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京市的夏夜显得有些烦闷,桑颜坐车来到酒店门口的时候,站在门口的经理连忙迎了上来。
“桑小姐,您怎么来了?”
桑颜的五官艳得锐利,美得胜妖,笑起来的时候有股勾人的妖冶,此时,她勾起的眼尾一扫,像是冰碴子密密麻麻往人身上割,威慑力一下子攀升,“段明川人呢?”
经理脸色颇为难看,“在、在楼上3302包厢。”
桑颜点头,径直上了电梯,一直到了包厢门口,却发现包厢的房门并没有关,里面传来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段总,你都有未婚妻了~你却还一次又一次的疼我,她会难过的。”
段明川闻言嗤笑一声,“不过是个联姻的工具,提她干什么,晦气!我们继续。”
站在门口的桑颜听着里面毫不避讳传来的动静,面色淡漠清冷,她的手抓着门把手的位置,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房间里苟且的男女,正是她的未婚夫段明川和公司旗下艺人,何荦荦。
刚才她接到一个匿名短信,让她来这家酒店,结果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一幕。
桑颜嘴角冷冷勾起一丝幅度,瞥了一眼旁边的火警警报铃,毫不犹豫地按下。
一瞬间,刺耳的声音响起,周围房间里的客人纷纷打开房门查看动静,“着火了这是?”
很快,面前的房门也打开了,何荦荦匆匆穿上衣服往外走,看到她的时候,脸上故作诧异,“桑经理,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我和段少......刚刚在谈公事呢。”
桑颜嗤笑一声,“需要脱了衣服的公事?”
何荦荦看向段明川,像是撒娇,又像是求助,声音甜的发腻,“段总~”
段明川看了一眼外面,没有任何异常,瞬间明白过来这一切不过是女人的手笔。
他看着桑颜,有恃无恐地说道,“荦荦现在是我们公司新签约的艺人,我和她在一起怎么了?”
段明川不屑地看着桑颜一眼,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最好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不然,只要我开口,我们这个婚就结不成!”
桑颜只感觉就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和段明川的婚约,不过是商业联姻。
桑氏集团如今危在旦夕,只要段家愿意出手,才能保得住桑氏集团的命脉。
为了桑家,桑颜忍了。
何荦荦满意地看着桑颜这般吃瘪的模样,一把将人推开。
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上,一股刺痛顺着脊背传来,深入四肢百骸,垂在身体两侧的的双手紧握成拳,“既然如此,也不用刻意发消息让我来。”
“桑经理。”
何荦荦悠悠上前,轻轻地整理着她被弄乱的长发,抬眸,眼底满是讥诮,“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你也知道的,段总他......离不开我。”
她的态度嚣张,丝毫没有将桑颜放在眼里。
段明川不耐,“还愣着干嘛,过来给我们开车啊!”
桑颜咬牙,走上前按下电梯。
段明川嗤笑着咒骂,“哼,不过是条狗,还想学人叫骂,不自量力!”
电梯门开了,桑颜下意识地抬头,看清楚电梯里的人,她有些晃神,猛地后退一步,结果没想到一不小心踩到了何荦荦的脚,对方疼的叫了一声,段明川一把将人推开,“混账东西,你没长眼睛是不是!”
男人推得力气极大,桑颜被狠狠推了一把,眼看着就要撞到电梯墙,一只手挡在了她的额前。
“啪嗒”一声,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低头一看,是一颗天珠,此时已经裂开,也将桑颜的心神打乱了一地。
段明川显然也注意到了,整个京市能带天珠的人非富即贵,瞬间气急败坏地叫骂,“你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就这么和你的未婚妻说话?”
段明川一愣,这才发现电梯里还站着一个男人。
“小叔,怎么是你!”
桑颜还在诧异中没有缓过神,男人的声音和梦境中的嗓音相结合,一时之间让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抬起头来。”
男人低沉的嗓音不带一丝情感,却让人感觉到十足的威压。
她不得不缓缓抬起头,鼻尖再次嗅到对方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桑颜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三年不见,男人的相貌更盛了,狭眸森冷锐利,凶悍俊美,一身笔挺的西装,肩线平整,不带一丝褶皱,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压迫感。
迎上那张熟悉的面容,桑颜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裴闻宴。
三年前,她一脚将这个男人毫不留情地踹了,给出的理由也很简单,他穷。
没想到三年后再从电视上看到他的名字,他已经摇身一变,人称华尔街的东方之狼,风投界的传奇人物,在萎靡不振的金融市场力挽狂澜。
而让桑颜更加震惊的,是段明川喊他的称呼。
此时段明川立刻谄媚地上前,笑着说道,“小叔,她就是桑颜,刚刚就和我们闹矛盾来着,现在还弄坏了您的天珠,真的很抱歉!桑颜,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滚过来道歉!”
他的话音刚落,裴闻宴轻启薄唇,“滚。”
顾明川立刻哈腰点头,“好,小叔你放心,我马上让她滚。就是,这个桑颜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您做一部电梯?”
桑颜从来没有这么看顺眼过顾明川,连忙转身要退出电梯。
也对,三年了,裴闻宴怎么可能记得她?
裴闻宴敛眸,漆黑的眸子扫向旁边的顾明川,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我让你滚。”
顾明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却又不敢违背。
他急忙挤出挤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那我们不打扰你了,小叔慢走。”
桑颜至始至终都低垂着头,不敢抬头,更加不敢出声,可是她却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你,过来。”
桑颜的身体微微一怔。
顾明川很快反应过来,原来裴闻宴让她留下,是要算账!
他的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桑颜,你就这么想走了?我小叔的天珠可是请大师专门开过光的九眼天珠,你弄坏了东西,你必须赔!”
说完,他朝着何荦荦使了一个眼神,两个人立刻走到旁边去搭乘另外一步电梯了。
桑颜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但是弄坏了别人的东西,理应赔偿。
她抬头,冷不防撞上男人那双冰冷带着寒意的眸子。
“别来无恙,桑小姐。”裴闻宴冷冷勾起一丝嘴角,一字一句,“或者说,前女友?”
第2章
眼前的男人越是平静,就越是危险。
桑颜暗暗握拳,“是我鲁莽,给裴先生带来了麻烦,我很抱歉,你的天珠多少钱,我赔。”
裴先生,还真是新鲜的称呼。
当年一口一个“阿宴”叫的亲热,没想到再见面,你一句“桑小姐”,我一句“裴先生”,怎么不算是三年未见的前女友的友好互动?
裴闻宴狭眸微微眯起,“两千万,怎么支付?”
桑颜,“......”
他怎么不去抢!
她低头散了一眼电梯里散落了一地的天珠脆片,确定不能用胶水粘一粘?
如果是之前,她还是京市富甲一方的财阀千金,赔这两千万,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是如今,桑家家道中落,哥哥坐牢,父亲中风,母亲哭坏了眼睛,桑家产业也是岌岌可危,不得已才和段家联姻,眼下,她根本拿不出这两千万。
桑颜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这钱我会赔,还请给我点时间。”
“多久。”
“一周时间。”
裴闻宴勾了勾唇,声音冷了几分,伸出手捏住了桑颜的下巴,“我听说,桑氏集团最近遇到了点麻烦,这一周时间,桑小姐不会要跑了吧?”
桑颜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不会。”
裴闻宴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躲什么,三年前踹开我的时候,不是很干脆吗?”
三年前,桑颜一个电话说了分手,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将他送的东西全部寄回来,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裴闻宴自然是恨过。
可是,再看到桑颜这张脸......去TM的!
逼仄地电梯内,男人身上的那股侵略性的气息铺面而来,他本就长得高大,眼下对方又站的极近,几乎整个空间都被对方填满。
“你放开我!”
“不行。”
三年前放开过一次,这一次,他自然不愿。
“裴先生,自重!”桑颜使劲将人推开,呼吸微微急促,“我是你侄子的未婚妻,你这样做,不合适。”
就在这时,电梯门终于打开,桑颜逃跑似的离开了电梯。
裴闻宴站在原地,眸光微暗,舔了舔牙床。
她刚刚在电梯里瞎喘个什么劲儿?
桑颜快步穿过酒店大厅,心脏跳得厉害,她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看到裴闻宴那双狭长而危险的眸子正盯着她。
直到上了车,桑颜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咬着唇,思绪就像是被缠绕在一起的线团般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
就在这时,桑颜的电话响了,是母亲袁明珠打来了电话。
桑颜收拾好情绪,按下接听键,“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袁明珠的声音颤抖,“颜颜,你赶紧来趟医院,医生说你爸情况不太好!”
桑颜神色瞬间紧张起来,理智在这一瞬间回笼,“妈,你别担心,我马上过来。”
她挂断电话,狠踩油门,几乎在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到的时候,桑振东刚好被推出急救室,旁边的袁明珠正着急地询问情况。
医生摘下口罩,宽慰道,“放心,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切莫要让对方再次情绪激动,明白吗?”
袁明珠红着眼睛连连点头,“明白,明白,谢谢医生。”
看着桑振东被推回病房,桑颜这才着急地看向袁明珠,“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明珠擦了擦眼泪,这才缓缓说道,“今天,你爸爸曾经合作多年的公司来探望,大致意思是今后不再合作了。
你也知道,如今我们公司资金链断开,这些人也是树倒猢狲散,生怕遭受到牵连,你爸一时激动,就......”
袁明珠说着,眼泪又要落下。
桑颜安慰,“妈,没事的,有我在呢,别哭了,伤眼睛。”
这段时间,袁明珠就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两鬓的头发也变得花白,整个人也清瘦了不少。
袁明珠拉着她的手,眼眶通红,“我没事,只是苦了我们小囡,要和别人联姻,你一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了。”
桑颜脸上带着笑,故作坚强,“妈,结个婚而已,我不在乎。好了,爸没事就好,您也别哭了,不然爸看到你这个样子,又要心疼。
您也回去休息休息,我不是请了护工吗,有他照顾着,没事的。”
看到女儿这么懂事,袁明珠心疼又愧疚,原本她是家里最宠爱的小女儿,结果没想到最后却要靠她一个人支撑起这个家。
好说歹说劝说袁明珠回去休息之后,桑颜留下来陪夜。
她拿出手机,计算着自己目前的可流动现金,却发现连赔付的零头都没有。
桑颜心烦意乱地打开微信,结果却看到段明川在夜店潇洒的朋友圈。
这个男人精力倒是旺盛,在酒店里和何荦荦刚刚结束,又跑去夜店潇洒。
这两千万,必须找他要。
一夜未眠。
隔天,桑颜从医院离开,她先是回了一趟出租屋。
如今他们家原来的房子已经被抵押,她只能临时租了一个小房间先应付着。
去一趟医院,身上就沾染了一身的消毒水的味道,她不喜欢。
沐浴的水直接从头浇下,耳边的声音“嗡嗡”的,几乎只有这片刻的功夫,是完全属于她自己的,让她忘记了那么多繁琐的事情,似乎也可以忘掉裴闻宴。
三年前,裴闻宴远没有现在这般威风八面,可是他对她极好。
她那个时候还是个财阀千金,脾气骄纵,还记得一次看电影结束,没走几步,她就撒娇着走不动。
裴闻宴见状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宠溺地蹲下身,似乎习以为常,“上来。”
他向来很温柔,对桑颜几乎有求必应。
那个时候的桑颜还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大言不惭,“阿宴,你以后就安心跟着我混好不好,不准爱上其他人,不准负我,我以后肯定罩着你!”
裴闻宴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好。”
结果没想到,到最后,是她负了裴闻宴。
桑颜晃了晃脑袋,停止了回忆,她发现这个男人真可怕,竟然会无时无刻入侵她的脑子。
或许是日有所思,睡觉的时候,桑颜再次梦到了裴闻宴。
窗外雷声滚动,暴雨倾盆,屋内昏暗的墙壁上倒映着两个人纠缠的身影。
男人的大手搭在桑颜的软腰上,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处,烫的她一阵又一阵心惊。
“颜颜......”
桑颜浑身紧绷,双手紧紧地抓住男人的肩膀,在他宽厚的肩膀上留下一道道带着暧昧的抓痕。
“别怕。”
男人温柔的一遍又一遍的亲吻安抚着,低沉带着隐忍的嗓音让她终于放下戒备。
“裴闻宴......”
第3章
说出这三个字,桑颜猛地惊醒。
她有些羞赧地捂住眼睛,怎么会做梦梦到那时候的场景,而且还是这么蛊惑色欲的场景!
突然,她桑颜察觉到不对劲,猛地拿下双手,却发现一个人影竟然站在自己的床边。
桑颜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并没有醒来,她错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心跳砰砰直跳,“裴闻宴!你、你怎么进来的!”
裴闻宴站在一侧,神情慵懒,姿态却带着几分骄狂,“走进来的。”
桑颜,“......”
男人走到她的面前站定,双手插兜,突然躬身凑近,漆黑的眸子深邃,带着一丝玩味,“你刚才在睡梦中,喊我的名字。”
桑颜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眼尾还未散去的潮湿更让她显得有些慌乱和无助,“你胡说八道。”
或许是刚刚睡醒,桑颜此时在面对裴闻宴的时候,少了几分拘谨,整个人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活泼。
裴闻宴掏出手机晃了晃,笑声低沉,几乎是将桑颜那颗心也摇到了天上。
“不信?我有录音。”
“裴闻宴!”
桑颜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兽,扑上去就要抢裴闻宴手中的手机。
刚刚她做了那样的梦,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说梦话,更加不确定裴闻宴到底站在这里看了多久,这些她都没时间细想。
眼下她要做的,就是将男人手中的手机抢回来,然后删掉!
裴闻宴看到她扑过来,并没有躲,顺势搂住了她的细腰,一把将人抱入了怀中。
女孩儿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身上香香软软的,只穿着一件白色吊带睡裙,此时的桑颜只为抢到了男人的手机而高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一侧吊带已经滑落到胳膊的位置,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漆黑的长发随意的散落下来,此时两个人挨得极近,裴闻宴甚至都能看到女孩儿那长的不像话的睫毛,还有眼尾那一颗当年他亲吻过无数次的美人痣。
裴闻宴冷峻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松动,喉结上下滚动,漆黑的狭眸里云海翻涌,最终都被压抑下去。
桑颜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脸色的变化,而是拿过对方的手机,快速输入密码,手机打开后,她愣了愣。
裴闻宴还保留着三年前一样的锁屏密码。
男人趁着她发愣,轻而易举地拿回手机,塞入口袋,只是一只臂弯就轻而易举地抱住了她。
桑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立刻红着脸将人推开,回到地上,“那、那什么,你、你把录音删了。”
裴闻宴微微挑眉,姿态懒散地抬了抬下巴,“如果我不删,又如何?”
桑颜有些羞恼,瞪着一双水眸看着他,却没半分威慑力,“你私闯民宅,涉嫌偷拍,侵犯我隐私!”
裴闻宴漫不经心地轻嗤一声,“桑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你的债主。上门催债了解一下。”
桑颜的气焰瞬间消散下去不少,“两千万,我会赔的,我说得出,做得到。”
“是吗?”
裴闻宴薄唇轻勾,“当年你也说过,一辈子陪着我,结果还不是狠心说了分手。桑小姐,你的话,我信不过。”
桑颜抿了抿唇,这番话她几乎无法反驳。
裴闻宴目光扫视了一圈,房间内收拾的还算整洁,只是这房间太小,小到不过是当年桑颜住的厨房大小,屋内除了一张床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你住在这种地方,你觉得你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桑颜不甘心地反驳,“这种地方怎么了?”
“楼下连个保安都没有,我大摇大摆地上来,竟然也没人上来询问。而且你的门,我轻轻一拧就打开了,这要是半夜来个小偷小摸的,和敞开了门让别人进来偷有什么区别?”
桑颜不敢置信地看向门口的位置,看着那个掉落下来的门把手,更是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裴闻宴。
你管这叫轻轻一拧?
怎么着,你还想拆门不成?
裴闻宴走到桑颜面前站定,突然蹲下身,不等她反应反过来,男人已经将旁边的拖鞋拿了过来,递到她的面前,“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光着脚,穿上。”
男人的话就像是夜色下的寺钟,一百零八响,声声振聋发聩。
桑颜沉默片刻,“裴闻宴,我们分手了。”
裴闻宴抬头看着她,此时两个人似乎调转了身份。
桑颜站着,而裴闻宴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她,目光坦诚,就像是守护的骑士给予的最忠诚的宣誓,“我没答应。”
桑颜狠心,继续说道,“你要认清楚现实,我现在是段明川的未婚妻,你作为对方的小叔,应该做不出抢自己侄子未婚妻的勾当吧?”
裴闻宴缓缓起身,脸上的神情讳莫如深,声音发冷,“你喜欢段明川?”
桑颜别过脑袋,“关你什么事。”
裴闻宴上前一步,扼住她的下颌,强迫她看着自己,“我再问一遍,你喜欢他?”
桑颜使劲,想要将男人推开,结果没想到推不动反而被惯性带动后退了两步,腿窝碰到了床沿,身体不稳的倒下。
桑颜本能的想要抓住裴闻宴的手,结果连带着男人也一同倒了下去,
裴闻宴的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稳住身形,此时两个人的姿势瞬间变得暧昧。
眼下这样的场景桑颜自然是没有想到,脑袋摔在床铺上有过片刻的空白,她急忙想要推开裴闻宴,结果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手腕,按在了头顶。
她下意识地抬脚就朝着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踹去,结果没想到却被裴闻宴轻而易举地化解。
此时两个人的姿势极为暧昧,桑颜再次嗅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冷松的气息,红着脸说道,“你放开我!”
裴闻宴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漆黑的眸子看着她羞恼的样子,眼底的玩味越发浓烈,“我再问最后一遍,你喜欢段明川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