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汝南侯府,一处偏僻小院。
饿......好饿,快要被饿死了。
柴房内,弥漫着难闻的霉味,洛晞宁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白净的小脸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此刻也蒙上了一丝绝望。
别人穿越不是长公主就是女帝,权势滔天,坐拥三千佳丽。
她呢?穿成个侯府不受宠的庶女洛晞宁就算了。
还因为嫡姐诬陷,说她偷了府中账册,被罚关在这柴房,已经三天了。
原主身体弱,三天就嗝屁了,她趁空隙穿了过来。
正想着,就听见柴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抹鹅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众丫鬟嬷嬷们。
鹅黄襦裙之上,是一张明媚张扬的脸,正是嫡姐洛清栀。
洛清栀双手抱臂,下巴微抬,幸灾乐祸道:“啧啧,看看这是谁呀!”
见洛晞宁没有理会自己,洛清栀只觉得心中恶意愈发浓重,“爹娘说了,你偷了账册,要在族谱上除去你的名字,当从来没生你这个女儿。让我将你丢出去。”
谁知,洛晞宁抬头,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来。
“账册是你偷的吧!而后嫁祸于我。”她的话语笃定,听得洛清栀脸色一变。
“你个小贱蹄子,猪脑子居然变聪明了,可是你能猜到又如何呢,等我将你丢出去,你就是个流落街头,万人骑的贱人......”
洛清栀冷笑,话还没说完,洛晞宁直接一巴掌就甩了上来。
“你个贱人,你敢打我?”
“诬陷姊妹,颠倒黑白,心术不正,我替爹娘教训你,应该的,不用谢!”
洛清栀捂脸,满脸不可置信,“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你等着,爹娘一会过来,会打死你的!”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放肆,谁敢伤我宝贝女儿!”
洛庭鹤怒目圆瞪,和沉着脸的沈湘湄快步走了进来。
宠女如命的他,哪里见得自己女儿被人欺负。
“娘,爹!”洛清栀捂脸,朝两人跑去。
“哎哟,我的乖乖,这是怎么了?”
沈湘湄伸手捧住洛清栀的脸,眼里满是关切。
“娘,您可要为我做主呀,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
装腔作势的洛清栀,依偎在她怀里,伸手指向洛晞宁。
精致的脸蛋上,一丝红晕都没有,显然是为了让母亲心疼,故意装出来的可怜巴巴模样。
沈湘湄掏出一方柔软的手帕来,为洛清栀擦拭脸上不存在的灰尘,“清栀,怎么到这柴房里来,可别把衣裳弄脏。”
洛晞宁瘪嘴,看着腻歪在一起的两人,一幅母女情深的画面。
“啧!”真是替原主不值,庶女出身又不是她的错,13年来一直卑微地讨好嫡姐、母亲。
夫妻二人转头,看向他们记忆里这个总是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模样的丫头。
然后,三人都愣住了。
沈湘湄张大着嘴巴,今日的洛晞宁,发髻乱了,身上浅色襦裙,也皱了。
明明是一副狼狈模样,却被她那双熠熠生辉,黑葡萄般的眼睛衬得灵动异常,就是嘴角那颗小痣也为她添上了以往没有见过的活力。
与她的宁宁简直一模一样,沈湘湄心脏狂跳,平日里最爱看小说的她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个可能。
洛晞宁看着两人,心下也是惊讶异常!
这洛庭鹤和沈湘湄与她亲生父母十分相似,简直就和他们年轻时一模一样。
难道......
洛庭鹤试探着问:“一根淀粉肠3块,两根多少钱?”
洛晞宁瞳孔微颤,快速回答:“5块”
黑瞳滴溜一转,反问道:“一斤鸡叉骨15元,一斤半鸡叉骨多少钱?”
“还是15,因为买一斤送半斤。”
沈湘湄觉得两人没有问对方向,女儿最爱和她一起看电视,她走上前柔声问道:
“《甄嬛传》75集,敬贵人与欣嫔经过孙答应宫外,听闻宫内花丛中似有异声......…狂徒腰带上挂的是什么?”
“孙答应的赤色鸳鸯肚兜。”洛晞宁展颜一笑,眼角的泪滑落。
挤开挡在他们一家之间的洛清栀,洛晞宁上前拉住母亲沈湘湄的手,“真的是你们!”
“娘?”含着眼泪的洛清栀转头看他们,这是她们这些未出阁的女儿能听的?
还有,洛晞宁凭什么往她父母跟前凑!
“爹娘,你们怎么了,怎么可以抱这个贱人,我才是你们嫡亲女儿啊!”
洛清栀瞪大眼睛,微张开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三人。眼看着母亲就要抱住洛晞宁,她终是忍不住了。
“爹,娘,你们不是来帮我的吗?快把她丢出府去,让她讨饭去,当乞丐。”洛清栀拉住沈湘湄的袖子,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洛庭鹤皱眉,居然敢让自己女儿去当叫花子,还把他放在眼里吗?
“你来这干什么来的?”他冷声说道。
“爹,不是你和娘说的,要把她除名,当府里没有这个女儿,不如扔出去的吗?”洛清栀不解道。
“......”
“咳咳”洛庭鹤干咳两声,表情有些不自然道:“我让你扔柴,没有让你扔人,还不跪着反省去。”
洛清栀错愕地看着向来疼爱自己的父亲,瘪嘴委屈道:“为什么要我跪着。”
“你左脚先踏进柴房门的。”
洛清栀瞪圆了凤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洛庭鹤。
“行了,都出去吧!”沈湘湄打着圆场,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宁宁。
洛清栀转头看向围拢过来的丫鬟下人,知道父母是为了顾全颜面,跺了跺脚,气鼓鼓地离开。
所有不相干的人都离开后,母女二人又抱作一团。
“宁宁,真的是你!”,沈湘湄边哭边拍着洛晞宁的手臂道,“你这背时女娃子咋也跟着穿来了嘛!这儿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爸妈,我好想你们!”洛晞宁紧紧抱着父母。
“哎,还好这侯府势力不弱,想来以后我们的日子也不难过。”洛庭鹤苦笑,安慰地拍拍老婆和女儿。
“不不,这个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得赶紧想办法离开,侯府马上要被抄家流放了。”想到侯府的下场,洛晞宁便是一阵恶寒。
“什么!”
第2章
鹤湄院内,夫妻二人静静听着女儿说着书中的故事:
“金銮殿上,御史中丞在朝会时揭发汝南侯私吞二十万两黄河赈灾银,并呈上侯府账册为证。
老侯爷撞柱自证清白,皇帝念及侯爷年事已高,下旨抄家流放。然而流放过程中,洛家全族被山匪所杀......”
“啊!”沈湘湄面色难看至极,自己一家才刚穿来,就要面对这样的生死危机。
洛庭鹤一拍大腿,急切地站起身来,“那还等什么呀,宁宁和你老妈收拾些值钱东西,我去去就回。”
“好,好,我,宁宁,你去你院里,哦不对,我这......”沈湘湄有些手足无措。
洛晞宁握着沈湘湄颤抖的手,安慰:“妈,你别紧张,还有时间。这账册也才被洛清栀偷走,想来也没有那么快就抄家。”
“是啊,老婆别担心,万事有我!”洛庭鹤极有担当地揽住沈湘湄。
“算了吧,你现在就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半吊子纨绔子弟,还能做什么,”沈湘湄振作起来,拉过女儿说道,“宁宁,你那院子也别回了,想来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现在时间紧张,我们拿些值钱的就行。”
“好。”洛晞宁忍住一阵阵的头疼,应道。
恍惚中,她竟然看见一扇门出现。
“宁宁,宁宁。”沈湘湄看着女儿站着不动,轻轻摇晃了她一下。
洛晞宁突然清醒过来,对上沈湘湄和洛庭鹤担忧的眼神。
“妈,我有空间了。”她伸出手来,朝着沈湘湄展示。
只见她闭上眼睛,片刻后,手中凭空出现一个杯子。
沈湘湄自是认识自家的杯子,惊喜道:“是小说中说的那样吗?”
洛晞宁点头,随后便见自家老妈搬来各种妆匣,”快,把这些值钱的都收进去。”
“好。”
“那人能进去不?”一旁的洛庭鹤好奇问道。
洛晞宁收取东西的手一顿,“要不我们试一试?”
拉住父母的手,洛晞宁心中默念,三人瞬间消失。
看着面前熟悉的房间,沈湘湄和洛庭鹤都震惊不已。
就在这时,洛晞宁面前一行字出现:
【是否绑定沈湘湄/洛庭鹤为空间共同使用者】
“是。”这样的好事,洛晞宁毫不犹豫答应。
经过试验,三人都掌握了空间使用方法:只需在心中默念“空间”三遍,这个门就会出现。收取物品也十分简单,手摸上去,心念一动,物品便被收取进空间。
三人对视一眼,那还等什么,拿着库房钥匙便分头行动。
洛庭鹤出门,前往各大酒楼采买各种熟食。
卤鸭、烧鸡、烧鹅、酱牛肉、熏鱼,还有他最爱的状元红,以及府中女人喜欢糕饼铺的各式糕点。
回府路上,甚至将包子铺里的面点全部包圆。
库房外,洛晞宁寻了处偏僻地方。通过空间的门,她可以不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进入库房之中。
库房之中,她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人参灵芝、干菜干果、棉布麻衣.......
只要是她看得上的,全都收进空间。
和她分头行动的沈湘湄则是更绝,厨房、书房、马厩,甚至是后院临时用来饲养当天所食的两只鸡鸭,包括饲料槽,全被搜刮一空。
就在母女俩刚回到鹤湄院内,一行官兵蜂拥而入。
穿着铠甲的士兵,拔出腰间的佩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母女俩对视一眼,眼中的担忧涌出。沈湘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想到女儿说的侯府结局,身体一晃,险些站不稳。
洛晞宁扶住母亲,往后退了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汝南候府侯爷洛松远私吞黄河赈灾银二十万两,此乃国之大罪,民之大害。虽有证据在案,然老侯爷金銮殿撞柱自证,朕念其年事已高,不忍加刑。
今特下旨,将汝南侯府全族抄家,流放至蛮州,以示惩戒。望天下臣民引以为戒,恪守法纪,忠于职守,勿蹈此辙。”
面白无须的宦官将圣旨递给洛松远,“侯爷,接旨吧!”
额头绑着纱布,红色血迹犹存的老人,无力跪倒在地,自嘲:“我哪里还是什么侯爷!”带着一族人谢恩,接过圣旨。
镣铐哗啦作响,汝南侯府全族上下整整齐齐被铐上。曾经的荣华富贵,如今只剩下这一身枷锁。
流放的队伍清晨出发,天边刚露出鱼肚白。
洛家的男丁们走在前面,个个戴上枷锁,低着头,脚步沉重。女眷们则是戴上镣铐,跟在身后,岁数小的孩童依偎在母亲身边,被这压抑的气氛吓得不敢出声。
街道两旁,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也不知是谁起的头,有人朝他们丢菜叶。
沈湘湄一把拉过洛晞宁,让她藏在自己身后,不让她被伤到。
哭闹了许久的洛清栀,红肿着眼。因为洛晞宁突然让开位置,一块夹杂在菜叶之中的石块就这样朝着她的脸飞来,直直在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刺痛惊醒了麻木的神经,她突然叫嚷起来,“端宁郡主,我要见端宁郡主。”
“闭嘴!”一道男声伴随着鞭击声响起。
押送犯人的衙役不耐烦道:“找死吗,安静些。”
从昨晚入狱起,这洛清栀就一直闹腾,一会儿说要见端宁郡主,一会儿说要见十一皇子。要不是这沈湘湄的父兄塞了足够多的银两,他好歹也要让这昔日的贵女见识下,她如今是处于怎样的状况。
“对不住呀,对不住。”同一囚车上,二房的嫡女洛怀素连忙拉过犯浑的洛清栀。
衙役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沈湘湄和洛家四小姐洛晞宁,看在沈家送来银钱的份上,他冷声道:“学学你母亲和庶妹,安静些,别给我找麻烦。”
“好,好,我们一定。”
衙役走远后,母女俩可没有空理会她们,洛晞宁那被沈湘湄挡住的双手,正不停忙活着。
“妈,来。”纤细手掌上,是她刚从空间里找出来的防晒霜。
“嗯,好,这脸好不容易没了皱纹,可不能被这紫外线给毁了。”
母女俩背着人,给自己涂上防晒。
“也不知道你爸知道擦不?”沈湘湄看向前头看不到的地方,小声问道。
洛晞宁边擦防晒边回答:“放心,我放在客厅桌子上了,只要老爸一进去就能看见。”
洛怀素琼鼻微嗅,竟然在这慌乱中闻到了淡淡的橘子味。
“什么味道?好香!”
母女俩赶紧噤声,只能听见洛清栀低声呢喃,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第3章
囚车只是用作游行示众,出了京城,接下来的数百公里都要靠他们的双腿。
经过一天跋涉,衙役将洛家众人赶至一间破败的庙宇之中。
所有人都是又累又渴又饿。
衙役给女眷解开脚镣,男丁解开手中的枷锁。
这才刚解开脚镣,洛晞宁便与沈湘湄借口如厕走出来,朝着树林一钻,一溜烟儿不见了。
进入空间中,洛晞宁便是打开冰箱,先狠狠灌了口冰可乐,这才觉得自己是活了过来。
空间可以调节时间流速,将空间的时间调慢五倍,她走进浴室,美美地泡个澡。
等她泡好后,沈湘湄已经做好了饭菜。
红烧肉、水煮鱼、冬瓜圆子汤,还有那软糯糯的白米饭。
“来,宁宁,我用冰箱里的冬瓜加上我们搜刮的食材,简单做了一顿,你先吃着,”
她说着话,一边脱下围裙,就准备开门,“我去叫你爸。”
洛晞宁给两人碗添上饭,闻言立马住手,阻止道:“别,妈,我将空间速度调慢了,我们先吃吧,给爸热着就行。”
她老爸不会计较她们不等他开饭的,她们现在吃好喝好出去换老爸进来,这样才不会太过显眼。
沈湘湄想想也对,她能跟女儿一起来如厕,暂时还想不到跟老公一起出来的借口。
母女俩吃好喝好后,这才慢悠悠出了空间。
破庙宇中,洛清栀有些嫌弃,但还是接过大姐姐洛映葭从衙役手中换来的黑面馒头和一个小瓦罐。
“这馒头又干又硬,吃着拉嗓子......”
“你爱吃不吃!”洛映葭瞪她一眼。
对于三房洛晞宁偷账册,害得全族被流放,洛映葭心中是有怨的。
父母早为她定下一同长大的竹马,吏部尚书次子,就等她秋季及笄,便能成亲。
可就因为流放一事,这婚事也告吹了。
洛清栀嘟着嘴,缩回自己兄长洛衔青身边。
17岁的少年,虽然经过一天劳累的洗礼,可依旧好看得很。
只见他小心垒起个简易灶台,将那个破了个洞的瓦罐装了半罐水放在火上。
母女俩回来的时候,洛清栀正啃着那掺杂着谷糠的黑面馒头,见洛晞宁回来,还将手中那半块硬塞进嘴里。
洛晞宁瞧见,翻个白眼,谁稀罕那口感粗糙,硬得能磕掉她牙的玩意儿。
“娘,宁妹,我这还有一块。”见洛清栀将本来是洛晞宁的那半块也吃掉,洛衔青只得从怀中取出自己的口粮来。
“不用,”沈湘湄摆手道,“我刚和宁宁在外找了两个果子吃,暂时不饿。”
洛晞宁咧开嘴,笑了笑。
她们还真吃了果子,又红又大的红富士。
“果子,什么果子?”洛清栀含糊不清问道。
沈湘湄皱眉,不满道:“怎么如此不懂规矩,含着东西还说话,成何体统!”
洛晞宁接过自己老爸手里的馒头,掰下小块放嘴里尝尝,饶有兴致地看戏,还不忘落井下石:“就是就是。”
沈湘湄的目光从洛清栀身上移开,转向洛晞宁,眼神瞬间变得柔和,慈爱地摸摸洛晞宁的头顶,低声问她:“好吃吗?”
“还行,蛮香的。”她吃着还真有种新鲜感,富含膳食纤维,挺健康。
洛清栀快速咽下嘴里的馒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看见沈湘湄对洛晞宁的慈爱,心中越发不满。可她又不敢对沈湘湄说什么,只能愤恨地盯着洛晞宁。
是夜,破庙宇一片安静。
洛庭鹤专门找到一块破石像后,这里杂草丛生,刚好洛清栀怕有老鼠、蛇虫子之类出没,去和洛怀素挤一处了。
洛家三口躲在石像后,见众人看不到自己,简单部署一下,全都进空间睡觉。
之后的几天,三人都是这样。
只要有机会,她们就进空间吃喝,就在所有人日渐消瘦、皮肤黝黑的时候,洛晞宁不光没瘦没黑,反而隐隐有了长胖长高的趋势。
“宁宁,你也悠着点。”沈湘湄伸手将灰抹在洛晞宁日渐圆润的脸上。
洛晞宁嘟着嘴,这可不怪她。
也是第二日才发现,空间原本的物资,就是现代她们的东西,在凌晨时分会刷新。
也就是说,她们空间里的现代物品不会被消耗掉。
加上老妈,利用从侯府搜刮的食材,每天变着法子给她们父女俩做好吃的,13岁的洛晞宁又正值青春期,自然也就长胖长高了些。
母女俩这边正温馨着,眼见衙役不耐烦地皱眉,手甚至摸上腰间的鞭子,前头的洛庭鹤急忙喝道:“宁宁,和你娘走快些。”
“哦。”母女两人快步跟上去。
“都走快些。”衙役一扬鞭子,抽在磨磨蹭蹭的洛清栀身上。
“啊!”洛清栀惊呼一声,跳开。
“噤声!”最前头的衙役头头做了停下的手势,整队犯人都停下。
“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有大队人马过来。”
话音刚落,果然见一大队人马凶神恶煞,手持利器出现,显然是山匪。
“哟哟哟,这不是向大人嘛!”为首的刀疤脸扛着斧头,吊儿郎当上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板牙,眼中透着邪气。
向大人,也就是衙役头头向民,脸色铁青,紧握着手中的腰刀,声音冷冰冰道:“你是谁,这是干什么,眼中还有王法吗?大白天竟敢拦路抢劫不成!”
“王法?这荒郊野外,老子就是王法!”山匪头子哈哈大笑,“大人,这次押送的犯人可不少啊,不如留下些买路钱,大家好聚好散。”
向民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不屑:“你以为老子怕了你?”
这次押送洛家,衙役足足有二十多人。
山匪头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山匪立刻围了起来,将衙役和犯人团团围住。
这些山匪个个手持砍刀、长矛,眼神凶狠,看着洛家的女儿们,眼中都冒着绿光。
“娘,我怕!”洛清栀缩着身子,朝沈湘湄靠去。
“宁宁......”沈湘湄握着洛晞宁的手,六神无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看双方即将打起来,洛晞宁上前,大声说道:“各位大人,且听我一言。”
“宁宁。”洛庭鹤上前,挡住山匪打量自己女儿的目光。
向民身边的衙役,上前说着好话:“各位好汉,我们不过是押送犯人的衙役,身上并无钱财,各位好汉何必为难我们?”
山匪头子冷笑:“少来这套,你们没钱,这些犯人身上可是有亲眷送来的金银细软,再不济......”他摸着下巴的胡子,色迷迷地盯着洛庭鹤身后的洛晞宁。
“我们兄弟可好些日子没有尝过女人,玩过后,这些丫头片子也能卖些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