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北江城,寒风怒号。
城外荒冢,数千辆的汽车林列,紧紧围成一圈。
方圆十里都充满着肃杀的气息,闲杂人等不敢入内。
队列中央是一处墓地,墓碑上写:讳秦公之峰墓。
很多劲装男人,面目冷峻,脊梁作山站的笔直,一言不发。
墓地前方,矗立着一道器宇不凡的身影,如同标枪。
玄青色大衣猎猎作响,不经意间便已凌厉逼人,脸庞棱角分明,表情刚毅,一双漆目无比深邃,不怒自威。
叶擎天,战神负责人,麾下百万人马,令敌闻风丧胆。
三年大战,叶擎天立功无数,获得最高荣誉,受封“天王”。
叶擎天手掌抚过粗糙的墓碑,虎目热泪盈眶。
“老爷子,我回来了。”
三年前,刚刚升为五星高手的叶擎天,在北玄海与敌国大人惊天一战,虽力斩对方首级,却也身受重伤落海。
奄奄一息之际,恰逢驾船出海的老者秦之峰将其救起,这才捡回一条命。
秦之峰收留叶擎天,寻访名医帮其治病,并且不顾全家反对,把最疼爱的孙女秦语萱嫁给了他。
北江城第一美女秦语萱,下嫁无名之辈,在当时轰动全城。
婚礼当天,前方传来惊天噩耗,敌人大举入侵,我方寡不敌众。
眼看最后一道防线就要溃败,数十亿百姓将遭受战火涂炭。
叶擎天当场脱下新郎礼服,辞别新婚妻子和老爷子,毅然为国征战。
国之大战,以国为先!
叶擎天离开北江城不到一个月,身体硬朗的爷爷秦之峰突然暴毙,死因不明。此事必有隐情,他恨不得立刻回来查清真相。
奈何,大战如火如荼,无法抽身。
这一战,整整三年。
最终大夏国大胜,数十名敌国负责人被斩头颅,败而退,签署投降协议。
叶擎天也因此奠定战神之名,荣封王爵!
战争结束后,叶擎天甚至等不及王爵册封大典,便匆匆赶回北江城。
除了要见阔别三年的妻子秦语萱之外,便是查清楚爷爷的死因。
叶擎天伸手摘下戴在胸前的功章,整齐排列在墓碑前。
国士无双、大国重器、国之利刃、护国柱石......
数十枚勋章,每一枚,都代表着泼天大功,但凡能有谁获得其中一枚,便是国之栋梁。
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更是绝无仅有,彪炳寰宇!
整整齐齐的摆放好所有的勋章,叶擎天虎目一沉,双膝跪下。
他身后的好兄弟们同时跪下,地面为之一颤。
叶擎天对着墓碑说:“老爷子,这些功章,都是孝敬您的。语萱交给我,您放心,我发誓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您老在天堂里歇歇脚,别着急,等我送那些贼人来见您!”
许久之后,叶擎天站立起来。
好兄弟们,跟着起身。
站在旁边,身高超过两米,如同铁塔一般的烈熊走过来。
“王,害死老爷子的不过是些小虾米,您身份尊贵,杀鸡焉用牛刀。您一声令下,属下率领兄弟们分分钟将其灭门......”
叶擎天摇头,面无表情道:“不用,有些事我要亲手做。”
“可是您......”
“嗯?”
叶擎天微微皱眉,瞥了他一眼,烈熊顿时闭嘴,低头称是,“属下遵命!”
唰!
一道黑色倩影闪过,紧身制服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张俏脸冷若冰霜,女子单膝跪在叶擎天面前。
“拜见我王,属下初步查明,当年秦老爷子之死,疑似与吴家有关,此刻吴家正在兴江酒店举行婚礼,新郎是吴家大少爷,新娘是......”
说到这,魅影抬头看着叶擎天,欲言又止。
“说!”
叶擎天看了她一眼,魅影这才继续说道:“新娘,正是秦家大小姐秦语萱!”
叶擎天面色一寒,方圆百里,温度骤降。
紧握的拳头,指甲刺入掌中,都浑然不觉。
秦家,吴家,你们好大的狗胆!
本人和好兄弟们在前方抛头颅洒热血,你们躲在大后方享福,知恩不图报,还敢打我妻子的主意。
该死!
烈熊听闻这话,把袖子一捋,怒气冲冲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去踏平婚礼,把夫人救出来。”
“遵命!”
好兄弟们齐声呼喊,正要踏步前进,被叶擎天一声断然呵斥住。
“站住!”
叶擎天面色冷峻,“都给我滚回边疆去!”
“给我记住,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你们的时间,不应该被浪费在这样的事情上。你们的每一滴血,都要给我洒在应该挥洒的地方。”
“救人,本人一人足矣!”
说完,叶擎天转身欲走。
烈熊大声喊说:“王,那封王大典怎么办?上面一直催呢......您得选个举办大典的地方啊。”
“就这里,北江城!”
说完,叶擎天原地消失。
所有人站直身体,目视着远方。
烈熊苦笑着摇摇头:“在这种小地方举办封王大典,还不得搞的惊天动地啊。”
“走了!”
话刚说完,数千辆汽车散开,快速消失不见。
......
兴江大酒店,北江城最豪华的酒店。
吴家,北江城四大家族之一,一掷千金包下整座酒店。
酒店门前,豪车云集,无比气派。
珍贵红木搭建起的门楣上,用金条和宝石拼成“吴天昊、秦语萱新婚之喜”几个大字。
壕气冲天!
大厅里张灯结彩,两大家族联姻,名流汇聚。
宾客衣冠楚楚,西装革履,谈笑风生。
吴家大少吴天昊,穿着定制款的阿玛尼西装,衣着光鲜,嚣张傲气。
一想到,马上就能跟北江城第一美女共度春宵,吴天昊泛起笑容,春风得意。
“新娘子呢,怎么还不出来?”吴天昊一脸的不耐烦。
司仪点头哈腰,一副奴才相:“吴少别着急,吉时未到......”
“你懂个屁,耽误了老子和女神结婚,你担待的起吗?别特么浪费时间,赶紧开始!”
司仪连连点头,满脸顺从,“我这就去叫新娘子出来。”
化妆间里,身穿嫁衣的秦语萱脸庞精致,身材高挑诱人,红色嫁衣下肌肤赛雪。
天上少有,地下无双!
面对此等绝色,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化妆师,都忍不住啧啧称赞!
然而秦语萱却不发一语,面无表情,趁着没人注意时,迅速拿了一支发簪藏在衣袖内。
本是天之骄女,被爷爷秦之峰寄予厚望,当做家族接班人来培养。
凭借着睿智的头脑,强大的掌控能力,秦语萱很快就执掌秦氏集团,被誉为年一代中的翘楚,备受瞩目。
但是这一切,从爷爷逝世后全都不复存在。
奶奶本就不希望女孩子继承家业,加上叔伯们从中作梗,秦语萱被赶出权利核心。
他们更是私下与吴家结下婚约,强行逼迫秦语萱嫁给吴天昊。
“忘了姓叶的窝囊废吧,他去北方打仗,三年来杳无音讯,肯定早死了,尸骨无存。”
“吴大少出身富贵,巨族之后,嫁给他享受不尽荣华富贵。”
那些难听的话,历历在耳。
秦语萱双目无神,满是漠然,紧紧拽着发簪,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决绝。
想要我嫁给吴天昊,你们做梦!
第2章
吴家不计成本,誓将婚礼打造成有史以来最豪华,要比三年前,秦家的婚礼还要隆重。
原因无他,新娘子是同一个人。
吴家要做四大家族之首,不能在任何事情上落于人后。
这场婚礼,便是吴家登上巅峰的起点。
家主吴宏业,喜悦溢于言表,和秦家代家主秦长林站在一起,相互寒暄。
“我儿子能娶到北江城第一美女,多亏秦兄玉成此事。”
秦长林摆摆手,老狐狸般道:“秦语萱出嫁,我们秦家少了个大威胁,我该谢吴兄才对。”
四目对视,二人同时哈哈大笑。
由于吴天昊的命令,婚礼提前开始。
在四名伴娘的胁从下,秦语萱面无表情,走上婚礼台上,雪白柔夷交叠放在小腹处,紧握发簪。
全场震惊,此等绝色天上少有,地下无双。
北江城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
宾客们纷纷惊呼起来:“新娘子太美了,有娇妻如此,夫复何求!”
“吴大少艳福不浅,让人羡慕啊。”
“吴家和秦家联姻,两家势必如日中天,蒸蒸日上。”
吴天昊被伴郎们簇拥着来到台边,脸上得意洋洋,不可一世。
“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又能怎样,从这一刻起,你秦语萱便只属于我吴天昊一个人。”
他凑到秦语萱身边,狞笑着说:“认命吧,没人救得了你!就算我吴家愿意放手,你们秦家也不会同意的,哈哈,北江城第一美女,就要成为本少的了!”
虽说秦语萱三年前结过婚,但大家都知道,她那个废物赘婿婚礼当天就跑了。
伴郎们满脸暧昧,同时羡慕不已,纷纷低头称是。
秦语萱面无表情,紧了紧手里的发簪,你们想要逼我就范,能得到的只有血撒当场。
司仪开始卖力大喊:“真是郎才女貌!新娘子已经上台,现在有请新郎官吴大少上台,大家祝福这对璧人......”
猝不及防,满含愤怒的暴喝声响起。
“我看谁敢!”
震耳欲聋!在这个声音面前,话筒显得黯然失色。
刚刚抬起一只脚的吴天昊,猝不及防,震的重新缩了回去。
唰!
一道身影,宛如天神下凡!
怀必死之心的秦语萱,看到来人相貌,顿时热目。
“萱儿,对不起,我来晚了。”
话虽简单,却饱含情谊,三分柔情,三分愧疚,三分痛心。
还有,一分入骨的杀意。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秦语萱那颗原本寒彻入骨的心,瞬间融化。
叮当!
发簪掉落地上,秦语萱扑向面前的男人:“天哥!”
二人相拥。
原本报了必死之念,心如死灰的人儿,如同鲜花般绽放,仿佛失去的一切,此刻全部回归。
这一抱,便拥有了全世界!
周围众人,从吃惊到不可思议,再到愤怒,或者是戏谑嘲讽,变化之快,令人咂舌。
好大一顶绿帽子啊!
“这人是谁,好大的胆子,立刻放开本少爷的女人,滚下台来受死。”
吴天昊面色铁青,怒目圆睁,死死的盯着台上二人,发出怒吼:“保镖,保镖呢!”
本少爷内定的女人,竟然在婚礼上,和别的男人搂在一起,绝不能忍!
呼啦!
十几名保镖围上来,气势汹汹表情狠毒。
旁边,秦长林瞠目讶然道:“叶擎天,你这个废物居然没死,还敢出现在婚礼上!”
他就是叶擎天!
大家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三年前,被全城男人誉为梦中女神的秦语萱,嫁给一个叫叶擎天的家伙。
没背景,没家势,没钱没房没车,简直是一无所有!
在婚礼尚未结束,便脱下礼服北上,三年来,杳无音讯。
所有人,都认为叶擎天死了。
“没想到,他竟然活着回来,还敢大闹吴家婚礼,果真胆大包天,简直是找死。”
“吴家不但有如狼似虎的保镖,还有高手坐镇,想要抢走新娘子,做梦!”
一抹玩味,在秦长林嘴角出现,道:“叶擎天,你整整失踪了三年,跟秦语萱早已没有瓜葛,她现在是吴家的人。”
“识相的,赶紧滚下来,跪地磕头求饶,诚心祝福这对新人。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我会为你说几句好话,吴家主和吴少爷慷慨,说不定会饶你一命,让你有幸亲眼看着婚礼完成。”
叶擎天怒极而笑,老子就站在你面前,你却腆着脸跟我说什么法失踪。
吴宏业面色一沉,喝令道:“好大的狗胆,敢闹我们吴家的婚礼!立刻跪下,磕头认错,学哈巴狗摇尾乞怜,看在我儿大喜的份儿上,饶你狗命不死。”
吴天昊狰狞一笑,道:“敢碰我的女人,要自废双手,还要打断腿,然后跪在这里,看着我完婚。”
叶擎天用余光瞄向吴家父子,区区蝼蚁,竟然威胁九天神龙,胆子不小。
“萱儿,是我叶擎天的妻子!”
话语铿锵有力,传遍每一个角落!
吴宏业见叶擎天不肯跪,还敢口出狂言,高声喝令:“徐凌云宗师何在!”
徐凌云!
这个名字一出现,众人皆惊。
此人乃是北江城赫赫有名的武者,心狠手辣,前几年跨入君境,此时直逼王境。
一名青衣中年人迈步走出,脚步不快,却气势十足,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跳上。
这便是徐凌云,一张方脸表情冰冷,双目鹰顾狼视,目光冷峻,令人生畏。
“真没想到,徐凌云这样的高手,竟然做了吴家的保镖。”
“君境高手,开碑裂石!姓叶的小子不会有好下场,真没眼色,非得挑这个时候来送死!”
众人窃窃私语,发表评论。
徐凌云那双潜藏着暴戾的睦岗,直直盯着叶擎天,慢条斯理道:“小子,和本宗师对战,你必死无疑!识相的,还是跪下求饶吧,脸面算什么,保住狗命才最重要。”
“我若出手,必先打断你的双腿,让在跪在吴家人面前,然后一寸一寸敲断你的骨头,让你痛不欲生,只求速死。”
看似是好言相劝,但那高高在上的语气,轻蔑的口吻,宛如天神俯瞰一只蝼蚁。
吴天昊狞声道:“徐宗师,留他一口气,我要他趴在门口,看完婚礼再死,哈哈哈!”
感受到怀中美人轻颤,叶擎天轻松一笑:“有我在,喽啰不值一提。”
“狂妄至极!”
徐凌天愤怒了:“辱本宗师者,死!”
区区小兵,竟敢看不起本宗师,必让你付出代价,血溅五步。
徐凌天脚踏地面,地砖随即碎裂,飞身而起朝台上扑击而来,两只骨节突出的手泛出金属般冷光,直指叶擎天的咽喉。
吴天昊露出得意之色,叶废物啊叶废物,你不死也得重伤!
他亲眼见识过,徐凌天用大鹰抓功抓碎石头。
人的骨头,又怎么比的上石头硬。
一个低贱的人,跟高贵的本少爷抢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有资格吗?
第3章
徐凌云如同展翼雄鹰,朝叶擎天扑击而来,招式刚猛。
叶擎天不慌不忙,抬脚飞踹,后发先至,准确命中徐凌天腹部。
徐凌天目光一紧,心道不妙,对方招式平平无奇,而且看的清清楚楚,却就是躲不开。
嘭!
徐凌天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弓腰倒飞而去,口中狂喷鲜血。
噗通!
人砸在石柱上,碎石纷飞,徐凌天扑梭梭滚落下来,落地之后便不动了,已然断气身亡。
死......
死了!
君境高手啊,在北江城横着走的人物,出道二十年,未曾一败!
此刻,竟然连一招都挡不住,当场毙命。
输给一个废物赘婿,刚刚回来的战士!
众人皆惊,难道这个废物叶擎天,是等级更高的王境不成?
怎么可能!他分明是个连军衔都没有的兵,在徐凌天这种宗师高手面前,一招都挡不住才对。
原本嚣张的吴秦两家之人,瞠目结舌,现场更是静若寒蝉!
吴天昊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声叫嚣:“叶擎天,你敢当众杀人,知道徐凌云是什么来头吗,他的叔叔是北江城三王之一,王境高手!”
“你立刻自尽于此,否则王境高手出面,你将生不如死。你死了,我会好好照顾语萱,哈哈哈!”
叶擎天用充满杀意的眸子,望向吴天昊,想要打断我手脚,意图逼婚我妻子!
现在,还敢大放厥词。
好大的狗胆!
目光之中,仿佛是滔天血海,尸积成山!
吴天昊心中恐惧,差点儿尿裤子,预感不妙,转身拔腿就跑。
叶擎天抬手虚空一抓:“我让你走了吗?”
吴天昊不受控制飞身而起,叶擎天抬脚带出残影,分别踢在对方四肢部位。
咔嚓!
噗!
吴天昊落地时已然残废,惨叫连连,痛绝人寰。
所有人,都是一副替他疼的表情。
吴家人面色铁青,就那么一愣神儿的功夫,少爷被废了!
吴宏业浑身颤栗,咬牙切齿:“叶擎天,你吃了雄心豹子胆,竟敢废掉我儿,准备承受我吴家的雷霆之怒!”
“不服,来战!”叶擎天伫然而立。
揽怀中美人,站立高台傲视众生。
婚礼现场,一片死寂。
吴、秦两家人极度愤怒,瞪着不速之客叶擎天,肆意怀抱新娘子。
如狼似虎哦的吴家保镖,全都变了模样,一个个梗着脖子,脸上写着我不怕你,身体却很诚实的往后缩。
原因无他,连君境高手徐凌天,都非一招之敌,其他人就更别提了。
叶擎天脸庞傲然,如同一尊战神。
不服,来战!
话犹在耳,却无人敢动。
一帮无胆鼠辈!
“哈哈哈!”
叶擎天狂放大笑,揽着秦语萱的柳腰,霸气十足:“老婆,回家!”
“嗯,老公。”
一男一女,相拥走下婚礼台。
“叶擎天,你重伤我儿,杀死徐宗师,此仇不共戴天!”吴宏业表情扭曲,强行按捺下心中的愤怒。
蓦然,叶擎天对上了吴宏业的眼睛。
吴宏业藏在袖筒里的手臂上,鸡皮疙瘩迅速而起!
一种莫名的颤栗,在心中蔓延。
“一个月后,北郊公墓,秦之峰三周年祭。吴家人有一个算一个,披麻戴孝下跪,谁不来谁死!”叶擎天的声音不大,却直击心灵。
蹬蹬蹬!
吴宏业连退三步,满头冷汗,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死亡,惊骇不已!
披麻戴孝?
还要对墓碑下跪!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全都瞪大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婚礼显然无法继续,宾客们表情怪异,纷纷起身离场。
吴宏业颜面尽失,把气撒在自家人身上:“一帮无能蠢货,还愣着干什么,立刻送我儿子去医院!”
保镖这才恍惚过来,七手八脚抬起吴天昊,走向门外。
吴宏业望向秦长林,秦长林轻哼一声,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把叶擎天找来的。
吴宏业咬牙切齿,怒目直视:“秦长林,我必杀此子泄愤,你可有异?”
秦长林迷了眯眼,阴森道:“就算你不杀,我秦家也容不下他!”
“好,等的就是这句话!”
吴宏业面沉似水,恨意难平道:“告知徐大师,其侄徐凌天已死,凶徒为王境高手。请他务必出面,条件随便开,我唯一的要求——叶擎天的命。”
“遵命,家主!”
堂堂吴家,荣誉不容侵犯。
今日之耻,来日必定加倍偿还。
......
站在破旧的居民楼前面,叶擎天皱起眉头。
“你怎么住在这里,我们的婚房呢?”
三年前大婚之时,叶擎天购置一套豪华别墅,以老爷子秦之峰的名义,送给秦语萱当做婚房。
秦语萱心中怨恨,道:“奶奶和叔伯们说,我嫁到吴家之后,原来的婚房也就用不着了,便强行收回。”
叶擎天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沉声道:“老爷子所赠,产权证是你的名字,他们有什么资格收回?”
“不光婚房,很多东西,都被他们夺走。”
公司职务,家族话语权,等等!
可恶的秦家,欺人太甚,叶擎天虎目中闪过愠色。
抱起丈夫的手臂,秦语萱的笑容甜蜜:“我们上去吧,屋子里留有你当年用过的东西,还有爷爷的遗物。”
看着妻子欢欣的样子,叶擎天心中发誓,失去之物,必要亲手夺回!
昏暗的楼道,坑洼不平的楼梯,一扇斑驳的铁门。
打开门,便是家了。
一室一厅的房子,面积不超过四十平米,保留着上世纪的装修风格,虽然破旧,却井井有条。
秦语萱回房间换衣服,叶擎天留在客厅里。
大部分面积,被叶擎天的物品,和老爷子的遗物所占据。
叶擎天心中愧疚,三年来一心作战,却不曾想,妻子被恶人欺负到这般地步。
爷爷逝世,叔伯如狼似虎,父亲是历史系教授,无心生意之事,只知道闷头做学问,再加上一个偏心的奶奶,哪里还有秦语萱的活路。
秦语萱孤立无援,在家族里的一切,尽数被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叶擎天起身开门。
房门开启,便是高八度的女声,责骂扑头盖脸而来。
“叶擎天,你这个小混蛋,还知道回来!我女儿的大好青春,生生的被你给毁了!三年不会来,一回来就惹事,吴家岂是那般好惹的?”
换做别人,敢这般辱骂叶帅,不用叶擎天出手,早被麾下的虎狼之士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而此刻,叶擎天低着头,满脸愧疚。
世上有一种职业,比上古洪荒猛兽还要狠毒,名叫丈母娘。
周诗琴,秦语萱的母亲,典型的家庭妇女,嫌贫爱富、欺软怕硬、背后议论等等。
周诗琴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叶擎天,颐指气使道:“你,立刻跟语萱离婚!然后去秦家和吴家赔礼,道歉也好,自杀谢罪也罢,这样就不会连累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