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贱人,我倒是小瞧了你,被我打成这样还敢逃跑!”
“求求你了,你放了我吧,只要你放我回去,你要多少钱,我家里人都会给你的!”
王麻子狠狠拽住沈宁已经枯黄了的长发,用力拉扯,腥臭的大嘴一张一合,“哈哈哈,你个傻子,真的蠢得可以,被人卖了还在乖乖数钱呢!
你以为我怎么敢动你们这些下乡的知青,我又不是不要命了。现在也不怕告诉你了,就是你那好继母王爱华把你卖给我啦,可足足要了我三百的彩礼钱呢。
啧啧啧,谁家的小媳妇能有这么高的彩礼。要不是看你生得好,又有文化。
啧啧啧......可惜是个傻的,居然还指望来王爱华来救你,简直蠢得可笑......”
沈宁的头皮疼得钻心,嘴角被打得鲜血直流,半张脸肿胀得厉害,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样貌。
此刻却什么也听不进,脑海猛地抓住两个字,“彩......彩礼?什么彩礼,你胡说什么,我是下乡来的知青!你们这是拐卖妇女!是重罪!”
“啪!”
王麻子脸色狰狞,狠狠将她扇倒在地,沈宁撞到桌脚,后脑破了个大口子,汩汩流出暗红的鲜血,浑身轻颤,四肢无力瘫倒在地,绝望无助......
可一想到自己送出去的求救信,心头又是浮起一线希望,自己一定要撑住,苗苗姐一定会带人来救自己的!
“贱人,一个被我玩腻的烂货,还敢报警抓我,还敢写信出去求救!
哼,我就知道你这娘们就是欠收拾!根本瞧不起我,看我不打死你,叫你们狗眼看人低!
今天我也不怕明明白白告诉你,你写的那些什么求救信,你们知青点的那个孙苗早就原原本本的都给我送了回来了!就连你上次偷跑的路线也是她告诉我的,不然还真让你跑了!”
“什......什么?”
沈宁一愣,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癫狂。
又哭又笑,“是她?是孙苗,竟然是孙苗!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王麻子被她的样子吓到,反应过来后,又嫌恶地对着她的心窝狠狠踹了一脚。
浑浊眼球满是狠戾,骑在沈宁身上一拳一拳地打了上去,把她当做人肉沙包,狠狠地发泄着自己的暴戾。
直到沈宁浑身是血,逐渐没了气息......
闻讯赶来的王母这才惊呼地拉开他,拍着大腿嚎叫,“诶呀,天杀的!
儿啊,你怎么把她打死了,她可值三百块啊,况且连个崽子都没下一个,你说你......
诶呀!这这......这要是让你那表姑母知道了,那可怎么得了!”
“别吵了,死就死了。她死了不正好,王爱华那毒妇巴不得我早点弄死她,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毒妇的小心思!
再说这娘们倔得厉害,弄回来俩月了,天天不是想着出去报警抓我,就是想着怎么杀了咱们全家,我这也是为了自保。
放心,只要等天黑了,套上麻袋往深山里一扔,一个晚上就能被山里的野兽吃得干干净净,连个骨头渣子也不会剩下......”
沈宁的意识逐渐剥离,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尸身被丢弃深山,被野狗啃食。
灵魂漂泊无依,在世间游荡,看着孙苗连自己死后,还要污蔑自己的名声。
告诉其他下乡的知青,自己是吃不了苦,为了躲避劳动,自愿委身王麻子,婚后又不甘寂寞和野男人私奔......
孙苗自己则隔年嫁给了村支队大队长,生了一对龙凤胎,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人生幸福美满。
而继母一家霸占了父亲留给自己的房子,继妹顶替了自己在城里的工作,也过得风生水起,最后认了个参谋长当干爹,身价倍增。
听闻自己的失踪,也只是掉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却惹得众人好一阵安慰。
哈哈哈,这个世界真是可笑的厉害!自己一直本本分分,勤勤恳恳,到头来却落了个荡妇贱种的污名,死后被野狗分尸,尸骨无存。
可自己那佛口蛇心的继母落了个贤良淑德的美名。
偷奸耍滑,一肚子坏水,踩着自己上位的继妹却嫁入高门,一生无忧。
烂赌嗜性的继兄靠着自己的彩礼钱,在黑市赚了个盆满钵满,成为一方首富…
她恨王家人阴险毒辣,恨孙苗忘恩负义,更恨自己识人不清,误把豺狼当亲人。沈宁声声泣血,恨不能化成索命的厉鬼,恨不能饮其血啖其肉。
惊雷突现,异变突生,滔天的恨意化作实质,无边的戾气怒气怨气涌向沈宁,感受着身体里的暴动的力量,沈宁尖叫一声,猛地冲向继妹王宝珠......
“啊!”
青天白日惊现厉鬼,王宝珠吓得惨叫连连,身子却僵直在原地。
那如同白骨的利爪朝王宝珠的心口掏去,沈宁眼底闪过疯狂的快意,可那王宝珠脖间的玉珠忽然闪出一道金光,将沈宁定在原地,不得寸进。
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能掏出王宝珠那颗黑到发臭的心肝......
沈宁不甘的怒吼,尖利刺耳的惨叫响彻天地,可刺目的金光带着燃尽一切污秽的炙热,笼罩了她的魂魄......
——————————————
沈宁一头冷汗,猛地惊醒,自己竟然没死?没有魂飞魄散?
她激动得浑身颤抖,不可置信地查看自己身体,前世遍布全身的烫伤,鞭伤已经荡然无存,被王麻子打残的双腿,此刻笔直修长,活动自如。
身上虽然有些青紫的瘀痕,却不算严重,额头上倒是破了个口子,痛得厉害.......
她这才注意到四周的陈设,除去狭小的杂物间,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自己躺在一层破棉絮子,连个被单都没有。
温柔宁静的月光从破败的木窗钻了进来,撒在了沈宁的身上......
这一刻她的眼泪扑朔朔地猛地落下,她紧紧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浓重的悲伤痛苦和克制不住心中滔天的恨意,瞬间将自己她淹没。
老天有眼竟让她重生回到十年前。
看向墙角的墙壁上挂着的日历,今天是1975年9月5日,就是这天她得知继母给自己报名下乡,自己不从,却被继母狠狠打了一顿,被关在杂物房里自生自灭......
沈宁眼底暗芒涌动,重来一世,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势必要让那些曾欺我负我辱我之人,死无葬身之地......
第2章
.......
沈宁胡乱抹了一把脸,在杂物间中环顾一圈,很快就找到趁手的工具,一根洗衣服的棒槌。
王宝珠一直有起夜的习惯。
沈宁静静守在院中,融在了树影下,阴鸷的眼眸带着跃跃欲试的狠劲......
果不其然,等了半个多小时,王宝珠揉着眼睛,嘟嘟囔囔地推开房门,朝着院中的旱厕走去。
沈宁眼眸一亮,像只索命的厉鬼,悄无声息地靠近她,抡起洗衣锤,毫无半点犹豫对着她的后脑狠狠砸了过去......
王宝珠迷蒙的双眼都没来得及睁开,连声闷哼都没发出,身子便软软地倒在地上。
沈宁喘着粗气,心中迸发出强烈的快意。蹲下身子,迅速拽下她脖间挂着的玉珠,牢牢攥在手心中,这才生出了几分真实感。
深吸几口气,心底的躁动才渐渐平息,借着月光打量着这张无辜纯良的面孔。
王宝珠和自己相差不过两个月,生得珠圆玉润。职工院中的人家没少拿自己这病怏怏的身子怯懦胆小的性格和她的明艳大方活泼开朗做比较。
最常从老人家嘴里听到的一句话就是,“宝珠那丫头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呵呵......”
沈宁站起身,看着她已经被尿液浸湿的花裤,讥讽地低笑一声,狠狠地甩了她两耳光,圆润的脸庞迅速肿胀起来,“福气?王宝珠,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说罢,她也不多做停留,迅速从杂物间破败的木窗翻了回去。徒留尿湿了裤子的王宝珠,孤零零地躺在院中......
放下了手中的作案工具,沈宁紧紧握着失而复得的玉珠,泪珠滚滚落下,却没注意沾上自己掌心鲜血的珠子在月光下闪了闪,忽然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自己的心口。
沈宁还来不及惊讶,意识也被抽空,在睁眼时,自己已经落在一处小院前。
这是......玉珠内的世界吗?
沈宁心中大骇,可却不感到害怕,反倒生出亲切温暖之感,她大着胆子走进小院,院子里只有两间房,里头空落落的,除了一股泉水,什么也没有。
沈宁有些意外,又有些遗憾,情绪大起大落,此刻也累得厉害,想着怎么也该有一个垫子,也好休息休息。
念头刚过,小院内忽然出现一张破旧的棉垫子,沈宁一愣,这不正是杂物间的那张吗?
瞬间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沈宁思绪一转,下一刻自己又回到了杂物间。
垂眸,用手轻触过的物品都能都被自己意识收入空间,几次实验,只要自己意念加持,便可自由进出。
沈宁眼底闪过狂喜,没想到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竟是这般珍贵的空间宝物。
想到了前世那些发生在王宝珠身上种种的奇怪之处,瞬间便有了解释。
沈宁忍不住讥笑出声,“好好好,夺我机缘,抢我宝贝,难怪前世费尽心机也要弄死自己......
王宝珠咱们之前的血海深仇又增一笔!”
摩挲着心口的热度,沈宁猫儿似的圆瞳一转,忽地计上心来,有这样的宝贝在手总不能浪费了.......
拎着手中的棒槌,她转身走向了继母的房间......
......
“嘭!”又是一声闷响,打着呼噜,睡得正香的王爱华被狠狠砸了一棍。
疼痛让她瞬间从梦中惊醒,刚发出一声惨叫,连人影都来不及看清,棍棒又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很快便彻底疼晕过去。
月光下沈宁提着棒槌,身子忍不住颤抖,眼底尽是蚀骨的恨意,恨不能将她当场打死,可为了这样的人渣,再搭上自己的一生,实在不值。
头一次干这样血腥暴力的事,沈宁有些脱力,短暂休息了一下,她开始翻找家里值钱的东西。
家里的卫生一直都是她负责的,王爱华为了磋磨自己,家中里里外外恨不能一天让自己擦三遍,可唯独一个地方她不让自己靠近。
沈宁冷笑一声,将目光投向了床边立着的五斗橱上,沈宁懒得去翻,随手收到空间内。
果然,五斗橱柜下的几块青砖都有松动的迹象,费力将青砖挪走,又找来小铲,很快便从地底下挖出一个大大的铁皮盒子。
打开一看,沈宁吃了一惊,原来家中的积蓄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家中的户口本,房屋登记证,还有各式各样的票据,七捆扎捆的严严实实的大团结,数了数一共是七千五百元钱,还有各类票据,有本地的,也有全国流通的。
沈宁仔细盘点一番,这些票据里不仅有米面粮油肉布糖,居然还有几张工业票,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收音机票,一个棉布手帕里包着的一条金项链,两对金耳饰。
这时一个小檀木盒子引起了沈宁的注意,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只通体碧绿成色极好的翡翠玉镯,像是祖上传下的老物件......
沈宁眼眶一热,这正是母亲苏玉皎留给自己的嫁妆,父亲沈淮一死就被继母夺走,最后被王宝民高价转卖,成了他做生意的原始资金。
如今兜兜转转,终于是物归原主......
沈宁抹掉泪珠,环顾了一圈,她看着这个生活多年的小院冷笑,既然决定离开了,这些东西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不管看不看得上,用不用得到,哪怕是卖废品、送乞丐,沈宁都不会便宜了王家人......
.........
此刻天边已经泛白,很快屋内便空空如也,只剩穿着睡衣花裤衩的继母和她的夜壶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沈宁满意地拍拍手,转身去了王宝珠的房间。
如法炮制,将屋内的家具用品一应收走,其中还包括王宝珠存了多年的私房钱,一百一十八块五毛,一盒崭新的雪花膏,以及刚打的两床新被褥。
王宝民前几天刚惹了事,躲在外面不敢回家,倒也方便了沈宁今夜行事。她毫无顾忌地将入眼的一切尽收空间内。
大厅的桌椅板凳,暖瓶茶杯,厨房的米面油粮蛋,腊肉咸鱼干菜,茶盐酱醋酒,就连做饭的那两口铁锅,窗上挂着的干辣椒,墙角的那垛柴火,院子里晒的蜂窝煤,也扫荡得一干二净。
如同蝗虫过境,鬼子进村,除了夜壶和痰盂,沈宁彻底将家里搜刮一遍,就连菜地里还没长成的菜也一并撅了起来,放入空间。
若是可以她甚至想将窗户和门一并卸下带走,只是邻居家的鸡已经叫了三遍,时间上实在来不及了......
沈宁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杂物间,摸着头上已经结痂的伤疤,轻轻一扯,还没愈合了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额头往下落......
很疼却带着莫名的快意,沈宁满意地躺在了破垫子上休息,养精蓄锐就等大戏开唱......
第3章
天刚蒙蒙亮
大杂院里逐渐变得喧闹。
隔壁的张家嫂子,提着菜篮路过桑家小院时,随意张望了一眼,只觉得今日这院子干净得过分,又瞧了两眼,隐约发现地上躺着个什么东西,瞬间吓得面无血色。
“啊啊啊啊!救命啊!”
惨绝人寰的尖叫声,瞬间惊得左邻右舍惊慌探头,“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爱华也被这样的惊叫吓醒,刚动了动身子,便惨叫连连,全身上下,五脏六腑哪哪都疼。一张脸肿得像发面的馒头,连眼睛都睁不开,当她忍着剧痛终于看清周遭环境时,心肝猛地颤了颤......
空荡荡的房间,莫名消失的家具,被掘开的青砖,还没填平的土坑......
这.....这,无一不在昭示自己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存了多年的家当被偷了。
沈淮死后留下的抚恤金,自己的棺材本,宝民的老婆本,宝珠的嫁妆全没了!
没了,没了!都没了!
她哀嚎着爬到土坑前,不可置信地徒手挖了又挖,终于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口气没提上来,她眼皮一翻,“咚!”的一声,又晕了过去.......
院子外头的邻居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开院门,越发心惊。
个别热心的邻居,直接翻过院门,闯了进来,一边叫人,一边打量空荡荡的院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宝珠怎么了,要不要帮忙送医院?”
“就是,好端端的怎么晕在这儿了?”
“咦,好臭好臭。这是......尿了?”
热心的李嫂子着急地扶起宝珠,担心她的身体状况,一时也没想着帮她遮掩,只是着急摇晃着,“宝珠,宝珠,你咋了!”
王宝珠晕晕乎乎地醒来,“嘶......”
摸摸后脑,莫名肿起一个大血包,疼得厉害。一睁眼,就瞧见七八张大脸怼着自己面前。
她一惊,猛地坐起,感受着身下的濡湿冰凉,鼻尖传来的怪味,脸色一白一红不可置信地低头望去......
众人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若隐若现的尿骚味,越发明显起来......
一个看热闹的小孩拍着手大笑着,“宝珠姐姐羞羞,这么大了还尿裤子,哈哈哈,羞羞脸,羞羞脸,宝珠姐姐尿裤子啦!”
“啊啊啊!”王宝珠惊慌地爬起身来,羞愤欲死。
李嫂子这才意识到,慌忙脱下外衣给她遮挡,驱赶着众人,“别看了别看了,都散了吧!”
本来担心宝珠的身体状况,如今见她利索地起身,活动自如,看热闹的众人也忍不住揶揄道,“哈哈哈,不会是梦游吧,居然在旱厕边上睡着了。”
钢铁厂的孙叔皱着眉头,“是不是起夜时遇上小偷了,这才被打晕?最近这世道可不太平,小偷小摸的太多了。”
一直和王爱华不对付的钱奶奶,当下眼底泛光,大声嘲笑着,“哈哈哈,啥小偷啊,不就是尿炕吗。宝珠啊,你都这么大姑娘了,有毛病要趁早治啊!可别耽误以后嫁人啊!”
王宝珠又羞又怒,瞬间怒火中烧,“胡说什么?我好着呢!再胡说,我可就撕烂你的嘴!”
“诶呦,好心当成驴肝肺,瞅你那泼妇样,这么大了还尿裤子,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
钱奶奶可不怕,年轻时她可是出了名的悍妇“本来还想帮你介绍个专门治尿炕的大夫,嘿!现在......做梦去吧!”
“你给我滚!滚!我才不需要,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王宝珠被气得心梗,众人异样的眼神几乎将她凌迟,她恶狠狠地瞪了钱奶奶一眼,“嘭!”的一声甩上房门。
本来好心好意帮忙救人,没想到平白无故被挨了一顿骂,还吃了闭门羹,几个街坊邻居脸色都有些难看起来,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骂骂咧咧的正想散开。
便听见王宝珠响彻天地的一声惊叫,“啊啊啊啊!妈!妈!”
到底是街坊邻居,众人脸色一变,当即顾不得计较,一脚踹开了房门。
先是一愣,又一愣,再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睛,“这......这是遭贼了?”
可是什么贼这么厉害?老桑家现在可真是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只怕连老鼠路过都会可怜他们,给他们留下两颗粮食........
钱奶奶赶着来凑热闹,客厅厨房绕了一圈,一拍大腿,“诶哟,我的老天爷啊,这是鬼子进村了?还是撞鬼了,咋还能一夜之间给家都偷了,连做饭的锅都没留下。噗,哈哈......”
她清了清嗓子,忍住笑意,又探头朝房间张望。
这时热心的邻居已经将王爱华抬了出来,“快让让,快让让,没看她脸都憋紫了,估计是气急攻心,一口气没上来.......”
李嫂子用力掐着她的人中,按揉她的虎口,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确实是个难得的热心肠。
王宝珠却丢下自己亲妈,慌忙察看自己房间,一推开房门,腿一软,险些也晕死过去。咬着牙,扶着墙,下意识地拍着自己胸口,低头一看,瞬间绷不住了。
“唔,哇哇哇哇!”
脸也丢了,钱也丢了,就连从沈宁那抢来的玉珠也丢了,悲从中来,伤心欲绝.....
院子里闹哄哄的,王爱华总算彻底清醒了,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听着屋内王宝珠的鬼哭狼嚎,用力捶着胸口,几乎要呕出鲜血。
这可是她全部的家当的!这杀千刀的小偷!
李嫂子环顾一圈,担忧地问道,“沈宁那丫头呢?”
“就是就是,家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也不露面,宁丫头不会是......出事了吧?”
这话一出,热心的街坊慌忙四散找人,正屋偏房都没有。
“找到了!”
张奶奶将人从杂物间扶了出来,沈宁瘦弱的身躯摇摇欲坠,额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诶哟,你怎么跑到杂物间了?”
沈宁看着满院看热闹的人,以及跌坐在地备受打击的王爱华,掩下心头的快意,“我一直住在杂物间啊,自从我爸死了以后,宝珠和王姨就不许我回房间睡了。”
众人听闻倒吸一口凉气,杂物间阴冷潮湿,四处漏风,现在是夏天还好,可秋冬呢?沈宁竟然一直住在这里?
看王爱华平时装得一视同仁的样子,结果老沈才走了多久,就这么糟践他姑娘......
还有那王宝珠也不是个好的,平时就在大院里的没少瞎溜达,说沈宁是富贵命娇小姐,在家一天天的啥也不干,就会使唤人。
合着这对母女都是个表面光肚里奸的货色。
王宝珠此刻从屋里冲了出来,一头扎进王爱华怀中,“没了,没了!
妈,我的东西都没了,咱家没了!全都没了!”
王爱华被她这一撞,浑身都疼得打抖,神智也回笼了。看向被人群拥簇关切的沈宁,心头的无名之火,忽然有了发泄的出口。
脱下脚下的鞋子,朝着沈宁宁狠狠砸了过去,“你个懒出升天的蠢王八!家里进贼了你都不知道吗!
让连个家门都看不好,我养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养条狗,好歹还能看家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