公事公办道:
“你们现在是…贱、贱籍,按照律法,要婚配的话需缴纳十两银子,你们拿得出吗!”
闻言,排在后面的女人们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她们就不信刚被流放至此的宁家姐妹二人身上能有这么多钱财。
“回大人,小女二人早就准备好了。”
宁蒹葭目光坚定,主动上来,交上银子。
看见十两银子,女人们皆浑身一震!
宁家姐妹刚来沈家村,一穷二白,是村里最穷的,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哪来这么多银子?!
十两银子,够三口之家吃半年了!
姐妹二人借了谁的钱?!
“也罢,就这样吧!”
县令接过银子,又叹一口,摆手道:“人,你们姐妹领走吧。”
下一秒,陈北被捆上双手,由宁蒹葭牵走了。
几名悍妇落空,连连跺脚,远远抄腰大骂。
两个外姓贱货,不知道从哪借的高利贷,居然抢她们的男人,这事儿没完!
还有一些条件不错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们则是在心中暗暗叹息......不知下次官府再发男人要等到什么时候,实在不行,干脆就和家里有男人的家庭多走动走动?亲近亲近?
第2章
沈家村。
村西头。
宁家。
破败的篱笆院门,咯吱一声。
被牵进来的陈北第一眼就只觉寒酸。
这姐妹二人,就住一间草房,旁边最多还有个漏风的小灶房?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就这家徒四壁的条件,是怎么弄来那些银子买他的?!
不过,这不关陈北屁事,他反正是要计划逃跑的。
他可不想一直留在这村子里,被大女人们、小媳妇惦记、榨干,最后油尽灯枯,英年早逝。
正这样想着,桌上飘来饭香,吸引了他全部思绪。
几个杂面窝窝头,一锅炖豆腐,还有三个水煮蛋!
“夫…夫君,吃饭吧,我们先去烧水洗澡。”
“等洗完澡,我们便洞、洞房!”
“日后,我们姐妹二人会将你照顾好,辛苦夫君助我们早日生丁,脱离贱籍......”
随着姐姐宁蒹葭的声音落下,妹妹宁采薇低着头帮陈北解开绳子,脸蛋红的像熟透的桃子,跟随宁蒹葭的脚步,逃似的躲进了灶房。
看着姐妹二人离开的背影,陈北失了神,才想起了这是什么世道。
当今天下,战乱不断,民不聊生。
大乾历经两百余载,早已积弱不堪,被四邻肆意撕咬,吞血食肉。
大乾朝廷,党争不断,贪官奸臣频出,流民遍地,饿殍千里。
百姓为求生路,卖儿鬻女,骨肉离散......
只有内城才能享一时太平。
如若不然,这如花似玉的双胞胎姐妹二人,也不会共侍一个“傻子”夫君,将早日生丁挂在嘴边。
因为只有多生儿子,她们才能在这狗屁世道活下去!
正这样想着,外面的院子里忽然传来宁蒹葭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淫秽不堪的声音:
“你干什么!期限未到!钱,我会还的!”
“还?你拿什么还?不如就拿你和你妹妹一起还吧,蒹葭,你好香啊,让豹爷亲一口......”
“今天从了豹爷,豹爷让你知道什么是人间极乐!”
陈北眉头一皱,抓起桌上的一根筷子藏于袖口,朝外走了出去。
院子里,宁蒹葭正与一个粗犷男人对峙。
如果不是宁蒹葭手里有把生锈的老柴刀,男人怕是早就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这时,躲在灶房门口,一脸害怕的宁采薇下意识抓住了陈北的袖子,对陈北说了事情真相。
原来,今天宁家姐妹二人买他的十两银子是借的。
是借后山黑岭堡吴堡长的!
而院子里的粗犷男人,是吴堡长的下属,王豹!
沈家村是大乾边境的村落,这黑岭堡则是大乾边境万千烽燧堡其中一个,负责勘察敌情,放狼烟报信。
黑岭堡里的士兵,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大乾边军,就连府兵都算不上。
大乾为了节省开支,都是让当地有钱有势的地主富绅充当堡长,自行招募成员,为国效力。
黑岭堡的吴堡主就是当地的一个地主。
吴堡长不仅控制着黑岭山一带十几个村落,还兼放高利贷,是这一带的霸主!
说完,宁采薇就后悔地直拍额头,“唉,明知夫君你脑子有些傻,我对你这个傻子说这些做什么,你又帮不上什么忙......”
闻言,陈北只是笑而不语。
“呦?采薇妹妹也在这呢!”
“来,让豹爷抱一下,亲一个!”
“豹爷最喜欢你了!”
王豹一脸淫笑,张开双臂,就朝陈北身边的宁采薇扑了过去。
黑岭堡恶名在外,不管是大女人们还是小媳妇,都对他们避之不及,王豹都几个月没开荤了。
趁现在,宁家姐妹二人还没有入堡,给他们堡长当小老婆。
他还能一亲芳泽,等入了堡,可就没他什么事情了。
这机会,可不多得!
“王豹,你敢!”
一道寒光闪过。
宁蒹葭手举老柴刀就砍了过来。
王豹吓的赶紧一躲,躲得及时,只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没受伤。
“宁蒹葭,你他娘的疯了!真砍啊!”
王豹瞪眼,撂下狠话,“老子掉一根汗毛,信不信吴堡长将你们沈家村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宁蒹葭握刀冷笑,“姓吴的,他也就这点横行乡里的本事,怎么没见他和狄人碰一碰!”
“怕是远远听见狄马马蹄声响,就吓的躲在他的乌龟王八壳里,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
一听这话,王豹气急败坏,“边军都打不过狄人,堡长能怎么办?没有堡长,你们这些女人,早就被狄人抢去当下崽儿的牛马了。”
“废话少说,快还钱,要不然......”
“期限未到!还有半个月!”
宁蒹葭一字一句,正色道。
王豹才不管那些,又朝宁采薇扑了过去。
宁采薇害怕地往陈北身后躲去,陈北直接和王豹撞了个满怀。
眼见怀里香喷喷的小美人,变成一个瘦弱男子,王豹这才注意到陈北。
“你小子哪冒出来的?为什么会在宁家!”
王豹上下打量着陈北,皱眉不解。
陈北正欲回答。
谁知宁蒹葭抢先一步,“王豹!这是我们姐妹二人的夫君,刚从边军退伍的陈北!今日,县令大人带送亲队来我们沈家村,难道你不知?”
闻言,王豹一脸的不可置信,反应过来后,伸手指着宁蒹葭破口大骂:“好你个贱驴蹄子!原来借银子是回来买男人啦,怪不得当初不肯说借银子是干什么!”
“不过,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我们吴堡长那是什么人!”
王豹一拍胸脯,竖起大拇指,“有男人更好,我们吴堡长就喜欢有夫之妇!别有一番滋味......”
一听这话,宁蒹葭气的咬紧贝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本想借钱买男人,打消吴堡长对他们姐妹二人的强占贪念之欲。
可谁知,吴堡长竟然,竟然......喜欢有夫之妇!
她们现在有男人,岂不是更助长了吴堡长想要得到她们的欲望!
王豹说完,不经意间瞥了陈北一眼,见陈北在笑,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陈北良久不答。
恶狠狠瞪了陈北一眼,王豹啐了一口唾沫,暗骂一声软蛋,就又要朝宁采薇扑去,一亲芳泽。
谁知,陈北一脚如闪电般蹬出。
别看这具身体瘦弱,但好歹也是边军出身,王豹直接被一脚踹飞,重重砸向篱笆院门。
狼狈地爬起身,王豹疼的抓身挠背,模样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你小子,活腻歪了!敢踹你豹爷?!”
“信不信豹爷把你的女人们抓回堡里,让兄弟们轮着来!”
陈北眼神一冷。
握紧袖中筷子,咔嚓一声,掰成两截!
“两位美人,你们也看见了,你们男人没种,那就先让豹爷疼爱你们一轮,然后回堡、堡......”
正说着,声音忽然卡在嗓子眼,王豹感觉脖子一疼......
第3章
他下意识伸手捂住脖子一侧,发现不知何时,半截断筷插进了他的脖子。
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渗,哗哗跟小溪似的。
“啊!”
宁采薇一声尖叫。
吓的捂住脑袋,蹲下了身子。
“你,你小子,怎么敢,敢......”
僵硬地扭着身子,王豹瞪圆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陈北。
陈北眼神更冷,拔出插进王豹脖子里的半截断筷,噗嗤,噗嗤......又猛插了几下。
王豹烂人一个,死就是他最好的结局!
还叫嚣着当着他的面,玩他的女人,用筷子插死他算便宜他了。
砰!
王豹的身躯,朝后重重倒去,死不瞑目!
直到此刻,宁蒹葭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来,一边安慰着蹲在地上害怕的直发抖的妹妹宁采薇,一边不可置信地盯着陈北:
“你、你怎么把人杀了!!?”
陈北本想解释,可临到嘴边,面容一笑,“好玩!”
“好玩?”
闻言,宁蒹葭止不住吞咽口水。
一双好看的秀眉十分复杂地皱了起来。
不过很快,她就想通了。
深深叹了一口气,她道:“怪不得村里的女人都不挑你,你这个傻子,虽然四肢健在,但就是个祸端。”
陈北蹲下身子,用手不停地戳着倒在地上的王豹。
若是装的,立刻补刀。
真的死了,再好不过。
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好玩的样子......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眼下,还是继续维持脑子被打坏了的人设为好。
要是被人发现脑子没问题,说不定又要被拉回战场当炮灰!
陈北还想多活几年呢。
闭上眼睛,宁蒹葭深感无奈。
王豹死在了宁家,官府要是追查下来,可就......
别说脱离贱籍了,明日她们姐妹二人就要被砍!
这件事绝对不能流传出去!
打定主意,宁蒹葭睁开眼睛道:“也罢也罢,还好这里偏僻,没有外人看见,王豹死就死了,你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我去房子后面挖个坑把人埋了,你带采薇先进屋吃饭。”
说完,她催促二人进屋,她则独自处理尸体......
......
不多时,强撑着回到屋中,脸色发白的宁采薇看见桌上的筷子,联想起刚才看见的一幕,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陈北坐下来后,她的娇躯下意识地更抖了。
虽然知道这个夫君脑子不正常,但她没想到陈北的脑子这么不正常,说杀人就杀人,比喝水吃饭还简单。
杀完人后,还说好玩,简直太可怕了!
“吃饭!”
陈北知道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没说那么多。
看着陈北大快朵颐,像饿死鬼托生一样,宁采薇实在没有胃口。
一看见桌上的筷子,她就犯呕。
强忍住要呕吐的冲动,宁采薇壮着胆子问道:
“你、你以前杀、杀过多少人?”
“没数过,三五十个是有的。”
“这么多?你、你不怕吗?”
“不怕!”
“为什么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陈北一字一句。
过了一会儿,陈北又解释道:“因为他们都要杀我,我不杀他们,死的就是我。”
点点头,宁采薇觉得这话有道理,可她又赶紧摇了摇头。
她觉得,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杀人就是不对!更何况杀了那么多人!
“王豹是个恶徒,他还想当着我的面,欺负你们姐妹二人,杀他,我不后悔!”
陈北又说道。
他不想让宁采薇觉得他是一个善恶不分,只知道杀人的恶人。
因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要共同生活。
“你的病?”
宁采薇一脸担忧地看着陈北。
陈北揉揉脑袋,故作烦恼,“我这病,时好时坏,刚才发生的事情,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见陈北这样,宁采薇同情心泛滥,“你也不必太难过,病总有一天会治好的。”
“嗯,吃饭吧......”
一番交谈下来,宁采薇没有像一开始那么害怕陈北了,也开始吃饭。
只是,她只小口小口地吃着杂面窝窝头,好像没看见桌上的菜。
陈北主动给她夹菜盛汤,还亲自给她剥了一个水煮蛋放进碗里。
宁采薇受宠若惊,赶紧起身推辞,道:“夫、夫君,我不要…”
“不要?”
陈北皱眉道:“不要什么?”
“水煮蛋是专门为夫君准备的,我没资格吃,要是被姐姐发现,她会生气的......”
陈北眉头一皱,曾经的富家小姐,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
可是现在,只是杂面窝窝头都吃的这么香甜。
水煮蛋这玩意,也不知道她多少天没吃过了?
“吃!”
陈北十分霸道地把水煮蛋塞过去,“你姐那里,为夫去说!”
宁采薇被陈北霸道的一面吓住了,愣愣地看着他。
见她还不吃,陈北故作严厉,声音更大:“当为夫的话是耳旁风吗?!吃!”
“…好好,夫君千万别生气。”
宁采薇只好乖乖地小口小口吃着水煮蛋。
陈北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可还没有动筷,便听见吧嗒吧嗒的声音。
一看,竟然发现宁采薇落了泪。
陈北顿时慌了。
他是弓箭手教练不错,可都是那些富婆白领们想尽办法调戏他、攻略他,他可不会主动哄女人,而且是哄一个掉眼泪的古代小女人。
“哎哎,你别哭啊。”
陈北手忙脚乱,“我,我刚才不该凶你,不该逼你吃水煮蛋......”
“夫君别这样说,你凶我是应该的,就算打我骂我也是应该的。”
封建时代,女子向来逆来顺受。
当丈夫的打骂妻子,是常理。
宁采薇抽噎地说道:“我哭是因为,这一路上,除了姐姐,夫君是第二个对我这样好的人,还给我剥水煮蛋吃。”
“…好、好好吃!”
一听这话,陈北顿时哭笑不得,“原来是这样,你别哭了,为夫保证咱们以后顿顿有水煮蛋吃。”
一边吃着水煮蛋,一边听着陈北的话,宁采薇只觉一股暖流流进心窝,一时间眼泪更多了。
天色渐黑,两人吃完饭,也不见宁蒹葭回来。
陈北就要出去找,可谁知刚起身,就被低着头的宁采薇伸手攥住了袖子。
“怎么了?”
陈北问道。
“夫君,别,别去,别把我一个人都在这里,我,我害怕。”说完,宁采薇的头更低了。
看着宁采薇,陈北保护欲爆棚!
宁蒹葭宁采薇虽然是姐妹,但姐妹二人的性子却截然相反。
当姐姐的宁蒹葭胆子大,敢一个人出去挖坑埋尸。
但妹妹宁采薇胆子却小的,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
看着如此胆小的宁采薇,陈北下意识地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手里。
“好,我不去,今夜是咱们夫妻的洞房花烛夜,我怎么会丢下我的小媳妇不管呢。”
他姐姐宁蒹葭是他的大媳妇。
她则是陈北的小媳妇。
简简单单一句话,逗得宁采薇脸红不已。
脸蛋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直红到耳后根,娇艳欲滴。
这般娇羞可爱模样,陈北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怎忍得住?凑上去就亲了一口。
“啊,夫君你怎么......”
宁采薇顿时慌了神,伸手捂着脸,更是羞得不行。
心火涌起的陈北早已按耐不住,索性拦腰将宁采薇抱了起来,走向了里屋。
不一会儿,就连月亮都害羞地躲进云层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