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叶宁宁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
她下意识摸手机看时间,却只摸到身子底下粗糙的麻布被褥。
她慌忙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木梁结构的屋顶,而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
“宁宁醒了?”
一个满脸皱纹的妇人正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快趁热喝了吧,你大哥特意给你留的。”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作为上市公司的市场总监,自己明明昨晚在公司里加班到凌晨,正准备第二天的重要并购案。
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鬼地方?
“娘......”
这个称呼不由自主地从嘴里冒出来,声音软糯,完全不像她雷厉风行的语调。
妇人把粥放在炕边的小木凳上,怜爱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你说你,为了那个赵家小子跳崖,值得吗?”
什么赵家小子?什么跳崖?
叶宁宁低头看自己,一双白白胖胖的手,肚子上的肉堆叠在一起。
她惊恐地摸向自己的脸,触手是圆润的双下巴,肉乎乎的脸颊。
她吓得猛地从炕上爬起来,腿上的肥肉颤抖着,差点被自己绊倒。
“宁宁,你这是咋了?”叶母吓得忙伸手扶着她。
叶宁宁踉跄着走到一张旧木桌前,抓过一面模糊的铜镜。
镜中映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约莫十七八岁,圆脸大眼,皮肤白皙,但双颊的婴儿肥让整张脸看起来像个发面馒头。
“叶宁宁......”她喃喃自语,接着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大脑。
原来自己意外来到了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大晟王朝,眼下新帝登基,景和元年。
这具身体的主人与自己同名,家住临川郡万年县青河镇的向阳村。家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因为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孩,家里人都把她宠上了天,好吃的好穿的都紧着她,从不让她干活,养成了她骄纵自私的性格。
虽然家里不富裕,但有几亩薄田,平日里父兄会去镇上打短工,日子过得倒也小安。
然而,今年开春就遇到大旱天气,本就青黄不接的时候,周围几个村子很多百姓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包括他们家。可原主为了讨隔壁双柳村的赵书生欢心,把自家仅剩的半袋精米拿去送人了。
事后,她被二哥说了几句,竟然一气之下半夜离家,去找赵书生想私奔,结果倒霉的原主被赵书生拒绝,随后失足掉进沟里摔死了,被自己趁虚而入了。
好在她身上肥肉多,只是造成了几处擦伤,身体没有大碍。
“真是蠢透了......男人哪有粮食和银子香!”叶宁宁忍不住骂出声。
作为一个从底层摸爬滚打中站起来的现代女性,她完全无法理解这种任性自私又懦弱的行为。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声。
“爹,不能再这样惯着宁宁了!”一个男声说,“家里就剩那点粮食,她还偷出去给外人,我们吃什么?”
叶母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女儿,慌忙从屋里出来,小声训斥道:“二祥你小点声,宁宁刚醒。”
叶父也在一旁说道:“就是,你小妹她年纪小不懂事......”
“十八了还小?村里这个年纪的姑娘哪个没有嫁人生子,操持家里的活计?就她整天好吃懒做,还......”叶二祥越说越激动,声调都高了几分。
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叶宁宁抚额长叹,
自古以来,在荒年严重时会有易子而食的现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自己凭空来到了这里,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去,眼下好好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先收拾原主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吧!
“吱呀~”
屋门推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她的身上。
叶二祥吓得立即噤声。
院子里站了一家老小,叶父,大哥、大嫂,二哥,三弟,还有四岁的小侄子牛牛。
大哥叶大兴忙上前摸着她的额头,关心道:“宁宁,你......你的头还疼吗?”
叶宁宁摇摇头,她一字一句道:“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三弟,我......我再也不会任性了,以后我会帮家里干活,我会......”
她的话犹如一滴水落在油锅里,众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二哥“切”了一声,扭头看向别处,完全不相信她的话。
大嫂刘氏也怀疑地打量着自己的小姑子。
父亲叶老汉站在一旁,眼中既有欣慰又有怀疑:“咱家不缺你一个干活的,你好好养着身子就行。”
感受着众人的关心,叶宁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在现代,父母早逝的她独自打拼多年,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被家人关心的温暖了,即使眼前这份关心是对那个任性妄为的原主的。
她看着众人,语气坚定道:“从今天开始,我要帮家里分担。”
叶母抹着眼泪:“好孩子,娘知道你最懂事了。刚才你二哥那是胡说,你别难过了。来,先把粥喝了。”
叶宁宁的视线落在叶母手里的那碗稀粥上。
看着能照见人影的粥,她喉咙发紧。
在现代,她为了保持身材很少碰碳水,而现在,这碗清水粥却是家里省下来的食物。
“我胖,不怕饿。“她笑着把碗推给大哥,“大哥,你干活多,你喝吧。”
全家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这也难怪,按照记忆,原主从来都是抢着吃最多最好的那个。
在这个家里,叶宁宁是第一,其他人都是其次。
因为她的任性刁蛮,二哥的婚事都受了影响,至今没有人家愿意把女儿嫁到他们叶家。
午饭后,叶大兴扛起锄头说道:“爹,娘,我和二弟去山上转转。”
叶母点点头:“也好,挖点野菜来当晚饭的。”
叶宁宁看到院子角落有一个筐子,背起来说道:“大哥二哥等等我!”
大哥劝道:“你刚醒,在家歇着吧,我跟你二哥去就成。”
叶宁宁摇头,坚持道:“我不能在家里吃闲饭了。赶紧走吧,要不然天黑了。”
叶大兴和叶二祥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却也没再阻拦。
叶宁宁跟在他们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田野里。
五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田间地头的草都蔫头耷脑的,田野里一片枯黄。
看到干裂的田埂,叶宁宁才知道灾荒的严重程度。
第2章
“宁宁,你就在这树荫下乘凉等着吧。”大哥指了指一棵叶子稀疏的老槐树,“我跟你二哥去那边山坡看看。”
叶宁宁擦着自己圆润的脸上冒出的大颗汗珠,知道这具身体确实还没完全适应劳作。
坚持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点头应下:“那我就在这附近挖野菜等大哥二哥。”
看着两个哥哥的身影绕过一片干枯的灌木丛翻过了小山坡,叶宁宁蹲在一处麦田的地头。
麦田有些地方已经出现龟裂,麦苗大片都出现枯黄的现象。
她伸手捏了一下麦穗,发现果然是空瘪的。
“看来今年真的要闹饥荒了。”她叹道。
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没有银钱买粮食,得寻找一种可以替代麦子的食物才行。
“嘶~”
手指忽然传来刺痛,叶宁宁倒吸一口凉气。
她低头一看,原来是手指不小心被麦叶划了道口子,开始渗血。
叶宁宁手忙脚乱地扯出随身带的手帕,正要按住伤口,却不慎血滴在胸前的玉佩上。
刹那间,那枚朴素的青白玉佩迸发出刺目的碧光。
叶宁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被拽进了漩涡。
等她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已全然变了模样。
三丈见方的空间被一层薄雾笼罩,脚下是松软的黑色沃土,正中央有一汪清泉在汩汩涌动,泉边立着个竹架,上面堆着几卷泛黄的竹简。
“这是......玉佩里的世界?“叶宁宁疑惑道。
她捧起一掬泉水,只觉入口清冽甘甜。
然后,她就看到自己手指还在渗血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止血结痂。
竹架上的竹简突然“啪嗒“一声摊开,叶宁宁看了一下周围并没有风。
叶宁宁小心翼翼地凑近,只见摊开的竹简上写着《救荒本草》,
就在她凝视的瞬间要看竹简内容时,竹简上的字迹竟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眉心!
“葛根,二月采掘......“
“蕨粉去毒法......“
“橡实五蒸五晒......“
......
很快她发现大量的农耕知识纷纷正在存入脑海中,她赶紧闭上眼睛专心接收这些知识。
叶宁宁刚全部接收完书简里的信息,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喧闹的声音。
“出去!”这个念头刚起,她眼前一花,瞬间又回到了田埂上。
叶宁宁抬眼看到大伯母王氏正叉着粗腰站在田埂上,黝黑的脸上挂着讥讽的笑。
堂妹叶秀秀站在王氏身后,眼中流露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位大伯母最是刻薄,总拿原主体态说事,去年中秋还当众笑她是“叶家米缸里养的白胖老鼠”。
叶宁宁悄然把玉佩塞回衣服里,淡淡地打了个招呼:“大伯母,秀秀。”
王氏阴阳怪气地说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叶二家大小姐竟然来田间地头了......”
叶宁宁没有跟原主往常一样炸毛呛回去,而是转身走到旁边的一处洼地找野菜。
“跑什么呀?听说你前日跳了崖?怎么,赵家书生不要你了?”王氏在后面拔高了嗓门问道。
叶宁宁懒得理王氏。
王氏这种人,典型的你跟她说一个字,她转身就能用自己那条长舌让你身败名裂。
叶宁宁在岩石遮挡的阴凉处蹲下来,拨开一丛半枯的野草,发现野草带着一丝绿意。
她仔细看去,一抹奇特的紫色映入眼帘。
那是一株藤蔓植物,心形的叶片边缘微微卷曲,约莫半尺高,叶片呈卵形,边缘有细锯齿,顶端开着几朵淡紫色的小花。
她的手刚接触到植株叶子,脑海中浮现出植物相关信息:
【物种识别:山药】
【食用价值:高淀粉,可替代主食,饱腹感强;蒸煮、磨粉做饼、晒干储存】
【药用价值:健脾益胃,治虚劳羸瘦】
【种植特性:根系深,耐旱】
叶宁宁心头一喜,山药这种药食两用的植物在现代超市卖得极贵,营养价值极高。
她连忙用带的小铲子小心地挖开周围的泥土,生怕弄断了底下的块茎。
跟在身后的叶秀秀眼尖,一下子发现了她的动作,扯着王氏的袖子小声道,“娘!你看!是不是她挖到什么好东西,怕我们瞧见?”
王氏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叶宁宁身后,果然看到她在挖东西。
她当即一把推开叶宁宁:“让我瞧瞧!”
“大伯母!”叶宁宁惊叫一声。
王氏长期干农活,手上的力道极大,纵然叶宁宁身形肥硕,还是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王氏又把她往旁边挤了挤,然后蹲下身,看到土里挖出半截的山药,直接用自己那粗糙的手用力一拽——
“咔嚓”一声脆响,山药被硬生生扯断。
王氏看着自己手里的战利品,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是看着断口又脆又鲜,又是叶宁宁费力挖的东西,她断定是好吃的。
叶宁宁笨拙地从地上爬起来,气愤道:“你怎么抢我的东西?”
王氏一脸得意地看向叶宁宁:“这吃食是咱们一起发现的,再说了,我是你的长辈,我当然要分一半,这规矩你总该懂吧?”
她说完,赶紧拉着自己女儿说:“走,回家让你爹也尝尝鲜!”
叶秀秀冲叶宁宁做了个鬼脸,母女俩扬长而去。
叶宁宁看到被王氏掰断的山药块茎,足足有成年男子的胳膊那么粗。
她第一次遇到这么物理蛮横的人,气得咬紧嘴唇,看着土里渗着白色汁液的山药断口,心疼得不行。
她看着断掉的山药根须还留在里面,忽然想到自己在空间里愈合迅速的伤口,似乎想到了什么。
等王氏母女走远后,她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悄悄从灵泉空间取出一小捧泉水,小心翼翼地浇灌在山药断裂的根部。
清澈的泉水慢慢渗入土壤,那些原本萎蔫的根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起来,断口处甚至冒出了细小的嫩芽。
“果然有用!”叶宁宁眼睛一亮。
她赶紧用枯草和泥土重新掩埋好山药根,又做了个不起眼的标记。
“等过几日再来,说不定能长出新的......”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嘴角微微扬起。
第3章
虽然被大伯母抢走了一截,好在这株山药的根还在,希望在灵泉滋养下,它能重新生长出来。
她继续在附近找野菜挖,挖了很久才挖了一把灰灰菜和苦菜。
这时候,大哥二哥扛着锄头回来了。
“小妹,我们回来了!”大兴老远就招呼她。
走进后看到叶宁宁筐子里的灰灰菜和苦菜说道,“这两种菜不能吃。”
二哥撇了一下嘴,说道:“大哥,小妹又没下过田,只会吃,哪里认识野菜?”
叶宁宁听了并不生气,而是指着筐子里的菜,认真说道:“这是灰灰菜,直接食用口感发涩;这是苦菜,直接吃苦得很。”
二哥还是有些不服:“你认识还挖?你这不是傻吗?”
叶宁宁笑道:“这苦菜我挖的都是还没有开花的,苦味没那么重。而且,我有办法让它们变得好吃!”
见大哥二哥依旧不信,她也不多说,而是转移话题:“大哥二哥,你们挖到什么了?”
大兴和二祥两个人垂头丧气道:“什么都没有挖到,就去那边摘了一点儿别人落下的槐花。”
叶宁宁看向大哥背的筐子里果然有一堆槐花。
她抓起一把闻着槐花的清香味儿,笑着说道:“太好了,回家做槐花饼吃。”
二哥伸手把叶宁宁背上的筐子拿过去背着。
叶宁宁看着先前还对自己横鼻子竖眼的二哥关心自己,赶紧送上一个甜甜的笑:“谢谢二哥。”
兄妹三人说着话就回了家。
回去后,叶宁宁也没有歇息,忙着洗菜。
大嫂刘氏惊得嘴巴长得老大,小声问丈夫:“小妹是不是摔坏了脑袋?”
搁平时,这些洗洗刷刷的家务全是她和婆婆的活,叶宁宁就是吃饱了睡,睡够了玩的那种享福命。
今儿醒来后,不但去田里挖野菜,还洗菜?太不正常了!
大兴笑着小声说道:“小妹本来就很好,现在更懂事了而已。”
刘氏不太满意自己丈夫的回答。
洗干净槐花后,叶母加了一些榆皮面搅拌成糊,然后拿出让大儿媳烧火,准备上锅蒸。
叶宁宁忙拦住,说道:“娘,我不想吃蒸的槐花饼了,我听说用石板烙的槐花饼比蒸的更香,外酥里嫩的......“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像个馋嘴的小孩子似的晃了晃母亲的衣袖。
叶母犹疑道:“烤槐花饼?好吃吗?”
看着女儿眼巴巴的样子,叶母很快心软下来:“你这丫头,净想些稀奇古怪的吃法。既然你想吃,娘就试试。”
大嫂刘氏正蹲在灶台前生火,见婆婆进来,忙问道:“娘,现在开始蒸吗?”
“宁丫头想吃石板烙的,”叶母挽起袖子,“你去院里挑块平整的石板来,刷干净,对了挑块薄些的。”
刘氏心里嘀咕道:“天天好吃懒做还净整稀罕的。”
她面上却不敢反驳,赶紧去院子里挑了一块石板刷干净,然后放在炉灶上烧干。
叶母在石板上抹上一层油,油热后,把槐花饼均匀摊铺在上面薄薄一层。
“火别太大了。”她提醒道。
刘氏点头应下,小心控着炉膛里的火。
不一会儿,灶房里飘出一股焦香。
那香气不同于往日蒸槐花的清淡,而是混合着槐花香带的酥脆感。
在院子里玩耍的牛牛抽了抽鼻子,像只小狗似的循着味道跑进灶房:“奶奶,好香啊!”
忙着烧火的刘氏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叶母掀开锅盖,只见石板上的槐花饼被烙得金黄酥脆,笑着说道:“还真让宁丫头说对了,烙的饼更香。”
她说着,用木铲给饼翻了个面。
“开饭了!”叶母端着满满一筐槐花饼走出灶房。
全家人围坐在院子里的小木桌旁,大哥给父母二人分别夹了一个饼放在跟前。
然后他才自己拿起一个饼,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唔!外皮酥脆,里面却还软乎乎的,比蒸的好吃多了!”
二哥连吃了两块,含糊不清地夸道,“以后就这么做。”
坐在叶宁宁旁边的三弟叶小嘎性格比较内秀,在一旁小声对叶宁宁说:“阿姐,今晚的饼真好吃。”
叶宁宁小口啃着半块饼,看着一大筐饼每人拿了一块,瞬间少了大半,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做饭的时候,她看到家里就连仅剩的糙米都快见底了,榆皮面也所剩不多。
可能是因为下午喝过灵泉水,她并不怎么饿,便把剩下的半块饼放回筐里:“我饱了,你们吃吧。”
“怎么就吃这么点?”叶母担忧地看着女儿,“是不是不舒服?”
“娘,我很好,”叶宁宁笑着摇头,“我就是想留着肚子明天再吃别的东西。”
牛牛看着姑姑放下的半块饼,舔了舔嘴巴。
叶宁宁拿起那半块饼递过去:“牛牛,拿着。”
牛牛开心地接过饼大口吃了起来。
叶宁宁趁着天色还亮,坐在院子里清洗挖回来的灰灰菜和苦菜。
突然,“砰”的一声,院门被踹开。
大伯母王氏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活像只炸毛的母鸡。
“叶宁宁!你个黑心肝的小贱人!”王氏用尖利的嗓音骂道,“你给我家下毒,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叶宁宁看到跟在后面的大伯父,嘴唇肿得像挂了两根腊肠,滑稽地嘟着,活像个受气的河豚,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大伯母这话从何说起?”她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后面还跟着一群乡亲们,一点也不紧张。
“你还敢装傻!“王氏指着自己红肿起疹的手臂,“就是吃了你给的东西,我们全家又痒又肿!“
门外围观的乡亲越来越多。
这时候,叶宁宁提高了嗓音:“我自家东西都不够吃的,怎么可能给你们东西吃?”
叶宁宁眨了眨眼,看着王氏布满红斑的手背和胳膊,疑惑地问道:“我给你们什么吃的了?大伯母倒是说出来给大家伙听听啊!”
王氏一噎,她确实不知道抢的那个吃食叫什么名字。
只是看到叶宁宁挖到了东西,便第一时间抢到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