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梁陌泽和人打架了。
许粟接到警察局电话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宿舍楼有门禁,许粟要出去时,被宿管阿姨好一番刁难,末了阿姨像是慨叹世风日下:“现在的大学生啊,姑娘家还这么不知道自重......”
她知道阿姨是误会了,但她也没心思解释,快步出去,冒着大雪在学校侧门拦下出租车,去了警察局。
保释梁陌泽需要办手续,主要是填表和交钱。
民警问许粟:“你和梁陌泽是什么关系?”
许粟迟疑了下,才说:“我是他发小。”
梁许两家是世交,许爷爷在世的时候,还和梁爷爷定了两家孙辈的娃娃亲,父母那辈也没反对意见,默认了许粟将来要做自家的媳妇儿。
所有人里,只有梁陌泽态度模棱两可,说他反对吧,每次被人调侃都只是笑,说他同意吧,私下里他对许粟从来没说过在一起的话。
他对许粟也不赖,但似乎始终拿捏着分寸。
他这态度有时候不免让许粟有点儿焦灼,不过她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虽然她很喜欢梁陌泽,心底已经接受两家的安排,但也不好主动说些什么,到现在也只能自称是他的发小。
“他手机里只有一个紧急联系人,就是你,我还以为你是他家里人,”民警有些意外,“他为了女朋友,把人家酒吧给砸了。”
许粟手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女朋友?”
“对,一个叫陈雯的姑娘,他们去酒吧玩的时候,有小混混调戏陈雯,梁陌泽直接用酒瓶给人头上招呼......”民警啧啧两声,“挺狠的,人现在还在医院做手术呢,酒吧那边也受了牵连,你们回头得看看怎么处理,搞不好还得打官司。”
许粟整个人是懵的,她和梁陌泽几乎天天不是微信就是电话,从没听他提过什么女朋友。
办理完手续,梁陌泽被民警领着出来了。
许粟才抬眼,就注意到他额角多出一道新疤。
足足三公分长,斜在左边额角,刚刚结了血痂,在他那张俊脸上挺明显的。
这其实不是梁陌泽头一回打架。
他的打架史可以追溯到初中,这小少爷是被惯着长大的,加上梁家有钱有势,他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什么妥协和退让,这么多年活得恣意又嚣张。
他走到许粟跟前,喊她:“小栗子。”
亲近的人都喊许粟栗子,只有梁陌泽搞特殊,非要在前面加上一个“小”字,一字之差,但却多出几分狎昵。
许粟到这会儿其实还没缓冲过来,盯着他额角的伤,本能想问一句疼不疼,但话到嘴边,换了个问题:“陈雯是谁?”
梁陌泽愣了下,手轻轻扯住她衣袖,将人从警察局大厅往出去带,“我们出去再说。”
今夜预报会有暴风雪,但天气的恶劣程度还是超出了想象。
许粟身材纤细,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吹跑了,她很后悔,出门的时候因为着急,她随手拿了一件外套,是毛呢的,显然抵御不了风雪。
梁陌泽带着她,穿过马路,去了对面的酒店。
许粟思绪混乱,只是裹紧外套跟着他走,冻得都快僵硬的脑子还在想陈雯是谁。
等进了空调开放的酒店大厅,她感觉自己才算是活了过来,慢慢攥紧僵硬的手指。
梁陌泽没去前台,带着她直接进了电梯,一边和她说:“陈雯是我女朋友,本来打算最近就给你介绍一下的,没想到出了这事儿......她就在楼上的房间。”
许粟还是木的,她觉得自己被冻麻了,走出电梯时候才想起,问了个问题:“既然她是你女朋友,怎么没去警察局保释你?”
“她被流氓骚扰,受到很大的惊吓,”梁陌泽一边走一边解释:“再说外面风雪这么大......”
话出口才觉不妥,“今天辛苦小栗子了,等这事儿处理完了,我请你吃饭。”
许粟觉得,今夜的风雪好像一路吹到了她心口,怎么会这么冷。
梁陌泽敲门,很快有人过来,才拉开门,就往梁陌泽怀里扑。
陈雯语带哭腔,“吓死我了......你怎么那么冲动啊,和那些人打架......都受伤了,疼不疼啊?”
“我没事。”梁陌泽按住了陈雯探向他额头的手,轻咳了声,示意陈雯旁边还有人,“这是小栗子。”
陈雯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人,扭头看向许粟。
许粟是那种偏清冷的长相,素面朝天却不会让人觉得寡淡,不过相比之下,化了妆的陈雯就显得精致许多。
“原来你就是小栗子,陌泽经常和我说起你,你好。”
陈雯伸出手,许粟顿了下,才伸手同她礼节性握手。
进屋关上门,梁陌泽刚在沙发上坐下,陈雯就又凑过去,用纸巾去擦他的伤口。
许粟很不自在,站在原地。
梁陌泽推开陈雯,“别弄了,等下我去洗洗,先给小栗子安排住的地方,学校宿舍楼估计锁门了。”
梁陌泽拿酒店内线打给前台,没说上两句就挂了。
极端天气下,酒店爆满。
陈雯噘着嘴,“这会儿肯定是订不上了,就这间大床房还是我早上给咱俩订的呢。”
许粟第一个想法是,这两个人早上就订房间了,还是大床房。
她不知道自己的注意力怎么能偏成这样,但越是想要压制,就越控制不住地去想,原来他们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吗?那他们交往多久了?
梁陌泽居然隐藏得这么好。
大概一个多月前,她在梁家见到他的时候,梁爷爷半带打趣地问他计划什么时候娶栗子回家,她羞红了脸,她很清楚地记得他是怎么说的。
他回答梁爷爷:“爷爷,您太心急了,起码得等小栗子毕业再说吧。”
她的误会就在他这样模糊的态度里逐步加深,时常觉得自己对他来说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但现在,她觉得他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她笑不出来,拿出手机低头看,“没事,我在附近找找其他酒店。”
陈雯出主意:“我们在手机上帮你找吧,你赶紧下楼出去看看跟前还有没有其他酒店,要是我们订到了,就给你打电话,咱们两头行动也更有效率。”
许粟不傻,陈雯明显是在赶人。
她也不想呆下去,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我送你......”梁陌泽话没说完,陈雯就一把拉住他。
“你受伤了,乱跑什么啊,还是休息吧......”
后面的话,许粟没听到,她走出去并关上了门。
走出酒店,寒气迎面扑来,天地之间像是被舞动的白色纱幔笼罩。
许粟裹紧外套,有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又在她眨眼之间坠落,像是一滴泪。
第2章
梁陌泽玩性很大,这点许粟是清楚的。
小时候玩游戏滑板之类,大学期间玩乐队、滑雪等等,梁父本指望他去国外读研回来继承家业,结果大学毕业梁陌泽就不肯再念书,又开始玩赛车。
除了不玩女人,他什么都玩。
也正是因为他不玩女人,许粟才能自作多情这么久。
她以为他不交女朋友,也不和他父母澄清什么,就是和她一样默认了两家的娃娃亲。
现在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这么蠢。
附近酒店并不多,许粟在手机地图上找过,在风雪中走了两个街区,终于又进了一家酒店。
她去前台,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问还有没有房间。
前台小姐礼貌客气道:“对不起女士,今晚所有房间都满了。”
许粟觉得眼前都要黑了。
这个天气,她实在没有勇气再出去找酒店,她僵硬地站在前台,正考虑要不要干脆厚着脸皮在酒店前厅的沙发上坐一晚,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呼唤:“许粟。”
许粟一愣,扭头看过去。
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过来,他身高腿长,眉目清俊,气度矜贵,许粟盯着他那双眼看了好几秒,才下意识反应出一个名字来:“梁寒墨?”
话出口,她又觉得自己嘴快。
梁寒墨是梁陌泽同父异母的哥哥,大她三岁,礼貌点她是应该叫声哥的。
不过,梁寒墨身份特殊,是梁父的私生子,梁陌泽都没有管他叫过一声哥。
许粟过去和他的接触其实不是很多,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梁寒墨没在意称谓,蹙眉问她这么晚在酒店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许粟觉得心底某根弦像是被拨了下。
或许是因为这会儿的她太脆弱了,这样浅薄的一点点关心,都让她鼻尖酸了下。
“梁陌泽打架了,我刚刚去警察局给他办保释手续。”她如实回答。
梁寒墨并不意外,又问:“那他呢,你怎么一个人?”
“他和女朋友在警察局那边的酒店开了房,”许粟语气很丧:“我出来的时候宿舍楼就锁门了,也回不去,那边酒店没其他房间,我也不好和他们住一起,就来这边问问。”
梁寒墨闻言,顿了下,“你......不就是他女朋友?”
他听说过那个所谓的娃娃亲,印象里,两家大人早就认定梁陌泽和许粟是一对,这两个当事人也从来没有否认过。
许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她很努力地扯出个笑,“不是啊......”
语气很僵硬,又补充:“从来就不是。”
梁寒墨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没说话。
许粟对上男人的目光,心神就有些乱。
梁寒墨这双眼睛太过特别,黄种人茶色瞳孔居多,但他的那双眼是纯粹的墨色,如同他的名字。
这样的眼睛很漂亮,可也会给人错觉,当他专注时,那双眼就好像温柔的漩涡。
她匆匆别开眼,脑中混乱,还在找补:“娃娃亲什么的......都是叔叔阿姨开玩笑的,这都什么时代了......”
梁寒墨打断了她的话,“既然如此,你们该早些和家里人说清楚,而且梁陌泽每次有事都找你,现在打架了要你去保释,他女朋友是死人么?”
许粟怔了怔。
她没想到梁寒墨嘴巴会这么毒。
不过......她觉得他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梁寒墨话锋一转:“开到房间了吗?”
许粟沮丧地摇头,“这边也没空房间了。”
梁寒墨默了两秒,“我住顶层套房,你不嫌弃的话,可以睡客卧。”
许粟现在哪里还有的挑,连忙道谢。
梁寒墨高中没毕业就从梁家搬出去了,那个家,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这也算是梁家一桩丑闻,私生子梁寒墨比家里的宝贝儿子梁陌泽还大一岁。
梁父早年和一个女人珠胎暗结,却始乱终弃,后来接受家族联姻,同梁母结婚。
许家住梁家隔壁,许粟才五岁就跟着父母听梁家的八卦。
梁寒墨本来也不在梁家生活,是后来被他母亲硬塞进梁家的。
可想而知他在梁家有多尴尬。
梁母甚至不让他上桌吃饭。
许粟那时候成天和梁陌泽一起玩,梁陌泽说梁寒墨是小三的孩子,流着肮脏的血,是坏小孩,她那时也还小,对梁陌泽的话深以为然。
从回忆里抽身,许粟已经跟着梁寒墨进了房间。
套房里的生活痕迹很明显,许粟不知道梁寒墨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多久。
梁寒墨换过鞋,想起什么:“这里没有女士拖鞋,等下我让酒店送过来。”
许粟不好意思麻烦他,忙摆手,“没事,就一个晚上,我凑合一下就好了。”
梁寒墨脱掉外套,去洗了手,转身进厨房,再出来时手中端了一杯热水,给许粟放在茶几上,“喝点热水会暖和些。”
许粟冷过头了,到这会儿也没脱外套,坐在沙发上端起热水,说了声谢谢。
她其实还想问梁寒墨为什么这么晚才回住处的,但是梁寒墨显然没有同她聊天的意思,他迈步往主卧走,态度疏离冷淡,“外面这个洗手间我不用,里面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你自便,早点休息。”
许粟张了张嘴,男人背影已经进了主卧,门也给关上了。
她心底叹气,梁寒墨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寡言,尤其不爱和她说话。
也不能怪他,依她和梁陌泽小时候干的那些事,他不讨厌她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热水的温度让她感觉像是复活过来,至少梁寒墨给了她一个住处和一杯热水,梁陌泽今晚给她的,只有风雪。
她慢吞吞喝完水,起身要去洗漱时,房门被敲响。
走过去打开门,她看到外面的酒店服务生。
“这些是梁先生要的东西。”服务生递过来袋子,许粟料想是拖鞋,接过之后道谢。
关上门打开袋子,她愣了下。
袋子很大,里面不光有拖鞋,还有崭新的女士护肤品,甚至还有一杯热饮,是红糖姜茶。
这一晚,许粟在套房客卧的床上辗转难眠。
梁陌泽朝她扔了一颗雷,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至后半夜,困意袭来,手机猛然一震,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梁陌泽发来微信:小栗子,开到房间了吗?
哦,原来他还记得有她这么个人。
她将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闭上眼,意识昏沉之间,冒出个想法:梁陌泽这人,其实挺差劲的......
还不如梁寒墨呢。
第3章
许粟是个乖乖女,长这么大,自认干过最出格的事,就是小时候做过梁陌泽的帮凶。
梁寒墨刚来梁家那阵子,除却在梁家被梁阿姨冷待,还遭到了学校里所有同学的排挤,这全都有赖于梁陌泽在校的人际关系。
梁陌泽从小到大都很受身边人的欢迎,小时候他一句话,他那帮小跟班就冲前头刁难梁寒墨。
有一回,正好被许粟碰到。
一群人撕碎了梁寒墨的课本和作业,梁陌泽也在里面。
那情景令人窒息,她当时其实是想跑的,但有人看到她,还塞了一张梁寒墨的试卷到她手里,要她一起撕。
小小的许粟身体很僵硬。
“撕啊!”有个小男孩说:“这是小三的孩子活该的,破坏别人的家庭,还好意思来上学。”
“就是!他这是活该!”
小孩子眼里没有什么先来后到,梁寒墨是个私生子,他妈妈就是第三者。
许粟心跳很快,周围的人在起哄,大家都在撕扯纸页,有人吹口哨,她闭了闭眼,心一横,将手中的试卷也给撕掉了。
就这样,许粟很安全地融入了这个团体,她抬眼时,恰好撞上梁寒墨的目光。
那年梁寒墨十岁,但眼神已经幽深晦暗,深黑的瞳仁里有她看不懂的内容。
她心慌又心虚,赶紧别开了脸。
早晨,许粟从梦中醒来,盯着屋顶的小吊灯,有片刻茫然。
她不知道怎么会梦到这么久以前的事。
随着身体的感觉苏醒,昨晚的一切也都涌入脑海,她想起来了。
梁陌泽交女朋友了,他为了女朋友打架,他们还开房了。
她坐起身,深深吐出一口气,揉了把脸,下床去洗漱。
出门发现梁寒墨已经起来了,他坐在餐厅那边,听见动静,望过来。
“那个......早啊。”许粟干巴巴抬手挥挥,算是和他打招呼,她还是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
梁寒墨脸上没表情,只说:“洗漱完过来吃早餐。”
居然还有饭吃。
许粟有些意外,进洗手间洗漱时,她又想到昨夜的梦,捂了把脸。
虽然后来她心存愧疚,也试图弥补,但那样的伤害,怕是很难忘记的吧。
她这个施暴者都忘不了,更别说梁寒墨了。
她开始有点想不通,他昨晚为什么会收留她。
从洗手间出来,许粟乖乖去餐厅,坐在梁寒墨对面。
很简单的中式早餐,有小米粥、灌汤包和简单的小菜。
许粟咬了一口灌汤包,眼底就亮了,“是徐记的灌汤包?”
梁寒墨没抬眼,只“嗯”了一声。
徐记灌汤包在北城很出名,许粟以前就喜欢,后来这家店被探店博主发掘,成了网红店,演变成现在“一包难求”的局面,清晨去买还要排队好半天,许粟嫌麻烦,已经有段时间没吃了。
这顿早餐许粟吃得心满意足,擦嘴时想了想,和梁寒墨说:“太谢谢你了,我改天请你吃饭吧。”
梁寒墨擦手的动作停了下,“可以。”
许粟本以为他会拒绝的,她倒不是舍不得一顿饭,只是觉得梁寒墨八成不会愿意和她再有接触,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利索。
不过,她是该好好感谢他,她拿出手机,“我加你微信吧?到时候约个时间。”
梁寒墨将手机递过去,她扫码添加好友。
梁寒墨的头像是暗沉的夜空,一片黑里面坠着一颗星星。
很符合他阴沉的性格,许粟想。
手中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两个人不约而同看过去,许粟的手机屏幕显示是梁陌泽的微信来电。
许粟皱了皱眉,起身接听。
才一接通,梁陌泽在那头语气紧张地开口:“小栗子,你在哪儿呢?”
许粟迟疑了下。
她和梁寒墨在一起,这事儿要是让梁陌泽知道,他估计得疯。
虽然随着年龄见长,逐渐成熟,梁陌泽早就不再说梁寒墨是小三的孩子,但一直以来他都视梁寒墨为自己家里的入侵者。
他也理所当然地觉得许粟和他是一个阵线的。
许粟说:“我......我在酒店。”
“你昨晚怎么不回我的微信?吓死我了......”梁陌泽像是松了口气,“我以为你没有开到房间,今天凌晨六点多就来学校找你了。”
许粟此时异常冷静,心想,如果她真的在外面冻一夜,那他凌晨六点才出门找她只能帮忙收尸。
她不语,梁陌泽又道:“你没事就好,对了,我进了警察局这事儿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啊,尤其我家里人,我爸妈还有爷爷要是知道了,非得扒我一层皮。”
许粟想完了,她已经告诉梁寒墨了。
她此时身在客厅,回头偷偷看梁寒墨,这人应该不会多嘴告诉梁家其他人吧......
好巧不巧,梁寒墨此时从餐桌边站起身,也正看着她的方向。
四目相对,许粟有点尴尬,赶紧收回视线,和梁陌泽说:“知道了。”
“我今天得去警察局处理后续,”梁陌泽说:“等忙完了,一定请你吃大餐重谢。”
许粟心不在焉地应下。
挂断电话,她试图理清思绪。
她今年大四,还有半年毕业,原本她想,毕业后就算不结婚,不订婚,梁陌泽怎么也该有点表示,至少两个人会确立关系。
现在梁陌泽确实表示了......他表示,他交女朋友了。
她还是非常难受,心口很闷,无法思考,那是她从情窦初开就喜欢的男人,原本她以为会是双向奔赴的,没想到却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单恋。
这事儿,无论梁陌泽怎么处理,她是得和自己爸妈说清楚的。
房门被人敲响,从餐厅出来的梁寒墨径直去开门。
片刻后他回来,手里拿了个很大的纸质手提袋,递给许粟,“外面冷,你出去之前穿上这个。”
许粟接过打开,里面是崭新的女士羽绒服,并且是她惯常穿的牌子。
她有点不好意思收,但是又确实很怕冷,于是问:“多少钱?我转给你吧。”
梁寒墨沉默几秒,才道:“不用了,就算是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许粟的生日就在下周,她很意外梁寒墨居然记得。
这份礼物来得很诡异,她以前可没有收到过他的礼物,而且她过生日从来也没有叫过他,因为每次她生日梁陌泽都在。
她这次自然也没打算喊他,这就尴尬了......
她绞尽脑汁,才想出个解决方案:“那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吗?我送给你。”
“不必,我的生日早就过去了,而且......”梁寒墨语气淡淡,“我从来不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