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温馨提示:粮量不足50g请及时添加~]
宁钰点开自动喂食器的监控,除了空荡荡的猫碗,还有地板上凌乱的衣物。
她用指尖放大画面,诧异地看着那条西柚粉连衣裙,这不是她的裙子......
听筒中传来急促的猫叫声,她着急地切换到客厅的监控画面,不堪入目的场景闯入眼帘。
她的男朋友陆高远,和一具白花花的胴体在她家的布艺沙发上。
前面的茶几上还摆放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爱心贺卡写着:恋爱六周年快乐。
宁钰为了与陆高远庆祝纪念日,特意与同事调班,但是她被一场手术拦住了。陆高远体贴地表示,没关系,会在家里等。
她还心怀愧疚,毕竟作为医生,她工作繁忙,两人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结果等来了他与小三厮混的画面,真是讽刺。
宁钰忍着恶心分辨小三的身影,她给宁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在两人更换动作时,宁钰才看清她的脸,认出是陆高远的同事,曲晓旋。
宁钰脑中遗忘的细节全部涌出,比如那次接机,陆高远就是与曲晓旋一同出差的,陆高远大方表示,没少受曲晓旋的照顾。
宁钰就傻乎乎地相信了,还安排三人一起吃饭。陆高远在点菜时,特意嘱咐服务员不要放花生。
宁钰有一刹那错愕,但看两人举止坦荡,又觉得是自己敏感多疑。饭后她不等陆高远提议,就主动送曲晓旋回家。
她是有多愚笨啊,他们应该很得意吧,说不定所谓的出差只是出轨的幌子而已。
宁钰抓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目眦欲裂地看着监控中肆无忌惮的两人。
陆高远抱起曲晓旋往浴室走去,淅沥的水声响起。
“那只死猫一直在叫,吵得头疼。”
“你不觉得她就像宁钰在盯着我们吗?”
“宝宝说得对。”
宁钰的胃部一阵翻滚,终是忍不住扔下手机,头埋在洗手池,狼狈地呕吐。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她只吐出一点苦水。
胃部的痉挛和口中的苦涩都在无声向她呐喊,她所珍视的爱情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简单收拾后,她打起精神驱车赶回家。
防盗门被猝不及防打开,在开放式厨房温馨做饭的两人惊愕地对上怒不可遏的宁钰。
赤裸着上半身的陆高远,慌张地挡在曲晓旋身前,“小钰,你怎么回来了?我刚打算做饭......”
宁钰打断他语无伦次的解释,质问道,“我不能回来吗?什么饭要光着身子做?”
“对啊,我们睡了。”曲晓旋迈出一步,直视宁钰。她身上只套着一件陆高远的白衬衫,那双笔直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
曲晓旋一把扯开领口,将密密麻麻的吻痕展示给她看,“你能拿我们怎么办?”
宁钰被她这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气笑了。
“我是外公是九安医药的宋董,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医生,是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宁钰当然知道九安医药,不仅是最大的民营医药公司,还与他们医院有深度合作。
一开始陆高远还和她抱怨,部门来了一个啥都不会的花瓶实习生。后面又吐槽花瓶的背景很强大,看来这个花瓶就是曲晓旋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高远不再向她抱怨公司的事情,甚至总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分神回消息,一问就是工作的事情。原来他们早就搅和在一起了。
陆高远听着宁钰怪异的笑声,心里发毛。
曲晓旋推开扯着她袖子让她少说两句的陆高远,理所应当地对宁钰说,“输给我,你也不用自卑......”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曲晓旋的话,她的脸歪向一边,瞬间红肿。
陆高远心疼地搂着曲晓旋,恼怒地瞪着宁钰,“你怎么敢......”
宁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手给了他一巴掌,冷嗤一声,“对,差点忘记打你了。”
宁钰的手掌火辣辣的痛,她后退一步让出路,“滚吧,不然你们赶不上垃圾焚烧的时间。”
曲晓旋总算从人生第一次挨打的震惊中缓过神,一把挣开陆高远,双手挥舞着冲向宁钰想抓花她的脸。
她还没跑出两步,右小腿的上传来一阵刺痛,发出刺耳又诡谲的尖叫声。
陆高远一脚踹开咬着曲晓旋的狸花猫,猫咪“砰”的一声撞到旁边的茶几。
宁钰担忧地蹲下查看猫咪的伤势,也不敢触碰它。
曲晓旋倒在陆高远怀里,疼得嗷嗷叫,“你居然放猫咬我,宁钰你死定了。”
陆高远被宁钰那冰冷的眼神刺伤,忙抓起沙发上的毯子裹着曲晓旋就往门外跑,“我们先去打狂犬疫苗。”
“陆高远,”宁钰拎起茶几上的那束红玫瑰甩向他的背,“我们分手了。”
艳丽的红色花瓣簌簌落下,将宁钰与抱着曲晓旋的陆高远隔离开来。
曲晓旋见他一怔,伸手拧着他的手臂内侧,威胁道,“不舍得?”
陆高远勾唇一笑,语气轻松地说,“是终于解脱了。”
两人放肆的嬉笑声逐渐远去。
猫咪注意到宁钰的失神,轻轻“喵”了一声。
宁钰翻出家里的硬纸板,小心翼翼地将猫咪挪到航空箱,在两次跑空后,终于找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宠物医院。
经过一番专业检查,宠物医生开了一只药膏,说问题不大,只是皮外伤。
宁钰眼眶中蓄着的泪才缓缓落下,她带着猫咪回到医院分配的宿舍将就一晚。
家里脏了,她打算明天请个保洁,再和房东说退租的事情。
夜晚,宁钰梦回两年前的一个雨天。陆高远送她回家,路过一个垃圾桶时,听到一声孱弱的猫叫,是一只狸花猫幼崽。
陆高远很高兴地说,这是上天送给他们的宝宝,他们要做爸妈了。
可如今,陆高远一口一个死猫,一脚踹掉这段感情。
第二日,宁钰被生物钟喊醒,她给猫咪添了点猫粮后,走出阳台,拨通一个电话。
“你好,我手上有一条关于九安药业曲小姐的独家视频,请问收吗?”
第2章
一个纸飞机滑落在宁钰的脚边,她不以为意地大步往前走,很快一片零散的纸飞机挡住她的去路。
“不孝女回家咯~”
宁钰抬头望向二楼的阳台,发现一个小胖墩正捏着纸飞机哈气冲着她的方向扔过来。
她伸手一拦将纸飞机抓在手里,这才惊讶地发现,机翼上正是人体解剖图。
所以,这堆纸飞机都是她的专业书。这个认知让宁钰怒火中烧,猛地冲到二楼。
果然,她的房间大大咧咧地敞开门,书架上的专业书东倒西歪,地上全是稀碎的纸片和脏兮兮的脚印。
继弟宁弘文,双手插着水桶腰,脸上的肥肉随着说话声而抖动,“喂,这间房间是我的了,你不许进来。”
宁钰心疼地捡起被摔得稀巴烂的人体模型,恼怒地质问,“谁把钥匙给你的?”
宁弘文被她的冰冷的眼神吓得一怔,瞬即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我妈说了,这个家的东西都是我的。你快把我的玩具放下,不然我和爸告状,让他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说罢,他扭着肥胖的身躯要伸手推蹲在地上捡东西的宁钰。
宁钰轻松躲开他的小胖手,掐住宁弘文的双下巴一拉,一个皱巴巴的纸团塞进他嘴里,“闭嘴吧,死胖子。”
宁弘文鼓鼓囊囊地喊些什么,宁钰不等他动手挣扎,直接将他推开。
她头疼地看着这一地狼藉,有种想收拾都无从下手的崩溃。
一道阴影落在宁钰身上,阴阳怪气的女声响起,“你每次回家都没好事,你就不能不回来吗?”
宁钰睨了眼倚着房门的女人,“你个私生女都有脸住进来,我为什么不能回家?”
继妹宁婉如脸一青,气得美甲在门板上,划下刺耳的声音。她最讨厌别人拿她的身份说事了。
忽地,宁钰的目光被她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吸引,颜色浓艳且透明度极高,是属于收藏型的珠宝,重要的是,她好像见过。
“这是爸奖励我拿下项目的礼物。”宁婉如得意地拨弄着手镯,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调侃道,“你那个短命的妈,眼光还挺好。”
宁钰脑子轰的一声,空白一片。
她终于知道这股熟悉感来自哪里了,这是母亲的遗物。母亲说过,等她嫁人,就把手镯给她,就像当初外婆传给母亲一样。
宁钰瞪着得意忘形的宁婉如,伸手向她讨要,“还给我。”
宁婉如见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更来劲了,退后两步,嬉皮笑脸地说,“就不给,有本事你去找爸要呀。”
“我最后说一遍,还给我。”
“不给!”
宁钰一个箭步上前摁住她的右肩头,攥住她的手腕,用巧劲往外一掰。
咔嚓一声轻响,紧随着宁婉如哭天抢地的哀嚎声和骂骂咧咧的脏话。
宁钰没心思搭理她,继续抓住软绵绵的胳膊,将手镯生硬地从宁婉如的手腕上脱了下来。
她嫌弃地用指腹擦了擦手镯,套到自己手上,打算出了宁家再去玉器商行给手镯清洗保养。
本来想从背后偷袭宁钰的小胖子,被她狠戾的手段吓得怔在原地,嚎啕大哭,“妈!”
慌乱的脚步声在楼道响起,一位身材丰腴的女人直接略过瘫在地上的宁婉如,直奔宁弘文身边,紧张地查看他的身体,“怎么啦宝宝?是不是哪里痛,快告诉妈妈。”
一位微胖敦实的男人也冲了出来,扶起面色惨白的宁婉如,冲着冷眼旁观的宁钰咆哮,“你又发什么疯?我就应该把你送去疯人院好好治一治你的暴力倾向。”
后妈丁媛确认儿子没事后,擦着眼尾莫须有的泪,用着哭腔委屈地说,“小钰肯定还怨我加入这个家,我以后会管教好儿子和女儿,让他们不要碍小钰的眼。”
父亲宁卓群高声打断丁媛的发言,“和你没关系,你已经做得够好了,都是这个不孝女的错,不知感恩还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耳边是没有新意的骂词,宁钰冷漠地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温馨地抱团取暖,而她却成了作恶多端的坏人。
自从母亲万静去世,宁卓群就撕掉慈父的面具,带着小三丁媛和只比她小半岁的私生女宁婉如登堂入室。期间丁媛更是凭借着宝贝儿子宁弘文的出生,成功与宁卓群领证。
宁钰也从千娇百宠的大小姐,沦为妨碍他们家庭和睦的外人。
宁卓群骂得口干舌燥,见宁钰还走神,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
宁钰本来想回家取几本专业书的,书没拿成,抢回母亲的手镯,也算因祸得福了,她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提步离开。
“你个不孝女,给我站住。”宁卓群气愤地冲着宁钰的背影喊了一句,见她越走越快,连忙使出杀手锏,“关于你妈的事。”
宁钰的脚步一顿,随即往回走,路过宁婉如时,瞥见她那意味深长的笑,宁钰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简洁大气的书房内,宁卓群慢条斯理地解开档案袋,将一份文件放在宁钰面前,居高临下地吩咐道,“签了吧。”
股权转让协议,几个大字映入眼帘,宁钰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受让方一栏,赫然签着宁婉如的名字。
“我不签。”宁钰面无表情地撕掉协议书,“你怎么偏心他们,我不管,但我的东西不能被他们染指。”
“你都决定当医生了,又不会管理,抓着股份干什么?你妹为了公司起早贪黑的,你光坐着拿分红不害臊吗?”
“你妈另外给你留的股份,你结婚就拿到了。这点小钱,你送给你妹又怎么了?你怎么就这么小家子气?”
“而且我听说陆高远攀上宋家的高枝了,你妈留给你的股份很快就到期限了,到时候股份落到我手里,我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宁卓群冷漠无情的威胁,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捅进宁钰的心脏。
宁钰的鼻尖一酸,声音嘶哑地问,“爸,我也是你的女儿呀,你就不能疼疼我?”
她不解地看着宁卓群打开保险箱翻找着什么,忽地,一张纸朝她扔来。
“别喊我爸,你这个野种!”
宁钰死死地盯着结论一栏,\'经检测,宁卓群与宁钰之间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她猛地起身,椅子被掀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不可能,我妈才不是对婚姻不忠的人。这一定是假的,我们明天就去医院重新测一次。”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上面这么大一个红色公章,你瞎?”
宁钰的胸腔猛烈起伏,她瞟到碎纸片里宁婉如的名字,大声反驳,“一定是丁媛搞得鬼。”
“闭嘴,丁阿姨对你这么好,你个白眼狼......”
宁钰无力地阖上双眼,就像从前的无数次,只要丁媛不在宁卓群面前打骂她,她就是一个完美后妈。
她破罐子破摔地反问,“就算是真的,你能出轨丁媛,我妈出轨又怎么了?”
话音未落,宁卓群的巴掌就扇了过来,他是一个成年男人,又在极怒下用了全身的力,宁钰偏头一躲还是受了伤。
“给我滚出去,我会对外宣布你和宁家再无瓜葛。”
宁钰也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宁家的,待回过神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海边了。
她买了一包冰袋敷在红肿的脸颊上,轻车熟路地攀上一块岩石,静静地坐着看海。
母亲曾说过,如果她死了,就为她安排海葬,只要想她了,随便一片海都能见到她。
宁钰不顾众人的阻拦,满足母亲的遗愿,却被扣上丧尽天良的帽子。
海风吹乱宁钰的发丝,也使她的眼眸恢复清明,她要尽快找人结婚,拿到母亲留下的股份,不然就便宜他们了。
须臾,她鼻子皱了皱,望向乱石堆那边,随着走近,臭味愈发清晰。
一具昏迷的男性躯体倒在沙滩上,手臂外侧的伤口被海水泡发得红肿,甚至流出淡黄色脓液。
宁钰一边打着急救电话,一边跑回车上找出急救箱,有条不紊地为他处理伤口。
宋明骞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搬动自己,睁眼一看,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
宁钰连拖带拽把男人送到离海水远一点的地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人掐住脖子。
“你是谁派来的?”宋明骞语气虚弱,但双手依旧用力钳制对方。
宁钰呼吸不畅,也听不清他在说啥,一掌拍在刚帮他处理好的伤口上。
宋明骞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宁钰趁机挣脱他的束缚,狼狈地倒在一边干咳。
一阵由远及近的救护车警笛声,打断宋明骞想再次进攻的念头,安心地晕厥过去。
宁钰忍着疼痛,简洁地向医护人员说明情况,目送他们抬着男人离开。
夜晚正好是宁钰值班,她在查房时,发现被自己救下的男人。他鼻梁高挺,五官大气,在柔和的月光下,多了几分温柔。
宋明骞睁眼,与戴着口罩的宁钰四目相对,他的目光在宁钰的白大褂和脖子上骇人的手印流转,“我可以补偿你。”
宁钰没错过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愧疚,起了逗弄的心思,“以身相许吧,我缺个配偶。”
“好。”
宁钰:“?”
第3章
“女士,请问您是自愿结婚的吗?”工作人员将眼镜远远地架在前方,仔细阅读手中的介绍信,“没有被强迫?”
宁钰不解地“嗯”了一声,对上她探究的眼神,补了句,“是自愿的。”
宁钰见她一直暗戳戳地偷瞄,恍然大悟,指着脖子上斑驳的瘀痕,“我...他...我们......”
“别说了,我懂。”工作人员体贴地打断,几秒后忍不住开口教育,“夫妻情趣能增进感情,但还是得......注意身体。”
宁钰:“......”谢谢关心,但不要乱发散思维啊。
耳畔传来一道低沉、有磁性的笑声,宁钰偏头与一双星眸对视上,片刻,略显僵硬地扭回头去。
十分钟后,宁钰恍惚地捏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在心底一字一句地念,宋明骞。
宋明骞报了一串数字,见宁钰没有动作,提醒道,“打给我。”
宁钰照做,很快他的手机响起短促的铃声。
宋明骞挂断,低头操作着,“我有时候出任务,联系不上我也是正常的。”
“任务?”
“我是特警。”
宁钰有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觉,比如他健硕的身材,递给工作人员的介绍信,以及轻易被她挟恩图报的责任心。
一张白金银行卡闯入视野,宁钰着急摆手,“我们只是领证,你不用......”
“我会履行我的义务。”
宁钰:“......”
“公租房申请下来,我会来接你。”
宁钰:“......”提醒她履行义务?
宋明骞见她小脸噌的一下红了,眸中噙着笑意,“是两室一厅。”
宁钰若无其事地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在民政局一别,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面了。宋明骞会在微信上,时不时跟她报备行程,“有任务。”
宁钰就更简洁了,直接将排班表发给他。他们的聊天框,更像是人机互动,却莫名让宁钰多了几分安全感。
以前陆高远从不会跟她报备行程,问多一句就要说宁钰控制欲强。面对她主动发的排班表,只会冷漠地回一句,别发这些没用的东西给他。
通透明亮的会议室内,宁钰小口抿着咖啡,也不催促对面的西装男人。
张杉恭敬地将结婚证递给宁钰,眉眼弯弯地说,“恭喜您,成功继承万静女士留下的50%股份,加上您原有的2%,一跃成为公司的第一大股东。”
宁钰真挚地请求道,“张律师可以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我想等到股东大会再宣布。”
张杉回想起不久前宁卓群发布的断绝亲子关系声明,不禁怜爱起这位小辈,“好的。”
宁钰笑着道谢,步履轻快地走出会议室,转出拐角就与抱着文件的独臂侠宁婉如打了照面。
“宁钰!你怎么还敢出现?”宁婉如本来想告她恶意伤人,结果被宁卓群一句,家丑不可外扬,就轻拿轻放了。
宁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像只战败公鸡一样走过来,“生病都这么拼啊,难怪我拿到的分红多。”
“闭嘴!”宁婉如气得额角突突直跳,她也想休病假,结果宁卓群不批,说只是脱臼而已,又不影响工作。
她又想起什么,露出一个讥讽的笑,“爸说了,等他拿到50%的股份就把你踢出公司,到时候你的股份就是我的了。”
宁钰微挑眉梢,宁卓群的抠门人设真的是屹立不倒,但看宁婉如这上赶着舔的模样,又觉得好笑。
宁婉如被宁钰莫名其妙的笑声给整懵了,只觉得她已经被逼疯了,乘胜追击道,“宁钰还有一个月你就什么都不剩了,如果你现在能跪下来求我的话......”
悬挂着的手臂传来一阵刺痛,将她后面的话打断。
“做梦呢?”宁钰收回戳她的手,“我永远不会求你们。”
宁婉如被她这副自信张扬的模样刺痛,大声嚷嚷,“保安呢!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公司?”
本来坐在打瞌睡的保安,被她这一嗓子吼醒,手忙脚乱地赶到现场,见到是两位大小姐,就知道会有一场无妄之灾。
“你不知道她被赶出宁家了吗?你觉得她进公司会不会顺便带走点什么呢?你能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保安的胸口被宁婉如的美甲戳得生疼也不敢吱声。
宁钰对她的指桑骂槐翻了个白眼,大步朝着门口走去,“宁婉如以后你请我,我也不会来了。”
宁婉如嗤笑一声,双手抱胸,“爸知道我赶走你,只会夸一句做得好。”
“是吗?”宁钰意味深长地回眸一笑,她真的愈发期待一个月后的股东大会了。
悠扬的音乐在车厢响起,宁钰好心情地跟着哼了两句。
本来她还想调查那张亲子报告的真假,但宁卓群不近人情的断绝关系声明好似一巴掌将她呼醒。幸好,她保住了母亲留下的遗产。
回到宿舍后,迎面而来的是撒娇的猫咪,她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忽然想起她还没和宋明骞说过养猫的事。
[宋明骞:二十分钟后,我来接你回家。]
宁钰看了眼在地上打滚的猫咪,心想两室一厅,不行就养在自己房间吧。
宋明骞见到航空箱只是英眉轻拧,没有说些什么,利落地帮宁钰搬行李。
宁钰之前搜过公租房的帖子,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但进门后,她被阳台的落地窗所吸引,尤其是窗外的绿意盎然。
宋明骞瞥见她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艳,勾唇一笑,不枉他看了这么久的房源。
这时,一只棕色的马犬从房间里溜了出来,正悄无声息地靠近宁钰。宋明骞开口前,狸花猫从航空箱里蹿出,对着马犬的黑脸邦邦给了两拳。
不仅把马犬打懵了,也把宁钰打懵了。
在宋明骞戏谑的目光下,宁钰抱起还在哈气的猫咪,“斑斑有点应激,我会......”
“没事,”宋明骞看着眼巴巴盯着狸花猫的马犬,接过话茬,“有猫在,疾风会活跃点。”
原来这条马犬是宋明骞领养的退役警犬,他们还一起战斗过,宁钰不由得对疾风多了几分敬意。
因着一猫一狗的存在,家里瞬间多了几分生气。
宋明骞带着宁钰去了最近的大型商超,在临进门时,接了通电话就走掉了,扔下一句,“有任务,不用等我。”
宁钰推着购物车漫不经心地逛着超市,在宠物区停下,指尖在不同的狗狗零食包装袋上划过。
蓦地,一辆满是商品的购物车径直撞向宁钰。
她连忙将购物车抵在自己身前,两车相撞,宁钰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抬眸对上气急败坏的曲晓旋。
“你个贱人。”曲晓旋推开购物车气势汹汹地逼近,“居然用那条视频勒索我200万。”
宁钰揉了揉手,面不改色地问,“你有证据吗?”
不愧是狗仔,50万从她这里买下监控视频,转手卖给曲晓旋,血赚150万。
曲晓旋一噎,她当然没证据,不然早就报警抓宁钰了。该死的狗仔把视频剪得面目全非,还不肯帮忙指控宁钰,说什么要有职业操守。
陆高远搂住气得身子发抖的曲晓旋,“宁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犯罪,我们没报警只是不想闹得太难看。你现在给晓旋道歉,这个事就算过去了。”
“没错,你道歉吧。”曲晓旋瞬间找回场子,“不然我就找最厉害的律师告你。”
“你告呗,”宁钰不慌不忙地扔了包鸡肉片进购物车,“我也可以告你私闯民宅。”
陆高远扶了下眼镜,“是你把钥匙给我的,我只是邀请晓旋去做客。”
“做客做到沙发上?”宁钰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别惹我,不然我就在网上爆料,让大家都知道你们的绝美爱情故事。”
“宁钰你个贱人,给我站住,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陆高远一把抱住炸毛的曲晓旋,安抚道,“不和她计较,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曲晓旋倚在他的怀中,平复着心中的怒火,要是她抬头看一眼的话,会发现陆高远正晦暗不明地看着宁钰离开的方向。
宁钰没了采购的心情,匆匆买了些必需品就回家了。简单煮了碗面条吃,想着去遛狗,但疾风显然对斑斑更有兴趣。
宁钰提着垃圾下楼,刚扔完转身要走,就被一道讨厌的男声叫住,她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有点后悔垃圾扔早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住进这个小区的,”陆高远大步上前攥住宁钰的手腕,“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可以考虑一下和你领证的事情。”
宁钰如遭雷击般怔在原地,“你在说什么?”
陆高远见她不再逃跑,愈发确定心中的猜想,冷嗤一声,“分手的话我就当没听见,我们还像之前一样......”
“你有病吧。”宁钰挣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出轨成瘾了?”
“我出轨,你就没责任吗?”
宁钰气笑了,“你说说我有什么责任?”
“你这么保守,我的生理需求得不到满足,当然会找其他人啊。你是医生,不是最懂了吗?”
“你天天泡在医院,一点都不收拾一下自己,我没和你分手,你就应该感恩戴德啊。你还去得罪曲晓旋,给我添乱,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宁钰:“......”她就多余问他为什么,简直是浪费时间。
陆高远看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得意了,“今晚我去你家啊——”
他身子佝偻着,脸色痛苦地捂住重要部位。
“听不懂人话也无妨,我还懂一些拳脚。”
陆高远模糊中看见宁钰离开的背影,大声威胁,“宁钰给我回来,不然我就不和你领证,你别想拿到遗产了。”
宁钰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谁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