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城里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青松岭之巅,陆羽坐在一块巨石上,捂着胸口,喘着粗气,憔悴的面容呈现病态、迷茫的眼神,回想着曾经走过的人生路。
曾经踏过的巅峰一座座,曾经栽过的跟头一个个,曾经阅过魔都的繁华、京都的宏伟,而今归宿是十年前走出的家乡,那个没有路、没通电、没有手机信号的小山村——春野村。
迷茫中带着悲凉,那个曾经深爱的女孩卷走他的全部钱财不辞而别,那个曾经为之奋斗两年的公司以“莫须有”理由开除了他这个绩效考评第一的明星员工,那曾经强壮如下山猛虎的身体居然被恶性肿瘤击溃,仅剩下半个月的寿命。
公司开除没有击倒他,肺部肿瘤没有击倒他,但在深爱的女人不告而别时他倒下了,他曾经登上高台想轰轰烈烈了断残生时,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呢喃声音,“落叶归根,死也要回来死,别做孤魂野鬼!”
那是爷爷的声音,已经死去七年的爷爷声音,陆羽听从了劝告,拖着羸弱的身体,乘坐了三天的交通,艰难走上回家路。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山风怒号,松涛阵阵。
陆羽转身望向遥远的山村,炊烟袅袅,等到家时,估计是繁星点点的午夜时分。
十年过去,家乡依旧落后如初,无路无电无通讯!
“唉,自从工作以来,三年间总共寄回乡里的三十万元钱还是太少了,家乡经济一点起色都没有。”
休息一会儿,陆羽背起不重的双肩包,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缓缓下山。
九道山脉依次展开,一道比一道低,陆羽走下三道时,天渐渐黑下来,一弯新月挂在天际,几颗星星眨呀眨的。
山路崎岖,碎石密布,荆棘丛生,野花点缀,陆羽凭着记忆,聚精会神,慢慢摸索前行。
虽是下山,由于光线昏暗,陆羽走的并不轻松,相反走的很慢,渐渐的,山风荡起,一股凉意袭来。
扶着路边巨石,陆羽站直身体,摸着鼻尖上的冷汗,目视前方,前面就是梨花坡了。
陆羽不自然的想起十年前离乡时,路经这里,爷爷讲述的那个美丽而又凄惨的传说:一个叫梨花的姑娘,美丽动人,总是帮助贫穷的乡里乡亲。在出嫁的途中,遇到强盗打劫,在这里坠入山崖,香消玉殒。乡亲们为了纪念她,把这里称作梨花坡。
“梨花坡,我来了,梨花姑娘,十天之后,我来了!”
突然,喊出这样的话语,陆羽莞尔一笑,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扶着山石,一步一步挪动脚步。
天上星月隐了,山中风消了,万籁俱寂,无声无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寒意!
“咚咚咚!”
陆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它还是那么遒劲有力。
“呼呼呼!”
陆羽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它是那么的压抑急促!
“啊!”
“救命啊!”
死寂的黑夜中,传来凄厉的女人呼喊声!
“刺啦!”
黑暗中传来撕裂衣服的响声。
“救命啊!“
“求求你,放过我吧!”
女人凄厉的呼喊声,哭泣声,挣扎搏斗声,山石滚落声,依次传来。
陆羽一惊,手脚并用,巡着声音,翻山越岭,快速冲去。
“嘿嘿!”
“小妞,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喊破喉咙也没用,没人敢来救你!”
山坡下方,传来男子嚣张的淫笑声和撕衣服声!
攀过山峰,陆羽望见山坡下十米的地方,一道黑影扑在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身上,一手掐着她的雪白脖颈,一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咳咳,救命啊!”女子双手用力推开脖子上的大手,大口呼吸着空气,拼命地喊着。
“嘿嘿,小娘皮,你喊破喉咙也没用的!”
深吸一口气,陆羽抓起一块海碗大小的石头,抡圆胳膊,用尽全力,砸向黑影后心。
“叫啊,你继续叫——啊!”
嚣张的黑影男子,后背中招,惨叫一声,身体一歪,滚落山坡,一路向下。
梨花坡很陡,黑影男子越滚越快,最后掉入幽黑的山涧里,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嘭嘭嘭!
山涧里响着回音,半山腰处白衣女子倒在地上剧烈颤抖着,大口呼吸着空气。
陆羽看着白衣女子,犹豫片刻,缓缓走下山坡。
白衣女子,上身衣服破碎,露出如雪一般的肌肤和巍峨的山峦,只是上面有着道道青痕。
见到有人走近,女子匆忙坐起来,双手护胸,扬起头来,看着胡子邋遢,身形落魄的救命青年。
陆羽看着女子绝美的容颜,乌黑的秀发,如雪的肌肤,心中不禁赞叹,家乡还有这样的美丽女子!
情难自禁,陆羽就想起自己的女朋友,那个深爱的女孩,容颜绝美的都市丽人。
陆羽心中滴血,面色惨白,眼神黯淡,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递向白衣女孩。
白衣女孩,急促的呼吸着,看着面前的落魄男子,眼神闪烁一番,缓缓伸出纤纤玉手。
小手冰冷,入手很滑很嫩,透着梨花香。
陆羽用力拉起白衣女孩,女孩个子很高,足足一米八五,比他还高一点。
女孩身材修长,双腿笔直,鞋子不翼而飞,雪白玲珑的小脚,踩在坑坑洼洼的碎石上。
女孩低着头,身体瑟瑟发抖,悄悄打量着救命恩人。
“姑娘,你家在哪里?”
陆羽见到女孩不说话,气氛尴尬,厚着脸皮问道。
“那边!”女孩双手护胸,浑身颤抖着,用尖尖的可爱下巴指向远方。
陆羽顺着女孩的下巴指引,发现是梨花坡深处。
“送你回家!”陆羽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道,同时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女孩身上。
“腿麻了,鞋丢了,走不了路!”女孩披着陆羽西装,低头呜咽。
“天太黑了,鞋子很难找到,我背着你吧!”陆羽有些无奈,转身放下双肩包。
“不用背,抱着我!”白衣女孩双眼射出寒光,幽幽说道!
第2章
见到陆羽没有反应,白衣女孩直接扑进他的怀里,一双玉臂环绕在他的脖子上,十指如钩,悄悄按在他的心脏上。
陆羽闭上眼睛,嗅着梨花香,身上冰凉一片,那是肌肤接触的地方。
背上双肩包,双手抱起女孩的轻柔身体,尽量不碰到女孩的肌肤和敏感部位,目光直视远方。
山路崎岖,负重前行,一会儿陆羽就气喘吁吁。
女孩不重,好似只有七八十斤,随着前行,女孩身体似乎越来越轻,但羸弱的陆羽,一无所知。
白衣女孩漂亮的脸蛋,紧贴着陆羽的胸口,双手环绕一圈,交叉在陆羽的心脏处。
陆羽重病缠身,本就羸弱,越走越慢,呼吸急促的宛如风箱,大汗如雨,意识越来越模糊,宛如风中一盏油灯,即将熄灭。
白衣女孩,眼睛明亮,睫毛修长,不断的眨啊眨,一双修长玉手,在陆羽心脏处,不断的抬起放下,抬起放下。
抬起时,雪白玉手化作锋利银钩,轻易可以开肠破肚,挖心摘肝;放下时,又是柔软白嫩的玲珑玉手。
陆羽走着走着,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原处,还是梨花坡的半山坡,还是当初黑影男子意图不轨的地方。
白衣女孩站起身来,幽幽说道,“十年过去了,你的心肝没有变坏,但是你的肺却长了瘤,结了脓,坏透了!”
“杀了你,吃了你的心肝,我就圆满了,可是我却下不去手!”
“你说你要死了,死后来陪我,可是你知道吗?”
“你知道我要活过来了吗?”
“那么多次,都没有人来救我,或是救我的人又变成了害我的人,我可以轻易杀死他们!”
“你却是一点害我之心都没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垂涎我的美色!”
“你是一个好人,好男人,有本事的好男人,可是你年纪轻轻,就要死了,被人害死了!”
“我曾经是一个好人,好女人,有爱心的好女人,可是我年纪轻轻,就已经死了,被人害死了!”
“我死的时候,你活着,我活着的时候,你死了,为什么天道如此不公?”
白衣女孩越想越是生气,指天骂地,怒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静寂的山,漆黑的夜,无星月的天,万籁俱寂,唯有鬼哭狼嚎声。
白衣女孩一会泪眼婆娑,一会儿状若疯癫,一会儿温柔似水,一会儿怒发冲冠。
“呵呵,天要你死,我偏救你!”女孩最终下定决心,身体散出一团白光,钻入陆羽肺部。
白光消散,陆羽气色好了一些,面色红润三分,呼吸均匀一些。
白衣女孩身材矮了,身体朦胧了,她轻轻抚摸着陆羽沧桑憔悴的脸庞,悠悠说道,“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是坏女人!”
轻轻吻了一下陆羽的红唇,白衣女孩朝着梨花坡深处飞去,一道白光,一晃而逝。
一个小时后,陆羽醒来,迷茫得察看四周,一脸茫然,天上繁星点点,山林夜风飒飒,山路黑影重重。
“姑娘,你回到家了吗?”陆羽大声呼喊。
没有人回应,只有他的声音在山间里回荡,一个个回声询问着。
连续喊了十遍,没有人回应,陆羽站起身来,披上西装外套,背上双肩包,继续回乡路。
九重山脉过后,是一片狭长的低缓山坡,被夹在桃溪和杏溪之间,这里就是龙源村。
近乡情更怯,陆羽有些激动,锦衣夜行,不想惊动任何人,不料却惊动了龙源村所有的狗,狗吠声此起彼伏。
陆羽走在泥土路上,呼吸着家乡的泥土清香,听着土狗狼狗的疯狂吠声,听着乡村妇女和男人们的叫骂声。
农家没有灯光,传来妇女们尖叫声,穿衣服声,开门关门声,赤脚跑步声,传来男子骂骂咧咧声,传来泼妇碎嘴骂街声。
“谁家的野汉子回来了?这么缺德,故意这么晚回来,就是为了抓奸?”
“玛德,这么晚了还有人回来!”
“谁家的死鬼,就不能早点回来?老娘裤子都脱了,然后没戏了!”
叫骂声,狗叫声,此起彼伏,宛如接力赛一般,一波接着一波,一道道黑影快速移动着,各回各家,安全之后,就是破口大骂!
陆羽从村口进入,穿过村中中心广场,一直走向村里头,那里是他和爷爷的家。
一路上的污言秽语,让他嘴角抽搐,本来锦衣夜行,不想惊动任何人,然后在爷爷墓穴旁挖个墓穴,葬了自己,谁料惊动了全乡的狗和人,得罪了全乡的人。
龙源村民风,变得这么不淳朴了吗?
男男女女,苟且之事,这么泛滥了吗?
“是村东李二黑回来了?”
“不是,朝着村中去了!”
“是马三回来了?”
“不是马三,过了马三家!”
“是张二狗吗?”
“是董老五吗?”
“是刘金胖吗?”
“都不是,朝着小寡妇杏花家去了!”
“嘿嘿,真没想到,是小寡妇杏花的野汉子!”
乡土气息浓重,陆羽心情沉重,听着污言秽语,听着全乡人议论,他没有熟悉的感觉,没有一丝乡“亲”。
凭着记忆,陆羽回到了当初的家的地方,看着面前平地: 坑坑洼洼,杂草丛生,草丛中有着一个矮矮的小土包。
曾经的三间青石房子不见了,曾经种满桃树的院子不见了,曾经笑容可掬的爷爷,就葬在了这个小土包里?!
陆羽踉踉跄跄走到坟头,跪在地上,哭泣着,拔着野草。
“到底是谁回来了?”
“没有去寡妇杏花家?”
“那道黑影消失了!”
“怎么还有哭声?”
漆黑的夜,喧嚣的人,夹杂着狗叫声。
陆羽“家“旁边是一个长方形的院子,围墙很矮,只有一米半高,院子里,花树掩映间,有三间青石房和一小间柴房。
青石房中有道倩影,正在瑟瑟发抖,她就是小寡妇杏花,左手提着斧头,右手拎着菜刀,口袋里还揣着剪刀,守在门后。
第3章
午夜时分,淡淡月光,洒落龙源,喧嚣狗吠!
瑟瑟发抖的小寡妇杏花,面色苍白,娇喘连连,她不怕野兽,但怕横行乡里的色鬼!
左手斧头,右手菜刀,全副武装,她躲在门后,顺着门缝,暗暗偷窥:
借着淡淡的月光,杏花看着那道消瘦的落魄身影,跪在那矮矮的小土包前,哭泣,拔草,用手挖土添坟。
“那是陆放翁的坟,十年过去了,除了老村支书、老教书匠和几个村姑们,逢年过节的还来烧烧纸,没有什么人来祭奠了。”
“难道是他的那个神童孙子?”
“不是说那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上了大学,做了高官,娶了城里白富美媳妇,早就忘了家乡吗?”
小寡妇杏花脑海过电,猜测着落魄身影,却见陆羽站起身来,提着双肩包,翻过墙头,跳进了自己这个寡妇家里,他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吗?
“不好,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怎么闯进我家里来了?”杏花紧紧握住斧头和菜刀,身体蹲下,准备随时偷袭外来大色狼!
“那个家伙翻寡妇墙头,跳进了杏花家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杏花,不是贞洁烈女吗?”
“奇怪,怎么没有打斗声?”
“难道真是小寡妇杏花背地里的野食?”
没有理会污言碎语,陆羽擦着嘴角的血迹,钻进杏花家的柴棚,打开一卷干草,铺在地上,枕着双肩包,躺在干草上,闭上眼睛,一颗颗泪花从眼角淌下。
爷爷的房子被拆了,爷爷的坟头长草了,自己曾经寄给乡里的钱,肯定是喂狗了!
“噗!”
“噗!”
“噗!”
伤心伤神,一口口鲜血喷出,顺着下巴,流到了脖子上胸膛上,一枚贴身佩戴的古朴铜钱浸在鲜血中。
再一次昏过去了,陆羽不再吐血,胸脯慢慢停止了起伏,心脏渐渐停止了跳动。
一道年轻的朦胧身影,缓缓从陆羽的身体里坐起,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突然,鲜血中的古朴铜钱,散发出微弱的金光,锁住那朦胧的身影,不让他离体而去。
“你就这么想死吗?”
一道幽怨的女声传来,一道白影飘进了柴棚,恰恰是那梨花坡白衣女孩!
“耗费了我那么多能量,才镇压住你的肺中肿瘤,你却要吐血而亡,伤心而死,你对得起我吗?”
“我梨花,偏不让你死!”白衣女孩怒了,简单粗暴,对着陆羽的离体魂魄拳打脚踢,嘴咬头撞,将他镇压回体内。
白衣女孩伸出雪白小手,按在陆羽胸口,樱桃小嘴吻住陆羽红唇,艰难的进行着人工呼吸。
慢慢的,陆羽有了心跳,有了呼吸,再次活过来了。
那枚古朴铜钱,光泽散去,恢复平静。
白衣女孩侧卧一旁,轻轻抚摸着那长满胡须的沧桑脸庞。
“喔!”
雄鸡一唱天下白,白衣女孩瞬间消失,无影无踪。
陆羽安静的睡着,在小寡妇家柴棚里熟睡着,小寡妇杏花蹲坐在门后睡着了,依旧是左手斧头,右手菜刀,裤兜里藏着锋利剪刀!
旭日东升,阳光洒落万道霞光,给龙源村铺上了一层金!
寡妇门前是非多,此刻更加热闹起来,村民一批又一批的过来参观,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陆放翁的坟头草,拔了,干净了!”
“陆老头的坟,填土了,高了!”
“这是谁干的?”
“昨天返乡的混蛋,是从这里跳进进杏花家的!”
“昨晚,杏花没动静,今天日上三竿,杏花还没起床,难道她们还在那啥?”
“看不出来呦,杏花还挺假正经的!”
龙源村的乡里乡亲们,指指点点,污言秽语,但没有谁真敢闯进杏花家来查看。
毕竟小寡妇杏花孤身一人,没有亲属,没有牵挂,更何况她左手斧头右手菜刀,下手狠毒,专治各种不服!
村民们,大多数还是要上山下地的,满足了好奇心,就各自忙自家事去了。
十点钟,阳光透过门缝照在杏花的脸上,暖洋洋的,小寡妇悠悠醒来。
“妈呀,我怎么睡在这里?”杏花睁开眼睛,看看四周,揉揉咯的生疼的翘臀,回过神来,快速检查身体。
“还好,还好!”杏花长长出了一口气,放下斧头,抡着菜刀,蹑手蹑脚朝着柴房走去。
柴房之内,陆羽依旧在沉睡,头发蓬松,面色沧桑,眼角有着血污,嘴角、胡须上挂着黑色血痂,一直延伸到胸前蓝色衬衫。
“死了?”
“小色狼死了最好,不死老娘也要砍死你,敢翻我家墙头!”
杏花小心翼翼的用脚,踢了一下陆羽小腿,发现陆羽没有反应。
“不对,还有呼吸!”
杏花凑近身前,抡着菜刀,对着陆羽脖子比划着,横切还是竖砍好呢?
“这样都不醒,以为老娘在吓唬你?”
杏花伸出如玉的小手,放在陆羽鼻子前面,感觉到呼吸,但是很微弱,捏开干涩的嘴唇,看到嘴里是腥红的血块。
“病了?”
“吐了好多血?”
杏花松开手,在自己打满补丁的衣服上擦了擦。
看着憔悴落魄的男子,杏花陷入了沉思,救他还是杀他?
“忘恩负义,数典忘祖,当代陈世美,该杀!”
“他吐血了,生病了,应该救他!”
犹豫不决,杏花索性站起身来,不理陆羽了,回到屋中,烧火做饭,先解决温饱问题再说。
刷锅、舀水、下米,生火,煮粥,杏花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突然,杏花愣住了,为什么自己多放了一瓢水,多放了一勺小米?
“杏花啊,傻杏花啊,做好人没有好报的!”
小寡妇用纤纤玉指戳着自己额头,进行自我批评,自我反省!
填满一灶堂柴火,杏花鬼使神差的又来到了柴棚,看着昏迷不醒的“忘恩负义小畜生”,慢慢的,她注意到了陆羽枕在头下的双肩包。
搬开陆羽脑袋,打开黑色双肩包,小寡妇杏花一样一样的看着。
“这是身份证,小畜生叫陆羽,今年才二十一岁,比我还小三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