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昏暗的光线下,微凉的指尖让沈南意下意识颤栗不已。
“冷......”
呢喃的声音乍然传出,身后男人炙热的气息已经贴了过来,低沉暗哑的嗓音随之响起:“很快就热了......”
沈南意的头脑混混沌沌,酒精却让她下意识向男人靠拢。
很快,冰凉的唇贴了上来,细细摩挲着她的,缠绵却霸道。
她盈盈一握的腰肢被男人握在掌中,压迫性极强的气息逼来。
男女之间,到了这种关头,也就没了什么理智。
酣战一夜后,沈南意终于睡去。
再醒来时,沈南意下意识问了句:“几点了?”
“九点半。”
这声音陡然让沈南意惊醒,她猛地睁开眼,撞进男人薄凉的眼眸里。
“司......司厌?”
“嗯。”
司厌斜睨了她一眼,神色冷淡禁欲,早就没了昨晚的疯狂与沉醉。
沈南意心猛然一跳。
这算怎么回事?一个同学聚会,她把他们这届的高岭之花给睡了!
她倒吸了口气,勉强冷静下来:“抱歉,我昨晚喝醉了。”
“酒后乱性伤身。”司厌神情散漫,淡淡看了她一眼,“女孩子还是矜持些。”
他换好了衣服,又恢复一贯的衿贵斯文,衬得沈南意狼狈不已,像是昨晚那个纵情放肆的人不是他似的。
沈南意扯了扯嘴角,有些嘲弄地抬了下眸:“男人就可以随便乱来吗?”
似乎看出她的讽刺与不甘,司厌随意地应了句:“分人。”
沈南意没说话。
司厌掐了手中的烟,忽地瞥见床单上的血,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和陆深断干净了?”
沈南意怔了下。
昨晚,同学聚会上也有不少人议论这事的。
司厌这人,毕竟和他们只呆过两年,就跑去国外深造了。
他们那届最受人关注的还是陆深。
昨天是陆深和白月光的订婚礼,同学聚会自然没来。
不少人都知道沈南意毕业后就跟了陆深,一时间又是同情又是鄙夷的。
沈南意没想到,司厌也会问起这事,她的语气不禁冷了下来:“早就分了。”
“嗯。”司厌又看向她,“我还有事,现在送你回去?不过,你动的了吗......?”
他的话透着几分意味深长,目光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她。
沈南意喊了一晚上,双腿酸软,身上一丝力气都没。
她脸热的厉害:“我自己回去。”
司厌点点头,临走前漫不经心地看向她,放下一张名片:“有事可以找我。”
他走后,沈南意从刚才的话中琢磨出几分异样,自嘲地笑了下,这人大概还挺满意她昨晚的表现,还想有下一回?
还没回过神,却发现陆深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南意只看了一眼,就面无表情地将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讽刺地扯了扯唇角。
他们都说错了。
不是陆深和她分了。
是她把陆深甩了......在她发现自己被小三的情况下。
......
沈南意在酒店床上躺尸了片刻,让人送了套衣服来。
从酒店离开后,她没打算回家,只约了楚晚宁喝下午茶。
楚晚宁倒是挺激动:“不是吧?真是那个司厌啊?”
沈南意刚买完避孕药,就着咖啡吃完,随意点点头,挑眉看她:“你激动什么?”
楚晚宁两眼放光:“啧,你不知道司厌有多挑,除了他那个前任,还真没几个能入了他的眼,尤其你这样的,和他前面那个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
沈南意倒是挺赞同的。
司厌确实有挑的资本,连她对着那张脸,都没法完全克制住。
只是司厌喜欢的风格?
沈南意无意识地搅动咖啡,漫不经心地想,他喜欢什么样的。
“来来来,说说吧,司厌的试用体验如何,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楚晚宁挤眉弄眼,神色倒是猥琐的。
沈南意脑中很快掠过昨晚混乱旖旎的场面。
岂止是能用。
禽兽的不像话。
见楚晚宁一直盯着她,她避开她的视线,含含糊糊地补了句:“还成。”
“啧啧,我听人说,司厌可是顶级男友,你这回血赚!”
好在楚晚宁没再深入交流下去:“不过,我劝你睡一次就算了,可别和他纠缠不清。啧,他这人没心不说,还和陆深那个未婚妻有点子亲戚关系,好像是那女人的表哥。”
闻言,沈南意的眸色深沉了几分,她顿了下问:“表哥?”
第2章 等着你求上门
“我也是听说的,司厌好像还挺不喜欢陆深的,所以昨天才连订婚礼都没去。”
陆深那位白月光,沈南意也不认识,只知道是言家的。
沈南意忍不住地想。
司厌不喜欢陆深,是因为陆深脚踏两只船,还是因为......早就看穿了陆深两面三刀,无利不起早的本性?
不过她和司厌,恐怕连朋友都不是,那种男人不是她驾驭得了的。
享受享受皮囊也就算了。
沈南意正想着,楚晚宁看了眼手机,有些惊讶:“你.妈的电话怎么打到我这了?”
沈南意这才记起,自己关了机。
她接过楚晚宁的手机,摁了接听键:“妈,怎么了?”
沈母的声音带着哭腔:“南意,你快回来,你弟他被人打了!”
沈南意赶到时,沈南风鼻青脸肿地坐在病床上,腿上还打着石膏,见到沈南意倔强地别过头。
路上,沈母大概说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沈南风不知抽了什么风,和陆深的兄弟打了起来,还被揍进了医院。
沈南意哄走心脏不太好的母亲,又问沈南风:“怎么回事,你怎么和陆深的人打了起来?”
沈南风抿着唇,眼底透着几分恨意,他许久不愿吭声,直到沈南意不悦地喊他名字:“沈南风。”
沈南风才忍不住红着眼痛骂:“姐,陆深他不是人!你知道当初我们家为什么会破产吗?那都是陆深的好兄弟干的!”
沈南意脑中轰的一声,下意识否认:“不可能!”
“是真的。”沈南风恨恨地说,“昨晚那个禽兽订婚,我本来想去替你出口恶气,就听到他那个兄弟说当初多亏陆深帮他设计拿到了沈家的项目,现在赚的盆满钵盈,不过陆深也不亏,还能玩玩沈南意......要不是他那个畜牲兄弟,我们家也不会轮到这个地步!”
沈南意如坠冰窟,浑身都是寒意。
当初爸爸去世,走投无路之时,陆深出手帮了她一把。
她才会选择和陆深在一起。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她是有多瞎,陆深冷眼旁观她家被设计,只不过略略施于援手,她就乖乖摇尾乞怜,和他纠缠了这么久!
她心绪大乱,正强自镇定下来,刚要开口安抚弟弟,把事情搞清楚,病房的门被推开,陆深目光微闪,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南意,你也在?听说南风受伤住院,我来看看他。”
他的面容清俊,笑容还是一贯的温文,沈南意却反胃,恶心得厉害。
沈南风陆不得腿上的石膏,恨恨地正要发作,沈南意摁住沈南风,定定地看向陆深:“我有些话要问你。”
走廊里,不少女护士的目光都时不时落在陆深身上。
他皮囊佳,和司厌那种冷淡却勾人的骨相不同,陆深身上更温润平和。
要不是亲眼目睹陆深和别的女人藕断丝连了数年的证据,沈南意都很难相信那回是陆深的本性。
“南意,你想问什么?过去的事确实是我对不住你,如果你是想要补偿......”
沈南意听着他的话,头一回觉得恶心,她的嗓子哑的厉害,眼睛也干涩,忽地就开了口:“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她没说清楚。
陆深却意外地抬了抬眸,玩味地笑了下:“你说的不会是闻洛夺走你家的项目,害的你爸爸破产自杀的事吧?”
沈南意心头一颤。
陆深像是撕破了那副许文尔雅的面具,嗤笑了声:“我确实帮了他一把,毕竟和闻家交好对我好处也不小,你那个父亲倒是又蠢又脆弱,都在商场混迹这些年了,沈家败就败了,居然会想不开跳楼自杀,啧,真没什么意思......”
沈南意的双眼红透,她抬手毫不犹豫地给了陆深一巴掌:“你混蛋!”
清脆的巴掌声里,她的嗓音都发着颤。
陆深舌尖顶了顶下颚,甚至还饶有兴趣地笑了下:“南意,有功夫跟我兴师问罪,不如保下你手里头的有容,还有你弟弟,你们家现在可就靠你撑着呢。”
有容怎么了?
沈南意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当初沈家破产后,她凑够了所有的资金,在陆深的帮助下重新成立了有容。
公司规模不大,可却是沈家如今唯一的家底。
陆深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散漫的眼底多了几分阴戾与狠辣:“我对你这张脸还是挺感兴趣的,要是你愿意跟了我的话......”
沈南意推开他,冷笑:“你做梦!”
陆深压下眼底的不悦,嗤笑:“那我就等着你求上门!”
第3章 想请你吃个饭
陆深离开后没多久,有容的负责人就打了电话过来:“沈小姐,陆先生要撤股,按照您和他当初的约定,陆先生一旦撤股,公司将面临无法挽回的损失,资金链也将彻底冻结。”
当初她在陆深的帮助下,成立有容。
陆深作为股东,也曾出资占有一定股份,一旦陆深撤股,资金链就会断裂,除非她能找到人......接手陆深的这些股份。
可陆深不是谁都愿意得罪的,更何况有容只是一家平平无奇的公司。
沈南意挂了电话。
沈南风在一旁听到了这一切,忍不住怒骂:“陆深这个王八蛋!”
“做他的春秋美梦,就算我们没了有容,也不会低头求他!”
沈南风说着,眼眶又红了:“姐,都是我不好,我一点用也没有,现在这样,谁能接手有容......”
沈南意没吭声。
有容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陆深和她之间横着家破人亡的仇,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
她沉下心,安慰沈南风:“别怕,姐姐来想办法。”
晚上,她去找了趟楚晚宁。
楚晚宁是学法的,听了她的话,难以置信过后眉头皱的老紧。
“南意,这些事没什么证据,撑死了算商业恶竞,有容撤股的事你也占不了便宜,白纸黑字的合同摆在那......”
沈南意难得清醒得很:“我知道,陆深这种人是天生的败类,他动了我爸的项目合同,这种事恐怕做了不少,总有证据把他送进去。”
“你可想清楚,他背后现在不仅有陆家还有言家和司家,司厌还算得上他表哥,司厌在投行什么地位,你不会不清楚吧?”
司厌......沈南意心头一动:“我记得你说过,司厌挺不喜欢他的。”
“不喜欢归不喜欢,毕竟是自己人。”楚晚宁若有所思,“司厌这人还挺护短的,不会随便跟自己人翻脸,不过你们一夜夫妻,他没准能帮忙保下有容。”
楚晚宁又劝了几句,沈南意没再说什么,眼前却总是浮现司厌那种冷淡斯文的脸还有他修长优越的手指......
有容毕竟是心血,沈南意即便不找司厌,也总是要找人把陆深的股份转让的。
但,如果搭上司厌,她才能有对付陆深的底气......
沈南意盘算着,她抽出司厌留给她的名片,隔天去了司厌公司堵人。
快下班的时候,沈南意换了身衣服在停车场门口见到了司厌。
和司厌一道的还有个女孩。
瞧着挺年轻的,又乖又甜地冲司厌笑:“司先生,多亏了你帮我哥哥的忙。”
司厌神色挺平淡的:“应该的。”
女孩心思都写在脸上,眨眨眼:“那我请司先生吃个饭?去我家,我亲自下厨。”
小姑娘又白又甜,倒是瞧着挺对司厌胃口的。
沈南意以为他不会拒绝,正歇了心思准备离开,就见司厌顿了下,咬着烟,漫不经心道:“你太乖了,我不喜欢乖的。”
小姑娘挺失落的,红着脸乖乖地跟司厌道别。
司厌拉开车,一抬头就瞥见了沈南意。
沈南意今天穿了身低胸吊带裙,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窘迫地朝他走过去。
司厌伸手拨弄了下她的衣带,随口问了句:“那天有没有不舒服?”
沈南意脸热了下,摇摇头。
其实是有的。
但这种事太私人了,再说也只是一点异样。
她有些虚伪地开口:“这么久没见,想请你吃个饭。”
她转而又想到刚才那女孩被拒绝的模样,忙补充:“真就吃个饭。”
司厌点了根烟,淡淡盯着她:“是有容撤股转让的事吧?”
沈南意愣了下,犹豫着点点头。
她没想到司厌了解得这么清楚。
沈南意又问:“你能帮我吗?”
司厌打量了她一眼,沈南意穿的挺勾人的,腰也细,是个男人都很难从她身上挪开眼。
司厌递给她一张房卡,神色挺寡淡的:“去这等我,我还有事,晚点再说。”
沈南意犹豫了下,鬼使神差般,伸手接了下来。
司厌晚上有个投行领域的晚会。
他对这种交际不怎么感冒,到了以后坐在角落里喝酒。
有个和陆深认识的大学同学严盛走了过来,捕捉到他脖子上的吻痕,凑过来问了句:“昨晚挺激烈?”
沈南意扯着司厌开房这事,挺多人都看到了。
不过没有人能相信这两人真能搅在一起。
司厌的性子冷的很,对女人挑的厉害,沈南意虽然长的不错,可还没达到让他破例的地步。
严盛倒是不太意外。
沈南意笑的时候,和那位倒是挺像的。
看着冷冷清清的,倒是有些妩媚勾人的意味。
司厌也没掩饰,随意点点头:“还成,脸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