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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总裁别作!夫人的白月光不是
  • 主角:许留夏,陆衍沉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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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婚后第三年,许留夏在妇产科,偶遇陆衍沉带着曾经取代她人生的假千金产检。当晚,她提了离婚。陆衍沉嫌恶她是哑巴,离婚协议新婚时就准备好了,利落同意。众所周知,许留夏爱惨了陆衍沉,舔狗一样为了他死都愿意,离婚后名媛千金们都在看她的笑话。直到三个月后。再度传来许留夏的婚讯,对方依旧是顶级豪门继承人。得知消息的前夫哥,瞬间大破防发疯。婚礼现场,他带人抢婚。“你不是很爱我吗?以后继续爱我,也只能爱我!”许留夏满脸漠然。“他的替身罢了,我从未爱过你。”陆衍沉五雷轰顶。这才知道,他得到的爱和所有的好,只因为他是

章节内容

第1章

婚后第三年。

许留夏在医院妇产科,见到了三个月不见的丈夫陆衍沉......和他养在外面的情人。

娇滴滴的女人,有一张和她五六分相似的脸。

是曾经代替她,在许家生活了十六年的假千金,许珍妮。

半年前,许留夏就察觉到,陆衍沉可能在外面养了个女人。

但她从未想过,这个人会是许珍妮。

不过细一想。

好像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京市的豪门圈子里,谁不知道,陆衍沉的白月光是他青梅竹马的许珍妮?

偏她这个妖魔鬼怪从天而降,横插一脚拆散了这对鸳鸯。

许留夏一颗悬着的心。

总算是死了。

她平静的看着那两人进了电梯。

陆衍沉低垂着好看的眉眼,不晓得在和许珍妮说什么,温柔的模样,让许留夏觉得陌生极了。

许珍妮听着,纤柔的手覆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娇羞乖巧的点点头。

明明是模样相似的两个人,可许留夏就是学不来她那些姿态。

正想着。

许珍妮忽然抬眼,视线和不远处的许留夏对上了。

她顿时像只受了惊的小鹿。

一侧身,害怕的贴进了陆衍沉的怀里:“阿衍哥哥......”

许留夏:“......”

她还是一如既往,超爱演。

陆衍沉下意识蹙眉,神色不善的抬眼看出来。

对上许留夏的视线,陆衍沉愣了一瞬,脸上柔情瞬间消失殆尽。

许留夏从他眼眸中,看到了熟悉的冷漠和厌烦。

她和陆衍沉的婚约,是老一辈们指腹为婚。

狗血的是,三岁那年她父母出事故惨死,她不知所踪,许珍妮鸠占鹊巢,等她被找回时,陆衍沉心心念念想要的,只有他青梅竹马了。

他不愿意娶她。

是在长辈的逼迫之下,才和她结了婚。

不过,对于他的不喜欢,许留夏从来都不在意。

毕竟,从一开始,她爱的,只是陆衍沉那张脸。

可最近......许留夏觉得那张脸越来越陌生,她也开始厌烦了。

*

电梯门缓缓合上。

许留夏收回视线,心想,真是个狗血的场面啊。

要是她刚才歇斯底里的冲上去,先甩陆衍沉两巴掌,再扭头和许珍妮扯头发,那场面就更精彩了。

“小许,我去拿个药的功夫,你怎么跑妇产科来了?”

身后传来经纪人赵姐的声音。

许留夏转身,笑意温和的打手语:“遇到一个需要帮助的孕妇。”

赵姐看着眼前,五官精致,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的美人儿。

忍不住一阵心酸。

多好的一个人啊,温和善良又漂亮,舞蹈能力也十分强悍,怎么就是个哑巴呢?

从前她好歹是知名芭蕾舞团的首席芭蕾舞演员。

可今后......

“止疼药给你开好了。”赵姐怜惜的看着许留夏,开口就红了眼眶,哽咽道,“你说你,好好的怎么就能把脊椎伤了呢?你多难才拿到巴黎皇家剧院首席的名额啊,原本这次巡演结束,你就可以......”

皇家剧院的芭蕾舞首席舞者,那是多少芭蕾舞演员毕生遥不可及的梦啊!

小许就面试了一次,那边就破格录取了!

赵姐痛心疾首!

许留夏在外从不说自己的家事。

赵姐见她总是独来独往,履历上也写了,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自然而然的就将许留夏,当成了无亲无故的可怜人。

她越说越心疼,直在心里骂老天真是不公和残忍!

许留夏嘴角依旧挂着浅淡温和的笑。

好似没觉察到对方的怜悯和惋惜。

伸手接过止疼药。

一年前,陆衍沉被他亲叔叔买凶暗杀,她舍命救他时,伤到了脊椎。

当时陆衍沉找了最好的医生,花了天价买来了最先进的治疗仪器,原本医疗团队说已经痊愈了。

谁知两个月前,她正在为今年的巡演做准备,旧伤突然发作,疼得钻心刺骨。

重新检查后......

她的职业生涯,宣告结束。

受伤的脊椎神经发生了病变,虽然治疗后,不会影响日常的生活,但她不能继续跳舞了。

得知这个结果。

她立刻发信息告知了陆衍沉,大概是因为不在意,消息石沉大海,至今也没得到回复。

回家哭了一场,她坦然接受了这个现实。

又不能去死,人生还长呢。

思考再三。

许留夏决定依照计划,一边保守治疗,一边参加这次的巡演,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今天傍晚,是巡演的最后一场。

早起她发现止疼药吃完了。

这才来了医院。

许留夏捏了捏手里,装着药片的纸袋。

眼睛有些干涩。

刚刚这样狗血的场面,仿佛是老天爷对她的一种新奇嘲讽。

脊椎又开始隐隐作疼。

她有些后悔了。

早知今天。

一年前不救陆衍沉就好了。

那时他死了。

就会是她永远的白月光。

不会像今天这样,忽然在她面前腐烂掉。

玷污了那张她爱的脸。

让她这样恶心。

许留夏将止疼药揣进外套口袋里。

拿出手机,半垂下的眼,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眼底的冷淡。

她点开陆衍沉的微信。

指尖打出简短的一行字,毫不犹豫的点了发送。

*

医院车库。

“阿衍哥哥,许留夏怎么会到妇产科来?难道她也......”许珍妮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

“不可能。”

陆衍沉嗓音冷淡,语气却十分笃定。

许珍妮垂着的眼睑,挡住了她眼底的惊讶和得意。

难道许珍妮这个废物,嫁给陆衍沉三年多,还没爬上陆衍沉的床?

也对......

京城里谁不知道,陆衍沉年幼的时候,差点被他那个疯了的哑巴亲妈掐死,因此陆衍沉十分厌恶他生母,也十分厌恶哑巴。

和许留夏的婚事,不就是他外祖父和外祖母,存心拿来恶心他的么?

他当然不会碰她!

许留夏这个可怜虫,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会搔首弄姿的跳舞又有什么用?

不照样被陆衍沉当垃圾一样嫌弃?

想和自己争?

她也配?

许珍妮压着心里的开心,眼尾却逐渐泛起红:“阿衍哥哥,因为身世的缘故,许留夏最恨的就是我,当初她刚被找回来,就差点杀了我你也是知道的......让她撞见你陪我来妇产科也太暧昧了......我还是回去找她说清楚吧,万一她误会了什么,再闹起来......”

“她不会闹。”陆衍沉打断许珍妮的话。

许留夏从来对他有求必应,千依百顺。

最近一年多,有些女明星为炒作,捆绑他闹过几次绯闻,甚至还上过热搜,但许留夏从来连问都不问。

她就像个设定好程序,只会对他笑,讨好他的机器。

她怎么会闹?

“你现在怀着孕,别想太多,有我在她不会去找你的麻烦,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许珍妮依旧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

正要上车。

视线余光中,忽然出现了许留夏的身影。

她眼珠子一转。

不会闹?

许珍妮死也忘不掉,许留夏这个死哑巴拿刀要捅死她的疯狗模样。

那才是死哑巴的本性。

想在陆衍沉跟前装乖?霸占着陆太太的位置不让?

没门!

“姐姐!”

许珍妮冲许留夏喊道。

许留夏最讨厌她叫她姐姐了,之前她每次这么叫她,许留夏都会立马发疯。

陆衍沉眸光一沉。

下意识侧目看过去。

刚才匆匆一眼,他就察觉到,许留夏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

日光下,更明显了。

许留夏听到声音。

往这边看过来。

视线短暂的停留一瞬,她礼貌的颔首点头,随后一副跟两人完全不熟的模样,冲身边的人打了个手语,上了剧团的车,扬长而去。

许珍妮咬了咬后槽牙。

死哑巴!几年不见长本事了,居然忍得住不咬钩!

下一秒。

许珍妮就满脸慌乱焦急的,抓住了陆衍沉的袖口,表演了个当场急哭:“阿衍哥哥,许留夏看样子是真误会了,都怪我,就算身边没可信的人也不该来找阿衍哥哥你的,毕竟我们从前差点就订婚了......现在要是因为我影响到你们夫妻之间的关系,我......我还不如被那些人抓回去弄死算了!”

许珍妮哭哭啼啼。

陆衍沉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看清楚了,许留夏给身边的人打的手语。

“不认识的人,认错人了吧。”

“阿衍哥哥,你别管我了,快去和她解释清楚!”许珍妮一副为了许留夏和陆衍沉的婚姻,要急死了的样子。

陆衍沉回神。

扫了一眼被许珍妮抓住的袖口,他忽然想起来,这件外套是许留夏买的。

用她比赛得金奖的奖金买的。

献宝似的送给了他。

陆衍沉神色冷淡的扯回来袖口。

“我说了,她不会在意。”

话音刚落。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声。

陆衍沉拿出来扫了一眼。

好看的眉眼,顿时笼上寒霜。

“陆衍沉,离婚吧。”

第2章

京市大剧院。

高大的男人,裹着户外深冬里的寒意,站在黑暗中,眸光晦暗不明的望向舞台上,夺目耀眼、独一无二的黑天鹅。

黑天鹅灵动又魅惑。

肢体舒展之间,仿佛有摄人心魂的魔力。

让人抑制不住的,生出想要将她吃干抹净,生吞入腹的冲动。

演出快结束时。

男人收回视线,沉着脸,转身大步流星的朝着后台走去。

*

演出到了尾声。

许留夏的腰就有些隐隐作痛。

强忍着疼痛坚持到最后。

许留夏完美谢幕,在热烈的掌声中,依依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舞台和观众,回了后台。

“疼吗?疼的话我就取消观众合影,你去休息室休息,等剧团的演出全部结束了,我去叫你。”赵姐小心观察着许留夏的状态。

许留夏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她听说了,好几个和要合影的观众,都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怎么好辜负她们?

合影结束后。

赵姐叮嘱了许留夏两句,匆匆忙忙回了前面,去盯接下去的演出。

后台一下就空了。

许留夏环顾四周。

她有记忆时,就已经在学芭蕾了。

因为不会说话,院长妈妈很担心她未来的生计,察觉到她有舞蹈天赋之后,就从牙缝里挤出钱来培养她成为芭蕾舞演员。

现在忽然就不能继续了。

没不舍那是假的。

卸了妆,她扶着隐隐作疼的腰,有些疲惫的走向首席舞者单独的休息室。

推开休息室的门进去,眼前一片漆黑,她正要开灯。

手腕就被等候多时的人握住拖了进去。

门随后关上,咔哒一声反锁。

许留夏只短暂一瞬惊慌。

熟悉的气息而后将她包裹。

是陆衍沉。

他怎么会来这里?

没等许留夏想明白。

带着惩罚意味的吻,急风骤雨一般落下。

许留夏下意识想推开他。

可陆衍沉身形高大,又带着怒气,对许留夏形成了绝对的压制。

她情急之下。

张口就咬。

唇齿间都尝到血腥味了,依旧没什么用。

许珍妮不知道的是。

她自以为是的判断,错得一塌糊涂。

陆衍沉和许留夏,新婚不久后,就在谢家二老的安排下,成了真夫妻。

陆衍沉一边恨她、厌恶她,又克制不住的沉迷于她。

几年相互了解下来,对彼此早已无比熟悉。

在哪里撩拨,怎样取悦。

都烂熟于心,有了肌肉记忆。

漆黑一片中,许留夏的思绪很快陷入混乱。

恍惚间。

她肩上吃痛,陆衍沉咬了她一口。

许留夏能感受到,陆衍沉非常不高兴。

她因此更加厌烦。

这个人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难搞。

他不是一直都想离婚的吗?

书房里的那份离婚协议,从新婚时他就已经签好字了。

现在他将得偿所愿,可以和他的心尖尖、白月光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他生的又是什么气?发的又是哪门子邪火?

就因为离婚是她提出来的?

剧院后台人来人往。

许留夏甚至听到某个相熟的副导演火急火燎的从她门外路过。

这要是被人撞见了,她就要成为,芭蕾舞圈里一颗海内外闻名的大瓜了!

光是想想。

许留夏都觉得社死。

她先死咬着唇,又捂住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没曾想。

狗男人见状,竟然越是发起狠来。

也是。

他厌恶她是个哑巴。

所以办事的时候,他总恶劣无比的,以听到她出声为乐!

......

白炽灯十分晃眼。

陆衍沉餍足的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

但衣衫整齐,依旧衣冠楚楚。

许留夏昂贵的芭蕾舞裙,却碎得七零八落。

她在浴室冲了澡,套了件宽大的训练服出去,陆衍沉冷着脸看向她。

“你要离婚?”

陆衍沉直奔主题。

语气听不出什么喜怒来。

许留夏抬眼。

男人依旧有她最爱的容貌,可他现在终日西装革履、矜贵肃杀,早就没了她最初爱的少年模样。

许留夏看向他的眼里,没了闪闪发光的爱慕。

她毫不犹豫,平静又坚定的点头。

陆衍沉勾起唇角,嗤笑一声,好整以暇的问:“因为珍妮?”

也不晓得怎么的。

许留夏真的闹起来了,陆衍沉内心深处,隐隐是高兴的。

谁知......

许留夏顶着那张素净漂亮的脸,认真的摇了摇头。

依旧用那种平静又坚定的眼神看着他,打起手语。

“不,我只是不爱你了,所以要离婚。”

许留夏言简意赅。

半点想多余纠缠的意思都没有。

陆衍沉看着她手语的动作,内心隐约的那点高兴,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思绪有一瞬的空白。

随后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个女人将他推倒在泥泞中。

冲他愤恨的比划。

“对!不爱你了!所以别再叫我妈妈,你和你爸一样让我觉得恶心!!滚!!滚得远远的!我不想再见到你!”

陆衍沉所有的情绪。

在顷刻之间消失殆尽。

他站起身来。

漠然的看着许留夏,语气冷得刺骨:“好,这段婚姻,本来就是你从珍妮那抢来的,现在的确该物归原主了。”

“恭喜。”许留夏满脸诚挚的祝福。

陆衍沉微怔。

完全没料到,自己这番话,换来的是许留夏这样的回应。

这让他陡然想起来。

当初珍妮跪在许留夏跟前,求她不要抢走自己时。

许留夏拿出口红,当着两家的长辈,在墙上写了大大的一行字:“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现在......

恭喜?

陆衍沉黑眸幽深,看着许留夏,又迅速的压下了莫名升起的怒火。

原本这段婚姻早该结束了。

只因为一年前的那场暗杀,许留夏为了救他受了重伤,这件事才这样拖了下来。

既然她现在主动提了离婚。

也算为他省事儿了。

他没有生气的道理和理由。

“明天上午我的律师会联络你签离婚协议。”

许留夏轻轻点头。

意外的,没觉得伤心,也没有不舍。

“正好,明晚家宴,可以向长辈宣布我们离婚的消息。”许留夏打着手语。

陆衍沉收回在许留夏身上的视线。

想得倒是真周道。

俨然一副真的要彻底和他划清界限的架势。

第3章

陆衍沉嗤笑一声,应了声好,就朝门口走去。

陆衍沉个子高大,宽肩窄腰。

许留夏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想着的,却是逐渐模糊的记忆中,少年人清瘦挺拔的身影。

刚刚毫无波澜的心。

拔起尖锐的痛来。

“许留夏。”陆衍沉到了门口,忽然停下回头,“我已经不再受制于老爷子,所以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婚也是你自己要离的,以后后悔了,别去找珍妮的麻烦,她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

一直以来,许留夏那样炽烈的爱,陆衍沉怎么会感受不到?

她那贫瘠的生命里,除了舞蹈就只有他。

所以,陆衍沉笃定,眼下许留夏的所作所为。

无非是因为许珍妮的出现,刺激到了她。

等她冷静下来,一定会后悔。

开工没有回头箭,到那时,他绝没有再要她的可能。

但......

许留夏对谁都温和有礼貌。

除了珍妮。

从前他没能保护好珍妮,让她这几年受尽了磨难。

所以,之后不管许留夏要怎么闹,他不想珍妮再因为自己,受到伤害和打扰。

“陆先生,相信我,你该提醒的是她。”许留夏平静的打着手语,漂亮的眼眸好似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看起来依旧温温柔柔,“让她别来惹我。”

否则。

许珍妮只会更惨、更不幸。

*

许留夏从来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当初她要陆衍沉,天王老子来了都挡不住她。

现在,她不想要他了,为他掉一滴眼泪都觉得浪费。

陆衍沉离开后。

她没事儿人似的,收拾好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休息室。

又把扯坏的芭蕾舞裙,小心的收捡起来。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条舞裙。

就这么牺牲在陆衍沉手里了!!

舞裙造价昂贵,是许留夏一次国际大赛金奖的奖品,出自顶奢设计师之手。

要修复,得花大价钱。

这笔得加进离婚协议里。

他得赔!

刚收拾好,门外传来赵姐的声音。

“小许?醒啦?”

剧团演出已经结束有一会儿了。

赵姐先前来了一趟。

见休息室里没开灯,以为许留夏还在休息,就去忙乎她的事儿去了。

许留夏点了香薰蜡烛。

屋里已经没了奇怪的气息。

她上前打开门。

“都结束了?”她问。

“其他舞团的都走了,就剩下你的这支小分队,大家都等着你一起庆功呢。”赵姐语气温柔,压着心里的那点伤感。

说是庆功。

其实是送别。

“好,今晚大家放开了玩,我请。”许留夏笑着点头。

正说着。

许留夏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有些意外。

有她号码的人寥寥无几,这些人都知道她不会说话,也不会给她打电话。

“座机?”赵姐嘟囔一声。

眼疾手快的,在网上查了来电号码。

“福安康养老中心?地址在隔壁市,养老中心这么晚打你电话做什么......”

没等赵姐嘟囔完。

许留夏接听了电话。

“是许留夏吗?我这里是福安康临终关怀部的,这边有位叫欧丽琴的病人,她情况不太好,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了,你有时间尽快来一趟吧,她想见你。”

许留夏耳畔,好似惊雷炸响。

从京市大剧院到福安康养老中心,开车要三小时。

许留夏急匆匆赶过去时,已经凌晨一点了。

“知道你要来,她一直在等。”给许留夏打电话的护工,把她带到了病房外。

病房门打开。

许留夏望向躺在病床上,形如枯槁的人。

欧丽琴,玻璃海镇孤儿院曾经的院长,是养大许留夏,培养她成为芭蕾舞演员......她视做妈妈的人。

三年前,许老爷子弥留之际找到了流落在外的许留夏。

原本许留夏是坚决不回许家的。

偏巧那时,因为玻璃海镇风景很美,被旅行博主发到了网上,火了起来。

孤儿院所在的海岛,因此被几家搞旅游地产的盯上了。

眼看着小岛就要被卖掉,欧丽琴在这时查出了胃癌。

她需要钱保住小岛,也需要钱救欧丽琴。

就和爷爷做了交易。

没多久,欧丽琴说联络好了一家国外的医院,要去国外治病。

这一走。

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络。

她说治疗很顺利。

还在欧洲遇到了心爱的人,决定在那边定居安享晚年。

许留夏不疑有他。

毕竟欧丽琴的胃癌发现得早,治愈的可能性极大。

她也打心底里希望,欧丽琴的余生能够过得快乐幸福。

不用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被困在什么地方。

一直到许留夏决定和陆衍沉结婚。

欧丽琴匆匆回来,两人见了一面,大吵一架后,欧丽琴就主动断掉了和许留夏之间的联系。

几年间。

许留夏找了许多人打听。

都没有她的下落。

来的路上。

护工给许留夏发了欧丽琴的病例。

吵架那会儿......没有及时治疗的欧丽琴,癌细胞扩散了......

“是留夏吗?”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许留夏哽咽着,快步走向病床。

看清楚来人。

欧丽琴脸上漾开温柔的笑。

“小孩儿长大了,更漂亮了。”

许留夏难以置信的上下将欧丽琴看了好几遍。

她不晓得受了多少折磨,瘦得完全脱了相,完全没了从前的模样。

眼泪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滚落。

“不是找到心爱的人,不是在欧洲幸福的生活了吗?”许留夏缓慢的打着手语,“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要死了?”

欧丽琴的眼眶瞬间通红。

“对不起啊。”她轻声道歉,“骗了你。”

许留夏低垂眉眼,颤抖的双手握住了欧丽琴枯槁的手。

她蹲下来,抽泣着将额头贴到她手背上。

像小时候跟她撒娇那样。

可曾经的温暖不复存在。

她只感受到一片冰冷。

“乖孩子,你长大了,得学会接受死亡,不管是现在的我......还是从前的阿寻。”

阿寻......

许留夏的血液,一寸寸好似要冻住了。

阳光充盈,处处美好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快速闪现。

少年人踏着白花花的浪尖,回头看向她,笑容比骄阳还要璀璨。

“许留夏小朋友~过来抱抱~”

痛。

许留夏觉得四肢百骸都开始剧烈的痛。

她抬眼望向欧丽琴。

满眼的泪水和无法言说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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