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燕国十年,燕惠帝登基,急于拉拢朝臣笼络人心,遂欲赐婚于梁王秦墨司。
二月初二这天,晌午时分,宫里的曹公公携圣旨前往户部尚书虞斌府上,准备宣读圣旨。
此时,虞府上下不敢怠慢,纷纷来到前厅准备接旨。
“虞大人,敢问哪位是虞家五小姐?”曹公公定睛一看,只见虞斌夫妇身后齐刷刷地站着好几位公子千金,不禁眉头一皱,翘着兰花指笑意盈盈地问了句。
虞斌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曹公公,您此次前来是为何事?我那五女儿自小不喜生人,且不善言辞,所以常年待在后院从不见人。”虞斌面对曹公公的问话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忙不迭开口解释道,深怕曹公公误解。
“虞大人,旨意就在这里,现如今只差您家的五小姐,还望您配合一下。”曹公公没有直言,而是很贴心地提醒道。
“是。”虞斌别无他法只好派人前去后院青林阁去请虞竹苓。
青林阁,宽敞的房间内,香炉之中正燃着香,淡淡的青竹香味令人心驰神往。
一名身着青色罗裙的女子正躺在床榻之上,微闭着双眸甜甜的睡着午觉。
“小姐,您快醒醒,宫里来传旨了。”丫鬟青黛掀起豆绿色的轻纱幔帐,来到虞竹苓的枕边,轻轻地推搡着虞竹苓的肩膀,低声轻呼着。
这声音听着好陌生,我是在哪里?
虞竹苓微微睁开惺忪睡眸,环顾四周,只见面前的房间布置得古香古色,且还有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正在看着自己,她不由得心头一颤。
不是吧!我开发的那个古镇经营项目这么快就落实了?这小丫头的装扮也太逼真了,说好的只是简单代入一下,莫非死胖子花大价钱请演员了?
“小姑娘,那胖子给了你多少钱?我这项目是让游客来体验经营店铺的乐趣,可没有多余的钱请演员。”虞竹苓想着就此打发掉她,便故意说了句。
丫鬟青黛根本听不懂虞竹苓的话,更何况虞竹苓往日也鲜少言语。
“小姐,您胡言乱语什么?我是您的丫鬟青黛啊!老爷派人来催,让您快去前厅接圣旨呢!”青黛眼巴巴地看向虞竹苓,顾不上其他,忙不迭开口催促道,满脸焦急的模样。
圣旨?难不成死胖子还给游客安排了剧本杀?
虞竹苓想到这里,竟然开始佩服死胖子的经营头脑,却不料下一瞬头顶想起一个‘滴滴滴’的声音。
抬眸看去,虞竹苓搞清楚情况之后,彻底傻眼了。
系统:你已绑定种田系统,请按阶段完成任务解锁空间等级
我穿越了?还要下地种田!
虞竹苓得知这个消息后,真想原地去死,但转念一想就当是玩剧本杀了,若是体验的好,以后回到现代直接将这个种田经营模式写进项目里,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青黛,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虞竹苓思及此,赶紧收回心神直奔主题,拉着青黛轻声问了句。
“小姐,宫里的曹公公来了,正等着您去接旨呢!”青黛赶紧重复一句,深怕虞竹苓听不懂,还特意放慢了语速。
“那就去呗!”虞竹苓不由分说立即动身。
“奴婢这就为您更衣。”青黛听见这话,这才松了口气,立即叫来青碧一同为她更衣。
虞竹苓本尊生性孤僻鲜少言语,更不喜欢接近陌生人,平日里就连这青林阁都鲜少出去。
按照现代人的说法,就是个宅女,而且还有自闭倾向。
虞竹苓只觉得这原主属实无趣,不如就由她来为原主改变这枯燥的日子吧!
虞竹苓不徐不缓地来到前厅,只看一眼,便被一位身着宝石红绣有金霞纹样衣裳的贵妇人深深吸引了,此人一举一动落落大方且一身贵气难以掩饰,一看便知是当家主母。
“哎呦!我的宝贝女儿可有哪里不舒服,若不舒服尽管跟母亲说,莫要委屈了自己。”虞竹苓的母亲张春卉拉过虞竹苓的小手,满眼担忧地说道,话语中尽显对她的疼爱。
“没事。”虞竹苓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是回以一笑,没有多言。
“虞大人,既然人都到齐了,就跪下听旨吧!”曹公公一看虞竹苓来了,便轻咳一声略带急切地催促道。
虞斌不由分说,立即拽了拽张春卉的衣袖示意她跪下,其他人见此情景也赶紧下跪。
哎呀!来古代第一天就要下跪,这以后可得准备个护膝戴上,免得双腿遭罪。
虞竹苓思及此,只好暂且委屈一下跪在地上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虞尚书之嫡女品行端正、温柔娴淑。而今朕之胞弟梁王尚未婚配,故赐婚尔与梁王为正妃,择吉日完婚。钦此!”曹公公手持圣旨逐字逐句念了一遍。
“臣领旨谢恩!”虞斌听见圣上赐婚一事虽有迟疑,但不敢多言,赶紧接下旨意。
曹公公宣读完圣旨后转身就走,而他殊不知他刚离开虞府,虞府便乱了阵脚。
“老爷呀!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能嫁与梁王那厮?你快进宫面圣推掉这门亲事。”张春卉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她一把抓住虞斌的手臂,哭天抹泪地央求道。
“圣旨已下,我又能如何?!你赶紧命人准备嫁妆,切莫误了女儿的婚事。”虞斌眉头一皱,只觉得张春卉的想法不切实际,低声催促一句,扭头就走。
张春卉眼见着虞斌不管,顿时急得直跳脚,她连忙上前挡住他的去路。
“老爷,你不能看着咱们的女儿往火坑里跳啊!那梁王一没封地,二没功勋,三没靠山。咱们的女儿倘若嫁过去怕是要喝西北风啊!我可怜的女儿啊!”
张春卉一把抓住虞斌的手臂急切地说着,话语中还夹杂着哭腔,以至于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哭得死去活来,字里行间皆是对这桩婚事的不满。
“休要无理取闹!”虞斌听见张春卉的哭声此起彼伏,不禁眉头紧锁,他很是反感地甩开她的手,冷声呵斥道,“圣上旨意已下,任谁来了都无法更改,你还是赶紧准备嫁妆,莫要耽误婚期。”
第2章
难不成堂堂王爷穷困潦倒,连个田产都没有?这样的三无产品想想都头疼。
我绑定的可是种田系统,若是嫁过去没地种可怎么办啊?
虞竹苓刚想要找借口婉拒这门婚事,就看到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语,‘注意:要按照当地风俗习惯行事,不得违背上位者意愿’。
想必上位者指的是圣上喽?!看来这门婚事是无法更改了。
虞竹苓思及此连忙闭紧嘴巴不吭声,她眨巴着一双美眸看着这对老夫妇争执。
“老爷,咱们的女儿自小养尊处优,哪里过得了穷日子?!那梁王府连个伺候的仆人都没有,女儿若嫁过去就要亲自照顾梁王的饮食起居,势必会吃尽苦头啊!这旨意恕难从命啊!”张春卉已然哭红了双眼,她还想着为自己的宝贝女儿争取一下。
“让你准备嫁妆哪那么多废话!”余斌冷哼一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似乎对此事极其不上心。
啧啧啧!看起来这个爹对女儿没什么感情呢!不知原主与其他兄弟姐妹关系如何。
虞竹苓暗自感慨着,不禁环顾四周看向其他人,只见三名打扮的十分娇艳的美少女正聚在一处窃窃私语着,说话之间看向她时,脸上还带着笑意,但那笑意似乎味道不对,分明是在幸灾乐祸。
反观在场的两位美少男则是面沉似水,看向她时不由得叹了口气。
“五妹,你若不愿嫁梁王,你四哥我立刻带你远走高飞,依照我的聪明才智绝对能赚到钱,保你一辈子不愁吃穿。”虞成风第一个凑到虞竹苓的跟前,一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虞成风在虞家排行第四,年仅十六岁,虽然比虞竹苓大了一岁,但是平日里却像个小孩一样贪玩好动,丝毫没有虞竹苓的半点沉稳模样。
“我为何不愿嫁?”虞竹苓瞧见虞成风这个哥哥似乎很爱护自己,不禁轻笑一声,偏着小脑袋疑惑地问道。
“梁王那厮家徒四壁穷得很,是个女孩子都不愿意嫁,更何况你可是咱们家的宝贝,哪能轻易委屈自己!五妹你放心,我带你去世外桃源,到时候我赚钱养你,绝对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虞成风轻声解释一句,提到梁王便满眼都是鄙夷的神色,说到最后还十分自信地畅想一下未来。
虞竹苓听见虞成风的话后,只觉得他的想法不切实际,就连一旁的虞成博都听不下去了。
“四弟,你休要异想天开。圣旨已下便再无更改可能,倘若你带走五妹,会让整个虞家陷入两难境地。”虞成博狠狠地瞪了一眼虞成风,阴沉着一张脸冷声斥责道。
虞成风一见到虞成博如此严厉的面孔,瞬间低下头去,但是嘴上仍旧犯着嘀咕。
“二哥,难不成你真要看着五妹往火坑里跳!梁王穷困潦倒,别说养五妹了,恐怕五妹的一天吃穿用度他都供应不起。”虞成风撇了撇嘴十分担忧地说道。
“实在不行,等五妹嫁过去,咱们想办法接济他。”虞成博听见这话不由得叹了口气,无奈之下想出一个不得已的办法。
“母亲,你看二哥说的是什么话!分明是把五妹往火坑里推!”虞成风闻听此言顿时变了脸色,他立即跑到张春卉的跟前狠狠地告他一状。
“行了行了!既然此事无法更改,你们两个就赶紧去给竹苓准备嫁妆,一切东西都要挑最好的,莫要委屈了我的宝贝女儿。”张春卉叹了口气别无他法只得认命,她很是认真地叮嘱他们,说到最后泪眼朦胧。
“哼!我不管!我要给大哥写信,大哥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五妹嫁给梁王的!”虞成风说风就是雨,连忙示意小厮拿过笔墨纸砚准备写信。
结果,他的这番举动却被虞成博拦住了。
“四弟,休要胡来!你这样做只会给虞家带来灾难。”虞成博立即按住他的手臂,阴沉着一张脸非常严肃地警告道。
“哼!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梁王遇上你这个二舅哥真是三生有幸!”虞成风冷哼一声,气呼呼地丢掉毛笔十分恼火地嘀咕一句,头也不回地出了虞府。
虞成风一走,一旁看热闹的三名女子笑得更欢了。
“笑什么笑!一个个没见识的东西,还不快回后院学规矩去!”张春卉听见那刺耳的嘲笑声瞬间沉下脸来,一双犀利的眸子狠狠地剜了她们一眼,厉声呵斥道。
“快走快走!”那三名女子一看当家主母生气了,不敢多言,她们便灰溜溜地退出正厅。
哎呀!看来我这位母亲大人在家里的地位还蛮高的嘛!想来我是有依靠的!
虞竹苓思及此,原本还在担心自己来到这里会挨欺负,但一看这情景,瞬间放心了。
“女儿,圣上的旨意已下,便再难更改。都是母亲无能,恐怕你今后要受些委屈了。”张春卉刚一说话便又哽咽起来,看向虞竹苓时那眼含泪水的眸子里盈满了担忧与愧疚。
这位母亲还真是爱女心切,瞧她哭得这般伤心,我的心里竟也不是滋味。
“母亲,不就是要我嫁与梁王为妃嘛!我愿意!”虞竹苓莞尔一笑,连忙从袖口中抽出一副绣有青竹图案的手帕,轻轻地为她擦拭着眼角泪水,直截了当地说道。
“女儿,你、你说得可是真心话?”张春卉闻听此言哭声戛然而止,她满脸震惊地看向虞竹苓,怎么都不敢相信向来不声不气的女儿如今竟能说出这般懂事的话语。
“当然是真心话,倘若我嫁给梁王能换来家里的安宁,那就是值得的。”虞竹苓面带笑意地回答道,试图让她宽心。
谁知,下一瞬的张春卉哭得更凶了。
“哎呦!我可怜的女儿啊!你如今这般懂事,叫我这个做母亲的情何以堪啊!”张春卉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话里话外尽是自责的语气。
她怎么又哭起来了?难道是我劝说的方式不对?
虞竹苓瘪着小嘴一脸无辜地看向旁侧的虞成博,有意向他求助。
虞成博心领神会,忙不迭凑到张春卉的跟前,轻声劝说道,“母亲,婚嫁大事理当是喜事,您这样哭哭啼啼的会令五妹难过的。”
“呜呜!老二你说的对!”张春卉连连点头,面对虞竹苓时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结果,笑得比哭还委屈,实在是没眼看。
虞竹苓无奈叹口气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第3章
虞竹苓回到青林阁,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原主的房间,找一找原主都有哪些特长,方便借用过来发挥一下。
咦!这是什么书?
虞竹苓走到隔间的贵妃榻边,看到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她拿起书来盯着封面仔细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胭脂手札’四个大字。
万幸,自小跟着研习古文的老妈学了不少繁体字,这会终于用上了!
虞竹苓如是想着,迫不及待打开手札一探究竟。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手札是原主亲笔书写的,而且手札里涉及胭脂水粉种类颇多,甚至连胭脂水粉制作时所使用的配料都有记录,连配料的斤两都有标明,可谓是胭脂水粉大合集。
遗憾的是,这本胭脂手札的末页没有写完。
“小姐,您上次命奴婢们做的胭脂已然做好。”这时,青黛快步走进隔间,面带微笑地对虞竹苓禀报道。
虞竹苓合上手札抬眸看去,只见青黛与青碧各自端了一个托盘,托盘之上摆满了小瓷瓶,每个瓷瓶上面都贴有‘胭脂’二字,瞧那字迹与手札上的字迹一模一样,想来都是原主的手笔。
虞竹苓拿过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取了一丢丢涂抹在手背上,看着胭脂晶莹剔透的质地,不禁被原主的才能惊艳了。
原主研制出来的胭脂质地真好,想来我可以利用这个赚第一桶金了!
“青黛,把这个收好,等本小姐出嫁那日一并带上。”虞竹苓思及此不由得心底窃喜,她连忙示意青黛收好这些胭脂。
“是!”青黛应了一声,随即与青碧一同退下。
——
三月初六这日正值黄道吉日,梁王秦墨司的迎亲队伍来到了虞府的门前。
说是迎亲队伍,实际上除了抬花轿的娇夫,再无其他,寒酸至极。
就连街边的路人都看不过去了。
“梁王好歹是圣上的胞弟,成亲大事怎的如此寒酸!”
“听你这口音便知你是外地来的,你殊不知这梁王可是出了名的穷王爷,若不是圣上接济,怕是早就饿死在梁王府了。”
街边的路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个不停。
而骑在马背上的秦墨司则是不以为然,他一双冷眸不时地打量着虞府,瞧见虞府门口安排了堵门的亲眷,他翻身下马厚着脸皮走了过去。
“诸位,本王是奉旨成婚,你们也知道本王囊中羞涩,还请诸位行个方便。”身着一袭红色喜袍的秦墨司走到虞府门口处,他敛去所有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拿出干瘪的荷包给众人看,话中意思非常明显。
虞府的亲眷见此情景,有人暗自偷笑秦墨司穷得叮当响,连个赏钱都拿不出,也有人直皱眉头努力克制住要把他撵走的冲动。
虞成风听见秦墨司这番话就是一肚子火气,他径直挤到亲眷的最前面,冷着脸看向秦墨司。
“梁王殿下,你成亲可真是省事,动动嘴皮子就拿圣上来压我们,连个赏钱都拿不出,将来我五妹跟了你,还不得吃糠咽菜!”虞成风双手环于胸前,一双犀利的眸子狠狠地瞪着秦墨司,没好气地讽刺道。
“虞公子真会说笑,本王虽穷却也是皇亲贵胄,若是以后缺吃少穿,本王定会禀明圣上,多要些银两便是。”秦墨司面对虞成风的冷嘲热讽,他不但没有恼火,反而厚着脸皮笑着回应道,显然是听惯了嘲讽话语。
“你!”虞成风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牙直痒痒。
他算什么男人!竟能说出如此没骨气的话,五妹嫁过去还不一定要受多少苦头呢!
虞成风还想骂他两句解解气,奈何此时虞成博站了出来。
“成风,不得无礼!”虞成博瞪了一眼多嘴的虞成风,随后赶紧毕恭毕敬给秦墨司行了一礼,借机为虞成风开罪,“梁王殿下,微臣的四弟因为担心五妹以后的处境,所以一时失态,还望梁王殿下体恤微臣这些作为亲眷的心情。”
“虞大人哪里的话,今日是本王大喜之日,本王自然不会斤斤计较,虞大人未免小看本王了。”秦墨司闻听此言微微一笑,对此不慎在意。
虞成博身为进士及第虽说刚入朝为官不久,但对为官之道颇为了解,他自然不敢小瞧任何一位皇亲贵胄。
“微臣不敢,微臣不过是个正七品的编修,梁王殿下如此称呼,微臣实在是担待不起。”虞成博连忙拱手施了一礼,规规矩矩地说道,不敢有半点越矩之事。
“虞大人,此事还请你通融一下,否则接亲误了吉时,传到圣上耳中怕是好说不好听呐!”秦墨司瞧见虞成博还算有礼貌,心底舒坦许多,他不禁客气一句。
“自然!”虞成博应了一声,而后自动站在一侧为他让路。
丫的!这梁王看着瘦瘦弱弱的,脑子还挺灵光,又拿圣上当说辞!
“你怎么句句离不开圣上?纯心找不痛快是不是?”一旁的虞成风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仍旧挡在秦墨司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冷声呵斥道。
“成风,还不快给梁王殿下让路!”虞成博见此情景吓得冷汗直流,他一把抓过虞成风将他推到角落里,随即对着秦墨司笑脸相迎,“殿下莫要与他一般见识,快快请进!”
就这样,在虞成博的助力下,秦墨司一路畅通无阻,最终顺利地接到了新娘子虞竹苓。
虞竹苓在两名丫鬟地搀扶下上了花轿,而后不多时便进了梁王府。
入夜,梁王府内一众宾客陆陆续续散去,秦墨司看着空荡荡的府内不由得叹了口气,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后院新房内,虞竹苓坐在床榻之上,许是坐久了,她总觉得脊背发凉,而且屋里的温度似乎很低,整体都是冷冰冰的。
奇怪,难道梁王府穷得连取暖都成问题?
虞竹苓蓦地掀起头顶的红绸子,眨巴着一双美眸四处打量着,发现房间内只有一个小炭盆,且里面的炭火快要燃尽了。
突然,‘吱呀’一声,房间的门开了。
虞竹苓赶忙将头顶的红绸子盖好,挺直脊背坐得端端正正,努力装出一副端庄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