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主任,病人叫林凡,也是我们医学院派来的实习生,二十一岁,父母很早就过世,家里目前只有他和一个妹妹相依为命,今天入院,是因为他在洗澡的时候,卫生间电路老化漏电,导致的电击昏厥,经过检查,各项生命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林凡刚清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身边围着一群身着白大褂的老头。
医院的日常查房,忙完便去了下一间病房。
林凡的记忆有些模糊,只是依稀记得,自己洗澡到一半,就听到“霹雳啪啦”的声音,然后他就失去意识了。
正在他理清自己发生的事情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妙龄女子走了进来,身披白大褂,婀娜身姿,明眸皓齿标准的美女。
“醒啦?”她眼底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将手里的水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她叫陆染,是林凡同校学生,也是这次实习组长,当然陆染还有一个身份便是,这家三甲国立医院,院长陆青龙的孙女。
“嗯,感觉自己命还真大。”林凡自嘲的笑了笑,被电击昏厥,现在却依旧生龙活虎,没有什么后遗症,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陆染认真看着他道:“我也让爷爷给你做了全身检查,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对了,这件事我没有和你妹妹说。”
林凡家庭有些特殊,这一点陆染还是清楚的,何况林凡这样贫困生每年都有很多,学校还有院方都会给予,贫困学子一些赞助。
“谢谢。”林凡点了点头,提起妹妹,他松垮的状态,忽然有些紧绷起来。
若不是因为妹妹,他或许不会考虑医学院,林凡的妹妹有心漏病,这种病是天生性,虽有治疗的效果,但花销极其大....
林凡父母过世后,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必须要照顾好妹妹,这是他当大哥责任!
陆染看到林凡的情绪有些低落,她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能轻叹一声,“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你叫我。”
林凡应了一声,便目送陆染离开。
他不是傻瓜,他知道陆染对自己的特殊照顾,并不是单单来自校友之情,男女之间的朦胧情愫,如同一层薄纱,没人点破。
林凡自知自己和这位天之娇女的差距....
突然,他的双眸一阵刺痛,这种刺痛,就好像眼睛被针扎到一般,奇痛无比。
让他在短短的一瞬间,泪流不止!
在疼痛中,他感觉自己的眼球像是被一只大手扒开自己的眼皮一样,他连闭眼都无法做到,这种痛觉让他心惊。
难道是电击的后遗症?林凡趴在床上,双手捂着刺痛眼睛,他特别想用手扣自己眼睛。
本想呼救,自己离呼叫铃的距离很近,但心里一种莫名的俱意,驱使他放弃呼救,他害怕自己是因为电击而产生新的绝症。
只能强忍的痛楚,眼泪变成鲜血从自己的双目中流淌而出。
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有四颗眼珠一样,左右视角,相互重叠,眼前的世界也一分为二,一边是正常的世界,一边则是如同透明一般。
墙壁后的人,人身上衣服,衣服里面的肉体,肉体之下的白骨,同时出现在他的世界。
下一秒,两个不一样的世界开始重叠,数秒之后,这股难忍的疼痛,逐渐褪去,林凡早就已经汗流浃背,瘫在床上大口踹气....
意外触电,身体发生了变异?这一天,林凡惶恐度过....
下午那种诡异的痛觉,没有再出现,林凡便以身体无碍为由,早早的出院。离开时的时候,出于礼貌他倒是和陆染打了声招呼。
他住的地方和实习医院不远,中间隔了一个市集,前面的拐角便是他妹妹打工的花店.....
市集人声鼎沸,这里买的东西很多,什么文玩字画,瓜果蔬菜,牛羊猪肉,这里全都有。
“小伙子,别走的那么急嘛,你看看我这山水字画,古物文玩。”一个手上,脖子都带满菩提金刚珠的大叔笑兮兮喊住林凡,
他已经半天没开张了,急需一个冤种。
林凡本不想理这个大叔,他虽不懂文玩字画,但他也经常从新闻里看到,这东西的造假率极高,而且和正品一模一样,普通人哪里看得出区别。
可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从那地摊上一扫,他浑身一震,似乎被下了定身咒一样。
我看花眼了?
林凡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因为他看到在摊位上,几十件文玩中,有一个蛐蛐罐,外面通体呈墨绿色,但里面却掩盖着一层金纹。
林凡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金纹消失。
透视?他外表虽然平静,但他的内心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拿起那个蛐蛐罐,反复端详,能闻到一股浓重油漆味,刺激的味道让他下意识皱着眉头,但在仔细端详之后,油漆被看穿,里面的金纹清晰可见。
“小伙子,这个蛐蛐罐,来头可大了,它是宋代的那些富家公子的产物,平日里那些人想买,我都是开价三千,不过你要是真的想买,我可以给你三百。”大叔信口开河的直接说道,这东西,他是从别人手里,十块钱收来了。
这个价格让林凡嘴角一抽,心中大骂,这个人怎么那么能吹!这么重的油漆味,你还能吹成宋代?宋代有油漆吗?还三百你怎么不去抢?
心中虽是诽腹,但他所看到的金纹隐藏在油漆之下,似乎也在说明,此物有着很长的历史,那种历史的厚重感,一直萦绕在林凡的心头。
但他也清楚,这种地摊砍价,开口就抹零,“三十。”
“三十?小伙子你看得有点狠啊,各退一步,两百八。”
“三十。”林凡没有退让。
“行行,今天开张,三十就三十。”大叔心里都乐开花了,十块钱的东西,翻倍卖出,怎么说都是自己赚到了。
第2章
三十块不多,但对于林凡来说,还是有些肉痛,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叠叠的整齐零碎的钱,五毛、一块,十块,都有。
抠抠搜搜的将零钱凑到三十,递给摊主之后,接过袋子的时候。
大叔还表现的一脸痛心的样子继续说道:“小伙子,这东西三十给你真的赔本。”戏要演的全套。
只不过林凡没有心思欣赏,拿着袋子急匆匆的走了。
穿过市集便是东城街,在一间间杂货铺边上,有一间不大不小的花店,一个娇小可人的身影,在店门口忙碌,女孩年纪不大,也就十八十九岁左右,清秀的脸蛋,嘴角始终洋溢的笑容,对来往的人都热情打着招呼。
“小妹,你怎么也不休息一下,看你累的满头大汗。”林凡心疼的从一旁抽出纸巾帮妹妹林语擦拭额头的汗水。
“哥,怎么这个点就回来了,医院不忙吗?”林语有些意外。
这个时候不过下午三点,按理来说,林凡不到傍晚六七点绝对不会回来的。
“哦,你哥我现在在放疗科,那边基本没有以前那么忙。”林凡说着,拿起妹妹手里的装满水有些重的花瓶,转移话题道:“还有饭没?有点饿。”在病床上躺了半天,基本什么都没吃。
“我去帮你热饭,哥,忙完你歇一下。”林语倒也没有和自己哥哥抢活,而是转身走进店铺的后面。
林凡点了点头,便开始摆着弄花店的日常事务。
这家店是他们房东开的,房东是个比他们还大几岁的姐姐,人很不错,不仅提供住的地方,还让自己身体不怎么好的妹妹,在花店帮衬。
店铺不大,倒是很齐全,有厨房、卫生间,楼上还有两个房间,每个月就只收他们兄妹一千多块钱。
林凡心里一直挂念着刚买回来的蛐蛐罐,干起活来倒是特别勤快,不到半个钟,就打理完了,这个点店里基本没什么人,他便拎拿出蛐蛐罐,扑鼻的油漆味,让他忍不住皱着眉头,这味也太大了。
他反复把玩着蛐蛐罐,从桌子底下的工具箱,拿出半张砂纸,撕下一点,极其小心蹭着上面的油漆,也不知道这油漆涂得有多厚,林凡磨了半天,始终都没有蹭掉半点油漆。
嘶。
能力是真的,不过不宜多用,用久了眼睛很酸,他揉了揉眼睛,耐着性子继续用砂纸去磨,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蛐蛐罐上面的墨绿色油漆,终于露出一抹金色,林凡见状不禁狂喜,拿着蛐蛐罐看着漏出只有拇指大小的金纹,他心里十分确定,这东西不是镀金的,如果是镀金的话,早就随着油漆一起被抹掉,这是实打实的金子!
赚到了!
但很快林凡的兴奋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只见店里走进七八个男人,这群人林凡倒也不陌生,
为首的男人,是个光头,肥壮的身材,带着大金链子,附近的人都叫他南哥,是东城街这一片的混混头,林凡父亲生前好赌,欠了南哥十万。
每月他们都会按月还钱,但上个月因为学费问题,林凡已经把钱拿去缴费了,这个月也没有余钱了。
“林凡,你知道规矩的,我也不和你废话,这个月的钱呢?”南哥叼着烟,眯着眼睛看着林凡。
这个时候林语端着饭菜从后面走了出来见到南哥,连忙说道:“南哥,上个月我哥要上学,我们把钱都拿去交学费了,手里没有钱,要不,你们先拿着两百给去买点烟水?”
说着林语,便从身前的围裙口袋里摸出两张皱皱巴巴的红钞递给南哥,这是林家这半个月的生活费。
“你当大发要饭的呢?”南哥一脚直接踢在林语的小腹上,她那种瘦弱的身材哪里扛得住,成年人这一脚,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装翻身后的摆着鲜花的木架子。
“小语!!”林凡顿时就急了,连忙跑过去扶起自己的妹妹。林语疼的小脸惨白,却一直安慰自己哥哥,没事。
那一刻,林凡怒了,眼眸冰冷的扫向几个小混混,目光如刀,似乎那一瞬间,他冷冰冰的目光能够从他们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南哥打了个寒颤,林凡的目光也激怒了他,码的,这个小子几天不见,翅膀硬了?他大步向前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林凡,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钱交出来,我就拿你妹妹去顶债,正好我的酒吧需要一个跳脱衣舞的舞女。”说着,南哥伸手就要去抓躲在林凡身后的林语。
啪!
林凡抬手就是一耳光,直接扇在南哥的脸上,他横在自己妹妹面前冷冷的说道:“钱,我们今天没有,但你们刚动我妹妹,我就是豁出去也会和你们拼命!”
南哥被林凡这巴掌,扇的脸火辣辣的疼,下手极重,这一巴掌让他晕晕乎乎的。
“哥...”林语内心都快蹦到嗓子眼了,她知道,林凡这一耳光,肯定惹祸了!
他们兄妹二人,一直相依为到今天,如今还惹怒这个混混头子,以后的日子还会好过吗?
“特么的,你特么敢打我!”南哥整张脸都拧到一起,十分可怖,“兄弟们,把他的腿给老子卸了!特么的!”
气氛一瞬间降到冰点。
林凡一扫,他发现南哥的腰间口袋里,放着一把弹簧刀,这个发现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的确确是有了透视能力,但他没来的高兴。
因为,南哥的手下在他的授意下,已经朝着他们围了过来,更要命的是,他们身上都带着刀具。
打架,林凡可不在行,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打过架!
更何况,这不是打架,而是围殴!
“林凡,你现在给老子跪在地上嗑三个响头,指不定老子一高兴,还能放过你!”南哥很得意,戏谑看着林凡,区区一个穷学生,能翻得了多大的浪?
这一巴掌,无论如何他都会讨回来!
“南哥,我们这个月真的没有钱了,下个月我们双倍给你好不好?别为难我哥。”林语此时都快哭出来了,一听到他们为难自己的哥哥,心里就更慌了。
“为难?你哥可是给我了一个打耳光,这事要是穿出去,我还怎么在东城区混?不过,你长得倒是不错,要不你做我一晚女人,那么我就.....”
“人渣!”
第3章
林凡彻底被南哥这句话给激怒了,他操起边上的装水的花瓶,朝着南哥直接砸了过去。
桄榔!花瓶直接破碎,里面的水全都洒了出来。
林凡虽然没有打过架,但他无比清楚,擒贼先擒王,只有先把这个南哥搞定了,其他小弟自然不敢动手。
南哥也不是吃素的,被林凡挨了一巴掌还被砸了一下,他的火更大了,刚准备从口袋里摸出弹簧刀的时候,自己的腹部,就受到一阵巨大的冲击。
整个人后退了几步,抬头一看,林凡又不知道从哪里拿着花瓶,对着自己的脑门又是一下,但这次南哥做出了反应,抬起自己的手臂一挡。
桄榔,花瓶不偏不倚砸在南哥手臂的关节,这一下直接把他的手臂打麻了,抬都抬不起来。
要知道林凡可是一名医生,每天晚上背的都是关节图,哪里是人最坚固,最薄弱的地方,每人比他更清楚。
“老子跟你拼了!”南哥双眸赤红,恨不得把林凡生吞活剥,左手从腰口袋摸出弹簧刀,小刀一弹,锋利的寒芒,突显。
“哥,小心!”林语失声喊道。
但南哥的一切动作都逃不过林凡的眼睛,他早就看到那双伸进口袋里的手,而他等的也就是这个时候。
只见林凡又拿起一个花瓶,精准的砸在南哥的手背的骨头上。
“啊!”南哥吃痛的手中的一刀掉落,林凡的左手做出捞起的动作,正好接住掉落下来的弹簧刀,下一秒,抵在南哥的喉咙位置,冷冷的说道:“别动。”
这一幕,让南哥的一众小弟都看呆了,这是文文弱弱的读书人?三两下打得自己的老大,还手的空间都没有....
“兄弟,有话好说。”南哥此时喉咙被顶着一把刀,哪里还有刚才的耀虎扬威,只能客客气气的说着。
“南哥,我和我妹说的很清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过我们现在是真的没有钱,下个月我会把钱还给你。”林凡知道南哥不过是东城街的混混头子,帮忙一个三爷的人收债的,那个人才是自己父亲真正欠钱的人。
是他林凡,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的地头蛇。
“兄弟,我明白,但咱说话能不能先把刀移开。”南哥都快哭了,林凡说话虽然很冷静,但手却一直在抖,他生怕林凡一个手抖把自己脖子给抹了。
林凡拔刀收了起来。
南哥这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着眼神冰冷的林凡,他哪里还敢继续逼债,刚才那两下自己半点好处没有捞着不说,还把自己的给打麻了。
“我可以回去和三爷说这件事,但他同意不同意,就不是我能管的了。”南哥不敢在造次,林凡刚才的举动,已经把他打服了。
林凡淡淡的点了点头,当做回应,目光看着柜台边上摆着的蛐蛐罐,因为他已经想到来钱的方法了。
南哥也不在逗留,带着小弟离开花店,走出去的时候,他身旁的小弟不甘心的说道:“南哥,就这么算了?”
“算了?”南哥狞笑,回头看了一眼花店的招牌,“他们欠的可是三爷的钱,我能算,三爷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林凡见到他们都走了,精神状态一松,他发现自己双手都在颤抖,作为医生他明白,是因为刚才因为打架,导致自己肾上腺素分泌到了顶点的原因。
“哥。”林语关切看着自己的哥哥,有些不可思议,在她眼里自己哥哥一直以来都是和和气气的,很少与人起争执,打架还是第一次见。
“没事。”林凡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跳动的心神后,他咧嘴笑了笑,随后看到自己的妹妹手碗因为刚刚被南哥踢了一脚,落地不小心扭到了,整只手有些红肿,他连忙拉着自己妹妹的手,发现手骨错位了。
“嘶。”林语疼的倒吸一口气,方才太紧张了,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受了伤,现在被自己哥哥握住,反而巨疼。
“骨头错位,问题不大。”林凡稍微用力,就把骨头复原回去。
正骨,是林凡在大学选修的课程。
随后,兄妹二人,便开始收拾店里的碎掉的花瓶,忙忙碌碌后到了晚上六点,林凡瘫在柜台看着眼前的蛐蛐罐。
油漆已经磨掉大半,里面的金纹更加明显,蛐蛐罐通体由金子构成,他稍微掂量了一下重量,沉甸甸的差不多在,一斤左右。
现在金子价格一克差不多在五百左右,一斤的话....
林凡拿着计算器,手指飞快的敲了敲,上面弹出一串数字,“个十百.....十三万!”他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屏幕上的数字,心中一阵狂喜,这十三万,不仅能还清自己父亲欠的钱,还能有余让自己和妹妹,过上不错的日子。
但很快,林凡便有些犯难,那就是该如何出手?让人相信这就是金子,他可不认识什么古玩商人,拿去金店的话,又很难直接解释。
思索的时候,林语端着饭菜走了出来,惊喜的说道:“染姐姐。”
林凡惊疑抬头发现陆染不知何时站在店门口,手里拎着一盆果篮,换掉白大褂的她,身着一件修身的黑色毛衣,将她婀娜身姿凸显的淋漓尽致,下身则是一条牛仔裤,看上去很是青春靓丽,又不失妩媚。
“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来看看你。”陆染眉宇间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意,将果篮直接递给塞到林凡的手里。
林语催促着自己哥哥把小饭桌支棱起来,对着陆染道:“染姐姐,吃饭没?一起吃饭吧。”她压根就没有给人拒绝的念头,说完就钻进后厨,打出三碗热腾腾的米饭。
陆染刚想说自己吃过了,但看到林语希冀的小眼神又不好拒绝,她颇为无奈的坐在一旁,端起碗筷。
林家的晚餐很简单,炒鸡蛋、青椒炒肉,加上一碗蛋汤,陆染直夸林语的手艺越来越好了,逗得她咯咯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