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被剥掉脸,偷走身份
景泰十七年,京城大疫,病死者众。
姜知许日夜不休研制药方,终于破除疫病。
圣上龙心大悦,封其夫君陆津为宁安伯。
荣升宴上,年轻的宁安伯夫妇四处敬酒,人人都赞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突然,一个没有脸的女人冲进了宴席,浑身血淋淋,十指齐根斩断,四肢折成诡异的形状。
“啊!怪物!”
许多宾客吓得尖叫。
“怪物”歪歪扭扭的冲到陆津夫妇面前,张开没有舌头的嘴巴,朝他们嘶吼着什么。
陆津脸色剧变,一把护住妻子:
“谁把她放出来的?赶紧抓走!”
“夫君,我怕。”
妻子趴在陆津怀里,一副被惊吓到的表情,嘴角却悄悄勾起,对“怪物”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怪物”疯了似的朝她扑去,却被几个家丁制住,怎么挣扎也够不到她。
“天啊,这怪物太恐怖了,怎么能放出来吓人!”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鬼东西?怎么一直攻击伯夫人?”
伯夫人一脸伤感的道:
“这是我的贴身丫鬟,不知得了什么疯病,总是自残。
大夫劝我放弃她,但我不忍心,只能天天绑着她。不知她今天怎么跑了出来,吓到各位了,真是抱歉。”
众人纷纷说道:
“伯夫人真是心善,对一个丫鬟都这么重情重义。”
“但这丫鬟看起来一点也不领情,疯子就是疯子,完全不知好歹。”
“是啊,这种会伤人的疯子还是早点送走为好,留在身边太危险了。”
我不是丫鬟,更不是疯子,我是姜知许,真正的伯夫人!
姜知许想告诉所有人真相,可是她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嘶哑的怪异叫声。
忽然,她看到人群中的姜夫人。
娘!娘!
姜知许猛的挣脱家丁的压制,扑到姜夫人脚下,眼神求助的望着她。
娘,我才是你真正的女儿,方黛儿剥走了我的脸皮,偷走了我的身份,你救救女儿!
姜夫人仿佛没看懂她的求救,嫌恶的用帕子掩住口鼻:
“赶紧把这东西弄走,恶心死了。”
姜知许如遭雷击。
虽然母亲对她一向不亲近,但她的眼睛长得和母亲一模一样,母亲怎么会认不出她?
家丁揪住姜知许的胳膊,粗暴的往外拖。
她急切的咬住姜夫人的衣服,呜呜呜的叫着,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旁的姜大少爷抬脚,狠狠将她踹开。
“什么脏东西也敢碰母亲,把她的牙给我拔尽!”
方黛儿一脸不忍:
“大哥,她就是个可怜的疯子,饶她一次吧。”
“正因为她是疯子,拔了她的爪牙,才是对她好,免得她失控伤人伤己。”
方黛儿叹息:
“唉,就照兄长说的做吧,这样她才能活的长久。”
姜知许绝望的望着母亲和兄长,眼中最后一丝光芒熄灭。
宴席过后,陆津搂着方黛儿来到牢房。
姜知许的牙齿刚被拔光,满嘴都是血。
“姜知许,你这副鬼样子怎么敢跑出去吓人?看样子打折你的四肢还不够,得砍掉你的手脚才行。”
“夫君就别怪表姐了,她也是不甘心。”
方黛儿摸了摸自己现在这张完美无瑕的脸,轻轻笑道:
“她的脸现在是我的,宁安伯夫人的位置也是我的,她当然想抢回去。”
陆津冷哼:
“我心爱的人只有你,当年若不是她突然回来,我娶的就是你了。
是她仗着长公主撑腰抢了你的位置,现在不过是让她还回来而已。
让她做了三年陆夫人,已经是便宜她了,她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姜知许听着他颠倒黑白的话,心中悲愤交加,一口血沫喷到陆津脸上。
陆津大怒:“找死!”
他上前狠狠甩了姜知许好几巴掌,对她拳打脚踢。
方黛儿柔声细语道:
“夫君别把她打死了,我这张脸还得靠她的血养着呢。”
陆津这才罢手,甩袖走到一边整理衣服。
方黛儿低声道:
“表姐,你还是乖乖待在这里,别想着逃出去求救了。
你以为姑母和兄长今天真的没有认出你吗?不妨告诉你,剥下你脸皮的主意,就是姑母想出来的。
兄长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假装不知道罢了,谁让我才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呢。”
姜知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胡说!这不可能,母亲和大哥不可能这么对她,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
方黛儿笑容灿烂:
“知道姑母为什么最疼我吗?因为我是她的亲生女儿,是她和心爱之人的结晶。
而你,只是她的耻辱,她恨不得除之后快的孽种!
五岁那年她把你丢了,你如果当时死了也就罢了,可你偏偏要找回来。
那我们只能废物利用,让你以姜家嫡女的身份,为我铺出一条锦绣前程。”
姜知许脑袋嗡的一下,仿佛要炸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姜知许惨笑,她当年丢失不是意外,后来经历的苦难也不是意外。
她这一生早已被母亲安排好,只为给方黛儿做嫁衣。
她恨!她好恨!
姜知许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挣断绳索,狠狠朝方黛儿撞去。
方黛儿惨叫着砸到墙上,晕了过去。
“黛儿!”陆津怒吼,“姜知许你找死!”
他一把掐住姜知许的脖子,将她的喉骨捏的咔咔作响。
姜知许反抗不得,濒临窒息。
她发狠的掰下小臂上的断骨,用力扎进陆津的颈侧,再拔出。
鲜血喷泉般的涌出,浸透了陆津难以置信的眼睛。
咔嚓。
临死之前,陆津用尽全部力气,捏断了姜知许的脖子。
同归于尽!
姜知许无力的砸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方黛儿的方向。
她还没杀了方黛儿,就要死了。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她做鬼也要回来报仇!
*
初春,草木新绿,开启新的轮回。
南下的官道上,缓缓行驶着一队车马。
姜知许推开车窗往前望,远处已经隐隐能看到京城的城墙。
上辈子死后,她以为自己会化成厉鬼,没想到会重返十五岁,跟随长公主进京认亲的路上。
一路走下来,她已经从一开始的怨气冲天,变得平心静气,把恨意深藏在了心底。
长公主说道:
“知许,前面会经过护国寺,本宫有事要过去一趟,你是随本宫一起,还是先回京?”
姜知许道:“我和殿下一起去。
我刚回京城,身无长物,不知道该给长辈们送些什么,就去求些平安符聊表心意吧。”
长公主道:“你如此有心,姜家人定然很高兴。”
姜知许笑了笑,眸底一片暗沉。
她五岁与家人离散,被药疯子抓去做药人,豁出命才逃出生天,辗转流落到北疆。
半年前,她医治好重伤垂死的长公主,长公主感激她,就把她带在身边。
她因此进入三叔姜将军的视野,被三叔认出来。
战事结束后,长公主卸甲回京,顺便带着她回京城认亲。
上辈子她心急见到亲人,单独先进京了。
然后一进姜家就遭到陷害,去掉半条命,之后的日子举步维艰。
这次,她不会再傻傻一个人回去,她要借长公主的势,为自己打开局面。
第2章 回府被欺辱,人人喊打
下午,车队进入京城。
长公主把姜知许送到姜府大门口,亲卫青鸾去敲门。
门打开一条缝,门房探头问:
“你们是什么人?找谁?”
青鸾道:“贵府大小姐回来了,速速开门迎接,通报你家主人。”
门房仔细打量她们。
回京时为了安全,一行人做商队打扮,穿的都不显眼。
门房眼中露出一丝轻蔑,假笑着说道:
“大小姐终于到了,主子们都等待多日了。
不巧今天夫人有事忙,下人也不得空闲,奴才给大小姐指条路,你自己去找大少爷吧。”
他说完胡乱指了路,就把她们晾在一边不管了。
姜知许露出无措的神色,窘迫的看向长公主:
“家中事忙,怠慢殿下了......”
长公主微微蹙眉。
她本想着,走失多年的女儿终于回来,姜家人必然欣喜若狂,但看这样子,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长公主不动声色:
“无妨。青鸾,帮知许把行李拿进去。”
“谢谢殿下,劳烦青鸾姐姐了。”
“快进去吧。”
姜知许告别长公主,走了进去。
她装作对府中并不熟悉的样子,迷茫的转了一圈,又问了过路的下人,才找到一处花园。
园子里,四名年轻男女正在玩锤丸。
方黛儿一身胭脂粉海棠苏绣月华裙,满头珠翠,环佩叮咚。
她周围拱卫着三个各有特色的俊朗男子,脸上带着宠溺的笑。不知他们说了什么,方黛儿被逗的捂嘴娇笑,花枝乱颤。
姜知许一走到外面,方黛儿的视线就瞥了过来,然后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陆哥哥,我总是进不了球,你快来帮我。”
陆津迫不及待的上前,将她半搂在怀里,温柔道:
“跟着我的力道来,像这样。”
球棒打在角球上时,方黛儿突然失手,球斜飞着朝姜知许砸来。
青鸾本能的拔剑挥出,咔嚓将球劈成两半。
“我的球!”方黛儿惊呼一声,泫然欲泣,“那是爹爹亲手为我打磨的球。”
陆津看见姜知许,眼角狠狠一抽,厉声喝道:
“姜知许,你一回来就欺负黛儿!”
姜知许目光微动。
此时的陆津应该不认识她,为何脱口而出她的名字?看她的眼神还这么怨毒?
方黛儿身旁的另外两个男子走上前,审视的打量姜知许。
“你就是姜知许?”
“我是。”姜知许表情疑惑,“你们是?”
“我是你大哥姜修远,这是表妹方黛儿、表弟方瑞成,那位是陆家二少陆津。”
姜修远不轻不重的责备道:
“收到三叔的信后,黛儿就一直期待你回来,还准备了礼物想送给你。
你却一见面就毁了她的球,有些过分了。”
表弟方瑞成阴阳怪气道:
“这是想给我姐一个下马威呢,还没认亲,就迫不及待耍起姜家大小姐的威风了!”
姜知许目光幽深的从这几张熟悉的脸上一一划过:
“我刚回府不认识路,只是误入这里。你们险些砸到人,怎么反过来怪我的不是?”
“狡辩!”陆津眼神阴鸷,语气笃定:
“姜知许,你不去见长辈,直奔这里,分明就是冲着黛儿来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讹上黛儿,在大家面前装可怜!”
方瑞成恍然:“原来如此,我就说她怎么来的这么巧。”
姜修远似被他们说动了,看向姜知许的眼神满是怀疑和谴责。
明明是姜知许差点被砸到,却被他们一通颠倒黑白。
姜知许心中只觉讽刺。
不同的时间,同样的遭遇。
上辈子没有青鸾保护,她被砸中额头,仰面摔倒。
他们却说她装模作样,博取同情。
她极力解释,却无人相信,反而说她狡辩,陷害方黛儿。
如今换了一种情况,他们依然把矛头对准她。
所以无论她怎么做,都是错。因为她这个人,在他们看来就是不该存在的错误。
方黛儿红着眼睛道:
“你们快别这么说,表姐应该是不小心的,大家都别怪她了。”
她快速擦了擦眼角,露出一个欢喜的笑:
“表姐能回来,我太高兴了。姑母没有女儿,我一个人好孤单,早就想有个姐姐了。
我以后一定对表姐好,只要我有的,都分你一半。”
姜知许面无表情的与她对视。
“表妹说笑了,我是姜家大小姐,你是客人,合该我来照顾你。”
方黛儿表情微微一僵,随后亲昵的拉住姜知许的手:
“表姐,我们正在玩锤丸,你也一起来吧。”
姜知许忍住把她甩出去的冲动,把手抽出来。
“我不会。”
方黛儿又去拉她:“不会我教你啊,很容易的......哎呀!”
方黛儿猛的缩手,手背上多了两道抓痕。
“好痛。”方黛儿嘶嘶抽气。
陆津大怒:“姜知许,你敢抓伤黛儿,找死!”
他抬手就想给姜知许一巴掌,被青鸾挡住了。
陆津更生气,眼神要吃人一样瞪着姜知许。
方瑞成骂道:
“你这个臭丫头,一再欺负我姐,当我是摆设吗?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姜修远也皱着眉头,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知许,你快道歉,别一错再错。”
姜知许平静的讥嘲:
“她口口声声喊我表姐,可见根本不是姜家人。
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我犯得着自降身份去欺负?给她脸了?”
方瑞成大叫:“你说谁是寄人篱下的外人?”
姜知许:“难道我误会了,你们姐弟姓姜?”
方瑞成说不出话,脸色隐隐发青。
姜修远眼神失望极了:
“做了错事还不承认,反而侮辱表弟表妹,我的亲妹妹怎么是你这种人?”
方黛儿眼圈发红,柔柔的道:
“你们别生气,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表姐的。”
陆津心疼道:“黛儿,你用不着帮她说话。有的人你越让着她,她越变本加厉。”
方黛儿摇摇头:“我们是一家人,些许误会没关系的。”
她怯怯的看着姜知许:
“表姐,你不想玩锤丸,就去亭子里吃点东西吧?我亲手做的桃花酥,想请表姐尝一尝。”
方瑞成不满:“姐!”
姜修远满脸欣慰:
“还是黛儿大度。知许,你可要记着黛儿的好,别再不识好歹。”
姜知许扯了扯唇角:“表妹盛情邀请,我就不客气了。”
第3章 落水,让她尝尝溺水的滋味
凉亭临水而建,要走过一段木桥才能上去。
“表姐,桥身有点窄,你小心着走。”
方黛儿与姜知许并肩而行,体贴的提醒。
走到桥中间时,方黛儿突然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朝水中倒去。
姜知许早有准备,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与她一起栽了下去。
“黛儿!”
桥上传来三人惊慌的呼喊。
姜知许拉着方黛儿沉入水中,死死按着她的脑袋。
方黛儿想往上浮,却抵不过姜知许的力气,只能徒劳的挣扎。
上辈子方黛儿故意落水陷害她,陆津把她按在水里,险些溺死她。
她痛苦又委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回到姜家的第一天,他们就给了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而方黛儿哭哭啼啼装可怜,事后继续在她面前装无辜和亲近,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恨意在心中翻涌,姜知许真想就这么淹死方黛儿。
可惜没过多久,陆津三人全部跳下水,朝她们游了过来。
他们争先恐后的托住方黛儿,把姜知许用力推开。
方瑞成还朝姜知许腹部狠狠踹了一脚。
姜知许肺中最后一口气被他踹散,眼前一黑,失去了往上游的力气,渐渐朝水底沉去。
一只手及时抓住她,将姜知许从窒息的晕厥中拉了回来。
一上岸,姜知许就呛出了几口水。
“姜小姐,你没事吧?”青鸾浑身是水,担忧的看着她。
姜知许对她笑了一下:“没事。”
因为青鸾在,她才敢将计就计,跳下水出一口恶气。
下次不能这么冒险了。
“姜知许,你太让我失望了!”
姜修远愤怒的冲过来,劈手给了姜知许一巴掌。
“黛儿一直为你说好话,对你示好,你却毫不悔改,把她往水里推,你怎么如此恶毒!”
姜知许的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
姜修远仍然不解气,又举起手想再打她。
青鸾抓住他的胳膊,忍无可忍的将他甩开。
刚才旁观一切,她早就攒了一肚子火。
“你够了吧!姜小姐想救方姑娘,被她连累掉进水里,怎么还成姜小姐的错了?
你是姜小姐的亲哥哥,怎么一心向着外人?有你这么做人哥哥的吗!”
姜修远凝滞了一瞬,低喝道:
“她哪里是救人,分明就是害人不成,自作自受!”
陆津阴仄仄的道:
“你跟一个下人废话什么,姜知许害黛儿落水,绝不能轻饶。
就让她试试溺水的滋味,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这么恶毒!”
说着就抓起姜知许的胳膊,把她往水边拖。
青鸾要阻止,被方瑞成拦住。
姜知许被陆津粗暴的拖行到水边,抓着头发往水里按。
一下,两下,三下......
姜知许的脑袋被拎起又按下,数不清过了几次,她在窒息濒死的痛苦中反复挣扎。
突然,一声怒喝传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陆津回头,看到长公主疾步朝这边走来,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姜知许倒在水边,剧烈的咳嗽喘息。
长公主看到姜知许狼狈的样子,脸色大变,冲过来将她扶起。
“知许,知许你怎么样?丹雀,快把披风拿来。”
丹雀取来雪狼皮披风,将知许包裹起来。
姜知许面色惨白,眼前一团一团的黑影,声音虚弱犹如蚊呐:“殿、殿下怎么来了?”
长公主看着才分开一盏茶时间,就变得奄奄一息的姜知许,一股怒火从胸膛中炸开。
她想看看姜家人对知许的态度,故意没陪知许一起进来。
原以为知许顶多受些冷落,没想到差点被害死!
“青鸾,这是怎么回事?!”
青鸾早就气得不行了,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你这贱婢,竟敢胡说八道、颠倒是非!”
方瑞成叫道,“姜知许一直欺负我姐,我们只是给她一点小教训,她是咎由自取。”
“丹雀,打烂他的嘴!”长公主下令。
丹雀身形一晃就到了方瑞成面前,哐哐几拳打在方瑞成嘴上,他顿时口鼻一起出血,肿成了猪嘴。
“放肆!”姜修远惊怒,“哪来的狂徒,竟敢在我姜家......”
“修远!”陆津急忙阻止他再说下去。
长公主久在边关,极少回京,认识她的人不多,他却熟悉的很。
难怪刚才觉得青鸾有点眼熟,青鸾是长公主身边的亲信,只不过死的早,他早就忘了。
长公主的脾气可不好,还极为护短,修远再说下去也要挨揍了。
他阻止了姜修远,方瑞成却气不过的骂了起来:
“臭女人,你们竟敢打我!来人,把她们给我抓住,我要扒了她们的皮!”
“瑞成,不得无礼!”
当家主母方氏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她收到长公主的拜帖,惊喜的出来迎接。
双方正一边说话一边往里走,长公主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沉下脸色快步走了。
她气吁喘喘的追上来,就看见方瑞成正在骂长公主,吓得差点背过气。
“这是长公主殿下,你们还不快拜见!”方氏急声道。
姜修远和方瑞成都瞪大了双眼。
方黛儿也顾不上哭哭啼啼了,震惊的看了过去。
他们都知道姜知许救了长公主,长公主因此提拔了姜将军,已经算报过恩了。
他们还以为长公主不会再搭理姜知许一个粗野民女,没想到长公主竟然纡尊降贵,亲自送姜知许回府。
“参、参见长公主殿下!”
方瑞成噗通一声跪了,其他几人也赶紧跪下行礼。
长公主冷冷道:
“刚才不是要扒本宫的皮?怎么不继续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