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叫阎十六,出生那年,村子里出了一件怪事,方圆一百里,所有鸡猴牛羊,鼠兔犬马一夜之间全都汇集到我家门口,对着正在生产的我娘行了三跪九叩。
本以为只有这八中动物,后来听我爷爷说,除了这些以外,还有虎猪龙蛇也来了。
当时的场面极为震撼,把上罗村围得水泄不通,里外三层,密不透风。
村民之中不乏年老成精的长辈,以及见多识广的老人。
他们把我爷爷叫到一旁,面色惊诧,没有一个是带有笑容的。
只有我爷爷面无表情,用冷目扫视着眼前的村民。
村长姓林,凝眉大皱。“老阎,你这孙子只怕不是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我爷爷的脸色顿时拉下来,扬起巴掌就给了姓林的村长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爷爷是铆足了力道,打的林村长口鼻流血,在地上旋了三圈,才停了下来。
虽然挨了我爷爷的巴掌,可林村长却不敢叫嚷,只是愤然离去。
临走之时,搁下狠话,要把阎家逐出上罗村,谁要是敢为我家说情,谁就是他林汉东的敌人,从今往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爷爷一句话也没说,决定关门谢客。
隔壁的胡伯拉着我爷爷的胳膊,劝慰道:“申年啊,你也别生气,世上怪事多,可今天这事,也太奇怪了。你阎家本就不是这个村的,不要与老林一般见识,吃亏的还是你。”
爷爷点了点头,胡伯不是外人,面子总是要给的。
胡伯见爷爷冷静不少,这才壮着胆子指了指里屋,小声问道:“那小娃娃,依你看是什么来头?”
爷爷突然笑了起来。“说出来,只怕吓到你老!”
胡伯更加好奇,正要追问。
就听到屋里“哇”的一声。
爷爷一个健步冲了进去,只见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身穿古代服饰的老太监,在他身后还领着几个宫女,一脸微笑的前来道喜。
只说,阎王见我长的可爱,要收我做个干孙子。
爷爷是见过世面的,更有一身无人知晓的本领,阎家秘术八代单传,降魔捉鬼之事,也没有少干,可爷爷此时却是愣在了当场。
他早已算出我的来历,知道我不是一般人。
可他却从未想过,连掌管阴曹的阎罗大人,会亲自派人前来贺喜,不仅如此,还要收他的孙子做干孙子。
这让他很是惶恐。
老太监侧过身子,袖口轻挥,身后的几个宫女阴人,端着盘子,献上了礼物。
随后躬身退下。
临走之时,老太监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当然,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这眼神中参杂的深意。
从那以后,我便通晓阴阳,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
在我十岁生日那年,父母远走,再也没有回来。
我问爷爷,他们为什么要走。
爷爷只说,这个家不需要他们。
我又问爷爷,他们去了哪里?
爷爷面色沉重,并不言语。
童年的生活,有些枯燥,大多时间我都是一个人度过。
我也想出去跟村里的小伙伴玩耍,可爷爷不让。
说我会伤害到他们。
有一次,偷偷跑出了门,跟林村长家的孙子玩捉迷藏。
可不知怎么的,林村长的孙子,突然嚎啕大哭,说有人扮鬼吓他,还威胁他不许躲的太深,不然就抽他嘴巴子。
怪不得,每一次,我都能第一时间发现他。
以至于,玩了几次之后,人家就不跟我玩了。
我很郁闷,一个人躲在草堆里哭。
哭声引来了一只黄皮子。
此物颇有灵性,见我伤心哭泣,既然双手捧了一颗糖果给我吃。
从那以后,我便与黄皮子成了好朋友。
四年级的时候,爷爷给了我一本线装书,封面上画的是海绵宝宝历险全集。
我很高兴,以为是爷爷看我读书辛苦,送给我的礼物。
可打开之后,发现全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有我二个巴掌那么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但不知为何,我只看了一页,就被深深迷住。
爷爷躲在门外,偷偷看着我痴迷的表情,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随后,我用了三年时间,把上面的内容一字不落的全都印在了脑子里。
爷爷告诉我,这是阎家的挨星秘术,上知星辰运转,下知地府阴曹,能通诡辩之术,可断乾坤阴阳。
还说,只要我稍加琢磨,便能理清五行脉络,融会阴阳格局,相术风水,无不信手拈来,他日颠覆混元之数,必能成就一番伟业。
我听的迷迷糊糊,以为爷爷是在吹牛。
我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爷爷在我小时候经常讲一些不切实际的话,他告诉我,其实阎家并不是来自人间。
当时我就吓傻了,可当我问他时,他又说,是跟我开玩笑呢!
但有时候,爷爷说话还是很靠谱的。
他知道我喜欢看下雪,于是,我家院子里的雪总比外面下的要大。
十三岁生日那天,爷爷教了我炼气吐纳的法门。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这种东西。
爷爷拍着我的小脑袋,柔声说道:“这个世界纷纷扰扰,令人眼花缭乱,实则,归总之后,无非阴阳二气而已。人心之所以向善,是因为正气固守,不让自己走偏。这世上,除了好人,还有坏人。而坏人之所以作恶,是因为负气执着,怨气生恨,控制不好,就容易走偏。”
他说到这儿,蹲下身子,轻轻问我。“十六,你长大了,想做好人,还是坏人?”
我虽然十三岁了,但对于好人和坏人的意境,分的并不是很清楚,我认为,只要对我笑,给我好吃的,他们就是好人。
相反,那些凶神恶煞,不给我糖吃的,他们就是坏人。
此时爷爷问我,我便借题发挥,根据爷爷所说的阴气二气,进行了新的认知。
“我不要做好人,但我也不想做坏人。谁要是欺负我,我就是坏人。谁要是帮助我,我就是好人。”
爷爷听后,哈哈大笑。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小脑袋,起身走向门口。
在打开院子大门时,他停了下来,看了看天,转而跟我说道:“爷爷要出去几天,饿了就去胡伯那儿吃。”
爷爷刚走,黄皮子就从围墙上跳下来,它身上有血污,嘴里衔着一样东西,我疑惑上前,定睛一看,把我吓了一跳。
居然是一根人的手指。
第2章
十三岁的我,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东西,差点被吓哭。
但我男子汉的性格却憋着自己,硬是老气横生的指着那节手指,问道:“哪儿来的?”
黄皮子见我不怕,似乎很满意,它虽不会说话,却能比划。
根据它的比划,我知道了这节手指的来历。
是后山坟冢新葬下没几天的刘奶奶的。
“你把这东西拿给我做什么?”惨白瘆人的指节,没有一丝血色,加之年老之人皱褶深邃,在我说完这话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吱吱吱~”黄皮子又是一阵比划。
神奇的是,每一次我都能看懂。
可我这一次真的被吓到了。
黄皮子说,有人想害我,刘奶奶生前是信佛之人,她的这只右手指生前一直捏佛珠,人虽然死了,可指头上的佛性却存留了下来,让我随身带在身上,可以在关键时候保我平安。
我目光惨烈,简直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恐怖的事情。
黄皮子见我后退,抱着刘奶奶的指骨将她塞进了我的小裤兜里。
这一次,我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黄皮子赶紧安慰我,只道,一会儿去林佳小店给我偷糖果吃。
我这才止住了哭声。
可口袋里那股冰凉刺骨的感觉,却席卷了我的全身。
此时,已是深秋,树叶枯黄,风吹飘扬。
在黄皮子走后,院中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想将刘奶奶的指骨掏出来,可又害怕。
想要把裤子脱了,又担心自己被冻感冒。
万一冻感冒了,我就要吃药,吃药是要花钱的。
我家没钱,爷爷是个很节约的人。
虽然他名声在外,我听胡伯说,他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可从来没见他往家里拿钱。
想到这儿,我深深呼吸,看到地上有树枝,便折了两根,可我还小,十三岁的小手,没多大气力,想要用两根树枝充当工具,显然不太现实。
于是,我进了厨房,拿了一双筷子。
用筷子把黄皮子塞进我裤兜里的刘奶奶指骨给夹了出来。
我沉着气,大气不敢出一下。
生怕刘奶奶活过来一样。
天色暗淡,我忘记了饥饿,黄皮子说出去给我偷糖果,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蜷缩在客厅里的破烂沙发上,望着茶几上那节瘆人的指骨,冷不丁的又抖了几下。
忽然,一阵怪风从院中旋起,将满地的梧桐树叶,吹的哗啦啦响。
我起身去关门,却看到一个形容枯槁的寿衣男子拖着一个小孩,从我家院子里走过,虽然隔着十多步,但我还是清楚的看到那个小孩是村头李寡妇家的二蛋。
那寿衣男子好像也看到了我,猛地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这时才发现,寿衣男子不是人,他的身影有些缥缈,嘴角有血迹,再看地上的二蛋,肠子拖在地上,心肝被掏空了。
我惊叫一声,险些吓尿。
寿衣男子微微皱眉,可能是因为我能看到他的缘故,他扔掉手中的二蛋尸体,手里多了一把弯刀,朝我走来。
就在弯刀斩到我脖子时,黄皮子抱着刘奶奶的指骨,跳在了我的肩上。
顿时,霞光四溅。
寿衣男子哀嚎一声,化为虚无。
我剧烈喘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回过神时,才发生黄皮子打量着我。
它依然抱着刘奶奶的指骨,像是献宝一样,捧到我眼前。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刘奶奶的指骨真的有佛性。
在黄皮子的再三递送之下,我终于大胆的伸出了手,颤巍巍的接了过去。
自那以后,我不管去哪儿,都会带上刘奶奶的指骨。
由于受到了惊吓,晚上也不知道饿,吃了黄皮子偷来的糖果,我便早早的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听到外面人声鼎沸。
仔细一听,有人在疯狂的拍打我家的大门。
我迷迷糊糊,起身下床。
胡乱套上了裤子,便到了院子里去开门。
门打开后,李寡妇就冲了上来,一把将我拽了出去。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为什么村里人都围在我家门口。
正要喊胡伯救命,却见李寡妇,狠狠的给了我一个巴掌,然后指着我训斥道:“二蛋昨晚做了一夜恶梦,梦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你说,是不是你给俺家二蛋吓了药,从小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东西。现在长大了点,就开始寻仇报复了,是不是?”
我有些懵,二蛋昨晚上做恶梦了?
想到这儿,突然记起了昨晚上看到的寿衣男子,还有被寿衣男子拖在手中,已经被挖心掏肺的二蛋。
这么说,是我救了二蛋。
我正要把昨晚看到的事情说给李寡妇听,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林村长。
林村长憋了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机会,加上他家小孙子老是说我让人扮鬼吓他,此时终于逮到了发泄的机会。
可他毕竟是村长,碍于面子,便让李寡妇出头,他好从中调和。
只见林村长面露威严,虽然站在那不说话,可那股子王霸之气,顿时镇住了围观的村民。
他往后轻轻侧了下身子,露出一个小孩脑袋,正是林村长的孙子,林大浩。
林大浩因该是被林村长牵来的,胆子特小。
可能是小时候被那劳神子鬼给吓坏了。
此时,呆呆的望着我,像是见了鬼似的。
林村长见他孙子吓成这样,一阵心疼,同时用余光瞟向我,满是怨毒之色。
“孙儿,你别怕,今天爷爷给你作主,全村的父老乡亲都给你作主,你把阎十六是怎么欺负你,还有,他是如何给二蛋下药的事,统统说出来,爷爷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第3章
“我......”林大浩哪里敢看我,他低着头,支支吾吾,不说话。
“爷爷过几天要去城里进货,你想不想去啊?”林村长蹲下身,一脸慈爱。
“想。”
“想就说出来,阎十六是怎么欺负你的,又是怎么给二蛋下药的。”尤其是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异常沉重。
于是,林大浩便罗列我的罪名,把我如何给二蛋下药,又如何偷看王婶洗澡,以及偷吃拐子爹的蜜糖,说的有鼻子有眼。
我心里很是吃惊,他说的这些我都没干过啊!
可他分明说的那么认真,而且表达的很是清晰,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我做的!
林大浩一说完,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村民们七嘴八舌,都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说我是扫把星,还说我不学无术,又说小小年纪既然偷看王婶洗澡。
王婶他男人就站在人群里,听了这话,哪里还肯放过我,上来就给我一脚,直接把我踹进了自家院子里。
李寡妇当即又冲进我家院子,把我拽了出来。
我险些背过气,要不是年初时跟着爷爷炼了几天气,刚才赵大狗的那一脚保准要了我半条小命。
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腹部一阵疼痛。
林大浩撒了谎,一开始还有些过意不去,可他看到我被那么多人训斥,居然又胡编乱造,说我偷了王婶的内衣裤,拿给了王二换糖吃。
王二是上罗村的光棍,四十多岁了,连个女人的手都没牵过。
每次在井边打水碰到了王婶,恨不得将她一口给吞了。
众人一听,稍一联想,顿时觉得林大浩说的是真的。
王婶又羞又恼,她确实丢了一套内衣裤,原来是被眼前这个小王八蛋给偷给了王二,这让她气急攻心,险些吐血。
赵大狗做为王婶的男人,哪里还能忍住,自家媳妇被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屁孩给轻薄,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如何在这村子里混。
善良的我,从来没被人如此欺负过。
没想到眼前这些人清白不分,对我又打又骂。
小小年纪的我,如何受得了。
不等赵大狗逼近,我拿起墙角的砖头,就砸了过去。
正中赵大狗的脑门。
顿时血流如柱。
林村长见我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伤人,岂能再忍。
“给我将这小子绑了,送进县里派出所。”
话音一落,顿时冲上来几个狗腿子,朝我扑来。
就在我无力挣扎时,胡伯终于挤进了人群,指着这群人面兽心的村民骂道:“你们这些挨千刀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咱们村要不是有阎十六这孩子守着,你们早就是一堆黄土,这些年来,你们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要欺负一个半大的孩子,阎申年要是知道,他能饶得了你们?”
有个年长者,出言哼哼道:“林村长是咱们上罗的一村之长,他有权力整治恶民,要不是你胡友青在二十年前非要留下阎申年一家,哪有今天这事。
你口口声声说,咱们上罗村是因为这孩子才得以平安,我倒是想问问你胡伯,有什么证据表明,咱上罗村这些年风调雨顺,与这孩子有关?
就凭阎申年是个神棍?
那我问你,他既然有这本事,为什么不给自己村里人看看?
非要跑到几百里外,谁都不认识他的地方去坑蒙拐骗,还不是因为他没有真本事,生怕我们村的人揭穿他。”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皆是把目光投在胡伯身上。
胡伯把我护在怀里,指着眼前这些有眼不识泰山的贱民,气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你们,你们不识真君,现在认错,还来得急,莫要给村里带来灾祸。”
赵大狗正在气头上,哪里管这些,从胡伯怀里把我抢走,狠狠的给了我几脚,又给了我几个耳光子,然后提着铁锹去找光棍王二了。
看戏的永远不怕事多。
李寡妇呜呼一声,哭坐在地,一边哭一边说自己家的钱被我给偷了。
我顿时就急了,你们赖我偷裤衩也就算了,还赖我偷钱?
我可是男子汉,偷鸡摸狗的事情,从来没干过。
气急之下,我大喊道:“你的钱肯定是跟林村长在屋里闹时,丢掉的,口袋又不深,肯定是滑出来了。”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还没走的村民,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李寡妇更是脸上通红,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咽了。
再看一旁的林村长,也是尴尬咳嗽,他本想借这次机会把事情闹大,把我阎家赶出上罗村,看来只能再寻机会了。
于是,他大手一挥。“好了好了,大伙都散了吧。看在老村长胡伯的面子上,我林汉东就放过阎家小子这一次,但如果再有下次,必当严惩。”
林村长的话就是圣旨,没一会儿,看热闹的人全散开了。
胡伯把我抱起来,给我检查了一下伤势。
见我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内脏精骨,这才松了口气。
他一脸心疼的摸着我红肿的脸,哀怨道:“十六啊,你也别怪他们,谁让你出生时引来了异象,我活了一辈子,从没听说过,十二生肖跪拜产房一说,他们没把你当成妖怪,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说到这儿,他重重一叹。“你爷爷也真是,干嘛要去跟老林较劲,以他的身手,随便做件善事,不就成了?可他从来没给村里人好脸色看,前些天刘奶奶病故,人家请他去帮忙,他死活不去。”
我能看出胡伯是担心我的,但他好像更担心惹到了我会给村里带来灾难,我不知道灾难是什么,直到夜晚降临,村子里的人熄灯休息后。
我终于知道,胡伯说的话,是真的!
当天夜里,李寡妇疯了,她既然亲手割下了二蛋的脑袋,捧着他去林村长家,说这是他的孩 子。
林村长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王婶的男人,在夜里起来上厕所时,碰到了挂在门上的镰刀,镰刀落下时,正好砍掉了他的右手,还顺带着切断了他的左脚胫骨。
白天的时候,他就是用右手打的我巴掌,肚子上的那一脚,也是他左脚踢的。
撒谎的林大浩,再一次看到了鬼。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说过话。
而这一切,我并不知道,在梦中,我看到了一个老太监,在老太监身后是一个背着药箱的白胡子老头。
一番折腾后,他给我涂了药膏,又喂我吃了一粒药丸。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丸,入口之后,很是清凉。
开始我还有些害怕,可看到老太监凄白的脸上,挂着溺爱的笑容时,我就一点也不怕了。
我不怕的原因还有一个,因为,我把刘奶奶的指骨窜成了项链,挂在了脖子上,我坚信,只要有人想害我,刘奶奶一定会保佑我的。
尽管,我不知道刘奶奶长什么样。
但我相信,能保持一辈子吃斋念佛,又将佛性念到指骨里的人,一定不是坏人。
可我却不知道,阴阳两界的人,为了寻找刘奶奶的指骨,不惜挖地三尺,赏金更是飙升到了十万。在江湖上掀起了一场滔天悬案。
危险,也随之,在我身边悄无声息的酝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