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殿下,奴婢进来了。”
殿下?奴婢?
大明,紫禁城。
门外的人是谁?
一股强烈的疼痛感袭来,一股股记忆涌入脑海,朱明顿时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他已经不是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待业青年,他现在的身份是十七岁的少年天子。
朱由检,大明最后一位皇帝。
刚满十七岁的自己刚刚登基称帝,年号崇祯。
弄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朱由检对门外说道:“进!”
大伴王承恩走了进来,轻声说道:“陛下,该上朝了,今天是您登基后第一次早朝,万万不敢耽搁了。”
“更衣。”
在去上朝的路上,朱由检逐渐理清了自己的记忆。
这个位面的大明比自己那个位面的大明似乎稍强一些。
虽然也是内忧外患,但是并没有那么严重。
当然,这个看似强盛的帝国实际上早已是千疮百孔。
“叮咚!千古一帝签到系统启动成功。”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请问是否现在打开?”
刚坐到龙椅上的朱由检突然听到两道机械声音传来。
顿时明白了,自己这是觉醒了穿越者必备的系统了。
遂直接在脑海中默默念道:“打开新手大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霸王神力。”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子威仪加身。”
“叮!恭喜宿主获得上古神剑轩辕剑。”
“本次新手大礼包发放完毕,希望宿主再接再厉,每日坚持签到,获得更多奖励。”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朱由检脑海中想起。
此刻的朱由检只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一举一动间散发出的天子威仪,让人不敢直视。
“陛下,陛下。”
耳边传来王承恩轻轻的呼唤声,朱由检定睛向前看去,才发现满朝大臣皆跪伏在地。
自己刚才只顾领取系统奖励没注意到早朝已经开始了。
连忙说道:“诸卿平身吧。”
玉阶下的文武百官这才起身。
就在朱由检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群臣迫不及待的走出一位大臣来。
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昂首挺胸来到大殿中央,向着朱由检躬身施礼道。
“陛下!臣户部主事,有本启奏。”
朱由检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说道:“今日朕登记后第一次参加早朝,文武百官自然可以畅所欲言,卿请讲吧,朕洗耳恭听。”
户部主事随即朗声说道:“臣今日代天下臣民弹劾魏忠贤二十四条大罪:一与帝并列,二蔑视皇后,三搬弄兵权,四不二祖列宗,五克削藩王封爵,六目无圣人,七......十八......二十四......。
这二十四条罪状尽皆证据确凿,朝野内外人尽皆知,魏忠贤罪大恶极,臣请陛下诛杀魏忠贤。
户部主事话音刚落。
大殿中数十位大臣尽皆出班奏道:“臣附议,请陛下诛杀魏忠贤。”
玉阶下的魏忠贤此刻已是面如糟糠,浑身颤抖。
崇祯看了一眼魏忠贤说道:“魏忠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朕许你自辩。”
“回皇爷,奴婢,奴婢......”
魏忠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支支吾吾的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就在这时,一道急切的声音响起:“陛下,我大明当前已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我们还在这里讨论魏忠贤该不该杀,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朱由检抬眼一看,原来是兵部主事。
“爱卿何出此言?”
朱由检问道。
“陛下,锦州危矣,大明危矣!”
兵部主事悲呼道。
朱由检霍然起身。
“锦州怎么了?”
“启奏陛下,奴酋皇太极亲率二十万大军南下,锦州现在只有守军三万,已是危若累卵。”
朱由检听到建奴大举南下,已是悚然而经。
锦州是帝国在辽东的重要战略支点,倘若锦州失守,那后果将不堪想象。
自己刚刚登基,就要做亡国之君了吗?
难道自己要比另一个崇祯更早的吊死煤山?
朱由检此刻又惊又怒。
该死的!你们这真是给朕送了一个好大的登基大礼呀!
遂又急忙问道:“二十万建奴南下,难道朝廷事前就一点消息都没有探听到吗?”
“回陛下,朝廷这边也是三天前刚刚得到消息,奏折也早已送到司礼监。”
“三天前就已经送到司礼监?”
朱由检讶然的问道。
随即转头看向跪在玉阶下的魏忠贤厉声喝道:“魏忠贤!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把奏折呈上来?”
魏忠贤此刻已是肝胆俱裂。
“回皇爷,三日前您刚刚登基,奴婢......奴婢想着,过几日再秉奏此事!”
“好胆!”
朱由检此时已经怒极,大声咆哮道。
“这么重要的军国大事,你也耽搁?”
“大汉将军何在?拿下,押入诏狱!朕要剐了他!”
殿外的大汉将军冲进来拖死狗一般的把魏忠贤拖出大殿。
“皇爷饶命!”
“皇爷饶命啊!”
朱由检不理会魏忠贤的哀嚎声,转而向卢若腾问道:“锦州总兵是谁?”
“禀陛下,现任锦州总兵是赵率教。”
赵率教?
倒也是一员良将。
但是守城的兵力太少了,恐怕难以抵挡建奴兵锋。
想到这里,朱由检向内阁首辅问道:“首辅,这件事内阁是怎么批复的?”
内阁首辅急忙出班说道:“启奏陛下,内阁已经给辽东各军镇行文,调动锦州周边一切可调动之兵,全力驰援锦州。”
“大概有多少兵力?兵器,粮草是否供应的上?”
朱由检又问道。
“锦州周边能调动的兵力大约有五万,粮草,器械也已经在三天前从京师拨付。”
内阁首辅接着回答道。
朱由检坐在御座上,右手食指不停的敲击桌面,细细思索。
片刻后,朱由检开口说道。
“首辅,八万兵力能守住锦州吗?”
“禀陛下,先帝在世时曾数次下旨要求辽东各地加固城防,想来应该可以守住的。”
内阁首辅再次躬身回道。
“应该?”
朱由检眉头一皱,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英国公!”
站在武勋最前面的英国公听到天子的声音,立刻出班道:“陛下,臣在。”
“英国公一系世代执掌京营,现在你告诉朕,京营能否一战?”
朱由检沉声问道。
“回陛下,京营能战,敢战!”
英国公坚定的回道。
“好!”
“朕决定,再派兵马,驰援辽东!”
听到英国公的答复,朱由检顿时大喜过望。
“陛下不可!”
“陛下万万不可,京营乃是京师屏障,岂能轻易调动?”
朝堂上的文官们一听朱由检想要调动京营驰援宣府,立马劝诫道。
“都给朕闭嘴!”
在霸王神力的加持下,这一声暴喝如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瞬间,大殿里安静下来。
朱由检不理会众人转头看向英国公问道:“京营能调动多少兵马?”
英国公连忙躬身回道。
“回陛下,先皇在时,京营经过大规模整编,现有可战之兵二十万。”
英国公毕竟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如从前,想了想又说道。
“其中三千营为骑兵部队,有两万,神机营为火器部队,有五万人。其余皆是步卒。”
“好!现在兵马有了,哪位爱卿愿意领兵出征?”
英国公当仁不让的说道;“老臣愿往!”
朱由检想也没想的拒绝道;“英国公年事已高,还是在京里为朕坐镇京营吧。”
转头又高声问道:“还有吗?”
大殿中的众臣皆沉默不语。
朱由检怒喝道:“大明养士三百年,竟无一人愿意为朕分忧吗?”
朱由检话音刚落,只听一道年轻的声音传来。
“末将愿往!”
朱由检的顺着声音向殿中望去,只见一位年轻的武将出班来到大殿中央。
朱由检看着这个陌生的年轻武将问道:“爱卿官任何职?”
年轻武将单膝跪地朗声说道:“末将曹变蛟,大同总兵官曹文诏座下亲兵统领。”
朱由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顿时大喜过望。
曹变蛟,这可是一个差点阵斩皇太极的猛人。
朱由检刚要开口说话,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大胆!曹变蛟你一个亲兵统领,谁让你出现在这里的?还不退下?”
礼部主事大声呵斥道。
这时兵部侍郎站出来说道:“陛下,曹变蛟是来替曹文诏进京述职的,只因......”
“好了!都给朕退下,曹爱卿,告诉朕你需要多少人马?”
朱由检不愿再听这些大臣们纠缠,直接向曹变蛟问道。
曹变蛟是典型的武人性格,见皇帝不追究自己冒犯天颜的事,便直接说道。
“禀陛下,臣需要两万骑兵,三万火器兵。”
朱由检直接转头对内阁首辅说道:“首辅,听见了吗?马上命令兵部、户部准备,后日出征!谁耽搁了,朕砍了谁的的脑袋!”
内阁首辅躬身应是。
朱由检走下玉阶,来到曹变蛟面前,将轩辕剑搭在曹变蛟的肩膀上说道。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众臣。曹变蛟,朕封你为此次北征军总兵官。”
说完也不理会惊愕不已的曹变蛟和大殿上的众人,抬腿向后殿走去。
第2章
回到暖阁,换上一身常服的朱由检对王承恩说道。
“王承恩,诏锦衣卫田尔耕、李若琏进宫!”
“是,皇爷。”
王承恩称是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田尔耕和李若琏匆匆而来。
见陛下的贴身大伴王承恩,竟然在暖阁门前等着自己,田尔耕心里顿时一突。
连忙快步走到王承恩面前低声说道。
“王公公,不知陛下召见我等所为何事?”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几张银票塞到王承恩手里。
王承恩接过银票放进自己怀里。
低声说道:“杂家不知,但陛下并未发怒。”
“谢王公公。”
田尔耕躬身说道,李若琏全程未发一言就这么看着二人。
进到暖阁,二人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
“臣,田尔耕(李若琏)恭请陛下圣安。”
“朕躬安。”
朱由检放下手里的奏章淡淡的说道。
“你们谁告诉朕,你们是什么人?”
田尔耕一愣,不知道朱由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李若琏若有所思的抬头说道:“回陛下,臣等乃是天子亲军,陛下之鹰犬。”
“很好!
朕只怕有些人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辜负了朕的信任。
田尔耕!若是再被朕知道你与朝臣勾勾搭搭,朕就活剐了你!”
说着一股森冷的寒气向二人压去。
田尔耕立刻双膝跪倒,以头触地惶恐的道:“臣死罪。”
李若琏此刻也是后背发麻,头冒冷汗。
“好了,知道朕今天为何召见你们吗?”
敲打完二人的朱由检继续说道。
“臣等不知。”
二人同声说道。
“魏忠贤已经被朕下了诏狱,择日,朕要凌迟了他,田尔耕你要不要也一起?”
朱由检淡淡的说道,似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田尔耕高声哀求道。
“朕今天给你个机会,锦衣卫上下谁是魏忠贤的党羽,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肃清他们!”
朱由检转身又对李若琏说道。
“李若琏,你现在就带人去抄了魏忠贤的家,所有财货押送內帑!”
“臣遵旨。”
二人齐声称是。
朱由检挥手让二人退下。
“臣等告退。”
说着二人缓缓退出暖阁。
王承恩见二人离去,扑通一声,跪倒在朱由检面前。
“大伴这是做什么?”
朱由检奇怪的问道。
“奴婢刚才在殿外收了田大人的银子。”
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
“朕知道了......把钱交內帑吧。”
朱由检并没有追究王承恩,因为他知道王承恩不是贪财之人。
原本的时空里,另一个崇祯上吊时身边只有这一个忠仆。
单论忠心的话,恐怕这宫里没有人能与自己这位大伴相提并论了。
“大伴......”
朱由检刚要开口说什么。
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低声说道:“陛下,懿安皇后请陛下过去一趟。”
皇嫂?
皇嫂找自己做什么?算了,去看看吧。
想到这里朱由检对王承恩说道;“摆驾慈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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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驾至慈庆宫,朱由检迈步向殿内走去。
早已等候着的懿安皇后张嫣行礼道:“哀家见过陛下。”
朱由检连忙伸手虚扶道:“皇嫂万勿多礼。”
二人在一帮内侍的簇拥下来到殿内,相对坐下。
朱由检这才细细打量自己这位皇嫂,要知道另一位面张嫣可是有着艳后之称。
如今果然是肤如凝脂,面若观音,眼似秋波。
端的是倾国倾城。
张嫣见朱由检一直不说话,遂开口说道。
“陛下,今日哀家请陛下过来,是有件事要征求陛下的意见。”
朱由检连忙收敛心神说道;“皇嫂,您说。”
“陛下已经登基多日,后宫之中却只有皇后周氏一人,陛下该选秀了。”
张嫣微笑着说道。
“这......眼下蒙古鞑子南下,朕......”
朱由检有心想要拒绝,但面对对自己有拥立之恩的皇嫂,又有点说不出拒绝的话。
张嫣继续说道:“军国大事自然有陛下和朝臣们来处理,选秀的事就由哀家和妹妹操持吧。再者,皇家现在血脉凋零,陛下更应该为皇室开枝散叶。”
朱由检听皇嫂这么说只好答应道。
“一切凭皇嫂做主吧,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朕就先走了。”
朱由检实在不想和自己嫂子讨论这个问题,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陛下,稍待。”
“皇嫂还有事吗?”
朱由检疑惑的问道。
“哀家有件事想......想......”
张嫣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皇嫂,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张嫣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道:“陛下,内侍陈德润于前日晚间闯入......闯入哀家寝宫,欲行不轨之事,幸亏执夜的麽麽高声大喊,才制止了他,不然,哀家恐......”
“轰!”
、朱由检的身上气势猛然迸发。
一股滔天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王承恩!”
一声夹杂着杀气的低吼声吓得周围的宫人、内侍们尽皆跪伏在地。
“皇......皇爷。”
王承恩也被朱由检的威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把他给朕带过来!速去!”
王承恩急忙领命而去。
稍顷,一个哭的涕泪横流,长相魁梧的内侍被几名大汉将军押到了朱由检面前。
“陛下饶命!”
“娘娘饶命啊!”
“奴婢再也不敢了!”
朱由检看到陈德润,心中的怒气更胜。
皇兄驾崩前对自己说的话还言犹在耳,让自己照顾好皇嫂。
而且在自己登基的好时候,皇嫂更是倾力相助。
一个阉人安敢如此欺朕!竟然敢夜闯皇嫂寝宫。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想到这里,朱由检起身走到陈德润身前。
不理会陈德润的哀求,一脚踹在他的胸膛上。
传承自楚霸王的神力,再加上是含恨出手,直接将其踹出三丈远。
陈德润的嘴里不断的吐出血沫,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不再理会将死的陈德润,转身对王承恩说道。
“王承恩,查一下谁引荐的这个畜生入宫,处死!”
王承恩连忙躬身称是。
朱由检又对正在一旁脸色煞白的张嫣说道。
“皇嫂,没事吧?”
“没事,没事。”
张嫣听到朱由检的话,猛然惊醒,连忙摇头说道。
“朕看皇嫂的气色不是太好,不如先去休息,剩下的事朕会处理的。”
朱由检对张嫣关心的说道。
“好,陛下请自便,哀家先去休息了。”
说完张嫣在身边宫女的搀扶下离开了前殿。
出了慈庆宫。
朱由检对身边的王承恩幽幽的说道。
“朕的这座皇宫也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第3章
次日。
朱由检在宫女的服侍下,换上了朝服。
这大明的早朝真是太折磨人了,天还未亮就要起床。
但是朱由检暂时不想改变,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懈怠,否则,煤山上那颗歪脖子树就是自己最后的归宿。
在京的文武百官早已聚集在午门之外。
呜呜......
厚重的号角声想起。
众文武鱼贯而入,走过金水桥,上朝时,百官不得喧哗,有礼部的官员负责纠察百官礼仪。
文武百官来到乾清宫,按自己的品级依次站好。
啪!
啪!
啪!三声净鞭在空气中炸响。
身穿一身明黄色团龙袍的朱由检在王承恩和曹化淳的簇拥下登上御座。
文武百官在首辅黄立极的带领下躬身行礼道:“参加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
朱由检端坐在御座之上,俯视着大殿内的文武百官。
王承恩站在一旁高声宣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半晌竟无一人出班。
朱由检也不在意,开口说道:“既然众位爱卿都没事,那朕说一件事。
端起龙案上的茶抿了一口才继续说:“朕昨日已经让锦衣卫去抄了魏忠贤的家,今天咱们一起看看,咱们这位魏公公有多少家底吧。”
话音一落,大殿中顿时一片哗然。
朱由检不理会众人,高声喊道:“李若琏!”
早已等候在殿外的李若琏闻声而入。
“臣,锦衣卫指挥同知李若琏参见陛下。”
“起来吧,说说,差事办的怎么样了?”
李若琏起身,掏出一本账簿,朗声说道。
“禀陛下,此次抄家,共抄得京城内房契九处,京畿周边良田一万八千亩,白银两百三十万两,黄金三十万两,珠宝玉翠三十大箱,另有古董字画一千余件。”
听着李若琏的话,朱由检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知道魏忠贤肯定会贪污,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贪污了这么多。
要知道,大明朝一年的税银也只有区区的四五百万两而已,除去朝廷各项开支,每年的国库基本是没有结余的,若遇上紧急的事务,甚至需要从皇帝的內帑支取银子。
魏忠贤短短几年的贪污所得,竟然超越了国库收入。
大殿中的众位大臣此刻也是被这笔巨款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朱由检一掌拍在龙案上对李若琏问道:“李若琏!这些东西现在在哪?!”
李若琏感受到朱由检话里的怒气连忙说道:“启禀陛下,所有财货正在押解进宫。”
“给朕送到这里来,就在这乾清宫,朕要看看这些财货,究竟是何等之巨。”
“臣遵旨。”
李若琏领命而去。
大殿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压迫感,大有山雨欲来之意。
朱由检坐在御座之上,闭眼假寐,脑海中在考量魏忠贤之后的朝廷局势。
见朱由检不说话,底下的众臣更是不敢开口,只能面面相觑。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朝堂上的东林党众人,此刻的内心却是极为欢喜的。
在他们看来,眼前的少年天子比其皇兄更加亲近文人,也更加杀伐果断。
他们仿佛看到了众正盈朝的场景。
一箱箱的白银、黄金、珠翠、古董字画被运到乾清宫前的广场上。
李若琏进入大殿,躬身施礼道:“禀陛下,此次抄得的所有财货,已运送到殿外。”
“抬进来,让朕和诸位爱卿一起看看,看看咱们这位魏公公的家底。”
朱由检对李若琏说道。
“遵旨!”
李若琏走出大殿,指挥锦衣卫将所有的箱子抬进大殿。
一根根的金条,一锭锭的银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箱子里。
一件件的珠翠,闪耀着让人着迷的光芒。
锦衣卫将所有箱子码放的整整齐齐。
到最后,竟然垒成了一座银山。
朱由检起身走下玉阶,绕着银山走了一圈。
重新回到御座上坐下,这才开口道:“一介家奴,竟能贪污如此多的钱财,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今日,朕若是不用重典,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朝堂上,所有的大臣也在震惊中恢复过来,齐声高呼道。
“请陛下严惩!”
“李若琏,明日将他凌迟!”
朱由检淡淡地说道,但所有人都听出了森冷的寒意。
“臣遵旨!”
说完退出大殿。
“今日朝会到此为止,所有在京官员明日都去观刑,退朝!”
下朝后的朱由检回到暖阁,开始今天的签到。
“系统,签到!”
“叮咚!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召唤卡一张。”
紧接着,脑海中出现一张卡片。
待看清卡片上的人物介绍。
朱由检一时间大喜过望,竟然是曹正淳!
自己正在头疼魏忠贤死后东厂厂公的人选呢,系统就给自己送过来一个。
没有丝毫犹豫,朱由检在脑海里默念一句“召唤曹正淳。”
等了片刻,周围没有一丝变化。
就在朱由检以为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
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召唤曹正淳成功,被召唤人物会在三天内出现在宿主身边。”
原来是这样。
就在朱由检正在想曹正淳会以什么方式出现的时候,脑海中出现了一段文字,介绍起曹正淳这一世的身份。
原来,曹正淳在朱由检还是信王的时候就在身边伺候。
后来得罪了魏忠贤被贬去南京,朱由检登基当日就传旨让他回京。
就在这时,王承恩走过来轻声说道:“皇爷,曹公公回来了,现在就在殿外。”
朱由检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朱笔,疑惑的问道:“谁?”
“曹正淳,曹公公。”
“让他进来。”
朱由检连忙说道,同时也感慨系统安排的竟然这么快。
曹正淳进入暖阁后跪倒叩拜道:“奴婢恭请圣上金安。”
朱由检并未答话,只是仔细打量起曹正淳。
确实和自己知道的那个曹正淳长得很像。
“朕躬安。”
良久,朱由检才说道。
“曹正淳。京里的事听说了吗?”
未等曹正淳说话,朱由检继续问道。
“奴婢来的路上听说魏忠贤被皇爷判了凌迟,现在午门外已是人山人海。”曹正淳连忙回道。
“魏逆既已伏诛,朕打算命你以司礼监秉笔的身份提督东厂。”
“谢陛下,奴婢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曹正淳欣喜的叩拜道。
东厂,也就是东缉事厂,永乐年间由成祖皇帝设立,用以辖制锦衣卫,监察天下臣民,权利在诸司之上。
“曹正淳,朕交个你一个差事。”
朱由检并未理会曹正淳的话,而是向他说道。
“请皇爷示下。”
“带着东厂的人,把这皇宫里里外外给朕好好打扫一下。
朕不希望世宗皇帝的旧事重演,明白吗?”
曹正淳听到朱由检说起世宗嘉靖皇帝旧事,顿时心里一凛,忙说道。
“谨遵圣谕。”
说完缓缓退出暖阁。
朱由检重新拿起桌上的奏疏翻阅起来。
这些奏章全是从内阁直接过来的,并没有经过司礼监。
正常流程应该是所有奏疏由通政司递交内阁。
内阁提出处理意见,然后经过司礼监掌印的手转呈皇帝,由皇帝批红决定是否可行。
现在魏忠贤被朱由检下令处死,司礼监掌印的位置现在空了下来。
司礼监,内廷十二监之首。
司礼监掌印。
其权利更是可以和内阁首辅相抗衡。
这么重要的一个位置,必然不能长时间空置,但是由谁来做,朱由检还须细细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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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东厂,上上下下尽皆风声鹤唳。
厂公被陛下凌迟,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担心自己会被清算。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曹正淳来了。
一路长驱直入,来到东厂正堂。
值房内的掌刑千户秦永昌得到番子通报,说是宫里来人了。
急忙赶往正堂。
一进门就看见一位身穿红色斗牛服的内侍背对自己站在那里。
秦风连忙上前问道:“这位公公,不知来东厂所为何事?”
曹正淳转身看向秦风。
半晌缓缓开口道:“本督主曹正淳。”
不等秦永昌答话,接着说道。
“把人都召集起来!”
秦永昌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去召集人手。
稍顷,一个个的掌班,番子鱼贯而入。
秦永昌站在最前方躬身说道。
“公公,人都到了。”
曹正淳看了众人一眼高声说道。
“圣谕!”
堂内众人顿时跪倒一片。
“着,司礼监秉笔太监曹正淳,提督东缉事厂。”
跪着的众人连忙高声说道:“卑下参见厂督大人!”
“都起来吧。”
“谢厂督!”
“谁能告诉杂家,这画像上的是何人?”
待众人起身,曹正淳指着墙上的画像问道。
秦永昌上前恭敬的说道:“回厂督大人,是岳王爷。”
“知道我东厂的大堂为什么要挂岳王爷的画像吗?”
曹正淳不等众人回答,继而说到。
“因为岳王爷的忠!我东厂上下皆是天子私臣,为陛下尽忠是我等的使命,明白了吗?”
“之前的事,本督主不欲追究,从今以后,谁敢三心二意,别怪本督主心狠手辣!”
说完一掌拍在案桌之上,案桌顿时四分五裂。
“谨遵厂督教诲,卑下誓死效忠厂督,效忠陛下!”
堂内众人齐声高呼。
“掌刑千户何在?”
“卑下掌刑千户秦永昌见过厂督。”
秦永昌连忙上前。
“带人随本督主入宫。”
曹正淳向秦永昌吩咐道。
“是”
在一群番子的簇拥下,曹正淳再次回到紫禁城。
来到东厂在宫里的值房,曹正淳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递给秦永昌说道。
“把这些人全给本督主拿下。”
“是,厂督。”
说完就退出房间。
第一个被带过来的赫然是先帝的乳母,奉圣夫人,客氏。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敢对我如此无礼!”
“啪!”
客氏正对押解自己的番子厉声呵斥,却不想被人一巴掌扇在脸上。
“谁!谁打我!”
刚进屋的客氏根本没注意屋内竟然有人。
“呦!奉圣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呀,竟然把咱给忘了?”
曹正淳尖细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