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混账东西,这十几年真是白养你了!”
“自个儿几斤几两不知道?这皇榜是你能揭的?”
“我看你是居心叵测,想谋害我们一家!”
震耳欲聋的咆哮在耳边炸响,将苏云从混沌中唤醒。
入眼是雕梁画栋,古色古香的房间,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味。
他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周遭站满了家丁摸样的人。
堂上坐着一个对他怒目眈眈的中年男人。
一左一右还有个幸灾乐祸的妇女和眼中带着阴恻的青年。
他们皆是古装贵族打扮......
苏云茫然地眨了眨眼,宿醉般的头痛让他一时无法思考。
“说话!哑巴了?!”
中年男人声如洪钟,震得苏云耳膜嗡嗡作响。
苏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陌生的记忆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或者说现在的他,是护国侯府的嫡长子苏云。
护国侯乃先帝亲封,承袭爵位至今已有三代。
苏云母亲早逝,父亲苏世仁续弦荣桂兰,荣氏还带了个和她生的儿子苏濑进府,比苏云小两岁。
原主苏云将侯府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却一直活在父亲的阴影之下,谨小慎微,唯恐行差踏错。
苏世仁虽是世袭侯爷,却并无实权,在朝中并无多大势力,只靠着祖辈荫庇和左右逢源勉强维持着侯府的体面。
他一直担心爵位被朝廷取缔,也暗中经营着一些生意,却苦于能力不足,侯府的营收主要依靠苏云支撑。
至于原主为何跑去揭皇榜!
融合记忆的苏云已经心中了然。
梳理好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直接站了起来,迎上这狠毒父亲的目光。
“我的好父亲,到底是谁居心叵测,你心里不是更清楚么?”
苏世仁被苏云突如其来的对视盯得心中一滞。
他从苏云眼中看到了一抹挑衅的意味,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个原本一直唯唯诺诺儿子怎么变得陌生了?
“你在说什么?”
他鼓起眼睛厉声问道。
试图用自己父亲的威严将那股莫名的心虚情绪压下去。
苏云则是冷冷一笑,开门见山地道:“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明珠公主得了怪病,御医束手无策,诏下皇榜寻找天下能人异士......”
说着,他看向便宜父亲身旁的苏濑。
“我这亲弟弟见我将侯府生意做大,想要夺走我手中的产业坐享其成,于是借父亲您的名义唆使我去揭皇榜!”
“而我,则傻傻以为这是父亲您的对我的考验,还真就信了。”
“如今东窗事发,您的两个儿子必然要死一个,你自然全力庇护你更喜爱的那个儿子!”
“至于我的死活,你又何曾管过,你现在只担心我揭这皇榜,会牵连整个侯府!”
“对吗我的好父亲!”
说到最后,一声掷地有声的质问,直冲苏世仁!
一口气说完。
他不由在心里暗骂一声:真是倒霉!
刚拿到医学博士学位,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就穿越到这么个倒霉蛋身上!
“你个孽畜......你竟敢妄测为父的心思......你......你......”
苏世仁被苏云掷地有声的一番话说得气血上涌,语无伦次。
他做梦也没想到,前一刻还对自己低眉顺眼,不善言辞的儿子。
居然瞬间变得伶牙俐齿起来,而且还说中了他的心思。
事实上在知道苏云揭皇榜那一刻。
他就知道以这长子懦弱不堪的性格,断然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肯定又是他心爱的宝贝儿子惹出来的祸事。
可事已至此,他现在的确只能弃车保卒!
苏云看着这位便宜父亲恼羞成怒的样子,心中不禁冷笑连连。
他淡淡道:“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竟为了庶出之子,要让我这个无辜的......一心想要得到你肯定的亲儿子去死!”
“你可真是个好父亲!”
“你......”
苏世仁指着苏云,气得呼吸都快接不上来了。
可偏偏又说中了他的心坎,让他无言以对。
这时。
苏濑身旁,打扮雍容华贵,却掩不住刻薄之相的女人。
一脸鄙夷地开口道:
“老爷,你看看这家伙事,竟然以小人之心度老爷您君子之腹!”
“我看您没必要再想办法救他了,不如直接将他赶出侯府,让他自生自灭吧!”
她是荣桂兰,苏濑的母亲,如今的苏夫人。
苏云冷笑。
呵呵,这女人!
苏世仁之所以对溺爱苏濑,而对他这个很会做生意的长子淡漠。
恐怕是没少在其身边吹枕边风!
她不知道多少次明里暗里唆使苏世仁要将自己赶出侯府了。
这一次更是板上钉钉,要如了她的愿,她自然高兴得很!
这时。
那个俊秀青年也站起身,走向苏云。
只是他虽然嵌着一双阴恻的眼睛。
表面上却是一脸‘担忧’。
“哥哥,我们兄弟一直情深义重,我建议你揭皇榜也是为你着想啊!”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赚了这多钱,花点钱去多请几个能人异士,万一治好了公主,你不就从此步入仕途,带我们苏家重塑往日辉煌了嘛!”
“父亲一直对你抱着很大的期望和支持,你怎么能这么说他老人家,快给他道个歉,咱们全家人想想办法一起帮你才是!”
苏云听完这番话。
不得不打心底佩服这位便宜弟弟,这绿茶当得真是可以的。
知道苏世仁现在不会怪他,直接就大方承认了。
话说得冠冕堂皇,但事实上连御医都治不好公主,找那些江湖郎中有用?
他明显是跟自己一样,看出苏世仁要放弃自己保他,才会在这里得便宜卖乖!
果不其然。
苏濑话音刚落,苏世仁就立刻开口了。
“不必说了!”
“这个逆子妄言缪语目无父君,是为不孝!私揭皇榜欺君罔上,是为不忠!胆大妄为牵连家族,是为不义!”
“如此不孝不忠不义之子,我苏世仁不要也罢!所以今日我要将你逐出苏家,今日起,你再也不是苏家之人!”
揭榜容易,治不好可是欺君大罪,要诛九族的!
所以苏世仁自然是急于撇清与苏云的关系,不想他引祸上身!
第2章
苏云闻言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这苏世仁,还真是个蠢货,被这母子俩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浑然不觉。
他眼神如刀锋般扫过苏世仁和荣桂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就是怕我揭了皇榜牵连侯府吗?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真是令人恶心!”
“可你们知道吗?或许,医好公主,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古代的医疗环境不好,一点小病,有可能都是绝症。
而他,上辈子攻克了这么多病症。
区区一个怪病?他自然胸有成竹!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苏世仁愣住了,荣桂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就连苏濑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苏云继续一字一句道:“届时,别来求我做你儿子!”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响。
苏世仁原本涨红的脸此刻却变得有些苍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云,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
荣桂兰眼角的得意瞬间凝固,胭脂固定住的样子非常滑稽。
苏濑则直接愣住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窝囊哥哥吗?
苏云的目光落在苏濑身上。
再次一字一句地开口:“若我侥幸活下来,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我势必查的一清二楚!”
苏云逼近一步,眼神如刀锋般锐利,“还有,是谁在我酒里下药,让我错过了春闱考试,你心知肚明!”
“每次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生怕人不知道吗?”
苏濑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他则强作镇定,尖声道:“弟弟,你......你在胡说什么!你母亲是病死的,我们怎么会害她!”
“还有,你没考上春闱,那是你自己学艺不精,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苏云嗤笑道:“病死?呵!我母亲身体一向健康,怎么会在荣姨娘进府后不久就突然病逝?”
“至于春闱考试......我酒量一向很好,那天却只喝了几杯就醉得不省人事,这难道不蹊跷吗?”
苏濑还想狡辩,却被苏云打断:“别装了!我知道,你一直都恨我,恨我是嫡子,恨我挡了你的路!”
一旁。
被戳到痛脚,苏濑再也装不下去了。
尤其是看见一旁父亲复杂的眼神,他心中一跳。
不行!不能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随后,猛地站起来,指着苏云的鼻子骂道:“你这个孽种!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我母亲辛辛苦苦服侍父亲这么多年,你竟然敢污蔑她!我今天就替父亲教训教训你!”
他说着,挥起拳头就朝苏云打来。
苏云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躲过了他的攻击。
然后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苏濑的裆部。
“嗷——”
苏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裆部倒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苏云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道,苏濑只觉得下身一阵剧痛。
他在地上翻滚着,哀嚎不止。
荣桂兰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到苏濑身边,哭喊着,“濑儿,濑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苏云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苏濑,心中略有快意。
荣桂兰母子鸠占鹊巢,将苏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打压排挤他。
如今,也算是报应了。
苏世仁也终于回过神来,他指着苏云,怒吼道:“逆子!你竟然敢打你弟弟!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几个家丁立刻冲了进来,将苏云团团围住。
苏云却丝毫不惧,他环视众人,冷笑道:“你们以为,把我赶出去就没事了吗?”
“我可是揭了皇榜的人!如果我出了什么事,皇上怪罪下来,你们以为能逃得了干系吗?”
苏世仁和荣桂兰闻言,脸色大变。
他们这才想起,苏云揭了皇榜,治不好公主的病,可是要掉脑袋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圣旨到——”
一个身穿太监服饰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苏世仁和荣桂兰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他想要的震慑效果。
这两人贪生怕死,绝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那太监尖着嗓子又喊了一遍:“苏云可在?”
苏云上前一步,拱手道:“苏云,见过公公!”
太监这才注意到地上捂着下体哀嚎的苏濑和一旁哭天抢地的荣桂兰,以及脸色铁青的苏世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但也没多问,尖声道:“今公主身染怪疾,久治不愈,听闻苏云揭下皇榜,特召其进宫为公主诊治。!”
苏云原本还在想该如何脱身,没想到救星就来了,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他抬头看向苏世仁,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我这就进宫去了。”
“至于苏濑......你还是先请个大夫好好看看吧,毕竟子嗣攸关啊。”
苏世仁气得脸色发紫,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云跟着太监扬长而去。
苏云跟着那尖嗓子的太监出了护国侯府,一路向皇宫而去。
这太监姓魏,在宫中当差多年,颇有些体面,人称魏公公。
他走起路来,身子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一点声音都没有。
苏云跟在他身后,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从护国侯府到皇宫的午门,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一路上,魏公公一言不发,只顾埋头赶路。
苏云也乐得清静,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半路,魏公公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打量着苏云,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他早就听说过,这护国侯府的小侯爷打点着整个侯府的家族产业,正是最好下手的目标......
“苏小侯爷。”
魏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咱家在宫里当差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就你这样的,也敢揭皇榜?”
“咱家可劝你一句,趁现在还没到宫里,赶紧回去,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苏云一听,就知道这老太监要刁难自己。
他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问道:“公公此话怎讲?”
魏公公哼了一声,说道:“苏公子,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皇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揭的。”
“你要是治好了公主还好,要是治不好,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咱家看你年纪轻轻,怪可惜的。”
苏云故作惊讶道:“公公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回去,就当没揭过这皇榜?”
“正是如此。”
魏公公得意洋洋地说道,“咱家看你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进退。”
“只要你给咱家一点好处,咱家就帮你把这皇榜重新贴回去,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看如何?”
苏云心里暗骂这老太监贪婪,面上却装作无奈地说道:
“公公,不是我不识抬举,实在是囊中羞涩,拿不出什么好处孝敬公公啊。”
魏公公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第3章
“没银子?”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没银子,那咱家就只能打到你有银子了!”
见苏云一点儿也不上道。
魏公公立刻向左右招招手。
“来人,给咱家好好教训教训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苏小侯爷!”
话音刚落,从旁边的小巷里窜出两个小太监,恶狠狠地朝苏云逼近。
苏云心中暗叫不好,看来这老太监是早有准备。
他虽然会些拳脚功夫,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还有魏公公撑腰。
但苏云却并不慌张,只见他冷冷一笑,道:“魏公公,要打可以,但你们千万要下手狠一点!别打个半死不活的,省得你们破费!”
“你说什么?”
魏公公一愣。
这侯府公子看似弱不禁风,面对威胁却完全不怕,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他们就是欺负惯了这些没落贵族。
虽然他们无权,但钱还是有的。
照以往的惯例,基本上一开口,对方都会直接拿钱消灾。
但此时,他一时想不起来眼前这家伙哪来的底气,还让他们破费!
很快,魏公公就知道了苏云的自信从哪儿来了。
只见苏云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想必公公是威逼利诱,讹诈钱财习惯了吧?”
“可公公别忘了,我可是揭了皇榜,将要为公主治病的人。”
“若是揭皇榜的人死在为公主治病的路上,陛下会怎么想?会不会怀疑有人故意不想让公主的病被治好!”
“反正公公也看到了,连我家人都要抛弃我,从揭皇榜那一刻,我就有可能是一个死人!”
“所以今天,要嘛公公打死我,要嘛我自己砸死我自己!”
说到最后,苏云眸间的平淡顷刻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厉。
只见他蹲下身,捡起花池里的一块青砖。
当然,这不是用来防身的,而是预备着随时往自己脑袋上拍!
见状,魏公公和另外两名太监瞬间被吓得脸色煞白。
他们不过只是想照惯例敛个财,可从来没想过搞出人命来。
想不到这没落的侯府世子狠辣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要是他真一板砖拍死自己,激怒帝威,只怕他们所有人都要受到牵连!
几人面面相觑一番后,终究还是怕了。
魏公公更是直接换了一副笑脸,说道:“苏公子,你误会了,咱家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试探试探你的胆量而已。”
“苏公子果然是胆识过人,咱家佩服,佩服!”
苏云见状,眯了眯眼睛,下一秒,竟是反客为主!
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要昏厥过去。
“哎呦,我的心口疼!魏公公,你们…你们真是吓死我了!我这心脏…本来就不好......”
他说着,顺势扶住了一旁的宫墙,身子软绵绵地往下滑。
“这不得好好补补才能站起来走路?”
魏公公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暗骂这小侯爷狡猾。
但眼下这情形,他也不敢再造次。
万一把苏云惹恼了,真把自己给弄死,他可担待不起。
“苏小侯爷,您没事吧?都怪咱家不好,和您开个玩笑,您别往心里去。”
他满脸堆笑,语气谄媚,“您看您这脸色,是可得好好补补。”
“来人,快去御膳房,把最好的吃食都给苏公子拿来!”
两个小太监不敢怠慢,一溜烟地跑向了御膳房。
魏公公则殷勤地扶着苏云,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又是捶背又是揉肩,活像伺候老佛爷似的。
苏云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一副虚弱的模样。
“魏公公,我这心脏不好,受不得惊吓,你可得让我吃点好的啊。”
“应该的,应该的。”
魏公公点头哈腰,“苏公子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咱家一定尽力满足。”
不一会儿,御膳房的太监们便端着各色山珍海味,摆满了桌子。
什么鲍鱼鱼翅、熊掌鹿茸,应有尽有。
苏云也不客气,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同时也问起公主的病症。
魏公公等人皆如实回答,还时不时地给苏云夹菜,殷勤备至。
听完了他们七平八凑的公主病症,苏云悬着的心也落下了。
这对他这个医学博士来说,并不是什么难治之症。
直到吃饱喝足,他才抹了抹嘴道:“魏公公,这下我的气总算是消了,咱们走吧。”
魏公公如蒙大赦,连忙引着苏云往皇宫深处走去。
穿过重重宫门,终于来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前。
朱红色的宫门上,悬挂着一块金字匾额,上书“御书房”三个大字,笔锋苍劲有力。
“苏小侯爷,到了。”
魏公公躬身说道,“您请稍等,咱家进去通报一声。”
苏云微微颔首。
片刻之后,魏公公从御书房内走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苏公子,皇上宣您觐见。”
苏云跟着魏公公走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金碧辉煌,香炉中袅袅升起的檀香,弥漫着整个房间。
正中央的龙椅上,坐着一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
他头戴金冠,面容威严,不怒自威,正是当今圣上。
皇帝正襟危坐,手中拿着一本奏折,眉头紧锁,似乎正在为国事操劳。
苏云迈步走进御书房,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草民苏云,参见皇上。”
“你就是揭皇榜之人?”
皇帝的目光落在苏云身上,微微皱了皱眉。
“朕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
苏云拱手行礼,朗声道:“护国侯府苏云,见过皇上。”
“苏云?护国侯世子?”
皇帝的脸色骤变,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怒喝道:“好你个苏云!你竟敢戏弄朕!来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这哪里是什么奇人异士?
分明就是护国侯府胆大包天,拿他消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