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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回妻儿落水时:渣男他改好
  • 主角:陈光阳,沈知霜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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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陈光阳重生归来到妻儿掉冰窟窿差点淹死的那天。 上一世,他赌博酗酒,让妻子带着三个孩子大雪天要饭供他耍钱。 这一世,他痛改前非,凭借自己重活一世的经验,在激荡大潮之中改写全家的命运! 让老婆孩子全都被自己宠上天!

章节内容

第1章

“陈光阳,你媳妇今天送饭来的有点晚,一会你得多削她几下。”

“老娘们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就揍她就对了!”

“对,我光阳哥让媳妇孩子要饭供自己耍钱,就是尿性!”

发黄的灯泡映射出来光芒,晃的陈光阳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怎么真实。

周围骰子和牌九的声音哗啦啦,将他的灵魂一点点拉回现实。

面前的一切在眼前逐渐对焦,陈光阳捂着脑袋,心里面疯狂转动。

“手机爹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陈光阳明明刚做完绝症手术,在醒来的第一时间,打开手机看了看凭记忆绘制出来的全家福照片。

怎么一下子就来到了在这里,而且还偏偏这么熟悉?

“阳哥,瞅啥呢?押啊!”一旁有个龅牙拿着手里面的牌九,直接拍了拍陈光阳。

陈光阳扭过头,视线越过满脸疙瘩的龅牙男人,落在了他身后厚厚的老黄历上面。

白白薄薄的纸张上面,大红的字体标注了今天的日期。

【1979年1月6日,农历腊月初八】

陈光阳如遭雷击,整张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他记得清楚,就是这一年的腊月初八,风雪大的可怕,自己的媳妇带着两个儿子和女儿给自己送饭的路上掉进了冰窟窿!

那时候女儿已经有病了,但是陈光阳依旧不管不顾,拿着本应该给女儿治病的钱又去了赌博!

三天后,女儿因为落水,高烧更加严重,活活发烧而死,二十天后过年,妻子领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选择了喝了药......

他陈光阳一夜之间家破人亡,随后他又蹉跎几年后这才幡然醒悟。

可为时已晚,就算他日后经商,成为某上市公司的老总,可依旧换不回来自己的妻女!

后来绝症缠身,陈光阳也认为是自己活该报应!

但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看了一眼手机,竟然把他带回到这个年代。

想到这儿,陈光阳砰的一下站了起来,抓起来桌面上带着炼钢工人图案的五块钱,踉踉跄跄直接下了炕。

推开门,外面漫天的风雪一下子灌入了进来。

入眼处,全都是一片耀眼的雪白。

这个天气,在老东北叫做刮大烟泡,风雪打着旋吹在人的脸上连眼睛都睁不开。

陈光阳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

就是这样的天气,他让自己媳妇孩子挨家挨户去要饭供自己耍钱!

并且每天还要定时定点的给自己送饭!

媳妇只要稍微晚一会儿,陈光阳就要在其他赌徒面前装逼,打骂媳妇好像自己多么有能力一样!

简直就是个畜生!

而他竟然有脸抢了媳妇给女儿看病的钱去赌博!

想到这儿,陈光阳恨不得给自己两下子。

顾不得裹紧身上的棉袄,陈光阳脚步飞快的朝着村里面走去。

老话说,腊八腊九,打骂不走,说的就是这个时候。

大雪如同盐面子砸在了陈光阳的脸上,冷的他都有些睁不开眼睛。

这么冷的天,他的三个孩子今年才不过六岁,却要天天给他要饭供他耍钱,来往十多里路给自己送饭......

陈光阳心如刀绞,脚下的速度飞快。

记忆里面,媳妇和孩子就是为了着急给自己送饭,抄近路,走河套子里面,这才掉到了别人打鱼的冰窟窿里面。

一路上带着小跑,陈光阳就看见了漫天雪白的小河冰面上,几个小黑点正在挣扎!

陈光阳急忙跑了过去。

远处的河面之上,自己的三个儿女趴在冰面上,着急的看着媳妇在冰窟窿里面。

陈光阳几个箭步就冲了过去,跪在了冰窟窿旁边,一把拉住了媳妇的手。

陈光阳一使劲儿,就将媳妇沈知霜从冰窟窿里面拉了出来!

“咳咳......”

已经呛了好几口水的沈知霜趴在冰面上吐了一口水,清秀带着消瘦的脸一下子看向了一旁的女儿,急忙走了过去。

“小雀儿,小雀!”

阳光下,陈光阳看着沈知霜,一切只觉得有些梦幻。

媳妇沈知霜还是记忆里面那么消瘦,这时候怀里抱着自己的女儿,像极了风雪中倔强的小花。

身上穿着这个时代独有的女知青打扮,洗的发白的蓝布衫,袖口已经磨得有些起了毛边,这时候已经冻的有些发硬,马尾辫散在身后,几缕碎发已经粘在了清秀又倔强的脸上,不带任何雕琢就足够纯净的眸子全都是着急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此时因为全身都是水,全身颤抖,看到的楚楚可怜,想要将其抱在怀里好好呵护着。

“妈!”儿子陈大龙顾不上自己身上潮湿,上前用自己的小手拧着沈知霜身上的衣服,想要将水攥干。

这一幕,看的陈光阳心如刀绞。

媳妇沈知霜原本是下乡的知青,父母原来也都是干部出身,正儿八经的名门闺秀。

但是他哥哥和妈妈意外坠崖,是喝多了的陈光阳救了他哥哥和妈妈。

所以他逼迫沈知霜下嫁给自己,癞蛤蟆吃了天鹅肉,生了三胞龙凤胎。

但从她嫁过来以后,陈光阳就好吃懒做,整日打牌。

从来不关心这娘四个的死活。

后来花光了家里面的钱,更是让娘四个要饭,供自己去耍钱赌博。

“都是因为你!!”

陈光阳身后传来了奶声奶气的声音。

一扭过头,就看见了老二陈二虎气凶凶的晃动着小短腿踢在了自己的身上。

看着这么可爱的儿子,陈光阳眼中顿时眼泪纵横!

上一辈子自己不是人,还好老天爷给了自己机会来弥补!

当即一把抱起来了陈二虎,然后又抱起来了小雀儿,然后让陈大龙趴在自己的后面。

“媳妇,咱们得快点回家,要不然就都冻坏了。”

沈知霜看了一眼陈光阳,眼睛里面全都是厌恶,但也知道他说的对,当即快速跟着陈光阳,一同跑回了家里。

回到自己家中,陈光阳更是想要给自己一耳光。

乌黑黑的一间小茅草房,窗户虽然卷着棉被御寒,但是仍旧破碎,呜呜的冷风灌到房间里。

屋子里面的水缸都已经冻上了一层厚厚的冰,甚至家里面连像样的一只碗都没有,媳妇和三个孩子吃饭都是用两个破碎的半拉破碗......

炕上冰的都拔手,陈光阳直接将三小只裹在了被子里,然后急忙去外边劈柴了起来。

很快劈好了柴火,陈光阳蹲在灶坑下,将木柴点燃。

火焰舔舐着木柴,在乌黑的小屋里面噼里啪啦作响。

屋子里面一下子暖和一些,陈光阳走进屋子里面,就看见两个光屁股的儿子正在撅着腚看着陈小雀。

而女儿陈小雀张开小嘴,正在可怜巴巴的呼吸着。

小脸通红,显然是已经发烧大劲儿了!

一想起来上辈子小雀儿就是发烧烧死了。

陈光阳瞬间从脚底凉到了脑瓜子顶上。

沈知霜更是眼睛发红,看着陈小雀白嫩的小脸,肉眼可见的慌乱。

“媳妇,你快点准备一下陈小雀的被子,我抱着她去乡里面。”

听见了陈光阳这么一说,沈知霜一下子抬起头,清秀的脸上全都是倔强,一下子将陈小雀护在了身后。

沈知霜的眼睛里面全都是警惕,之前陈光阳和她提过好几次。

小丫头片子没有什么用,不如直接卖了,换一张大团结花花!

所以在沈知霜的心里面,陈光阳这一次,就是想要去卖掉小雀儿。

陈光阳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了,这是沈知霜担心自己偷偷给陈小雀给卖了。

一想起来自己之前的不是人,陈光阳脸上都觉得臊的慌。

他急忙开口解释说道:“你们几个衣服全都湿了,一时半会都干不了,你们要跟着我去,没等到乡里面,你们就都冻坏了。”

“媳妇,我真的改了,小雀不能拖,你就相信我一回吧!”

沈知霜双手纠缠在一起,眼神里面全都是犹豫。

眼睛在陈光阳和小雀儿身上来回闪烁。

小雀儿的确不能拖了,但是陈光阳他又的确放心不下!

陈光阳更加心疼了起来,之前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沈知霜完全不相信自己。

急忙从兜里面掏出来从赌坊顺出来的五块钱,陈光阳给沈知霜看着:“媳妇你看,这是我之前给小雀留的看病钱,你就相信我一次吧。”

沈知霜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选。

倔强的一抿嘴,眼神死死的盯紧他:“陈光阳,我知道你不是人,以后我可以要饭供你耍钱,给你当牛做马,但是你要是把我闺女卖了,我就囊死你!”



第2章

“对!囊死你!”陈二虎挥舞着拳头咬牙切齿的看着陈光阳说道。

陈大龙则是乌溜溜的眼睛乱转,已经瞄上了炕头上的剪子。

陈光阳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这么不相信自己,内心里面就无比愧疚的厉害,可想而知之前对他们的伤害有多深,他们这才这么不相信自己!

当即陈光阳诚恳的说道:“媳妇!我之前错了,我肯定不去卖小雀儿!你就相信我吧!”

陈光阳急忙爬上炕上,将棉被放在了背篓里面,然后将小小有些纤瘦的陈小雀放在了背篓里面。

然后将背篓反背到了胸前,这样可以随时观察陈小雀的情况。

晃动了一下,确认小雀儿舒适,转过头对着沈知霜说道:

“媳妇,那我先去了!”

沈知霜一把抓住陈光阳的手,眼睛通红的和他对视。

媳妇儿双眸死死盯着陈光阳,小拳头攥紧,眼睛里面泪珠儿吧嗒吧嗒滴落下来。

“我求你......别卖我闺女......”

倔强的如同小白花一样,让人心疼的不行。

“我不会!”

陈光阳背着小雀儿,推开木门,顶着风雪就走了出去。

大雪伴随着狂风呜咽着,似乎将天地都要吹的凛冽,陈光阳走在大雪之中,深一脚浅一脚的。

胸前背篓里面的小雀儿一路都没有睡,已经难受到没有什么光彩的大眼睛时不时的看向陈光阳。

“你要卖我,能别把我卖的太远么?”

小雀儿的声音有气无力。

“你说什么?”陈光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卖的近一点,妈妈想我了,还能去看看我。”小雀儿咳嗽了一下说道。

陈光阳被小雀儿这话说的难受,低头看着无比粉嫩的小雀儿,眼角都有些湿润:“爸爸怎么会卖你呢。”

“我上次偷偷听见了,你要给我卖掉十块钱,还说要快点卖,要是死了就卖不出去了。”

陈光阳没说话,抬起手啪的给自己一巴掌。

他恨!

恨自己原来不是人,恨自己原来这么畜生,真是死不足惜!

“你放心,我没有告诉妈妈,你把卖我的钱,能给分出来一点点,给妈妈和哥哥买点吃的么?大哥昨天一天没吃东西说不饿,但我知道他把吃的都给我留着呢......”

陈光阳已经鼻涕一把泪一把。

“小雀儿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卖了的。”

陈光阳心中满是愧疚,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几分。

但刚走了两步,就感觉到了身后有个小小的人影连滚带爬的跟在后面。

陈光阳一扭过头,就看见了自己的大儿子陈大龙从风雪里面爬出来了。

他身上穿着一条老太太棉裤棉袄,头上裹着绿色的头巾,看起来格外滑稽。

“大龙?你身上的棉袄棉裤是怎么回事儿?”陈光阳好奇的问道。

“偷太奶的棉裤,妈妈套不上去,我来看着你。”陈大龙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陈小雀上。

陈光阳这才发现,小家伙的手里还攥着一把剪子。

心里面这才一暖,小家伙这是不放心自己,生怕给他妹妹卖了,所以才偷了前院自己太奶的棉裤,跟着自己。

“大龙......”

陈光阳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陈大龙给打断:“别墨迹,快点走,晚一点小雀就更难受了!”

陈光阳大感欣慰,带着儿子女儿快步走了起来。

乡里刚好有一家老中医,陈光阳抱着陈小雀拍了拍门。

“干啥玩意儿?”屋子里面传来了沙哑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打开,里面一个干干巴巴瘦弱的老头走了出来。

陈光阳记得这个老头,虽然外号叫程大牛逼,喜欢吹牛,但是一手中医的确有点门路,只不过为人抠抠搜搜,特别爱财,在动乱那几年没少挨批斗。

“程大夫,我女儿高烧不退,去县里太远了,只能过来麻烦麻烦你了......”

程大牛逼先是探头看了看门外两边,确认屋子两边没有其他人,这才让开身,让陈光阳走了进来。

看着背篓筐里面的陈小雀,程大牛逼伸出手,然后摸了摸她的脉象,这才抬起头,看着陈光阳说道:“风寒之症,针灸可以退烧,再加上几贴汤药就能去根。”

陈光阳心中的石头一下子就落了地。

“那就多谢......”

程大牛逼一抬手:“你先别着急谢我,针灸加上中药,得八块钱。”

陈光阳顿时一紧张,他兜里面只有一张五块钱。

“程大夫,我先给你五块......”

程中医摇了一下干干巴巴的手掌:“陈光阳,我也一大家里人要养活,中药都是我当年偷偷藏出来的,少一分,这病我也给你看不了!”

“没有钱,你就快点走吧。”

陈光阳有些着急:“孩子发烧成这样,我欠你三块不行?”

“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谁不知道你陈光阳是个没正行的?吃喝耍钱?欠我三块钱,你这辈子都特么还不上我!”程大牛逼一脸鄙夷的看向陈光阳。

陈光阳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了身后噗通一声传来。

扭过头,就看见了陈大龙跪在了地上,瘦瘦的小脸上全都是紧张,眼睛里眼泪吧嗒吧嗒的滴落;“爷爷,我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吧!”

“我给你磕头了!”

说话之间,小脑袋咚咚咚的磕在了地上,祈求大夫救他妹妹一命。

程大牛逼顿时一咧嘴:“小崽子,你知道不知道给我磕头的人多了!”

“我要是谁都救,我一家人吃什么喝什么?快点给老子滚!”

陈光阳在一旁眯起了眼睛,看着儿子咚咚的磕头,心里面也心疼了起来。

直接从身后的背篓里面取出来了砍刀,“程大牛逼,我告诉你,我闺女这病你看也得看!”

程大牛逼表情顿时一愣:“你个王八犊子,你咋地,还要整死我?”

“我姑娘特么死了,我也不活了,咱们爷仨正好一起死!”陈光阳一口吐沫吐在了手上,直接抄着刀抄着程大牛逼走去。

老头肉眼可见的慌乱了,指着陈大龙说道:“你闺女死了,你不是还有儿子么!”

陈大龙听见这话,立刻发狠的将剪子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我妹妹死了,我也不活了!咱们一起死!”

程大牛逼愣了半晌,看了看陈光阳又看了看陈大龙,然后甩了一下袖子:“行!你们爷们特么牛逼行了吧!”

程大牛逼走到了小雀面前,拿起银针,在小雀身上扎针,然后扭过头看着陈光阳。

“陈光阳,你这个王八犊子命真好,他妈的老婆好看,儿子也有种,今天这三块钱我不是赊给你,是特么赊给你儿子!”

又扭过头看向了陈大龙:“你个小崽子记住,是你欠我三块钱!”

听见大夫这么说,陈大龙立刻收了剪子,一个头又磕在了地上:“大夫!我替我妹妹感谢你八辈祖宗!”

程大牛逼:“......”

程大牛逼在小雀儿的身上扎了几次银针,小雀儿肉眼可见的就变得精神了许多。

身上的发烧症状也快速消退。

程大牛逼随后又转过身子,从自己家里面画着丹凤朝阳的炕柜里面取出来了一些药材,然后找出来纸包了几小包。

“一共四包,匀三天喝光,很快就能好。”

陈光阳如获重宝,将这几包中药全都揣在了怀里。

“多谢程大夫。”

“哼!带着孩子走吧,下回来多准备点钱,带着刀你以为就能吓唬的住老子?老子当年可是血雨腥风,刀口舔血活过来的!”程大牛逼气鼓鼓说道。

看见小雀儿熟睡安稳,陈光阳紧绷的心也松懈下来了。

“您祖传不是看肛肠,嘎痔疮一绝么?”

“你给我滚!”



第3章

重新包好小雀儿,陈光阳这才带着大儿子返回了村里。

一来一回,已经是中午了。

刚刚走到村口,陈光阳就看见了村口有个消瘦的身影正在翘首的看个不停。

风雪之中,身影显得无比单薄。

整个人被冻得瑟瑟发抖,但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着陈光阳的身影了,风雪之中那人影一下子跑了出来。

棉裤在火炕上稍微干了一些,沈知霜就出来等待了。

她一直生怕女儿被陈光阳给卖了,心一直悬在了嗓子眼。

沈知霜的眼睛看见小雀儿和陈大龙后,这才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双眼通红,上前一把抱住小雀儿,确认她没事儿,一颗心这才放下心来。

陈光阳跟着沈知霜进入到屋子内,一抬头,就看见了老二陈二虎正在蹲在灶坑面前烧炕,小脸弄得黑黑的。

“媳妇,这是中药,程大夫说要小雀儿只是感染了风寒,分四天就可以喝完。”

刚要继续开口,陈光阳就听见了自己的肚子咕隆一声。

自从昨夜到赌坊,然后今天早上冰窟窿,又去带小雀儿看病,他可是滴水没沾。

沈知霜后退半步,清秀的小脸上,一脸警惕的看着陈光阳:“家里面最后一点吃的都掉冰窟窿里面了......”

说完话,沈知霜就闭上了眼睛。

每次只要家里没有吃的,陈光阳就会对自己打骂,拳打脚踢。

沈知霜的睫毛颤动,她撒谎了,其实她的后腰还有两个烤土豆,但是那是给孩子们吃的,给了陈光阳,三个孩子就得挨饿,尤其是闺女还病还没好呢!

但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陈光阳的巴掌。

沈知霜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了陈光阳正在翻着自己的柜子里面,然后取自己做针线活的几根针线揣在了怀里。

“你要干什么?”

“媳妇,我看三个孩子也都饿了,我先去弄点吃的,你在家里等我回来!”

说完话,陈光阳就朝着外面走去。

他上辈子算是宗师级别的荒野求生专家,这天气进山不容易,但是想要弄几条鱼吃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也跟你去!”

一旁的陈二虎拽了拽自己的裤腰带,恶狠狠的看着陈光阳说道。

“你跟着干什么?”沈知霜有些纳闷。

“他要是再去耍钱,我就踢他!”小豆丁晃动着自己的小脚说道。

沈知霜立刻紧张起来,以往孩子们这么说话,陈光阳肯定要动手暴打孩子一顿。

但今日,陈光阳却蹲下了身子,摸了摸陈二虎的脑袋:“好,那我就带你去。”

父子二人走出了房屋,又在前院大奶奶那里借来了一个冰镩子,陈光阳给陈二虎擦了擦大鼻涕:“走吧。”

“等我,拉泡屎。”陈二虎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蹲下来拉屎。

然后嘴里碎碎念说:“我妈说了,别拉干净,拉干净饿的快......”

过了一会儿,提起了裤子就朝着陈光阳走去。

走了两步,小家伙就觉得不对,然后又脱下裤子,拿起一旁的干枯玉米叶子,走到了这才走到了目瞪口呆的陈光阳面前。

“你瞅啥呢?你是爹,我是爹,给我擦屁股啊!”

陈光阳哭笑不得的给陈二虎擦了屁股。

看着这个小豆丁,陈光阳内心里面百感交集,越发的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上一世自己怎么就这么混蛋,这么可爱活泼的儿子也舍得丢下不管。

父子二人来到了春水河上,三九天河面早已经结冰。

但陈光阳记着,这附近有个深水湾,冰面之下全都是野生的鲤鱼,正好可以给媳妇和几个孩子滋补一下身体。

陈光阳甩开膀子,用冰镩子在冰面上凿开了一个水桶大小的冰眼,顾不上寒冷,伸出手将里面的碎冰捞出。

在一旁撅断了一根枯木当鱼竿,然后将媳妇缝衣服的针给掰弯,上面挂上一点点玉米粒,拴了一小块石头,就丢到了水下。

这简易的鱼竿看起来简单,放在后世就算是钓到死,也不会钓上来一条大鱼。

可现在是79年,正是东北棒打狍子瓢舀鱼的时候。

再加上陈光阳上一辈子钓鱼经验丰富,所以搞上几条鲤鱼打打牙祭不成问题。

但也不知道是天公不作美,还是有什么问题,足足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陈光阳都看见了冰面之下,有鲤鱼来回的游荡,但是就是不咬鱼钩。

陈二虎撅着小屁股看着冰下,抬起头,小脸上全都是怀疑:“不是老登,你行不行啊?”

被儿子如此嘲讽,陈光阳脸面也有些挂不住。

当即双手合十,对着冰窟窿拜了拜:“求求中鱼吧,一会儿媳妇孩子都饿坏了!”

“你这是干啥呢?”陈二虎大眼睛一眨一眨,有些好奇。

陈光阳道:“求一求老天,万一中鱼呢。”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陈光阳拜了之后,手中的树枝鱼竿一下子就有了动作,陈光阳用力一甩,一条二斤多沉,颜色偏黄的江鲤鱼一下就被陈光阳给拽了上来了!

中鱼了!

陈光阳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将这江鲤鱼从鱼钩上摘下,然后将鱼钩重新再丢到了冰窟窿里面。

随后的一个多小时,陈光阳就好像开挂了一样,足足钓上来七八条二斤左右的江鲤鱼!

将这些江鲤鱼全都放在了背篓里面,陈光阳一扭过头,就发现了陈二虎正跪在了冰雪里,两只小手冻的通红,但还在坚持双手合十学着刚才自己的样子。

“二虎,你在干什么?”

“别吵吵,我也拜拜!”陈二虎的小脸上一脸神圣。

陈光阳颇有兴致的蹲在了儿子面前,思索着小家伙许诺什么愿望。

是想要一件新衣服?还是想要吃点肉?要不就是要点新玩具?

但让陈光阳没想到,小家伙顶着风雪,嘴巴里面念念有词:“老天爷呀,你最好了,求求你让我妹妹病快点好,让我妈妈别这么累了呀,顺便祝你身体健康,天天有饭吃......”

陈光阳心底一软,用手揉了揉陈二虎的脑袋瓜。

“放心,以后都有我呢。”

陈二虎站起身来,扭过头,一脸小小的老子就是这么吊的表情:“就是因为你,我和妈妈才过得这么苦。”

陈光阳:“......”

陈光阳立刻蹲下身子,对着儿子保证:“以后不会了!”

陈二虎一脸嫌弃:“大奶奶都说,你们老陈家随根的玩意儿,天天撒谎撂屁的,你以为我是两三岁的小孩呢?我都六岁了!”

陈光阳一脸蛋疼,背着柳条背篓和鱼,带着陈二虎返回家中,路上时候运气不错,走过大河湾的时候,陈光阳还捡到了一对鹿角。

回到了村里,陈光阳不由的有些感慨。

他娶了沈知霜后,就分了家,住在村东头的前后破院子之内。

前院住的大奶奶是当年爷爷的大媳妇,一辈子都没有生孩子,所以也叫大奶奶。

虽然外边有些风雪,但大奶奶还是坐在了前院大门的门口上,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老旧中山装,花白的头发背在脑后,嘴巴里面叼着一个绿色长杆的眼袋锅子,正在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太奶!我都想你了!”陈二虎看见了老太太立刻兴奋了起来,迈动着小短腿直接就跑到了老人家的身前。

虎头虎脑的就往老太太怀里钻。

然后拽着老太太旁边的一只黑色的瘦弱土狗尾巴玩儿了起来:“大屁眼子,你想我了没?”

这土狗超级能拉屎,所以被命名大屁眼子。

“小王八犊子,你特么是想我么?你是想这个吧?”老太太口吐芬芳,骂骂咧咧的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干净的白色手帕,然后拿出来了三颗冰糖,递给了陈二虎。

陈二虎笑嘻嘻的接过了冰糖,然后扭过头看着一旁的陈光阳:“太奶骂我犊子,骂你是王八。”

陈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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