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世子,昨天我是没站稳,这才不小心把少夫人推下了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并非有心,不用自责。她这不是醒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对男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唐晚的思绪慢慢回笼。
她真的重生了。
只不过,她重生到了同朝代的另外一个人身上。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唐晚,而是忠义侯府的世子夫人,姜晚棠。
昨日原主意外落水,一命呜呼,自己才借尸还魂到了她身上。
陈玥西半倚在男人怀里,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少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会怪我吧?你如果有气,罚我好了,我一定任打任罚,绝不还手!”
姜晚棠看着陈玥西,眼神意味不明。
这女人,被人下了药无法生育,她自己知道吗?
她不仅重生了,连前世吃饭的本领也一并带来了。
前世的她,天生生了一双阴阳眼,能一眼识破旁人身上的隐疾。
也正是因此,她自小便拜入师门,苦学岐黄,双十年纪便练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
只可惜,她空有一身医术,却没洞擦人心的玲珑心思,看不清身边的魑魅魍魉,最后,被最信任之人害死。
好在,老天爷开眼,让她有了重新再来的机会。
对待病人,姜晚棠素来很宽和。
不过,贱人除外。
昨日,侯府大宴宾客,原主被陈玥西推下水,她倒是第一时间让人下水救人,只不过,她支使的不是会水的婆子,而是一早就等着的外院侍卫!
若非原主奋力往对岸游去,后来又有其他宾客赶来,及时派了丫鬟婆子下水捞人,原主这一遭不仅要丢了性命,死后连清白也没了!
如此蛇蝎妇人,配上她前世的蛇蝎粉最合适不过。
这个念头一起,姜晚棠便觉自己手上多了些粉末状的东西。
她没有细想,利落扬手。
“啪!”
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陈玥西的脸上。
陈玥西那矫揉造作的表情僵住,“你,你竟然敢打我?”
区区一记耳光罢了,姜晚棠根本没有打爽。
她再次扬手,给另一边脸也补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比方才更响亮三分。
“我就打了,你能奈我何?”
她这干脆利落的两巴掌,直接把陈玥西打懵了,直到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才反应过来。
“世子,你看她,她真的打我,我的脸都被她打肿了......”
“不是你说任打任罚,绝不还手吗?怎么,你方才说的那些全都是在放屁?”
“......”
陈玥西被狠狠一噎。
她以前惯会使这些小伎俩,次次都让姜晚棠憋屈。
谁曾想,以往屡试不爽的招数,现在却失了效。
“世子,你要为玥儿做主啊!”
赵煜城也没想到从前懦弱的女人,居然敢打他的宠妾,他怒道:“姜晚棠,你敢对玥儿动手,好大的胆子!还不快给她道歉?”
姜晚棠终于正眼看向眼前的男人,眼神冰冷。
这男人身形高大挺拔,生得也人模狗样,只可惜,眼睛有点瞎,脑子不大好使,心肠也是黑的。
在原主嫁进忠义侯府的前一天,赵煜城就先一步把陈玥西抬了姨娘。
新婚之夜,赵煜城更是直接留宿陈玥西的揽月居,公开独宠于她。
这般冷落和羞辱,让原主这个正妻成了宅里宅外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段时间,陈玥西能在后宅里上蹿下跳,百般为难原主,仗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这个男人的默许和纵容!
而昨日原主落水,甚至差点被设计丢了清白,也离不开这男人的推波助澜!
原主的死,他们都是凶手!
姜晚棠冷冷盯着眼前男人,毫不客气地出声嘲讽,“昨日落水的明明是我,但脑子进水的怎么好像另有其人?”
“你......”
姜晚棠一副睥睨之姿,“她害我落水,所犯乃是谋害主母的大罪,我便是将她发卖了也不为过,区区两记耳光有何过分?我堂堂主母还要跟一个小妾道歉,这难道就是侯府的规矩?”
赵煜城被她的态度激怒,眼底一片阴鸷。
“你一个鸠占鹊巢的乡野村妇,真当自己是这侯府的正经主母?谁给你的脸?”
姜晚棠听了他这话,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我乃堂堂定国公府的千金,血脉纯正,半点都做不得假。世子连鸠占鹊巢是何意都搞不清楚,莫不是连乡野村妇都不如?”
原主是定国公府的千金,本是贵不可言的命格,偏偏她刚出生就被恶仆调包,堂堂真千金大小姐沦落乡野十余年,直到两年前才被寻回。
刚被找回来的原主大字不识,琴棋书画一窍不通,性子更是唯唯诺诺,完全上不得台面,即便国公府为她请了最好的夫子恶补,但她距真正的大家闺秀也相去甚远。
反观那位假千金姜晚霜,自小锦衣玉食,被教养得知书达理,才情斐然,是京中人人称赞的才女。
原主寻回之后,她们两人就经常被摆在一起做比较,原主空有千金之名,内里却如同草包,俨然成了活脱脱的对照组,在整个上京的贵女圈中备受嘲笑。
两府自幼定下娃娃亲,若非原主突然被寻回,嫁进侯府的便是姜晚霜。
原主回归,一切拨乱反正,但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是她抢了姜晚霜的一切,她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一个。
何其可笑。
原主面对刁难从来都逆来顺受,不敢反抗,也越发纵得这些不知所谓的阿猫阿狗都敢骑到她头上来。
但她不是原主,她可不惯着这些玩意儿!
第2章
“你,你,你......”
赵煜城看着姜晚棠,像是活见了鬼。
明明还是以前那个人,但为什么她整个人都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见赵煜城在她面前也落了下风,陈玥西顿时急了,“世子,玥儿挨几个巴掌没什么,只是少夫人对你也这般不敬,岂非是半点都不把你这个夫君放在眼里?”
听了她这赤裸裸的挑拨,姜晚棠眸光一转,落在陈玥西脸上,这一眼叫她微微愣住。
咦?她怎么中了蛇蝎粉的毒?
明明方才还好好的。
中了蛇蝎粉之毒,一开始只会觉得脸部肿胀疼痛,第二天红肿就消失了,但痛感会加剧,一下下,像针扎似的,到了晚上尤甚,绝对能折磨得人心力憔悴。
这种状态要持续十天半月方才慢慢缓解,除了她自己研制的解药,无人能解。
最妙的是,这种痛感没有任何表现,表面看上去与寻常无异,能叫人吃了哑巴亏还没处说。
这可有得她好受的。
高兴归高兴,只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姜晚棠正欲查看自己的手,赵煜城的脸色果然已经十分难看。
“贱人,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夫君?”
姜晚棠听了这话,都要气笑了。
能问出这话来,他可真有脸。
“你不曾给我正妻的体面,我又何必给你脸?”
这该死的女人,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就不怕我休了你?”
姜晚棠一针见血,“你若是能休了我,当初也就不需要违背本心娶我。”
赵煜城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一下子消声了。
的确,对于自己的亲事,他根本没有决定的权利,只能听从父亲的安排。
跟定国公府联姻,对侯府来说只有百利而无一害,侯府不可能让他任性。
他能在侯府后院可劲羞辱姜晚棠,不给她半点正妻的体面,但却绝对不可能休了她。
他恼羞成怒,扬手就想给这女人一记耳光。
姜晚棠直接闪身避开了。
侯府武将出身,但这些年武将式微,赵煜城从小学的文,这一用劲儿,没收住力道,朝前趔趄了两步,险些摔倒。
“世子,容我提醒你,我不仅是你们忠义侯府的世子夫人,还是定国公府的嫡小姐,你动手之前还是好好掂量掂量,能不能承受得起定国公府的怒火。”
姜晚棠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子不可侵犯的威严,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赵煜城怒不可遏。
这时,外头忽然有小厮来传话,“世子,侯爷有事找您。”
赵煜城不敢让父亲等,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陈玥西没嘲讽成姜晚棠,反挨了两巴掌颇有些不甘心,但看赵煜城都已经走了,最后也只能跺跺脚,快步跟上。
送走了那两个瘟神,姜晚棠紧绷的情绪这才放松了几分。
其实,方才那番话,她不过虚张声势罢了。
原主在定国公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比谁都清楚,她要是真的跟侯府撕破脸,定国公府非但不会为她撑腰,只会觉得她丢人现眼。
这也是原主在侯府受尽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原因之一。
但定国公府这面现成的大旗,不用白不用。
原主的两个陪嫁丫鬟落英和缤纷像石雕一样站在门口,到这会儿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这两个丫鬟与原主性情相似,胆小如鼠,老实木讷,原主与她们相处倒是十分放松,但也因为她们不够机灵,主仆都吃了不少亏。
胜在忠心且听话,将就用着吧。
她刚重生,需要好好梳理一番眼下局势,对两个丫鬟淡淡吩咐,“我累了,想自己待一会儿,你们在门口守着,谁也不许放进来。”
两个丫鬟回过神来,一边点头答应,一边禁不住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姜晚棠。
自家少夫人方才可真是太霸气了!
房门关上,将两个丫鬟过于热切的视线隔绝,姜晚棠便开始假寐。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可以重生,但老天既然给了她可以报仇雪恨的机会,她必定亲刃仇人!
只是当下,她被困后宅,前有恨不得立刻休了她的世子夫君,后有步步算计她的世子宠妾,还有那些蹲在暗处处心积虑想要除掉她的人,她要怎么在侯府后院为自己争得机会,一步步铺路?
她唯一能依仗的,就只有一身医术了。
若是她的札记还在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起,她的手中便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她倏而睁开双眼,那赫然是自己前世的札记!
不过是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它就出现了!
她忽然想起了方才陈玥西脸上的蛇蝎粉,一下就明白了。
定然是她当时想到了蛇蝎粉,所以它出现在了她的手里,陈玥西才会中了蛇蝎粉之毒。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测,她又在脑子里闪过其他念头。果然,只要是她前世研制的东西和私人物件,只要冒出需要它们的念头,它们就会凭空出现。
只是不知道它们藏在什么地方,自己能不能随意地收回去。
心念一转间,手里的东西瞬间就消失了。
她跟着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放着她生前研制的那些药丸毒粉和记录的医药笔记等东西。
再往里去,是一间巨大的藏书馆,一列列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姜晚棠随意一扫,就看到了很多以前苦寻不到的珍贵孤本,而这些,都能任她随意取用。
太好了!
有了这超乎寻常的能力,自己就能随时取用前世的宝贝。
她会继续用自己的医术救死扶伤,这些宝贝将会为她提供最大的助力。
同时,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重活一世,她势必要替前世的自己,替原主报仇。待大仇得报,她也一定要光明正大地离开侯府,而定国公府显然也不是她的归属。
她只能靠自己,而唯一能让她安身立命的便只有自己的一身医术。
这在救人的同时,也是在自救。
正思索间,外面就传来了落英的声音。
“少夫人,夫人跟前的李嬷嬷来了。”
姜晚棠心神一转间,整个人就从那空间中出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第3章
那头的人这个时候来,准没好事。
整理了一番思绪,她淡淡开口,“把人请进来吧。”
很快,一个身形丰腴的妇人便走了进来,她虽是下人,但衣着体面,举止间透露着一丝高傲,俨然没把姜晚棠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草草行了礼,便开口道:“少夫人,夫人请您到永寿堂走一趟。”
姜晚棠打量着这位李嬷嬷,一时没说话。
没有得到回应,李嬷嬷再次开口,语气中已然带了丝不耐。
“少夫人,您既然已经醒了,就随老奴走一趟吧,夫人那头还等着呢。”
姜晚棠终于开口了,却是道:“李嬷嬷,你胃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吧?”
李嬷嬷一愣。
她是伺候主子的下人,一日三餐的时间自然要以主子为先,有时候在主子跟前脱不得身,一整日吃不上几口热饭也是常事,久而久之,这老毛病就落下了。
但这毛病她从来没敢告诉旁人,只能自己偷偷抓药,不然旁人岂不是要说夫人苛待了她?
可少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姜晚棠似没看到她的疑惑,不疾不徐地开口,“胃痛难忍,需好好调养,我这里有一瓶香砂养胃丸,嬷嬷用了最是得宜,我留着也无用,便赏了嬷嬷吧。”
说话间,她袖子里便多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这香砂养胃丸也是她从前亲手研制的,若非李嬷嬷现下有用,她才舍不得给出去。
李嬷嬷一见那精致的瓷瓶,心里的疑虑便消了大半,当即欢喜地接了过来,口中更是连连道谢。
姜晚棠话锋一转,“不知夫人唤我前去,所为何事?”
李嬷嬷拿人手短,眼下自然就不好再拿乔。
“方才,玥姨娘去给夫人请安了,您也知道,玥姨娘是夫人嫡亲的侄女,夫人瞧见她脸上的巴掌印可心疼了,自然不免多问了两句......”
姜晚棠一挑眉,哟嚯,这是去告状了。
承接了原主的记忆,姜晚棠自然知道陈玥西从前都是怎么对原主的。
推原主下水都是轻的,引外男入府对原主图谋不轨、外出上香路上埋伏山贼意图绑走她、在她的衣裳上做手脚让她当众出丑,招数层出不穷,若非原主命大,也撑不到今日。
而她之所以敢这么对侯府当家主母,一是有世子宠爱,二不外乎夫人的庇佑!
姜晚棠整了整衣裙,施施然起身,“我记得夫人跟前有两位得力嬷嬷,寻常时候都是方嬷嬷来传话,这次怎的麻烦李嬷嬷走一趟?”
她语气随意,像是在与她谈论今日的天气,但那双清澈的眼眸看过来时,连平时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的李嬷嬷也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
这真的还是侯府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夫人么?
她谨慎开口,“方嬷嬷被夫人叫去账房领东西了。”
除此之外,再不敢多说。
姜晚棠却笑了笑,“既然夫人请,那便去吧,莫让她老人家久等了。”
......
从汀兰苑出来,姜晚棠便带着落英随李嬷嬷往夫人所住的永寿堂而去。
侯府格局并不小,一路上可见打理得精致的亭台楼阁。
忠义侯府是靠军功起家的,赵煜城的祖父战功赫赫,在世家辈出的上京城也曾煊赫一时,否则又怎能有机会与定国公府结上姻亲。
但姜晚棠却很清楚,忠义侯府后辈资质平庸,加之太平盛世,武将家族式微,连赵煜城都弃武从文,可见侯府已经开始逐渐没落,一切的精致都不过表象而已。
这让暂困后宅的她,有了更多可以操纵的余地。
正思索间,永寿堂到了。
她刚迈步进去,一道威严的怒喝声当头就劈了下来。
“姜氏,还不给我跪下!”
姜晚棠脚步微微一顿,却半点下跪的意思都没有。
“母亲,不知儿媳犯了何错,竟叫您这般恼怒?”
她没有漏掉站在陈氏身旁的陈玥西,虽然两颊红肿得厉害,此刻却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忠义侯夫人陈氏端坐上首,嘴角两条深深的法令纹让她看上去面容端肃,带着一股令人生畏的威严。
“我侯府虽是钟鸣鼎食之家,但也素来奉行节俭,不搞挥霍奢靡那一套,除却上月你与煜儿大婚,府中大办宴席开销巨大,以往每月府中开销都从未超过三千两。而你掌家之后,府中一月开支竟高达六千多两,这多出来的银钱花销,都花在了何处?我倒是要问问,你这家是怎么当的?”
说着,一本账簿直接朝她砸来,若非姜晚棠快步闪躲,这本账簿就砸到了她的脑袋上。
好一番下马威!
当着丫鬟婆子的面这般对她,俨然是半点不顾她的颜面。
陈玥西从旁煽风点火,“姑母莫气,少夫人毕竟在乡野长大,不精通庶务,便是偶有错漏也是难免的。”
这句话简直踩在了陈氏的痛脚上。
本以为要与侯府结亲的是定国公府端庄娴雅的嫡小姐姜晚霜,谁知半道来了个被抱错、于乡野长大的姜晚棠,顶替了姜晚霜嫁进侯府。
忠义侯府因此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偏偏还不能退亲!
陈氏本就端肃的脸更加冷然,“就算偶有错漏,也不至于到这等地步!莫不是你胆大包天到行那等贪墨之举?你若这般不堪,以后这个家,就不用你来费心打理了。”
陈氏强势,从原主嫁进侯府就看不起原主,这样的挑刺奚落都是常有的事。
以前的姜晚棠不仅每次都被吓得磕头认错,更是不惜拿出自己嫁妆里的东西,平息陈氏的怒火。
现在的姜晚棠却不在乎陈氏生不生气,“儿媳能力有限,不堪侯府掌家重任。但儿媳敢指天发誓,绝没有监守自盗,贪墨侯府一个铜板!”
“既如此,你便来解释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氏眼底带着厌弃。
如若嫁进侯府的是任何世家的嫡女,陈氏都相信她们绝不会出这种纰漏!
姜晚棠却懒得管她心中所想,一伸手,身后落后几人几步的缤纷此刻也到了永寿堂,见状,连忙将姜晚棠让她取来的账簿呈上。
在得知陈氏身边的方嬷嬷被陈氏叫去了账房后,姜晚棠就大概猜到陈氏要怎么发难了。在离开汀兰苑时,就让缤纷取来了原主记的账簿。
原主被接回国公府的两年,日日晚睡早起,学认字,学技艺,学女红,学掌家之道,她学得晚,琴棋书画和驭人之术是不太行,但她脑子还算灵活,对账却是学得十分不错的。
嫁入侯府时,侯府的账簿十分凌乱,所有的账目都记录在一起,公私走账都没分开。
原主花了好长时间才把侯府多年来冗杂的账目理清,这一个月更是换了自己的记账方法。
陈氏想借此挑刺,那是打错了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