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为什么会是陆延的三叔
林清榆做梦也没想到,未婚夫前脚刚走,准婆婆就把自己送到了别的男人床上!
等她恢复意识想跑,漆黑的房间里响起开门声,紧跟着头顶砸下男人盛怒的声音。
“谁让你来的?”
林清榆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手腕就被扼住。
男人粗暴将她从床上扯开,像丢垃圾一样一甩,厌恶道:“自己滚出去!”
砰一声,林清榆被摔在地毯上,疼得眼泪都彪了出来。
她挣着绵软的身子想走,可挣了好几次,失败了。
“我......我起不来......”她有些破罐子破摔解释。
结果一出声却像小猫般嘤咛,像故意勾人似的。
那声音听得她自己都臊得慌。
头疼,这下估计男人更会以为自己是故意勾引他。
可没想到,下一瞬,男人一阵风似闪到她跟前,激动抓握住她的双臂:“是你!”
那声音透着几分意外和欣喜。
“不是......你认错......唔......”
话还没说完,林清榆的唇瓣就被死死堵住。
男人霸道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灌入她的口腔。
林清榆拼命挣扎,却被制得更死。男人好似要连她胸腔最后一丝空气都榨干。
她不知道这种折磨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就算逃过了下午那个学生家长的侵犯,又如何呢?
等待她的命运又有什么不同?
嘶,肩头吃疼。
男人重重咬了她一口,不满说了句。
“专心点。”
......
翌日,林清榆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的衣物已经穿戴整齐,倒是少了几分难堪。
想起昨晚的经历,她猛地惊坐起来,就对上落地窗前男人幽深的长眸。
男人逆着窗外的阳光,五官让人看得有些不真切,只能依稀看到他的肌肤透着几分病态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看着清隽雅致,有股书生气。
他背脊挺直,哪怕此时坐在轮椅上,缓缓朝着这边推来,也丝毫掩盖不住他周身矜骄到骨子里的贵气。
等看清男人面容时,林清榆惊得整个人都在战栗:“三......三叔!”
怎么会是未婚夫的三叔!
她昨晚险些被一名家长侵犯,出于自保,砸了那人的脑袋,就跑过来找自己的未婚夫陆延。
当时陆延着急出差,就把她交给准婆婆照顾。
谁知道她喝了准婆婆递过来的牛奶后,就被挪到了别的房间。
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陆延的三叔!
林清榆只觉得又羞又愤,恨不能挖个洞钻下去!
“昨晚的事情,我会负责。”陆勋推着轮椅过来,音色暖如山风。
他眸色真诚,语气诚恳。
林清榆微微一愣,刚抬头就看到陆勋掩嘴轻咳,声音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随即又自嘲掀起嘴角。
“当然,前提是你不嫌弃我是个废人。只要你愿意,我们今天就可以去领证。”
“领证?”林清榆眼瞳一震。
在昨天之前,她是多么希望能赶紧把婚事定下来,这样家里人就不能再用龌蹉的手段设计她了。
所以她急冲冲跑过来找陆延,想两人先把结婚证给领了。
可陆延却觉得她小题大做,拒绝了她。
林清榆是真的没想到,这话从陆延三叔嘴里就这么轻而易举就说出来了?
“我......”林清榆咬了咬牙。
有那么一瞬,她也想干脆不管不顾答应算了,赶紧逃离原生家庭!
可理智回笼,又吓得直摇头。
不,不可以,这人不是别人,是自己未婚夫的三叔啊!
而且还是那个传闻中能搅动京都一方势力、杀伐果决、手段毒辣的狠人!
她不想跟这样背景复杂人搅在一处。
看到林清榆摇头,陆勋似是没有太大意外,自嘲笑了笑,清隽的面容透着羸弱的病态白,又别开脸咳了两声,看起来就像命不久矣的样子。
“没事,我理解。正常人又怎么会愿意跟我这个废人过一辈子?”
林清榆心口钝了钝。
听到陆勋这么说,她心里也不太好受,可眼下她只想赶紧逃离眼前的窘境,只能别扭开口:“三叔,没什么事,那我......我先走了。”
声音刚落,林清榆就焦急起身,谁知道腿一软,整个人直直朝前栽了下去。
陆勋脸色微变,动作利落推着轮椅向前,伸长手臂,把人捞抱在怀里。
两具温热的身子相贴,馨香滚入鼻息,陆勋想起昨晚,喉结不自觉滚了滚。
林清榆的脸颊贴着陆勋温热的胸腔,听着他磅礴有力的撞击声,尴尬得不得了。
可腿实在太麻了,她站不起来。
头顶落下男人温柔的询问声。
“疼吗?”
林清榆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小龙虾。
强忍着麻意,她推着陆勋的胸腔站直起来,心里有些懊恼。
刚刚她有半瞬竟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安心,但下一瞬又想狠狠把自己痛骂一顿。
想什么呢!
这人可是陆延的三叔啊!
林清榆再次羞得想钻洞。
可偏生陆勋好似还不察觉她的难堪,伸手温柔拉住她的手腕问:“疼不疼?”
林清榆惊得连忙甩开他的手腕,摇头也不对,点头也不对。
“对不起。......”陆勋郑重道歉。
林清榆错愕抬头,就看到陆勋无比真诚的目光。
这人......好像跟那个传言有点不太一样。
可没想到下一瞬,陆勋竟然一本正经对她承认。
“很抱歉,我昨晚......”
林清榆原本消停下去的脸又火烧火燎红了起来。
陆勋看着耷拉的小脑袋,嘴角暗隐隐扬了起来。
这时,门外响起剧烈的敲门声,把门敲得几乎都在颤动。
“陆勋,你开门!”
“陆勋,你这个禽兽,赶紧把我儿媳妇放出来!”
门外叫嚣的声音一声声传进来,惊得林清榆面上血色尽失。
是陆延的母亲!
她名义上的准婆婆!
把她推到陆延三叔的床上,竟然还无耻到上门来抓奸!
林清榆难堪到了极致,不知道要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忽地,视线里闯入一只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给了她一瞬难得的安全感。
耳边响起男人暗哑低沉的嗓音。
“别怕,待会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就好。”
只是一小会儿,陆勋就松开了她,神色自若地推着轮椅到床榻处,慢条斯理地整理起凌乱的被褥。
触及床单上一抹殷红时,眼角暗了暗,不动声色地用被子将那处盖住。
林清榆看着陆勋整理床榻的背影,心里头酸酸涩涩的。
没想到这个时候,反而是陆延的三叔在顾及自己的体面。
咔哒一声。
门外的陆二夫人径直打开门冲了进来。
第2章 前婆婆来抓奸
林清榆僵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直冲脑门,羞愧难当。
可陆二夫人却完全半点责备她的意思都没有,二话不说,将人往自己身后带,护犊子般朝着陆勋怒吼。
那模样很难让人把算计自己的人联想在一起。
“陆勋,你太过分了!你看你干的是人事吗?居然欺负我家未过门的儿媳妇!你们三房也太不把我们二房当人看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脸色发白又难堪的林清榆,正义凌然开口。
“阿瑜别怕,阿姨给你做主!”
林清榆没应,戒备地审视着这位前婆婆,心里头更乱了。
坐在轮椅上的陆勋讥讽扯起嘴角,轻呵了一声。
“二嫂来得可真早!这般好算计,怕是连老爷子都叫来了?”
林清榆眉头刚拧,陆延的母亲就急冲冲拽着她往外走,边走边说。
“阿瑜,你别听他倒打一耙!你也别害怕!放心,有阿姨给你做主!”
林清榆此时脑子里一团糟,也判断不出陆二夫人和陆勋到底谁是人谁是鬼,只能拒绝。
“阿姨,我想先回去一个人静静。”
可陆二夫人完全不给她机会,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力气极大把她拽到大厅,对着陆老爷子告状。
“爸,老三玷污我家未过门的媳妇!阿瑜这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他,今天怎么也得给个说法!”
陆老爷子听后,勃然大怒,冲着二楼吼:“畜生,你给我滚下来!”
林清榆站在原地,难堪地用指甲掐着自己手心,心口难受得好似被刀子搅过一般。
她名义上是陆老爷子的准孙媳妇。
眼下出了这档子事,她以后该如何面对陆延和老爷子?
陆老爷子这会儿显然也不好受,捂着心口看向管家:“去!赶紧把那个逆子给我带下来!”
管家应声上楼,推着陆勋的轮椅走进电梯,把他带到楼下。
人刚到客厅,陆老爷子就扬起拐杖敲着桌面训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陆勋还没开口,陆二夫人就跑到跟前抢白。
“爸,昨晚小叔子被商场上的人给下了药。他回家看到阿瑜来咱们家暂住,竟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让家里佣人把阿瑜掳到他房间里!”
声音落下,几名保镖就把鼻青脸肿的佣人给带了进来。
佣人刚进来就跪下:“老爷子饶命啊!是我鬼迷心窍,才听三爷的话。三爷叫我做的事情,我也不敢做啊!”
所有不利的证据瞬间都指向陆勋!
可林清榆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忽地,她脸色一变。
不,这件事不是陆勋做的!
昨晚陆勋回房,起先对自己床上多了一个女人,态度是愤怒的,还叫她滚。
那语气并不像是事先知晓这件事情的。
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要了她,怕是受到药力影响了。
再往细一想,自己是喝了那杯牛奶才犯困无力的,而那杯牛奶正是陆延的母亲端给自己的!
这一切都是陆二夫人做的!
想清楚里头的问题,林清榆连忙出声:“不——爷爷......”
话还没说完,陆勋就自嘲扬起嘴角:“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确实是我伤害阿瑜,我愿意认打认罚。”
林清榆整个人愣住,诧异地看着陆勋。
她不明白为什么陆勋要全认了,明明不是他的错!
砰一声。
陆老爷子扬起拐杖,直接打在陆勋肩头上:“畜生!你这个畜生!”
陆勋闷哼一声,愣是承下这一杖。
林清榆心口沉沉,耳边响起陆老爷子中气十足的低吼声。
“说,你现在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
“我娶她,我会负责任。”陆勋干脆利落道。
陆老爷子低哼一声,脸上略显嫌弃:“你娶阿瑜,就是负责任了?就你这混账模样,还得阿瑜要你,你才能负得了责任!”
说着,陆老爷子侧眸看了管家一眼:“去,把家法鞭拿来。”
管家面色一滞,忍不住替陆勋求情:“老爷,三爷的身子怕受不住。出了车祸到现在还没养好,怎能受得住你这鞭子。”
“去,少废话!”老爷子凌眸一瞪,管家也不敢再吱声了。
很快,管家就取来长长的鞭子。
老爷子手里拿着粗糙的皮鞭,看了林清榆一眼。
“我老头子今日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这个混小子。你若是不愿意,我今日就抽死这小子给你赔罪!其余的补偿条件,任你开。”
林清榆难受地看着陆勋,而陆勋也正好抬眼看她,脸色苍白对着她挤出一抹笑。
“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会给你一个家。我现在虽然是个废人,但也会竭尽全力对你好。你如果不愿意,你就回避,也不用看我挨打。”
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让管家把人押跪在祖宗牌位前。
咻一声,长鞭落在他后背上。
陆勋身子应激一怔,白色的衬衫后面瞬间血染一片。
林清榆心口一颤,眼眶跟着发酸。
她忽然觉得跪在地上任抽的陆勋,跟自己当年被妹妹冤枉偷东西的自己没什么区别。
没人听她解释,也没人信她。
她与他一样,都是被人算计,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而他刚刚有句话确实打动她了,说要给她一个家。
也许,嫁给他,她就能从那个狼窝一样的家逃离开了。
可陆延......
她和陆延三年的感情啊!
又该何去何从?!
林清榆痛苦地阖上双眼,脑海里浮现和陆延分别的场景。
昨儿傍晚,她把家人算计她的事情说了出来,提出先领证,阻断家人念想的办法。
可陆延却说:“阿瑜,我始终觉得一个当妈的,就算再不喜欢自己的女儿,总归不会做得太过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阿瑜,你放心。我妈会照顾你的,绝对不会有事的。你就安心住在我们家。”
“阿瑜,我不是不想跟你结婚。我是希望能给你一个求婚仪式,再去领证。”
“阿瑜,这次考古的机会很难得。我真的不想放弃。你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脑海里陆延的声音温柔又梦幻,仿佛还响彻在耳际,扯得林清榆的心口像裂开般地疼。
然而现实中的鞭声,一道一道,残忍地地把她扯回现实,让她独自面对这血淋淋的真相。
回不去了。
昨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和陆延都回不去了。
林清榆睁开双眸,眼底多了几分割舍的决绝。
“爷爷,我嫁!我愿意嫁给三叔!”
第3章 先把证领了再说!
陆老爷子不着痕迹舒了一口气,面色略显僵硬:“你要是嫁给老三,就不能喊我爷爷了。”
“得叫爸。不然辈分都乱了。”跪在地上的陆勋虚弱一笑,随即牵动伤口,面色白了几分。
老管家见状,连忙看向林清榆:“三少奶奶,你赶紧来给我搭把手,把三爷给扶到轮椅上吧。”
林清榆被这声“三少奶奶”叫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跟老管家合力把他扶上了轮椅。
陆勋坐在轮椅上,虚弱地看向陆延母亲:“二嫂,不知道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不?”
“自是满意。老三,你别对二嫂有怨气。这阿瑜跟阿延在一起是怎么回事,我这个母亲是再清楚不过了。你说,阿瑜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你,你怎么说也应该对她负责才是。”
说着,陆延的母亲朝着林清榆走了过去,温柔地抓起她的手摩挲着。
“阿瑜啊,虽然咱们没有缘分做婆媳,但总归还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林清榆这会儿已经知道当中原委,自然不可能跟她亲昵,淡漠把自个的手抽了出来,声色平缓道。
“二嫂,今日若我跟三......三爷结婚了,你我就是平辈,往后还希望你称呼我一句弟妹。”
陆二夫人面色一滞,随即又无所谓扬起嘴角笑着应道:“好啊。”
那模样看着轻松愉悦,半点失去儿媳妇的难过都没有。
林清榆想起陆延离开的话,说自己有她母亲照顾,什么事都不会有,不由得讥讽笑了笑。
陆延大概死都不会想到,正是他的好母亲亲手把她推到他三叔的床上!
陆勋看着林清榆对自家二嫂的态度,愉悦地掀了掀唇:“看来二嫂心情不错。也是,都跟陈家谈好了吧,等这边处理妥,就把陈家二小姐迎进门。在这里,我先恭喜二嫂了。”
声音落下,陆二夫人面色忽地一白。
林清榆和陆老爷子齐齐看向她。
陆二夫人面上有一瞬极其不自然,但很快就极有心机对着老爷子解释。
“爸,老三确实所言不假。那个开高尔夫球场的陈家三番五次来联系我,有意跟我们结亲家。
他们说我们家陆延这个孩子品性好,不花心,又上进。这在豪门公子圈里是很难得的。
但我是拒绝了再拒绝。毕竟咱们家跟林家有婚约,不能失信。可......眼下,阿瑜既然要嫁给小叔子了,那我倒是可以跟陈家联系联系。”
陆老爷子是个人精,自然知道这里头的弯弯道道。他垂眸不表态。
陆二夫人拿捏不准老爷子的态度,又补了句:“这陈家家世各方面都不错,联姻对我们陆家是很有帮助的。”
“是。”陆勋直接肯定了陆二夫人的想法,听得林清榆难堪搅了搅手指。
而陆二夫人则激动冲着陆老爷子笑:“爸,你都听到了吧。老三都这样说了,这事没问题的。”
陆老爷子住着拐杖站起来,还是没有说话。
陆勋笑笑:“这陈二小姐肚子里怀的是双胞胎,嫁给咱们家阿延,这可是买一送二的划算买卖。二嫂肯定偷着乐。”
陆夫人闻言,整个人怔在原地:“你......你刚说什么?”
陆老爷子跺了跺拐杖,冷哼一声就离开。
“这也是我以前一些生意上伙伴跟我说的。说之前陈家二小姐在夜店不小心怀里孩子,体质特殊不能打胎,想找接盘的。至于真假,恐怕还得二嫂去查查。”
陆勋说完,就让林清榆推着自己去车库。
这一路上,林清榆都没说话,心中苦涩又难堪。
如果说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话,那也太蠢了!
原来陆延的母亲一直看不上林家,压根就没想过让她进门。
趁着陆延离家这段时间,早早解决自己,把自己塞给残疾的陆勋。
不管她最后能不能落得个名份,于陆延母亲而言,都是解决了个麻烦人。
这可真够歹毒的!
而眼下这个局面,更是陆延母亲喜闻乐见的!因为车祸失势的陆勋,被塞了她这么一个家族不受重视的女儿,以后还怎么可能有翻身之日?
林清榆心疼看了眼陆勋后背的殷红,低头道:“我叫辆车,先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先去民政局,给你个交代。”
“可你身上的伤?”
“不碍事,穿个黑西装,看不出有血。”
说着,陆勋打了电话给助手,让他把西装外套和户口本、身份证都带下来,又略显焦急冲着她说。
“先把证领了再说!”
很快,陆勋的助理周南就把东西都带齐了,还让人以陆家的名义去林家要了户口本。
到车库的时候,周南手里还多了个医药箱。
他快速地给陆勋处理了下后背,才让他重新穿上衣服。
那动作很娴熟,看得多出来平日里没少干这些事。
处理完毕后,周南才把车开过来,扶着陆勋上车。
直到坐在车里,林清榆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想到这一趟是要去民政局领证,脑子里千头万绪。
沉默了好半晌,耳边响起男人低低的声音,听着不辨喜怒。
“在想什么?”
林清榆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平静看向陆勋:“我们谈谈?”
陆勋面色微沉,随即又露出几分羸弱和惶恐问:“你后悔了?”
说着,他别过脸轻咳了两声,羸弱的模样好似下一秒就要挂了一样。
前排的周南:......
这戏都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林清榆连忙摇头,低声道:“不是,我就是觉得结婚是大事,有些事情想要婚前弄清楚。”
陆勋还是咳,但很绅士比了个“请”的手势。
林清榆斟酌了会儿才问:“三叔,你杀过人吗?”
声音落下,林清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种下一秒脑袋就会分家的感觉。
“没有。”陆勋没有丝毫犹豫回答。
当然,他也没错过她可爱的小表情,微微挪动位置,凑近林清榆,修长的手指在她白皙的颈侧摩挲着。
“你放心,我这人不打老婆。我不会伤害你的。”
林清榆颈侧痒得很,像是有毛毛虫在蠕动一样。
她羞涩动了动,避开陆勋的触摸,又咽了咽口水问:“那其他违法的事情呢?”
“没有!”陆勋遗憾地收回摩挲的手指,指腹之间摩挲了两下。
那手感该死的好啊!
像滑滑的白豆腐。
他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时刻提醒自己现在是个斯文人,温柔地解释。
“早年性子急,确实跟人动过手脚打打架,但绝不触犯法律底线。”
正在开车的周南:......
您那叫打打架吗?
您那叫单方面的KO碾压好吗!
“所经营的娱乐场所,不涉及桃色业务,不沾粉。这些都是我的原则。”
林清榆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又忍不住犯老师的职业,温声提醒:“那你以后也别打架了。打架是不对的。”
“好,都听林老师的。”陆勋握住林清榆的手,一副好好说话的样子。
林清榆面上一涩,感觉好似被撩了一把。
前面在开车被喂了把狗粮的周南:......
我不应该在开车。
我应该在车底。
陆勋摩挲着林清榆的手,微微使力不让她抽离。
看清她的犹豫后,他又问:“你还有什么想说,想问的?”
林清榆眨了两下睫毛,很不好意思开口。
“我还有......两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