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奉贤镇,芦洋村。
晌午时分,魏家小院传出兄妹几个的争吵声。
一位少女声音里带着哭腔道:“大哥二哥,你们赶紧想想办法啊,咱娘现在还没醒!”
“我能有什么办法,咱娘把钱都给了二儿子,现在连给娘抓药的钱都没有。”
“大哥你这是说的啥话!娘给我的钱那都是读书用的,我都买了书了啊!哪还有钱给她抓药啊!”年轻一些的立马撇清责任。
另一个又怒道:“那我能咋办,你嫂子刚生完娃娃还在坐月子,我也没有钱啊!”
偏屋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一个相貌与二儿子极其相似的少年打着哈欠出来,不满道:“大哥二哥你们吵什么吵,还让不让我睡觉!”
“睡什么睡,娘都要死了,你还睡!”
外头争吵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往余凤云的耳朵里面钻,她皱皱眉,不耐烦的睁开眼睛。
可等她看清眼前情况,她有些懵了。
这并不是她的高级公寓,而是一间破破烂烂的房子。
这是哪儿?
刚想出声,突然,一道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了脑中。
......
片刻之后,她无语望天。
很好,她穿越了,从早已经实现财富自由的餐饮界女老板,穿成了一个不知名朝代的穷酸老太。
说是老太其实也着实是有些过分了。
原身也叫余凤云,今年刚满三十六岁,却已经是守寡十年的“老寡妇”了。
膝下有三子一女,大儿子已经成家,也刚生了一个男娃。
二儿子和老三是双生胎,但二儿子聪明机灵,原身便将他送去了学堂读书。
老三蠢笨又懒惰,平时就在家里混吃等死,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最小的女儿刚满十六岁,倒是勤快些,能帮原身干活。
但原身重男轻女的厉害,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是要给三个儿子的。
小女儿什么都捞不着。
前些日子老大被媳妇儿挑唆,天天嚷嚷着要分家,原身为了安抚他们,就将家里最好的那间正屋分给了老大一家住。
自己则带着小女儿搬到了最破烂了偏屋去住。
家中仅有的余钱她也都给了在镇上读书的二儿子,期盼着二儿子能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早日考出个功名来,接她到城里过两年好日子。
老三更是被她惯得不行,不干活不读书,天天在家里当大爷,什么活儿都扔给娘和妹妹做。
今日,原身刚好去镇上赶集。
路过书院,想将自己熬了好几个晚上做好的鞋子拿给二儿子。
可欢欢喜喜跑到书院,二儿子却嫌弃她穿的太破旧,觉得丢脸,愣是不肯在众同窗面前认她。
只管她叫婶子,跟同窗说她是家里帮厨的厨娘。
原身在外头怕给儿子丢脸,唯唯诺诺的认了。
可回来的路上她越想越难过,一路哭着回来,不留神摔倒了山沟里,要不是刚好有村子里的牛车路过将人给救了上来,估计现在连人都找不见了。、
原身当时就没了,余凤云就在这个时候穿越过来了。
她在现代忙于事业,是一生没有成家的。
所以,她并不能理解这原身非要委屈自己然后照亮儿女的那种情怀。
她只觉得原身是个脑袋不清楚的蠢货。
明明穷的要死,愣是勒紧裤腰带,养出了几只白眼狼。
但既来之则安之,能重活一次已经不易,这些也由不得她来挑了。
余凤云从炕上爬起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后脑。
原身摔得很厉害,但万幸她穿过来以后,除了一点外伤,并没有其他的问题。
她轻巧的从炕上跳下去,穿上鞋子走到了外头。
院子里,几个人还在争吵不休,并没有注意到她。
三个儿子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从口袋里拿出一文钱来。
“哥,我求求你们了!”
最小的女儿魏晴看不下去,砰的一声跪倒在了三个哥哥的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哭求道:“别吵了!赶紧拿钱给娘抓药吧!求求你们了!”
魏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把余凤云这个便宜娘听得心里都有些不落忍。
老/二魏明安却还是不以为意道:“哪里有那么严重,咱娘身子骨结实,平时不是老说没事儿么。”
原主总将“娘没事儿”挂在嘴边,简直是个“十全孝顺娘”,她以为自己这是在为孩子们减轻负担,殊不知,成了狼崽子们不管她的借口。
妹妹哭得这么厉害,老大魏成安倒是有些迟疑了。
他嘟囔了一句:“不会是郎中要骗咱们钱吧,娘就是跌了一下,哪里还非得要人参吊命!肯定是想要骗我们钱的!”
魏晴“哐哐哐”磕了好几个头,哭得更厉害了:“郎中说咱娘摔了头,没有人参吊命,可能熬不过今晚啊!”
魏成安啊了一声,有些迟疑。
但想到临出来的时候他媳妇儿说的话,他迈出去的步子又挪了回来。
推了推魏明安道:“老/二啊,这事儿还是得你去想办法,你是读书人,出去借钱也好借。”
“凭啥我去?!”
“二哥,我们去都借不来啊,你去试试吧。”老三魏俊安平时都听二哥的,但这会儿也跟着劝他。
本朝重文轻武,魏家老/二虽然还没有功名,但平时原身吹的厉害,村里人都觉得他早晚是要考出头的,所以应该会给他这个面子。
几个人都看着魏明安,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被催的急了,只朝跪在地上的魏晴虚踢了一脚,不耐烦道:“反正都是借钱,你去不就行了!反正村长家那个傻儿子稀罕你,你就去找村长借,当时候要是真还不上你就给他家当儿媳妇儿就是了!反正你一个女人家总要嫁人的,嫁给谁不是嫁。”
他说的理直气壮,另外两个人也顿觉有理。
跟着附和道:“对,反正你要嫁人了,嫁去谁家不都是一样。”
这些都是平时原身经常挂在嘴边儿的。
女娃没啥用,以后都是要嫁人的,不如把好东西都给哥哥们......
可今天,三人话音刚落,三个耳光左右开弓的就落在了三人的脸上。
魏明安脸上那一下最重,一巴掌直接把人打了个趔趄。
“小王八羔子,女人家没用,那你是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啊!”
打完人,余凤云还不忘将地上的魏晴捞起来,叱了她一句:“傻不傻,跪这几个白眼狼都不如跪菩萨管用!”
第2章
原身常年干农活,手上力气极大。
余凤云又运了十成十的力气,这几个巴掌把三个人都打蒙了。
魏明安最为严重,脸上明晃晃的一个大手印。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道:“娘,你打我|干啥?”
老大老三也十分震惊。
脸上的疼只是一部分,他们更震惊的是,娘竟然打老/二了?!!
要知道娘平时是最疼老/二的,她总说老/二是个读书人,以后是要有大出息的,平时什么活儿都不让他做,生怕累着他。
打更是从来没打过一下的。
老/二在家的时候,娘都不让家里人大声说话,生怕扰了文曲星休息。
今天这是咋了??!
余凤云冷笑:“打你咋了?要是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当初生你的时候我就应该掐死你!”
她这是在替原身打抱不平。
这个娘当的,为了儿子们恨不得敲骨吸髓啊,结果人家连认她都不认。
现在更是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无法想象原身在死前,心里得有多难过。
虽然这都是她活该,但到底是借了原身的身体,这仇还是要替她报一报的。
而且余凤云看了那么久的热闹,也想要出一出气。
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抄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柴,扬手一挥,魏老/二便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她面前。
“啊!娘。”魏明安痛呼出声,脸都白了:“娘,你疯了!”
他大声喊道。
一旁的老大和老三也吓了一跳,赶忙过来拦她。
却被余凤云一棒子都轮到了一边。
“你们俩等着,还没轮到你们呢!”
老三吓得哆嗦了一下,朝后退了退,小声嘟囔道:“娘是不是摔傻了。”
老大咽了咽口水,也不敢说话。
魏家院子当中。
女人手中的棍子抡的虎虎生风。
她站在魏明安面前,冷声道:“我没疯。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打你吗!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也让你哥哥妹妹听听,我打你打的有没有道理!”
“你就是脑子摔坏了!”魏明安还是不服,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来。
他从小到大就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个,平时哪怕说话无理一些,原身也都乐呵呵应了。
还说什么大男人在外面就应该这么有气派。
可余凤云不惯着他,一棍子又砸在他的膝盖窝处,把刚爬起来的人又给砸的跪了下去。
“娘!”魏明安痛的要命,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她。
余凤云居高临下的睨着他道:“还知道我是你娘,你就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就报官说你不孝尊长,让官老爷打你!”
本朝最重孝道。
若是被爹娘报官说不孝,不孝子是要去官府挨三十大板的。
而且,有不孝名声在的人,是不被允许考科举的。
连至亲爹娘都不孝顺,朝廷怎么可能任用这样的人。
被余凤云这么一吓,魏明安彻底不敢再挣扎了,只能乖乖跪在原地,但眼里依旧满是怒意。
“我拼命攒钱送你去镇上读书,是为了让你出人头地,不是让你跟人攀比的!你倒是敢吹,还说自己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少爷,谁家有钱人能养出你这种蠢东西!”
这些都是原身在书院听人家说的。
最离谱的是,原身为此还十分自责,觉得是因为自己无用,才让儿子在外头没有面子。
余凤云越想越生气,一棍子又结结实实的抽在了魏明安的背上。
砰的一声,听得一旁的小女儿魏晴都捂住了耳朵。
“我......”魏明安疼的大叫一声,还想辩解,可是看着那胳膊粗的棍子,愣是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原身模样好,生的三个孩子相貌也都非常端正。
老/二魏明安又从小被宠着惯着,原身衣服上满是补丁都舍不得换,偏就舍得给他做了好几身长衫。
魏明安虚荣的紧,在书院里就一直装自己是某个员外家的小少爷。
“为了充面子,还把我给你的钱都拿去招待同窗,你要脸不要?!”余凤云一棍子又抽了上去。
“老/二!娘说的都是真的吗?!”听到这话,老大魏成安不干了。
虽然平时娘也疼他,可给他的钱远不如给老/二多。
现在听说老/二都拿去给别人花了,他气的不行。
老三魏俊安脑子笨,平时最听他二哥的。
但闻言也不高兴:“让你给我买个烧鸡都不肯,怎么舍得请同窗的!咱们才是亲兄弟!”
魏明安疼的直吸冷气,他又不敢跟余凤云发火,只能对着兄弟二人道:“你们这些土包子懂什么!谁在外头不得花钱打点打点啊!”
他还有理了?!
“你一个连童生都还没考过的白身,打点个屁!”余凤云气笑了。
看吧,这就是一心扑在孩子身上的原身的下场!
呕心沥血养出来的也只能是白眼狼!
她扬起木棍,刚要挥,又放下,转头问一旁的魏晴:“小丫头,你觉得你二哥该不该打?”
原身记忆里,这个小女儿向来是怯懦,少言,不讨人喜欢的。
但刚才看她那么着急的样子,余凤云也看得出来,这是家里唯一一个好孩子了。
她得看看,这个值不值得自己管一管。
“我?”一直被忽略的魏晴没想到娘竟然问自己的意见,她有些诧异,但还是认真的开口道:“二哥,我们家条件不好,你去书院的钱都是娘每天给人编筐子赚来的......三个筐子才一文钱,你不该这么浪费的。”
原身二十多岁就开始守寡,为了带大三个孩子,没少吃苦。
男人没死的时候家里还有几亩好的田地,每年收成不错,能应付开支。
可男人一死,没了撑腰的,便有婆家人欺负她孤儿寡母,硬是换走了她那几亩收成好的田地。
只给她留下几亩瘦田。
原身为了养活孩子,便什么活儿都做。
夏天出去摘草药换钱,秋冬就跟村里人学着编竹筐换钱。
竹子劈成竹篾,薄薄的然后一层一层编成竹筐。
村里只有男人做的活儿,她也干。
满手都是被竹篾刮擦的细细的伤痕。
小女儿都能看在眼里的事情,三个儿子却视而不见。
魏晴说完,魏明安还要开口争辩:“男人在外头就得大方点,你一个女娃你懂什么!”
伴随而来便是更重的一棍的抽/打。
余凤云一棍子将人打趴在地上,然后蹲下身,指着他的鼻子道:“再让我听见你瞧不起女人,听见一次我打你一次。”
说完,她起身道:“不是觉得家里穷在书院丢脸吗,好,那这书就不用读了,我也省了那份儿钱。”
“娘......”魏明安很想爬起来挣扎一下,但被这两棍子打的出气儿多进气儿少,实在无力起身,模样十分狼狈凄惨。
“对了,还有你。”收拾完老/二,余凤云的视线也落到了这个老大身上。
“赶紧带着你媳妇儿孩子从正屋给我搬出来,老娘还没死呢,你还住上正屋了!”
她现在住的那间偏屋破烂的紧。
窗户都是漏风的,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刚入冬的芦洋村到晚上冷风一吹,冷的要命。
原身都是咬着牙硬扛,就连自己炕上几床厚被子都叫她儿媳妇枣花给哄去了。
原身那是活该,余凤云可不想受这个委屈。
魏成安忙道:“娘!那咋能行啊,枣花她刚生完孩子,月子里受不得风啊!”
呵,他倒是知道疼媳妇儿。
余凤云冷笑道:“哦,原来你知道那破屋子漏风啊!”
魏成安小声道:“反正我们不搬,要搬你让老/二搬。”
老/二魏明安的屋子除了小些,条件也不错。
余凤云斟酌了一下,总不好刚来就给原身安个恶婆婆的名声。
她点点头,指着地上还在哼哼的老/二对老大道:“那把你弟扛那破屋去,你倆搬他那屋去,正屋给我。”
第3章
被余凤云这几棍子给吓坏了,老大没敢再说什么。
“老三,帮把手。”他叫了魏俊安一声,俩人一起把哼哼唧唧的老/二扛进了破烂的偏屋。
然后又哄着劝着把媳妇儿枣花给从正屋带了出来。
“娘,正屋收拾出来了。”
老大扛着铺盖走在前面,大儿媳枣花抱着孩子走在后面。
路过余凤云的时候,枣花狠狠瞪了她一眼。
看在她刚刚生产完的份儿上,余凤云只冷哼了一声,并未多言。
原身能被儿媳妇儿如此对待,根本上也是因为几个儿子都不够尊敬她。
收拾也得先从自己家人开始收拾,这种事情她有分寸。
“走,小丫头,咱们搬回正屋去。”她带着魏晴回破屋子里收拾铺盖。
魏明安就躺在炕上,老三魏俊安守在旁边。
见二人进来,小声叫了句:“娘......”
余凤云斜了他一眼,阴阳了一句:“不错,知道照顾你二哥,你娘快死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孝顺。”
一句话吓得魏俊安赶紧推门跑了。
“哼!”
炕上,老/二魏明安死死瞪着余凤云,满眼的不悦。
过去,每次这样的时候,他娘都会哄他。
可这一次,余凤云不光是没有哄他,还走过来,一把扯走了他身上的被子,然后随手一卷,扛在了肩上。
“你想冻死我啊!”破屋冷得很,魏明安又受了伤。
就只有这么一床被子取暖,现在也被拿走,他冷的浑身发抖,连娘都不叫了。
魏晴站在门口,迟疑着是不是要把自己的被子留下来的时候,一旁余凤云说道:“给他你就冻着,别指望我管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魏晴迟疑了一下,随后也赶紧抱着铺盖跟了上去。
母女两个进了正屋,余凤云把铺盖往炕上一放,手都不用动,魏晴就忙忙碌碌开始收拾起来。
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么勤快的孩子,原身怎么对她那么不好。
收拾完炕上,魏晴开口道:“娘,您赶紧再歇会儿吧。”
她脑子里可还记着郎中说她娘摔得厉害,没有人参吊命就过不去今晚的事儿呢。
至于刚才为啥对三个哥哥那么凶,魏晴想到,很有可能是村里人说的那什么回光返照吧。
余凤云猜不到魏晴的心思,但她确实是挺累的。
闻言,打了个哈欠道:“行,那我再睡会儿,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叫我。”
说完,她便爬上了炕,又睡了过去。
......
“娘。”余凤云是被魏晴叫醒的。
睁眼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
魏晴小心翼翼的端了个碗过来,递到她嘴边道:“娘,趁热赶紧喝了吧。”
余凤云低眼一看,发现清澈的汤底里赫然飘着一根细细的参须。
她在现代做餐饮连锁,其中有一家门店就是以药膳品牌最为出名。
她知道像这种参须是最不值钱的。
但如今不同,魏晴这丫头是哪儿来的钱买参须?
她再一看,发现魏晴明显是哭过,哪怕是已经在遮掩,但眼圈还是红红的。
“你这参须是哪儿来的?”余凤云眼神凌厉的看向魏晴。
小丫头闻言,眼圈一红,又要落泪。
她也不知道郎中到底是不是骗人,可是一想到娘真的可能熬不过今晚,她就害怕的要命。
指望三个哥哥拿钱出来是不可能的了,但二哥说的没错,她可以去找村长借......
见她不说话,余凤云冷声道:“你真去找村长家借钱了?”
“......”魏晴抿唇默认了。
“你啊你,怎么这么笨啊。”余凤云气不打一处来。
魏家穷的要死,一年到头赚到的钱基本都贴补给了老/二。
一根参须到底多少钱她不知道,但不能真的为了这么个破玩意把魏晴抵给村长家当儿媳妇儿吧。
魏晴眼圈红红,小声道:“娘你快喝了吧,我没事儿的,嫁给谁不是嫁......”
反正她得让她娘保住命。
见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余凤云是又生气又心疼。
想想也不能浪费了这份儿心意,端过碗来,一口就给干了下去。
就连碗里面的参须也没有放过,直接捞起来嚼吧嚼吧给吃了下去。
反正原身的身体确实是受了伤的,补一补没坏处。
“你管村长家借了多少钱?”吃完,余凤云便问道。
“二两银子......”魏晴声音很小,怕她娘生气。
二两银子,几乎是整个魏家几个月的收入,所以对于过去的原身来说肯定会心疼的要死,然后骂闺女败家。
可现在,余凤云觉得没啥大不了的。
不就是钱嘛,上辈子她能赚到,这辈子她就一样能赚到。
只是这郎中也太坑人了些,这么根破人参须子就敢要二两银子。
她拍拍魏晴的肩膀道:“你跟村长家说多长时间还?”
“三个月。”
人家借钱的时候就根本没打算让魏晴还钱。
毕竟整个芦洋村的人都知道魏寡妇有多穷。
村长家两口子就是看上魏晴模样好,又会干活,等着想要三个月以后把她娶回家里做儿媳妇儿呢。
余凤云道:“行,这事儿你就别担心了,娘来想办法。”
不能让小丫头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吃了人参须以后,余凤云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她从炕上爬下来,径直往厨房去。
睡了一下午也该找点东西吃了。
结果一进厨房,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灶台上摆着几个没有洗的锅碗,就那么大喇喇的堆着。
“娘,我来洗!”魏晴赶忙跑过来撸起袖子就要洗碗。
魏晴洗碗的空隙,余凤云将厨房里的东西简单清点了一下。
等到锅碗都洗干净,余凤云带上围裙就开始做起了饭。
上一世白手起家做餐饮,她就是从自己摆摊开始的。
所以哪怕后来做成了大老板,她的手艺都没有丢。
小葱切段在锅里爆香,又放进些蒜末,然后倒水煮开,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就将搅好的面疙瘩倒进去。
快出锅的时候打上一颗鸡蛋,搅散。
蛋花明黄的颜色看起来十分有食欲。
余凤云回头看了眼正在咽口水的魏晴,想了想,又打了颗鸡蛋进去。
这次没有搅散,而是在锅里卧了颗荷包蛋。
很快,一锅喷香的疙瘩汤就出锅了。
余凤云将有荷包蛋的那碗盛出来递给了魏晴,小丫头接过来,立马转身往外走。
“你干嘛去?”
魏晴一愣:“娘不是让我送给二哥吗?”
余凤云又好气又好笑:“管他干什么!那是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