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孽障东西,你三年前守孝期内与人苟合,竟然还生了个野种,云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云知雪孝期刚满回家第二天,就被关进了柴房。
她跪在地上,颤抖卑微地抓着父亲云弘盛的衣角,泪流满面摇头拼命解释:“女儿真的是被人强迫的,我根本不想生下他,是大夫说一旦用药滑胎,女儿性命也会不......”
云弘盛凶狠厌烦的眼神越发阴蛰,“你还敢说,和云家百年的名声清誉比起来,你的这条贱命又算什么?”
云知雪僵在那里,血液逆流,一旁梅夫人柔声细语的劝慰着,“老爷别动气,雪儿应该只是糊涂,她总不会明知有损老爷官途还故意如此放荡......”
话听完,他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怖,看她抓着衣角的蠢笨模样,狠戾地一脚将她踹翻!
“早知会有今日,当初就该把你掐死在娘胎里!”
“啊!”
云知雪面色因为剧痛而苍白扭曲,“砰!”的一声令人心惊的闷响——云知雪的头竟不慎撞到了柱子上,鲜血流了下来。
柴房角落里瘦小身影瑟缩了一下,眼神恐惧的看着自己母亲昏死过去。
满头都是鲜血,好像断了气。
死了?
云弘盛只怔了一下,而后不耐烦的吩咐下人,“随便卷个草席,扔出去埋了。”
缩在角落的弱小身影顿时红了眼,炮弹般冲了出去,死死地护在云知雪身前,“你们不许碰我娘亲!”
他眼神中透出冰冷的杀意,“把这个野种一并料理了。”
一个野种,留着也没什么用。
多亏了梅氏,不然他还不知道云知雪藏了个野种。
“是!”
下人包围过去,眼露杀气。
一时间,没人注意到,地上昏死的云知雪眉头皱了皱。
阴影覆了过来,还不及他们半身高的小团子害怕地腿都在抖,但还是不退半步。
下人露出狰狞的冷笑,脏污粗糙的手伸向小团子脆弱的脖子,就要活生生拧断。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的手,突然死死抓住了那只即将得逞的魔爪。
“别碰他。”
冰冷至极的声音,云知雪满头是血,眼神阴冷凌厉的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满屋的人全部愣住,下人脸色煞白,跌倒地上,“啊啊啊啊啊有鬼!!”
云知雪没理会他,眼眸阴沉。
她终于,全部想起来了。
前世,她因为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的研究毒药,不幸猝死了。
魂穿到大周朝尚书府嫡女身上,却失去所有记忆,软弱蠢笨,任人欺压陷害。
三年前,母亲一死,云弘盛马上就光明正大抬了妾室梅氏为正妻,而云知雪被打发到祠堂守孝。
祠堂就她一人留守时,突然闯进几个男人,撕扯她的衣服,要将她玷污。
眼看拼命反抗也逃脱不了魔爪,云知雪心生想死的绝望,关键时刻,有人闯入,残忍地生生拧断了那几个歹徒的脖子。
她以为自己得救了,刚要磕头谢恩,却陷入另一个地狱。
救了她的男人,在祠堂偏室,彻底强占了她。
也就是那一晚,她有了身孕。
她不是没试过偷请大夫拿掉孩子,可身子太弱,强行流产会死。
“娘亲......”弱弱的幼声传来,小手颤抖地拉着她的衣角。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滚的情绪,看着干净的瞳仁里盈满担心的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记忆没恢复前,她对这个孩子厌恶又惶恐。
仿佛看到他,就会想到当初屈辱的那一夜,勾起所有痛苦回忆。
算了,祸不及孩子。
云知雪温和地摸了摸他的头,“放心,我没事。”
云知雪看向他们,目光清明,没有丝毫难堪和软弱,“当年之事,非我所愿,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指责我。”
凭什么受害者要一辈子抬不起头!
“你在外与人苟合生下野种,还不叫错?”
云弘盛眼看又要发怒,目光越发阴蛰,“这种来历不明的野种,就该活活掐死!”
他眼里只有云家的荣辱,云知雪死了也没关系。
云知雪眼神瞬间变了,乖戾阴冷,将小团子护在身后。
“他是我的孩子,不是什么野种。”
“孽障,你还敢顶嘴?”
云弘盛撸起袖子,青筋暴起的手指着她,“我今日就打死你以正家风!按住她!”
很快,云知雪就被几个刁奴按在了地上,挣扎只是徒劳。
她失血过多的清莹面庞苍白,能撑着站稳已是勉强,要对付这些人,怕是要凶多吉少。
小团子急得就要冲上去,“娘亲!”
梅夫人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两步,唇角露出冷笑。
云弘盛一个巴掌甩了过去,云知雪被打得身子一歪,眼前开始模糊。
云弘盛还欲动手,门外却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这是在干什么?”
沉稳的女声明明是疑问,却不怒自威。看向门外走来的人,柴房内所有人脸色大惊。
云弘盛的手僵在半空没有落下,云知雪瞥见雍容华贵的妇人走进来,身后阵仗不小,连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梅夫人的爱女云知柔也跟着。
云弘盛连忙迎上去,小心翼翼,“褚夫人,您怎么来了?”
褚夫人矜贵一笑,看着云知柔说:“打扰你们家事了,此番前来是想说,你们这个女儿与我儿八字相合,正好适合婚配。”
这话虽然和气,语气却带着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云弘盛与梅夫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还没来得及讨好,云知柔却当机跪在地上,边磕头边哭。
“褚夫人赎罪,那八字不是我的!是姐姐云知雪的!”
听说褚夫人的儿子已经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而且还是个残废,这个荡妇嫁过去正好合适!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愕然,所有人眼神像见了鬼一般看向云知雪!
褚夫人皱起了眉,厌恶地看了一眼云知柔,竟敢嫌弃我儿,随后看向被压在地上的云知雪。
“不管是谁,我只要八字合得上的!”
云知雪闻言却是浑身一松,虽然莫名其妙嫁人也不算什么好事,但也比被云弘盛打死强。
她再是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2章
看着昏死过去的云知雪,云知柔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反倒是梅氏眼神闪了闪。
这位褚夫人身份千尊万贵,不仅是长宁王的生母,还和当今陛下的长姐,长公主殿下是闺中密友。
就算嫁过去只能守活寡,那也是滔天的富贵,这个小贱蹄子怎么配?!
梅氏眼眸微转,笑着讨好的试探道:“褚夫人,您有所不知,这云知雪私下淫靡不堪,甚至还私自诞下一子,这样的女子怎能配得上长宁王?若是夫人不嫌弃......”
反正那长宁王也活不了多久,嫁过去又不亏,为什么不能是她的女儿?
褚夫人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目光冷了冷,“本夫人的话听不懂吗?说了只要八字相合的人,你家这个好女儿连八字都敢糊弄本夫人,还想进我家的门?”
云弘盛连忙呵斥梅氏:“还不退下!”
“有些不属于你们的东西,便不要肖想,丢了命是小事,连累了旁人就不妥当了。”
褚夫人扫了眼屋内神色各异的人,随即将目光落到了云知雪身上:“今日之事,本夫人不希望在外头听到任何风声。来人,将云知雪带走!”
待褚夫人走后,云弘盛脸色铁青地看着一旁瑟瑟发抖的小团子,难掩厌恶:“这孽种哪里找来的送回哪里去!”
云知雪醒来时,已经到了长宁王府,身上清清爽爽,伤口也都被处理妥当。
这就冲这点,长宁王府就比尚书府要好。
房门忽然被人推开,进来一位面容凶煞的婆子。
“明日便是你嫁给王爷的日子,你好好待嫁,别想耍什么花样!”
她放下托盘,警告一番就离开了。
云知雪吃着清淡的食物,尚书府想致她于死地,当前是不可能回去了。
她想要在长宁王府安身立命,治好长宁王是唯一的出路。
手腕处忽然传来一道灼热的暖意,她垂眸,就看见了一朵赤红的莲花印记落在雪白的腕间。
“这东西怎么这么眼熟?”
这花纹跟她娘送她的那块玉佩一模一样,可那块玉佩现在已经不见了。
云知雪轻轻按着那块印记,眼前忽然一花,再看清时,面前的景象已经变成了她前世的实验室!
各个高精尖仪器,琳琅满目的药品。
云知雪拿了一板消炎药吃了两颗,才意识到这是真的!
而且她吃掉的药丸,自动补齐了!
“难道是老天爷看我处境不妙,特意给我送来了超级金手指?”
有了实验室,那她的医术便少了许多桎梏,对于接下来要走的路,云知雪有了更多的把握。
第二天天还未亮,便有丫鬟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开始梳妆打扮,到了黄昏,婚礼终于开始。
云知雪在盖头下打了个哈欠,在嬷嬷的指引下机械的走着流程。
“二拜高堂......”
“云知雪,你当初说好要跟我一生一世的,现在却转头攀附权贵,弃我不顾,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一道响亮的男声陡然打断了司仪。
侍卫立马将喊话的男人逮住
了,是个书生打扮的男人。
褚夫人脸色铁青,宾客中何时混入了这样一个人!
“将闹事者拖下去,不要误了吉时!”
云知雪心头一惊,这人若是就这样拖下去了,那这私通的屎盆子不就扣她头上了?
“慢着!这人的话说得不明不白,还是当众澄清了好,免得到时候败坏了我和长宁王府的名声!”
褚夫人侧头看向她,倒是意外她会站出来,当即示意下人先停手。
云知雪微微上前一步,淡然地语气从盖头下传出:“你说我约定了与你一生一世,那我且问你,你我在何时何地因何相识?你我又是在何种情况下定下的这一生一世的诺言?你我可有交换什么定情之物?你喜欢我哪一点?我又看上你哪一处?”
她这一串问下来,问得那书生明显一愣,随后才结结巴巴地答:“你我于三年前在普华寺相识,我捡了你的帕子,因此一见如故,两情相悦,你欣赏我的才华,我......我喜欢你,喜欢你的善解人意!你我惺惺相惜,相见恨晚!本约好你三年守孝期一过,我们就成婚,可你一回来,就转身嫁给他人!”
宾客开始窃窃私语,即使看不见,云知雪也知道那些人的眼神有多幸灾乐祸和鄙视。
云知雪声音微嘲,“你说我欣赏你的才华?不知阁下如今是何功名?所著佳作几何?可否指明,我最欣赏你哪一篇?”
书生一噎,他哪里来的功名,哪里来的佳作!
“......世人有眼无珠,对我的文采视若无睹,只有你才对我赞赏有加!”
听听,听听,这话但凡换个脸皮薄的,都说不下去!
云知雪气笑了:“我倒是不知我还有欣赏糟粕的能力?那我且再问你,你说你我约定了孝期一过你便娶我,这话又是什么时候说的,可是我在佛堂守孝的时候?”
“......是。”
“很好,那在佛堂给你带路的是何人?那佛堂门朝何方?窗朝哪处?佛堂内供的又是哪位神佛?那佛堂如今还立在那里,证据好找得很,你说的一验便知!”
书生这下没法答了,他不知什么时候就落入了云知雪的圈套。
一时狡辩无言,他心下一横,挣脱了身侧的人,从怀里掏出毒药就往嘴里送。
“我愿以死明志,我与云知雪情投意合,苍天可鉴我情意之深!”
他说完,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随即倒了地。
旁边的侍卫立马查探了他的气息,片刻后才脸色沉肃地抬头:“夫人,没气了。”
这人竟真的敢以死明志!
那岂不意味着他所言是真,这云知雪贪慕权势另攀高枝,还逼死了情郎!
“当真是个毒妇!”宾客中已经有人气愤地骂出声来。
云知雪不为所动,取出一颗解毒丸递给候在一旁的侍卫:“喂给他服下,拿水泼醒!”
“是!”
一盆水下去,书生悠悠转醒,和宾客惊疑的目光对上,不知道自己怎么这时候活过来了?
“你还敢再以死明志吗?用这个?”
云知雪抽出侍卫的佩剑,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书生,眼中泛着嗜血的冷光。
书生神情脸色发白,刚刚他吃的是假死药!但这一剑戳下去是真的会死!
云知雪见此,转身道:“褚夫人,这人前后言行不一,所言之事漏洞百出,怕是受人指使故意破坏婚礼。背后之人不欲我入府,意图阻止长宁王醒来,其心可诛,还望夫人能彻查!”
第3章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原以为这事是冲云家小姐来,没想到幕后黑手的目的竟然是长宁王殿下!
这可是牵涉到朝堂的大事!
褚夫人面色黑如锅底,看向云知雪的倒是目光多了几分满意。
此女名声虽不好听,倒也有勇有智,轻易便化解了危机。
“将此人拖下去,严刑拷打!婚礼继续。”
......
“礼成,送入洞房——”
云知雪脱力,就往床上一倒。
望着大红的帐顶,她轻叹一口气。
如今褚夫人善待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她儿子褚长宁的安危,只要褚长宁好,她在这王府才能好。
这种前程栓在另一个人身上的滋味可不太美妙,若有机会,她一定得脱离这种受人钳制的处境!
云知雪侧头看着她的新婚夫君,大周朝唯一的异姓王,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名满大周,乃是无数大周少女的梦中情人。
三个月前,褚长宁击退边境敌军之后遭人暗算,双腿被废。
卧床养病之时又身中奇毒,直接成了活死人!
男人轮廓清晰,水墨般的眉入鬓,紧闭的眸弱化了眉峰处的犀利。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下是有些乌紫的唇。
这片深色的唇落在这张白皙如玉的脸上,反而平添几分邪魅之气。
“不愧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云知雪揉了一把他的俊脸。
她起身栓好门,确认一般人闯不进来后,按下手腕间的莲花印记,带着褚长宁进了实验室,将人放在仪器检测床上。“脑内有积血,腿部断裂未愈,五脏损伤还带有毒素,差一点就要侵入心脉。”云雪知看着显示器的各项数据,啧啧称奇:“活到今天,算你命大。”
若不是他内力深厚,恐怕早就见了阎王爷了。
怕被发现,她检查完毕便将褚长宁从实验室里挪出来,开始书写治疗方案。
在医治方面云雪知向来雷厉风行,方案确定后取来银针,将银针铺在褚长宁身边说:“有点疼,不过你大概感觉不到。”
说完便解开男人的衣袍,肌理分明的身体上,伤疤深浅不一。
她下手干净利落,毫不犹豫迟疑施针。
最后一针落下,褚长宁突然抽搐了一下,英挺的眉紧皱,喷出一口黑血。
云知雪收了针,将血污收拾干净,便有人敲响房门。
“进来。”
一个长相乖巧的丫鬟毕恭毕敬地端着一小碗甜羹进来。
“厨房为您做了燕窝甜羹,王妃大伤未愈又婚礼操劳,请用燕窝补补身子吧。”
云知雪移步在桌边坐下,伸手执了汤匙搅动着碗中的甜羹。
甜腻的香气沁入鼻尖,她轻声笑了:“我现在没胃口,这等好东西不好浪费,要不还是赏给你吃了吧。”
她说完就将甜羹推至那丫鬟跟前,笑得眉目无害,神情温婉。
小丫鬟一愣,连忙后退拒绝:“这是王妃才能食用的东西,奴婢没有资格。”
云知雪笑容不变:“既然是本王妃赐给你的,你便有资格。”
那小丫鬟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怎么?不敢喝?这里头给本王妃特意准备的,怕不是燕窝,而是毒药吧?”
云知雪话音落下,那丫鬟便浑身一颤,她不知道王妃是怎么识破里面有毒药的。
眼见事情败露,她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来,动作迅速地冲向了床上躺着的褚长宁。
云知雪一惊,没想到对方的目的竟然不是她?
她从袖中摸出几根针,甩手射入那丫鬟腿内,绊得她一个趔趄。
那丫鬟的武功却是不弱,云知雪吃了这身子营养不良的亏,在气力上终究是比不过对方,只得拿针刺入对方几处大穴。
屋内的动静不小,很快惹来了侍卫。
“此人意图谋害殿下,速去告知夫人。”
云知雪示意侍卫将这丫鬟绑了,派人去通知褚夫人。
牵挂儿子安危,褚夫人赶来得很快,与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位长须飘飘的大夫。
“高大夫,快,看看我儿可有受伤!”
云知雪识趣地让出床边的空位,站在一旁看着那大夫一阵忙活。
褚夫人看见自己儿子大开的衣裳时,明显一愣,随后目光奇怪地瞪了一眼云知雪。
云知雪摸了摸鼻子,略觉尴尬:“夫人,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褚夫人却没空再与她计较这些,只盯着高大夫的动作。
“高大夫,我儿如何了?”
“殿下没有受伤,只是......”
“只是如何?!”褚夫人呼吸一窒。
“只是殿下的情况有些奇怪,较今早而言,殿下的身子正在好转!”他身为一名大夫,原是不该相信冲喜之言的,但现在却不得不重新视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云知雪,其中当属褚夫人目光最为热切。
“好!好!这是天大的喜事!管家,今日全府上下赏银多加三倍!”
管家欢天喜地地去安排了,褚夫人也挥退了多余的人。
“你也该赏,有什么想要的,大可提出来。”
褚夫人现在看云知雪的目光就像看一颗大型的救命神药,稀罕得不行。
云知雪才嫁过来不到一日,两次替王府解决了问题,她儿子的身体也开始好转,这要是两人多多在一起待上一段时间,她儿子醒来指日可待!
云知雪见气氛都到这份上了,便没客气说什么不要赏了。
“我有一贴身丫鬟名叫双喜,出了云府后便没了下落,我想见见她。”
她被带来长宁王府后就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处境如何,这一切恐怕只能见过双喜之后才能知晓了。
“行,本夫人答应你的请求,你要是想将那丫头带回府中也可以,左右你身边缺个照顾的贴心人。”
“谢夫人恩赏。”
送褚夫人离开后,这屋内便又剩下了云知雪与褚长宁两人。
她往床上一趴,果然,救好褚长宁,她便能在这长宁府安身立命,到时候,反击尚书府便可以从长计议了。
她疲惫地伸了个懒腰,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便有丫鬟来敲门。
“夫人,褚夫人已经将您的贴身丫鬟找到了,此刻正在南门厅堂。”
“好,你且带路。”
到了地方,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她招手。
“双喜!”云知雪立即奔过去,开门见山,“我走后你们把我的孩子送去哪里了?”
尚书府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很难不保证他们不会对这么小的孩子动手。
云知雪的担忧溢于言表,可这副担心在双喜看来又是另一般模样,她几乎立马就跪下来了。
“已经送回乡下的王家了。小姐,千错万错孩子是无辜的啊,请您不要迁怒他,他还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