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晚风微凉,宫宴过后,偌大的戏台上,悠扬悦耳的唱曲掩盖了云光殿内暧昧的声音。
殿内金丝楠木床榻上一片旖旎之色。
楚黎心跳剧烈,浑浑噩噩。
昏暗的房间里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她依稀模糊看到男人精致的下颌线,轮廓俊美。
男人好像也被人下药了,与她一起沉沦。
......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黎浑身酸软从床上坐起来。
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借着月色用火折子点亮烛火。
地上,男人的衣服散落了一地,还有裹胸的布条。
楚黎双腿发软,一层层穿上了衣服。
她没有看清楚那男人的模样,只知道那男人惊人,从大概的脸部轮廓判断似乎长得也不错。
楚黎坐在铜镜前,她的手抚摸了一下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被男人折腾到半夜,她的身上都是暧昧的痕迹,脸颊上也有不正常的潮红。
原主的记忆不断冲击着她的脑海,她本来是医毒无双的古武世家传人,竟然穿成了个废物太子!
重点是,这太子还是女扮男装的,还直接就失身了!
当年太子早夭,原主的母后就让龙凤胎的原主顶上,可怜原主一个小女孩,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年。
连母后没了也不能解脱。
女扮男装,冒名顶替太子可是欺君大罪!
这些年来,父皇对原主窝囊的性子很不喜,外祖父一家也对不求上进的她失望透顶。
明明是太子,却过得连个奴才都不如!
这次被人下了媚药,原主怕被人揭露女儿身,直接就吓死了。
“真特么是个大冤种!”
倏然,楚黎看到了地上躺着一个人。
她随手拿起铜雀烛台走了过去。
是她东宫的宫女巧儿。
看来是有人想要给她栽赃一个淫乱后宫的罪名,在大楚宫女也属于皇上,是被选入宫中供帝王声色享用的女人。
可惜那人不知道,原主是个女人,就算有心也无力。
楚黎借着烛火看到了巧儿脖颈后侧有手刀的痕迹,巧儿裸露的手臂处没有守宫砂,身上还有药粉和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按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捉奸的人很快就会到。
不把这刀子还回去,绝不是她的作风。
突然,她瞥见了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一道人影,楚黎立刻关上了窗,将巧儿拖到了床上。
殿外,三皇子急匆匆而来,看来屋内的人该做的都做完了。
他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在私下里,这个窝囊废弟弟他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他曾经无数次试探过这个废物弟弟的底线。
既然他不敢反抗,也不敢告诉父皇,那活该他被欺负!
哼,就像楚黎那样懦弱的人,哪里配当太子!
他只配给本王舔脚!
三皇子正准备在门口等着给父皇和荣贵妃引路,房间里忽然传出了“哎呦”一声。
有些熟悉的女人声音喊他,“三皇子,快进来,坏了事儿了!”
难不成是他那废物弟弟直接没命了?!
三皇子大惊失色,慌乱之下也顾不得分辨,直接推门而入。
却一下就被人从身后踹倒在了地上!
倏然,身后的烛火亮起来。
三皇子惊恐回头,看到楚黎如鬼魅一般出现,他的脸瞬间黑了,“楚黎!你和宫女鬼混,还敢踹我!”
“呵。”楚黎脸上的笑容收起,她弹了弹指甲里的药粉,根本不屑与他废话。
三皇子顷刻间浑身酥软,欲望滚滚,他面目狰狞低吼道:“楚黎!你竟敢给我下药......”
楚黎以睥睨之态看他,直接把他像死狗一样拖到了巧儿旁边。
三皇子神志不清被欲望驱使,被楚黎下了药的巧儿缠了上来,殿内顿时出现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事儿刚办完,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陛下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楚黎身手敏捷跳出窗外,躲进花园深处,随手摘下一朵菊花藏于袖中。
乌泱泱的一群人来了,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人。
另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指向了宫殿,“陛下,就是这里,有侍卫说看到太子淫乱宫闱!”
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
众人都在听戏,太子竟然来偏殿,看来真的做了丑事。
皇帝骂了一声,“逆子!”
“皇上莫生气,太子宠幸个宫女也是寻常事,不如给太子收了房便是了。”荣贵妃故意引导。
荣贵妃笃定巧儿定然衣衫不整在殿内,于是继续添油加醋,“毕竟是皇家丑事,不如大事化小,不然被天下人知道了......”
她越是劝,皇帝脸上的怒色便越浓。
“都别说了!来人,给朕踹门!”
楚黎不疾不徐从他们身后而来。
“父皇是在找我吗?”众人回头,只见楚黎硬气地站着,不卑不亢喊了一声,“父皇。”
“你怎么会在这!”
荣贵妃直接发出尖锐爆鸣声!
意识到不对,她慌忙看向宫殿内。
侍卫们已经把门给踹开,那和宫女黏在一起难舍难分的,分明是寄养在她名下的三皇子!
她没有子嗣,一心扶持三皇子和四皇子,竟然一下就折了一个!
皇帝也进来了,看到不堪入目的画面气到手抖。
可沉浸在合欢散药性的三皇子和巧儿难舍难分,一盆凉水下去,两人渐渐清醒了下来。
三皇子惊恐地系上裤带,巧儿去拿衣服掩住胸口,两人如鹌鹑一般跪在地上,惊恐至极。
陛下气的胡子都吹了起来,“混账!”
“说,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三皇子解释,楚黎主动求情,“父皇仁慈,三皇兄和巧儿定然是真爱,毕竟三哥睡的只是宫女不是嫔妃,我三哥再荒唐,也不会惦记父皇的女人啊!”
原主忍气吞声,她可是要以牙还牙的!
荣贵妃被楚黎的话气得脑袋生疼,楚黎看似在帮三皇子解释,其实一句话给三皇子锤死了。
三皇子同样被气得浑身颤抖,却不敢还嘴,若是宗人府查下去,查出下药的是他们,事情就更麻烦了!
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楚黎好毒的嘴!
啪的一声,荣贵妃一巴掌扇在了巧儿的脸上。
“贱婢!”
明白自己要被推锅了,巧儿只能硬忍。
荣贵妃猛地从巧儿的身上扯下了一块玉佩,惊呼道:“陛下,此事大有蹊跷,这块玉佩是太子的!怕不是太子陷害三皇子!不然太子为何也在此?”
巧儿跪在地上,立刻顺势承认,“奴婢钟情的是太子,都是太子吩咐奴婢干的!”
第2章
庆元帝大怒,他发现楚黎神色坦然看向荣贵妃。
“夜色昏暗,荣贵妃最好看清楚那块玉佩是孤的吗?”
荣贵妃眸色一变,看向了手中的玉佩,三皇子也看了过去,他瞳孔一缩,玉佩竟然是他身上佩戴的!
楚黎方才竟然偷偷调包了!
荣贵妃的手指轻颤,玉佩瞬间落地,碎成了两半。
皇帝的神情已经极度不悦。
“臣妾......”荣贵妃正想要辩解,只听楚黎的声音如清泉一般传来。
“孤只是一个没了亲娘的可怜人,今晚听着戏词想到了母后,一个人踱步至此,难道也不可以吗?”
她边说话,边哽咽着将虚握着的拳头打开,一朵白菊出现在她的掌心。
皇帝的眼神陡然变了变,那是皇后最爱的白菊。
楚黎的眼神里充满了思念、哀伤、悲痛的复杂神色。
“孤在宫里都没有走动的自由了吗?难道荣贵妃娘娘派人在监视孤吗?不然为何侍卫会向你汇报孤的动向!”
楚黎心痛地看向了深爱母后但是依然不耽误他渣的父皇。
原主的母亲可是皇帝的白月光,随时可以拿出来做挡箭牌。
这张牌用好了,威力无穷。
果然,皇帝的眼神中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荣贵妃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她紧张地看着皇帝的眼神,立刻解释道:“臣妾只是关心太子,宫女淫乱后宫,也是后宫之事。”
“都别说了!”皇帝被楚黎提醒到了,现在荣贵妃不仅恃宠而骄,连宫中的侍卫有事都先向荣贵妃汇报了。
若只是后宫的事情也就算了,此事涉及皇子,算不得后宫之事。
“荣贵妃最近操劳,传旨让淑贵妃一起协理后宫事宜吧!”
荣贵妃神色大变,楚黎好手段啊,一句话就平分了她统领六宫的权力。
要是淑贵妃那个贱人和她平起平坐,许多事就难办了!
自从皇后死后,陛下一直迟迟不立后,现在她还因为楚黎的三言两语折了一双翅膀。
她只能吞下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不动声色地回道:“是,多谢陛下体谅臣妾。”
皇帝神情冰冷看向宫女巧儿,“将此女仗杀!”
“陛下饶命啊!”巧儿被人拖走,不多时就听不到声音了。
皇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的三皇子厉声道:“将三皇子绑了送去宗人府先关起来。”
随后,他轻飘飘地看了楚黎一眼,皇后死后,他对楚黎确实不上心了,甚至还起了废太子的心思。
眼下楚黎这般说,他的心又软了下来,觉得对不起死去的皇后。
“太子最近功课如何?太傅何在?”
小太监正想去请人,皇帝抬手,“慢着,把左将军慕封、禁军统领裴野全都请进御书房。”
“你,跟朕来!”楚黎的视线撞入父皇略带愧疚的眼神里。
御书房里,皇帝批阅着奏折,楚黎在御书房外安静地等着。
暗处走来一人,那男子身姿笔挺,英俊五官下带着一股邪气,走路目不斜视,狂傲不羁,楚黎的心头忽然一跳。
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啊。
“统领大人请。”太监躬身请人进去,楚黎终于对上了记忆中的人。
竟然是禁军统领裴野!
在原主记忆里,他三年前开始掌控禁军,这些年神出鬼没,虽然只有二十岁,但据说整个大梁皇宫处处都是对方的爪牙。
昨晚她被人下药,却不见禁军的人?
从身形判断,难不成睡了她的人,就是他?
楚黎呼吸一窒,极有可能!
她收回视线,镇定地看着这位放肆不羁的男人从她身边冷漠走过。
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极为硬气磁性的男人声音。
“太子殿下淡定些,会暴露的。”
楚黎吓得魂儿都快没了,暴露什么,她的女儿身吗?
她回头就看到了一身蓝衣,英姿飒爽、身形颀长的左将军慕封。
也是原主的小舅舅。
“小舅。”楚黎轻轻喊了一声,试探低声问,“暴露什么?”
“暴露你的不自信。”
楚黎吓了一跳!
这男人故意的,还是说一语双关?
虽然说她喊比她大了六岁的慕封小舅舅,不过慕封是外祖父家中的养子,他们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楚黎一想到她睡的男人可能是小舅舅慕封,就汗毛倒立。
自从原主被迫顶替兄长的太子身份。
慕封一直觉得她娘里娘气,弱不禁风干啥啥不行,所以打心眼里看不起她。
他还教过原主武功,可惜原主的身子太弱,又没有习武天赋,费了一年功夫,到头来原主只会一些三脚猫功夫。
加上原主怕被小舅舅发现女儿身,所以每次见到慕封就偷奸耍滑。
久而久之,慕封就更看不起她了。
楚黎下意识和他保持距离后退一步,却撞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她猛地回头抬眸,一个长相宛若妖孽一般俊美的男人正以睥睨之姿俯视她。
男人一身白衣,俊美无俦,眉眼冷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禁欲气质。
男人用一根手指嫌弃地推开她,声音平静但冷如寒冰,“太子腿软吗?站了这会儿就受不了了。”
楚黎手心都出汗了。
太傅夜寒霆为什么说她腿软?
这位权倾朝野的权臣年龄二十有二,是父皇最倚重的大臣,光是站在这里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而且这货见到皇帝都不跪,嚣张到如此地步,实属没有。
她扫了一眼男人的腰,回忆了一下方才在床上男人力量感十足的腰,难道是他?
楚黎压低声线,镇定回答,“先生,孤最近安心读书疏于习武,刚被绊了一下没站稳而已!”
夜寒霆轻飘飘回道:“哦,那改日臣定要好好检查一下殿下的功课长进没有。”
楚黎:“......”你莫吓老子!
这三个人的表现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今日能赴宫宴的朝中三品以上大员,除了他们三人,年龄都已是三十往上。
所以她睡的男人到底是禁军统领裴野,或是左将军慕封,亦或者是权倾朝野的权臣夜寒霆?
那男人又知道自己睡的是太子吗?
四人进入御书房,楚黎提起来的一颗心刚放松,在听到父皇的决定后,瞬间头发发麻,浑身血液逆流直冲脑门!
第3章
皇帝站起身来,看似温和的眉眼中带着帝王的绝情。
“秋猎快要到了,裴野的箭法最好,慕封的骑术最佳,夜爱卿,太子的功课也不可落下,所以朕决定让你们三人共同辅助太子,这次秋猎不能再丢脸面了。”
楚黎迎上了庆元帝冷厉的眼神,“否则这个太子也就别当了。”
她听到这彻底冷静了下来,就这,她其实不需要辅助的!
裴野的眼中一片冷漠,慕封双手握拳,斜逆了楚黎一眼。
夜寒霆的神情是三人中最淡定的,他如高岭之花一般站在那里,纤尘不染。
楚黎的眼皮跳了一下,还是想办法推辞了吧!
谁知下一刻皇帝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眸坚定看向她。
“从明日起,太子搬出东宫,和裴统领、慕将军、夜太傅一起入住皇家别院,直到半月后秋猎为止。”
不是吧!这么玩!
渣爹竟然要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
都住在一起了,这三个男人加起来浑身长了八百个心眼子,她能苟住身份不暴露吗?
“儿臣有信心秋猎时拔得头筹!”楚黎语气自信从容想让父皇收回成命。
皇帝一怔,随后嫌弃地摆了摆手,“你长姐平西将军秋猎之时也会回来,你不想输得太惨,就好好跟着三位师父学,若还是倒数第一,就到岭南之地历练三年再回来吧!”
楚黎眸色一暗,长公主楚玥要回来了!
楚玥是大楚国最了不起的公主,人人敬仰的女将军,而她是大楚国最窝囊、最看不起的皇子,他们两人简直就活成了对照组。
最要命的是,被皇帝关在宗人府的三皇子是长公主的亲弟弟。
这下梁子是结下了。
慕封拱手道:“陛下,半个月怕是也学不到什么,毕竟太子殿下的根基实在是太弱了。”
楚黎点头,“小舅所言极是。”
皇帝的眼刀落在了她的身上,楚黎用手指捏住了嘴。
“朕知道,半个月想让太子有大的提升,确实是为难你们,但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楚黎:“......”
“朕乏了,你们退下吧!”说完话,皇帝先走了,一群太监乌泱泱地跟上。
......
楚黎回到了东宫之中,泡在浴桶里,低头看自己身上暧昧的痕迹。
这狗男人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一身牛劲。
她靠着浴桶托腮思忖着要尽快找到一些养身子的药草,她上一世是百毒不侵的药人体质,身体里的血可以解百毒。
要不然她能着了区区合欢散的道!
还有一些取人性命的毒草也要找一些,至少可以炼制一些防身的毒药。
太子可是一个高危职业,在这深宫之中,防人之心不可无,有备无患。
倏然,她的耳朵轻轻一动听到了沙沙的声音,下一刻她猛地抓住了从浴桶边上爬上来的毒蛇。
还没等毒蛇张开獠牙,楚黎将毒蛇一拳打晕。
她扯下衣服穿好,从浴桶里出来,嫌弃地踢了一脚地上昏死过去的毒蛇。
“眼镜王蛇,呵呵,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楚黎捏住眼镜王蛇的脑袋,将它的毒牙卡在杯子上取出了剧毒之后,将它嫌弃地扔到一边。
“要是一条银环蛇就好了!”楚黎淡定地看着苏醒过来的眼镜王蛇,忍不住吐槽。
眼睛王蛇看着楚黎的眼睛突然瞳孔缩了缩,那种眼神让它第一次产生了恐惧感,它飞快地扭动着长长的身体想要逃走。
楚黎猛地关上门,看向窗外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厉。
她朝着窗外的人影处疾步而去,跳出窗外。
眼前的小太监脸色惨白放下手中的袋子,转身就想跑。
楚黎纵身一跃到了小太监身前,一拳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顷刻间,小太监眼中和口中流出乌黑的血,当场暴毙。
楚黎拧眉,小太监小强子中毒死了。
果然,想要她命的人太多了,身边的叛徒巧儿和小太监小强子都是别人安插进东宫的人。
看来,有必要肃清一下身边的毒瘤了。
去给楚黎煮夜宵回来的贴身宫女冰夏刚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惊恐尖叫,楚黎捂住了她的嘴将人带入了屋内。
冰夏瞳孔猛缩,下意识地抱住了楚黎,“不怕,殿下不怕。”
楚黎轻轻推开了瑟瑟发抖的冰夏,用手指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下次我沐浴的时候,无论什么事儿都不能离开。”
冰夏一下子就明白了,方才那个小太监想要杀殿下,她点头如捣蒜,“是,殿下,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她狐疑地看向自家主子,主子是怎么知道她刚才被小强子支走了。
“蛇蛇蛇......”突然,冰夏话都不会说了,想要尖叫又不敢,圆乎乎的脸变得涨红。
楚黎勾唇一笑,“别怕,一会儿就把它送走!”
冰夏是唯一知道她女儿身的人,也是原主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但是,不是楚黎完全信任的人,这丫头还要再考察。
......
太傅府。
宽肩窄腰的夜寒霆坐在温泉池里,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水珠沿着他的喉结、胸肌、路过腹肌往下流最终没入水中。
纱帘后,暗卫统领蓝翊狂咽口水,不是馋他家主子的身子,而是紧张的。
因为他的失误,向来禁欲又不近女色的主子今晚破戒失身了。
“主子,解药在路上耽搁了,是属下的错,属下甘愿被罚。”蓝翊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大气都不敢喘。
主子在五年前被人下药,每三个月就会狂躁一次,每次发病的状态都不一样。
可惜,他为主子寻遍了天下名医,竟无一人能治好他的病。
这次宫宴上发病后,主子竟然没有控制住要了一个女人。
要知道,这些年主上的身边就连养的鱼都只有公没有母。
多年来,他不喜欢和女人接触,更不喜欢男女之事。
这下子,那个睡了主上的女人恐怕要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