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啊!”
一只滚烫修长的大手捂住了池夏的嘴巴。
“别说话!”接着一道冷冽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池夏万万没想到她在酒吧等陆逸尘的时候,被一个突然冲进来的男人拖进包厢。
这突然的变故让池夏被酒精麻痹后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来自她身后的男人。
“你受伤了?”
她的声音不大,因为醉酒之后带着一丝沙哑。
男人猛地松开手,踉跄的从池夏身后来到她面前。
他深邃俊朗的容颜冰冷至极,黑眸泛着血丝,看上去很是骇人,“安静!”
池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乖乖的点头。
她顺着这张惊为天人俊脸往下看,男人的的腹部黑色的衬衫已经被血浸湿了。
“你似乎伤的很重,我是医生,可以帮你包扎......”
池夏很小声的开口,说话间她的小手朝着男人的腹部伸了过去。
还不等她碰到,男人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欺身逼近,猩红的眼眸锁着池夏,男人冷漠出声,“别动!”
距离的太近,男人的压迫感很强。
“好,我不动。”池夏很小声的出声。
她扬着巴掌大的小脸看着男人,清澈的鹿眸如水。
男人冷锐的寒眉深皱,他的眸子危险,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进去看看!”包厢外面有声音和尖叫声传来。
池夏猛地一惊,刚想开口,男人身体猛地贴近她,他抬起大手一把握住她的皓腕,猛地一拉。
池夏猝不及防的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这个时候,她意识到了危险。
她想要推开男人远离,却已经没有了机会。
下一刻,男人大力将她摔倒在包厢沙发上,黑暗中他危险的倾身压下,“帮我,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毫无章法。
他俊朗的容颜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现,漆黑的眸子如一道漩涡,又如狂野的猛兽,似乎随时都要将她吞噬。
池夏用力的挣扎反抗,“放开我,我是医生,可以医治你的伤!”
她伸出手触碰男人的后脖颈,很快的找到了处穴位,只要她用力按下,男人必然会昏厥过去。
可就在她找到那处穴位的同时,男人一把制住她的小手,黑眸透着危险的寒光,“我需要你!”
接着,大手挥去她白色长裙......
“你这个混蛋,放开!”
池夏张嘴用力咬上男人的肩膀,牙齿进入皮肉,鲜血弥漫了出来......
男人微微睁开寒眸,抬手毫无怜香惜玉可言的将池夏劈晕了过去。
这个时候包厢门猛的被人推开,几个黑衣人持枪冲进去。
看见房里一幕,数秒钟转身离开。
“主人,这......”
“撤!”
为首的带着黑衣人迅速离开酒吧,消失在无尽的黑夜。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侧身一倒昏睡了过去。
凌晨时分,池夏缓缓睁开眼睛。
她恨的不行,她想要杀了这个男人。
此时此刻在男人昏厥着时,她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这一点,可最终她并没有这么做。
她只是选择狼狈逃离。
池夏离开后不久,包厢门被推开。
看着包厢内凌乱的一切和昏厥在沙发上的男人,来人大惊,“少爷,对不起,我来迟了!”
不敢迟疑,他立即悄无声息的将人带走,送去私家医院,男人腹部多处受伤严重,失血过多,危在旦夕......
另一边,池夏拖着破败的身子回到家中。
进入浴室,池夏一遍又一遍用冷水冲洗着身子。
直到擦的肌肤泛红,布满了血丝,她狼狈的跌坐在浴室冰冷的地板上。
搂抱住双膝,池夏无助、悲怆的失声哭泣着,原本以为外公外婆去世,家人欺她、骗她,未婚夫劈腿背叛,她已经失去了一切。
原来她还能失去更多!
她的清白......
她原本在酒吧和未婚夫陆逸尘约好相见,和他解除婚约。
可是没有等来陆逸尘,却遭遇这样的一场劫难。
该死的恶魔,她就应该杀了他的!
池夏将自己关在家中两天两夜,直到闺蜜明婉溪闯入,“夏夏,你怎么把自己变成了这样?”
将失魂落魄的池夏抱进怀里,明婉溪告诉池夏,“不就是陆逸尘劈腿了么?我们不要这样的渣男,走,我带你离开这里,领略大千世界。”
明婉溪以为池夏是和她的未婚夫陆逸尘分手了才这样糟蹋自己。
因为前几天池夏亲眼看见未婚夫陆逸尘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在一起了。
还是明婉溪陪池夏一起去抓的奸。
再加上这几天应该是池夏外公外婆的忌日,所以她应该很难接受。
此刻的池夏像是失去灵魂一样,被明婉溪拉着一起离开冰城。
池夏不知道她前脚刚被明婉溪拉出家门,后脚就有人找上了门,他们是来找池夏看病的。
不巧的是池夏已经离开了冰城。
来人几次见不到池夏,只好回去复命。
冰城半山腰别墅书房,一身黑色衬衫的男人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管家罗松小心翼翼的出声,“少爷,我们几次登门都没见到池博士的传人。”
“听说她前几天离开冰城了......是因为私事,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停顿了下,罗松的声音更加的小心翼翼,“据说池博士的传人很神秘,一直研究着世间奇药,距我们的人调查,她研究的奇药,可以治好少爷你的病!”
“如果池博士的传人,愿意给少爷治病,您的病一定很快就能好。”
“可是我们去了几次她都没有回来,这都一个星期了,她该不会是不愿意给少爷你治病吧?”
屋内的气温随着罗松的话骤降,如同冰库。
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把人给我抓回来!”
第2章
“是!”罗松领命,离开。
少爷的病不能再等了,最近少爷发病一次比一次频繁。
那些仇人乘着机会一次一次伤害少爷。
少爷的病一定要赶紧治疗。
远离冰城的池夏并不知道这一切,很快的一个星期过去,池夏的心情好转了些。
和明婉溪四处游玩,此刻她们站在热水河畔,眼前是景色宜人的秀丽风光。
“夏夏,陆逸尘那个混蛋不就是劈腿,背叛了你么?没什么大不了的!渣男配贱女倒也是绝配。”
明婉溪笑的风光明媚,“就咱们这万年难得一见的美人坯子,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啊。”
“你等着,姐姐可是混娱乐圈的。到时候小鲜肉啊,男人味十足的欧巴,性感大叔,但凡是夏夏你看的上的,我都给你网络来!”
池夏忍不住笑了,“我才不要呢,你自己留着。”
“我?哈哈。”明婉溪俏皮的吐舌,“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要发展我的事业,要站在娱乐圈顶端,成为影后。”
“不管是小鲜肉,什么欧巴,大叔,本小姐一个都看不上。”
“嗯。”池夏点头。
看着好友明婉溪,她清澈的鹿眸黯淡,并没有什么光彩,“溪溪,能有自己的目标,朝着目标努力很好。”
“你也可以啊!”
明婉溪一改刚才的豪迈和调皮,“不要怕,夏夏,你还有我!”
“虽然最疼爱你的外公外婆不在了,可我这个闺蜜,你的好姐妹,永远永远都在你的身边。”
“你可以追寻你的目标,去努力。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而且夏夏,你一定会成功的!”
因为有明婉溪这个好闺蜜的陪伴和治愈,池夏的心情好转了起来。
十多天的旅途和游玩很快结束,池夏的脸上又有了笑,她似乎忘记了所有烦恼,包括酒吧那一晚。
池夏和明婉溪一起回到冰城。
因为有工作要忙,明婉溪在机场匆匆告别,和等着她的经纪人一起进组拍戏去了。
池夏则自己乘坐出租车回到她的实验室,开始她的工作。
可她才刚穿上白大褂,开始自己的实验研究,砰的声巨响,几个黑衣人闯了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黑衣人上前,不由分说的将池夏打晕劫走。
等池夏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
她的面前坐着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夜爵墨漆黑的眸光冷冽异常,面具上似乎凝结着层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你就是池博士的外孙女?”
他声音低沉阴冷,仿若寒冰。
“是又怎样?”
池夏一脸的倔强和愤怒,她看着男人大声说,“不管你为什么请我来,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你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
“呵!”夜爵墨冷笑,狂妄,不以为意。
他就像是天生的王者、君主,掌握着生死和世间的一切,“给我治病,我给你所有想要的!”
“有你这样让人治病的?”
池夏看了眼抓自己过来的黑衣人继续说,“医者只给尊重自己的患者看诊!”
“你会答应的。”夜爵墨酌定出声。
他站起身来,身姿挺拔、高大,“看好她!”
冷冷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夜爵墨离开了。
自此池夏被留在这里,整整三天。
而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有个叫罗松的男人,一直在对池夏不停的进行着游说。
“池小姐,为我们少爷治病你会获得意想不到的一切。被你父亲夺去的公司,欺辱你的亲人、还有未婚夫,我们少爷都会帮你报仇......”
“听说池博士留下的研究院池小姐的父亲和未婚夫也都很感兴趣,以池小姐现在的实力,能守住么?”
池夏看着罗松,他们是将她的事调查的一清二楚,断定她会答应。
外公留下的研究院,是他呕心沥血,倾尽一生心血的东西,怎么能落入外人之手?她绝不允许!
池夏思索着,点头答应,“好,我可以为你们少爷治病。”
“池小姐,我们少爷的病情不可对外人言。若是你能够治好少爷,你所想要的一切都可以轻松得到。”
罗松微微停顿之后继续说,“但你若治不好......”
池夏一怔,“怎样?他会杀了我?”
罗松笑着回答,“那倒不会,只是会留池小姐继续在这里做客,直到池小姐有办法能治好少爷的病情为止。”
池夏是医学世家的后代,没有别的本事,在医学上却是天才。
比起自己的外公池博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相信男人不管有什么样的怪病,她都可以医治的好,但被人用这样方式‘请’来治病,她是很不爽的,“意思是我若是治不好,就要一辈子被你们留在这里?”
罗松又笑了,“池小姐也可以这样理解。”
“你们这样做考虑一个医生的感受吗?”
“那又如何?”
形势比人强,最终池夏也只能答应。
她被带去了治疗室,见到了他的少爷夜爵墨——那个取下面具的男人。
看到男人的脸,池夏震惊愤怒的不行,居然是他!
那天晚上在酒吧毁去她清白的恶魔!
池夏浑身发抖,愤怒、恨不得杀了这个男人,“混蛋,你这个人渣!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给你治疗!”
屋内的气压急剧下降,冰寒刺骨。
夜爵墨眯眸,声音冷冽骇人,“你说什么?”
池夏手指着他的鼻子,愤怒出声,“半个月前酒吧里的那个人就是你,是你毁了我清白!我说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给你治病!”
“我恨不得杀了你!那天晚上我就应该杀了你的!”
屋内的气温更冷了。
罗松被吓的瑟瑟发抖,“池小姐,你在胡说什么?少爷他怎么可能?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呵,误会?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池夏情绪激动,眼眸中尽是愤怒,“半个月前他受伤严重,然后把我......”
夜爵墨漆黑的眸子如一道旋涡,此刻依然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我从不碰女人!”
第3章
罗松点头,“对啊,我们少爷从不碰女人的!池小姐,还请你谨言慎行,不要对我们少爷无端污蔑......”
“我污蔑他?呵呵!”池夏冷笑。
她情绪激动,愤恨的出声,“就是他!我怎么可能看错!他居然还妄想着我为他治病,休想!”
“我死都不会给这个混蛋治病......”
池夏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夜爵墨猛然逼近,抬手桎梏住了她的咽喉。
轻而易举的将她提离地面,他冷漠弑杀,极其的凶残、嗜血的说道,“你想死,很好,我成全你。”
铁钳般的大手收紧,再收紧。
池夏无法呼吸,脸涨的青紫可怕,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罗松在一旁急的不行,“少爷,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先放开池小姐,你的病,只有她才能治,她现在还不能死......”
池夏以为她死定了。
在她瞳孔涣散,灵魂都即将飘飞出去的时候,男人将她甩飞了出去。
池夏被摔在地上,被砸的很疼,但她还活着,还能大口的、贪婪的呼吸新鲜的空气。
男人一身戾气的离开了,罗松看着瘫软在地上,死里逃生的池夏,“池小姐,你不该这么惹怒少爷的!”
池夏又被留在那间屋子。
她不愿意给男人治疗,很坚定,死也不愿意!
又过去半个月的时间,罗松一直在做池夏的思想工作。
“池小姐,我们少爷有很严重的洁癖,是不可能会碰任何女人的!不管你是如何认定是我们少爷,都绝对是误会!”
“给我们少爷治疗,你可以好好的活着,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虐任何你想虐的人......”
池夏倔强的笑了,“我可以虐你们少爷么?”
罗松,“......”
这个世界上能虐他们家少爷的人,怕是还没有出生吧?
看着固执的不行,怎么都不肯为他们少爷诊治的池夏,罗松问她,“池小姐难道就真的甘心这么死了,或者一直留在这里一辈子?”
“你若是死了,你死去外公的遗愿谁来为他完成?他应该会很伤心吧?而你若是一直被这么留在这里,你外公的研究院......”
“呕......”池夏突然毫无征兆的呕吐了起来,很严重。
罗松不觉得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最起码不会让人听了就呕吐吧?
“池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他赶紧给她端来一杯水。
“喝点水吧。”
池夏愣怔的看着杯子里的水,她被留在这里有一个月了,加上她和明婉溪出去游玩的半个月就是一个半月。
她的好事还没来,再加上她这几天吃东西也没胃口,起初她一直以为是被留在这里她心情不好,可现在看来......
意识到什么,池夏立即摸上自己的脉搏。
下一秒她惊愕不已,脸色煞白,她竟然怀孕了!
怀上了那个混蛋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胃里翻搅着,很难受。
池夏捂着心口,猛烈的狂吐着,眼泪都出来了。
“池小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罗松再次担心的询问,在没有给他们少爷治好病之前,她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池夏吐了很久才停下。
脸色煞白的她擦了擦嘴,虚弱的笑了,“放心,死不了。”
罗松不由得松了口气下来。
可他这口气还没有松完,池夏接下来的话就跟着响了起来,“我怀孕了,是你们那个混蛋少爷,是那个人渣的种!”
怀孕?少爷的种?
池夏的话在耳际回荡,罗松震惊的无以复加,“不可能!我们少爷是不可能碰任何女人的......”
“呵!”池夏冷笑。
看着罗松问他,“你们少爷不是男人么?”
罗松,“......”
“既然他是男人,功能齐全,怎么就没有可能?
池夏的眼睛里满是恨意,“他就是那晚毁了我清白的人,而我肚子里的,就是他留下的罪证!”
池夏说的酌定,她眼睛里的怨恨很真实,不似作假,而且被留在这一个月她一直在坚定的说她是被少爷给......
罗松看着恨意浓烈,在说完那句话后又趴在那剧烈呕吐着的池夏,突然就有那么些不确定了。
一个多月前他在酒吧包厢内找到少爷,当时包厢内很凌乱,浓重的血腥味中似乎真的夹杂着股奢靡的味道。
仔细回想,难道......
罗松不敢迟疑,立即跑去找到夜爵墨,“少爷,池小姐怀孕了!会不会真的是您…”
吞吞吐吐的,罗松也没敢说出自己的怀疑。
夜爵墨冰冷的黑眸看着罗松,“想说什么?”
罗松汗流浃背,一咬牙,索性说了出来,“会不会真的是少爷的孩子?”
“荒谬!”夜爵墨冷笑出声,而这一刻屋内瞬间凝结成冰,空气逼囧的可怕。
罗松身上的汗流的更凶猛了,身体抑制不住的打着摆子,就连牙齿都在咯咯打颤,“池,池小姐说是您的孩子......”
“她说你就信,嗯?”夜爵墨问。
他寒潭般的眸子冰冷,杀气昭著,“她还说我毁了她的清白,你也信?”
“不!少爷怎么可能是?!”
罗松立即否定,实事求是的接着说道,“就凭少爷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是少爷您身份高贵,不屑于碰她们。”
“呵!”夜爵墨冷笑。
站起身来,夜爵墨去了关闭池夏的房间。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考虑的如何,什么时候开始为我治病?”
池夏虚弱的坐在椅子上,愤恨的看着夜爵墨,咬牙切齿,“你休想!我说了就算是我死,也绝不会为你医治!”
夜爵墨寒潭的眸子看向池夏腹部,突然询问,“听说你怀孕了?”
池夏没有回答,只死死的看着夜爵墨。
“罗松,去叫医生过来!”
“啊?”罗松有些跟不上节奏,“是要给池小姐检查身体么?也是,池小姐虽然吐的特别厉害,但也不一定是怀孕了。”
说完这句,罗松还很小声的嘀咕,“我居然相信池小姐怀孕,还居然信了就是少爷的......”
罗松的声音很小,但并不妨碍夜爵墨和池夏听到。
池夏看向罗松,“不用请医生,我自己就是医生,而且这孩子就是他的!”
带着血丝的眸子骤然看向夜爵墨,池夏伸手指着她,愤恨的说道,“是他那晚毁了我的清白,留下的孽种......”
一瞬间空气中弥漫出森寒的弑杀之气,浓烈骇人。
夜爵墨寒潭般的眸子黑瘆瘆的,声音冰冷,如同来自修罗地狱一般,“真以为我不会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