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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生九零之梅开二度
  • 主角:李小梅,郝佳伟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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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前世里懦弱忍让随波逐流,从来没有自己想法的小梅,这一世活的风生水起,只因为她坚持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坚持爱自己疼自己,告诉自己“我很重要”,我的观点必须被重视,我的感受必须被重视,我的努力一定有意义。

章节内容

第1章

“梅,霉也!发霉,倒霉!走霉运!”

小梅再一次从疼痛中苏醒,耳朵里轰鸣的竟然不是小诊所里乱糟糟的各种声响,而是小时候听到过的算命先生一连串的诅咒。

是的,小梅总在走霉运,无论她已经多么努力挣扎,此刻,躺在小诊所的产床上,还是被折腾的剩最后一口气了。

她想要这个孩子,属于她的孩子,只会由她来疼爱的孩子。

可是现在,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疼痛了多久,肚子里的孩子又到底怎么样了,她想对孩子说一声“对不起”,因为自己是个蠢笨的懦弱的母亲......

疼痛,剧烈的疼痛,小梅浑身发冷,仿佛身体内储存的所有热量都要流失殆尽了。

她骤然瞪大了眼睛,愤怒的,嘶哑的,对空中吼出两句话:“送我去医院!不然我死了做鬼也要找你们......”

这两句话好像要了她的命,除了继续下渗的血液流淌着之外,小梅再无动静。

简陋的小诊所里,负责接生的女大夫抖着血淋淋的双手,一屁股坐在了产房角落里的高压锅盖上,脚后跟儿还趟到了泡到水里尚未清洗的饭碗,显见的这逼仄的诊所诊室,没有病人的时候还兼职做着餐厅和厨房。

女大夫的嗓音也嘶哑了,还很尖细,尖细的像吉他最末一根弦,被扯拽出一道亢奋的音节,然后轰然绷断。

“送医院去,送大医院去,快啊!”

千万不要死在自己的诊所啊!这女人说死了做鬼也要找自己算账的......

整个世界都是乱糟糟的,小梅仿佛看到自己的身体被抬起来,放到一辆三轮车上,第二任丈夫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大小伙子一样的继子先是坐上了三轮车的一角,后来又嫌弃的跳了下去,在车后跟着小跑,小诊所的玻璃门关闭了。

她为什么不疼了呢?肚子里的孩子呢?

她知道,这是在去大医院的路上,小梅不想死,她幻想大医院的大夫医术高超,可以把孩子救下来,不不,还得把自己也救活了才行,只活下来孩子的话......

这个迟来的孩子曾带给小梅莫大的欢欣,丈夫......也算是有可能欢喜的吧?直接咬牙切齿的,只有那个身条儿发育的大小伙子一样的继子而已。

说起来,那个继子也不算多么狠毒不靠谱儿,没做出来推搡她故意伤害她腹中孩子的事儿,她知足。

家里穷困,继子又长大了,丈夫需要为他攒钱盖房娶媳妇,舍不得乱花,她懂。

怀胎十月一朝生产,舍不得去大医院,非要等发动了以后再送去小诊所,然后难产,苦捱了大半夜才血淋淋转去正规医院......

“送来的太晚了......孩子没有心跳了......大人......”

一颗心炸裂开来的那种痛楚弥漫,小梅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她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

都说人死前是会想到生命里最重要的几个人的,小梅果然看到了第一任丈夫英俊潇洒的身影面容。

初见时那是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优秀的追求者,跟小梅同在一个纺织厂工作,只不过小梅在车间干活儿,他坐办公室。

小伙子英俊潇洒家世好,有房有宅,率先骑了一辆在当时无比拉风的“豪爵”摩托车,亮蓝色,能闪瞎纺织厂成千上万女红的钛合金单身狗眼......

一切都顺利的令人发指,小伙子热烈的追求大方的馈赠,迅速俘获小梅的芳心,一对俊男靓女每日同进同出,蓝色豪爵摩托车风驰电掣,尾烟里弥漫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父母那里自然是没得挑剔,欣然同意这桩婚事,小伙子的父母更是态度诚恳,对未过门的儿媳妇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从未有一丝一毫的刁难。

纺织厂女工们碎裂了多少玻璃心啊!跟小梅比,自家的男朋友简直有碍观瞻,有辱视听。尤其是听说了小梅结婚的喜讯,吃到了散发的喜糖,不知道多少妙龄少女当夜哭湿了枕头。

其实这时候小梅的年龄还不够法定结婚的界限,小伙子家跑腿出力,想方设法给小梅改了户口本,终于如愿以偿把儿媳妇迎进家门。

那一年,小梅十九岁。

十九岁的新娘,美艳不可方物,满怀着对未来的向往与憧憬,一头扎进了婚姻的殿堂,未料想,一扎下去,就是满头包儿......

丈夫有病,绝症,连正常的夫妻生活都不能过。

英俊潇洒的外貌迅速枯瘦下去,到得弥留之际,他们的婚姻只停留了半年光阴。

想象中的夫妻二人共同努力打造一个温馨的小家的愿望,始终没有实现。

小梅的婚姻生活里,只有病床,点滴,各色药片,和男人忽而抱歉忽而忏悔忽而捶胸顿足,还有临别之际绝望的叮咛。

没错儿,男人说自己爱惨了小梅,叮咛小梅以后不要再嫁了,等到了阴间,再续前缘,他一定会在阎罗地府等待着她......

憔悴的小梅答应了他,送走了他,送走了自己花样年华里第一段婚姻。

“梅,霉也!”

身心俱疲的小梅回到了娘家,父亲一夕之间苍老更甚,嘴里嘟念出许久以前算命先生恶毒的那句诅咒。

那个时期,丧夫的女人实在没什么好出路,又因为丈夫的绝症需要衣不解带的侍候,小梅丢掉了工作......父母与兄姐全部发动起来,希望尽快再给小梅寻觅到一门好亲事,然而,顶着个寡妇的帽子,说来说去只能寻找鳏夫与之相配。

没有工作的小梅不得不再嫁时,也才二十岁而已。

新夫三十三岁,已有一子,十二岁,正是叛逆的年龄。

家庭条件么,有房,虽然窄小,有院,能容纳好几辆自行车并排存放。

有没有存款?小梅始终不知道,应该是有的吧,不会交到她的手里。

男人大她十三岁,苍老,且矮丑,这些,她能接受。

女人守了寡,再年轻也牛气不起来,她懂。

终于不拖累父母和兄嫂了,她松口气,决定改掉自己浑浑噩噩娇娇气气的坏习惯,跟新婚丈夫好好过日子。

于是她重新找工作,纺织厂回不去了,她拜了个女裁缝为师,跟她学习裁剪制衣,每个月也能领回些工资。

继子不肯叫她“妈妈”,处处刁难她欺负她,她能忍。

丈夫不善言辞,不会哄女人,但也绝对不会打骂女人,挺好的。

丈夫不想要她很快再生一个孩子,生怕影响到儿子的地位,挺好理解。

小梅不是个蠢笨的,之前学习不努力生活工作不孜孜以求,那是没被逼到份儿上。又三年后,她已经可以独立支撑起一个小小的裁缝铺,师傅出门采购布料的时候,她守着铺子与顾客各种打交道都游刃有余,手艺也有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甚至,能够根据自己的想法为顾客勾画设计新款式的衣服。

应该算是苦尽甘来了吧?小梅暗搓搓的幻想着自己也去独立开一间裁缝铺,再不用苦哈哈的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她怀孕了......

“孩子,我的孩子......”,回想到这里的小梅竟然再次感受到了心脏被炸开的那种痛楚,而且,眼睛也能睁开了,她看到了一束阳光,和阳光中跳舞的灰尘。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双手放到肚皮上,平平的,什么都没有,甚至,还有些塌陷。

可是那触感是非常清晰地,她还活着?



第2章

阳光从两扇大开的木窗间照射进来,斜斜的,一直照到她身上搭着的薄被单上。

房顶有木梁,椽子,芦苇席,窄小的房间,简陋的各种布置。墙壁上张贴着张曼玉、林青霞等当红影星的挂历照。

木门上贴着的是日本影星山口百惠的全身照,穿的大红色纱裙,丰厚的嘴唇,深幽哀怨的眼神。

木门旁砸着无数密密麻麻的铁钉,交横排列成方块状,小梅记得,那是姐姐学习缠绕编织毛线所用的,可以缠绕成方条或者长方形的镂空效果的围巾。

曾经有一年冬季,这种款式正流行。大街小巷,大姑娘小媳妇们,个个脖子上,都要缠绕这样一条花红柳绿的围巾,方显得时髦时尚!

姐姐的床铺,跟小梅的正对着,小梅这边的布置就简单的多。一个母亲的陪嫁,木头黑色柜子,上面依然摆列着蒙了尘的初中用书。现在用塑料绳打着捆儿,小梅本来是打算着不再读书,把这些书啊本子等,当废品卖掉的......

熟悉又陌生......等等!小梅骤然坐起,额头上一跳一跳的疼痛,可是她顾不上这点疼痛了,她把双手伸到阳光中......

这不是那双看惯了的粗糙皲裂的妇人的手了,这是一双细腻的柔滑的不带一丝劳作痕迹的,少女的手。

身处的也不是第二任丈夫那间昏暗低矮的筒子屋,而是她出嫁前的娘家,父亲单位的家属院。

是做梦吗?小梅撩开被单下地,跻拉着一双塑料凉鞋坐到了对面床上,那是姐姐李小红未嫁前的领地,姐姐有一面小镜子,习惯放在床头。

镜子里,是一张青涩的面容,十几岁的小姑娘的面容。

小梅的眼睛发热,泪水沁出来,她用手背抹了,手指小心的去碰触明显带着青淤肿胀的额头。

如果这不是梦,她就是回到了十六岁的那年暑假,因为高中落榜,在家无所事事,跟着邻居几个姑娘们去公园的滑冰场滑旱冰,一头栽到了路边石上,磕出一个大包来,脑子也被摔的七荤八素,然后卧床在家好几天。

此刻的面容身材跟季节环境,都跟那时候对的上,只是换了一个内芯儿。

小梅闭眼,再睁眼,再闭眼,再掐一下自己的手背,确认,不是梦。

院子里,看家犬晃动铁链子的声音清晰真切,小梅走到了窗子后,看到对面低矮的厨房内母亲的身影。

是真的。

小梅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滚,她走回自己的床铺,躺倒,泪水迅速洇湿了枕头。

她需要把自己那段似真似幻的人生,从头捋一捋......

小时候日子艰难,有上门来看相算卦的“算命先生”来到小梅家里,被小梅的父母拒绝了,并谨慎的叫回了小闺女:“小梅,回屋去。”

结果,临走,算命先生留下一句:“梅,霉也!发霉在家,倒霉......”。

小梅爹当即扒下脚上的一只布鞋,照着算命先生的后脑勺砸了出去......

小梅可是真心不会发霉不会倒霉的,即便在困难年代,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也都最宠爱她,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要留给的也都是她。

诅咒一个小姑娘发霉在家,那意思不过要说她嫁不出去,那怎么可能?小梅十几岁起身边就没断过追求者,她长得漂亮,身材高挑,性子又绵软,总是羞怯怯的无声无息的勾着唇角微笑,从不与人争执,简直就是无数男孩儿心中的“蒙娜丽莎”。

唯一遗憾的是,小梅姑娘的书读的不怎么好,别说考大学了,高中都没考上,然后顺理成章在家待业,等着工厂招工的机会。

那时候都不怎么看中读书,初中毕业证就算可以拿得出门的文凭,小梅的心气儿也不算多高,做个纺织工人,每月领工资就算完美。

果然,完美,小梅成为一名光荣的纺织厂女工,白班、中班、夜班,三班倒,很疲累,总睡不够觉儿,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可是,此后小梅的婚姻确实不顺,极度不顺,最后竟然落得个母子皆亡。她需要好好想想,究竟是不是那个恶毒的诅咒在起作用,还是天下间叫“梅”的女子都如此薄幸。

如果不是,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她的人生,过成了这番模样?

现在,上天垂怜,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她还要把手中一副新牌,打成跟前世一模一样吗?

母亲的脚步声传来,小梅赶紧用枕巾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装作尚未睡醒的样子。

真好啊!她重生了!一切悲剧还没有开始,她还是那一个,受到父母宠爱,兄姐关爱谦让的,天之骄女!

门还没全开,母亲的嘟念声就传了进来:“梅呀,以后可不能再跟小杏她们在一块儿玩儿,十七八的大闺女了,像什么样子,天天连个工作也不找,跟着男人们混来混去的。你可不能跟着学坏了。”

“小梅,你听见妈妈说话没有?每次说你都不爱听,你好歹在家里再看几页书,就算是想去纺织厂做工人,那不也得考试吗?你别看你姐考的容易,换了你们现在,听说出题都出得难多了。”

“这次幸亏只摔了一脑袋包儿,没把胳膊腿儿的伤着。你也不小了,十六啦,也是大姑娘了,你妈我那时候,都已经嫁给你爸爸了。闺女家,要注重名声,哪有大白天去学什么溜旱冰的好姑娘啊?”

小梅的母亲没什么高深的文化,说起话来总是唠唠叨叨,颠三倒四,貌似也不是太有逻辑!曾经的小梅,是非常不喜欢听母亲的唠叨的,遇到这种情况,总是想办法逃开避开,或者直接装作听不见。

这一次,强自按捺下心中的波动,小梅任由母亲为自己抻平被单,睁开了眼睛,喉咙里“嗯”了两声。

好在,她现在木呆呆的表现,在母亲的眼里看起来还算正常。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经从芯儿里改变了,彻底的改变了。

母亲的唠叨声远了,院子里拴着链子的小狗的吠叫声三不五时的响起,大概是院门外又有了路过的行人。

小梅的眼睛又闭上了,依然不愿意直接面对现实似的。习惯性的,她的手指甲掐入手心,攥得死紧,记忆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这个年龄,尚且不喜欢留长指甲,对手心造成不了大伤害。

直到院门被拍响,母亲的声音传进屋里来:“大林来了,你等着,小梅的那些烂书,都在屋里堆好了,等我掂出来给你。”

小梅豁然坐起,她忽然就想明白了。她不想再经历前世的苦难,第一步,最起码,先从读书开始,不能再放弃读书,不能再沿着前世的烂泥路,一步一步走下去。

第一任丈夫撒手人寰之后,她那样艰难的,不情不愿的委委屈屈的又嫁给了第二个男人,受到了各种屈辱,才知道,女人,拥有一份可以拿得出手的职业,能够挣到一笔最起码赡养自己的财富是多么重要。

那个时候,她努力的学习裁剪制衣,有多少次懊悔,不如在学校的时候好好用功读书,能多一些选择的机会。可惜,那个时候,回头没有机会。

“妈,这些书......我不卖,我还想接着念。”小梅隔着窗子扬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但是,语气听起来非常坚定。

“还要念书?你不是说,高中没考上就没地儿念了吗?”瘦小的母亲走到了屋里,腰上扎着一个围裙,袖子挽到了胳膊肘以上,手指上还沾着面粉,很疑惑的问小梅道。

“我想念,总会有办法的。”也许是身体变小了,心境也幼稚了许多,说着说着,小梅的眼泪,刷刷的往外喷涌,双手扯住了母亲腰间的围裙。

母亲被小梅的哭声整得心酸不已,这是她最小的女儿,疼到了骨子里,自然是舍不得她这样悲伤的,于是,想要用手指放在闺女的后脑勺儿上,抚一抚,但是又看到了手上沾的面粉,手指停到了半空,嘴里安慰道:“好好,你要念,那就叫你爸爸想法子去念好了,咱不卖书,都给你留着。”

小梅有些羞涩,双手忍不住去捂脸,都多大年纪了,还要靠哭泣达成自己的目的......

母亲匆匆的又走去了院子里,对那个上门收破烂的大林解释:“小孩子一会儿一个主意,这会儿又不卖了,麻烦你跑了一趟呢。家里新摘的几根丝瓜,你拿回去叫你娘给你加个菜......”。

院子里终于又回归了安静,小狗的吠声也停了。小梅没好意思继续躺下去,弯下腰,把鞋子的盘带系好。回到姐姐的梳妆镜前照了照,一咬牙撤掉了那圈儿白纱布,除了额头上一只又青又肿的大包影响效果,其它地方,依然故我的,精致,漂亮,青春。

小梅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这次绝对不是因为痛苦,或者是绝望,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感激。

对着镜子中清晰的,那张青春漂亮精致的脸庞,小梅发誓:“这一辈子,一定要好好活,活得漂亮,富有,避开病男!避开屈辱!避开穷困!”



第3章

接受了现实,又下了一个莫大的决心。顶着一头青包的小梅,开始了从里到外的梳洗工作。

想要过上全新的生活,改头换面,是必要的。女人嘛,就喜欢这种仪式感。

额头上的青包太过碍眼!于是,小梅找来剪刀,亲手给自己修剪了一行斜刘海儿,恰恰好遮住了整个的大青包。

土的掉渣儿的两根麻花辫,乱蓬蓬的,放开来便散发出一股子汗臭味。小梅顺势在院子的压水井旁边,就着晒得温热的水,把头发洗了,辫梢儿剪齐,整个人登时利落了许多。

这个时候家里并没有专门洗浴的房间,小梅端了一盆水,到居住的屋里,插上门,好好的擦洗了个澡。然后,裹着一床竖条轨道的,时代气息很浓的床单,开始翻检自己的衣服。

从二十五岁的前世重生回来,前卫了十年的眼光,再看此刻的老款式的衣服,除了有几分莫名的亲切,剩下的就都是嫌弃了。

即便是其中最新款的,姐姐刚给她买来的一条灯芯绒的小褂儿,做工也显得那么的拙劣,款式更是没办法入眼。

做了好几年的裁缝助理,也学到了做衣服的裁剪缝纫手艺。再看到这样款式的衣服,便很是有些手痒。

小梅又跑去母亲的房间,翻找出来顶针与针线,开始给这件灯芯绒的小褂做改装。

娃娃领,其实挺可爱的,不需要做大的修剪。只在腰身的部位,拿了两个褶儿,里面添了两根手指长的白色松紧带,整件衣服立刻便精致高端了起来。

再次把灯芯绒的小褂穿在了身上,小梅看着镜子里那个美丽温婉的小姑娘形象,笑容更盛了。

还好,虽然是重生的,前世的手艺没有丢掉。重新抓到剪刀和针线的时候,那种亲切感,席卷了她。对于未来如何把握自己生活的轨道,小梅好似有了一些把握,有了足够的底气。

给自己点了个赞,再接再厉,裤子也要做修改。

姐姐穿过的衣服,正好是留给她穿的,裤腿略长些,她没有像母亲原来做的那样,厚厚的在裤腿儿里面挽几层褶儿,然后简单粗暴的缝住,等长得再高一些,便逐渐的一截一截放下来。

因为暴晒的原因,裤腿儿上部分和新放出来的边沿颜色总是不同,看起来格外狼狈,小梅很不喜欢。

知道目前家庭情况不是怎么富裕,不可能经常为她添置新衣,小梅没敢用剪刀把裤腿儿截成自己合适的长度,而只是把母亲原来挽好的边沿重新放出来,然后翻转到外面,缝明线,添缀上一圈儿细细的花布边儿。

如果手头上有缝纫机的话,那么,做起针线活儿来就简单多了。可惜,小梅知道,她初中毕业的这一年,哥哥还没有结婚,嫂子也就没有带来她的珍贵的陪嫁,蝴蝶牌缝纫机。

这时候,缝纫机是极为珍贵的东西。绝大多数的女人们,也还没机会使用这种先进的工具,做衣服的时候,都是用的手工缝纫。

母亲惯用的顶针,有些宽松,小梅纤细的中指伸进去,好像是戴了一个硕大的指环。她用一片碎布条儿,把手指缠裹了一下,再套上了那枚顶针,一针一线细细密密的,缝缀了起来,内心安定又从容。

院门打开的声音传了进来,父亲和哥哥一前一后下班回家了。

小梅很是有些近乡情怯的意思。站在屋门口,抓着门把手,不敢走出门去。

前世里,因为自己的婚事,父母和兄姐,都操碎了心,耗费了大量的精力财力,也终究没有给她带来幸福的生活。

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其实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知道前世的父母,听到了自己死亡的消息,会心疼成什么样子......

“小梅睡醒了没有?让你给孩子煮两个鸡蛋补一补,吃了没?”这是父亲的声音。

“妈,手头儿不用太紧,我们明天就领工资了。到时候我割二斤肉回来,给小梅改善改善生活。”这是小梅的哥哥,声音温厚低沉,前世里,小梅的第一任丈夫撒手人寰,她回到娘家来,哥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别担心,哥哥养你一辈子”。

哥哥李国庆,总是这样宠溺着小梅这个小妹妹,自从上班挣工资以后,哥哥那点微薄的薪水,每个月都要分出两三块钱来,给小梅当零花儿。

小梅的鼻子,酸了好几次,眼睛里也是热乎乎的。她忘记了近乡情怯,双手用力,把房门打开,穿着一身自己亲手改装过的衣服,走到了院子里。

“爸爸,哥哥,你们回来啦!”小姑娘满脸笑容,俏生生站立在大家面前,几乎要亮瞎了一家人的眼睛,尤其是,正从外面推车进来的姐姐李小红。

“哇!”一声惊叫,李小红瞪大着眼睛说,“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啊,这么漂亮?”

小梅家的遗传基因比较好。兄妹三个都遗传了父亲的瘦高挑的身材,和母亲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站出去齐刷刷的,都要被邻居们称赞一声“漂亮精神”。

所以,哥哥李国庆读书的时候就被好几个女同学追求,青梅竹马长大的邻居小玲姐恨不能长在李家,最终嫁给李国庆的也是她。

刚才是父亲与哥哥面对新生的小梅,男人嘛,粗心些,只觉出小梅精神利索了很多,根本就没有发现小梅还改换了头型,衣服也做了修饰。

第一个发现的是姐姐李小红,跟小梅最亲近的也是她。

再见到姐姐,小梅的眼泪又控制不住了,她本来就是家里的娇娇女,撒娇卖萌是她的强项。这会儿,控制不住的扑了过去,抱住了姐姐的一只胳膊,把脑袋在姐姐的臂膀上来回的磨蹭,嘴里还叫着:“姐姐才漂亮!姐姐才是最漂亮的!”

这话说的有道理,姐姐小红就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小城市里目前最令人艳羡的纺织工厂工人,工资稳定,肤白貌美身条儿略丰腴,又喜欢打扮,上班时没办法,必须把头发盘的紧紧的,塞到白色的工作帽里面,可是一到下班,姐姐总要把一头长发披散下来,从前面看二八分,一侧偏过来的发梢儿上别着一枚亮闪闪的银白色铁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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