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羊入虎口
浴室里的热气在空中蒸腾,散发出缭绕的云雾。白露一手紧攥着围在身上的浴巾,一手搭在门柄上犹豫不决。
门外响起男人的催促声,“宝贝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咯!”
想起重病卧床的母亲,白露狠下心打开门走了出去。
韩天林在床上等候多时,看到白露出来后双眼放光。虽有浴巾遮体,但他已能想象到浴巾下的曼妙身材。
韩天林笑到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眼睛被肥肉挤成一缝线,搓着黝黑肥厚的手掌走向白露,“来,让爷好好看看!”
男人的靠近让白露身子颤抖得厉害,指甲已被她紧攥入手心。
她很想逃,可每生起退却的念头,她脑海就映起了医院的病危通知单!
韩天林站在她面前,正想解开她身上的浴巾时,门就遭到别人的大力的拍打。那阵势好像要拆掉门一样,吓得白露如受惊的小鹿,攥紧浴巾往浴室里躲。
被坏了事的韩天林一肚子窝火,走向大门大声嚷嚷着:“哪个不要命的来打扰爷!”
可当韩天林把门一开,他的气势就像被水浇灭了一般,露出龟孙样,“厉,厉少......”
两个保镖上前就把韩天林摁在地上狠狠地教训起来,韩天林发出惨呼声。
厉成玦倚在门框边上,低头点着了一根烟抽了起来。韩天林在房里不断哀嚎,厉成玦充耳不闻,深邃的眼眸随意地扫了一眼房间。
这随意一瞥,却再也收不回视线。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白露惊魂未定地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她纠结着是不是应该报警,因为韩天林看起来快要被打死了。
趁着别人不注意,白露猫着腰去拿到手机,在她聚精会神想摁报警电话时,浑然不知身后站了一个人。
“想报警?”
白露吓得一哆嗦,手机没捏稳滑落到地上。她诧异地回头仰望来人,映入眸的是厉成玦棱角分明的轮廓,眼眸如黑夜中的雄鹰般紧盯着她,孑然独立间散发出傲视天地的气势。
未等白露有任何反应,就被厉成玦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只听他用冷清轻蔑的声音问:“你想要什么?”
满满的羞耻爬上了白露的脸,尤其厉成玦蔑视的眼神让她无地自容地只想逃。
白露正想起身逃跑时,却被厉成玦禁锢着双手,使她动弹不得。
看着白露双眼蓄泪像受了莫大委屈,厉成玦只觉可笑,“那样的肥猪你都陪,现在给我装清高?”
白露挣脱着想让他撒手,听到了厉成玦说的话后,她不禁脱口而出:“你和他有区别么?放开我!”
厉成玦闻言心中腾起一股怒火,竟然拿他和韩天林那种无胆匪类的孬种相比?
望着白露,她姣好的脸容与记忆中的另一个人重叠在一起。
厉成玦眼眸阴郁得可怕,忽地,他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我倒要让你看看,我和他有什么区别。”
他拎着白露如小鸡一样,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丢在床上......
而一旁的属下早就识趣拖着韩天林出去了,偌大的房间里,只剩厉成玦与白露两人。
第2章 高额医疗费
翌日清晨。
白露还在沉睡,忽然就被衣服砸到脸上。她有些迷糊地睁开眼睛,当她对上厉成玦阴郁的眼神时,一下子清醒了。
厉成玦望着她白皙的脖子,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就一阵懊恼。他怎么能因为这个女人长得像小璐,就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股烦躁让他非常不待见白露,对上她略带胆怯的眼神,厉成玦冷声丢下一句:“滚!”
话毕,他转身走入了浴室。
白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甩开思绪,白露赶紧穿好衣服准备走,在穿衣服的时候掉落一张二十万的支票。上面的签字行云流水,她看清了那三个字,厉成玦。
换作平时,只要不是她的,她一分不要。可如今,头上顶着重病卧床的母亲,以及家里欠下的巨额债务让她透不过气。最终,她还是紧攥着这二十万支票,扬长而去。
厉成玦从浴室出来时,卧室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余光看到桌上的水与药纹丝不动,他蹙了蹙眉,便把属下叫进来,想把那个女人抓回来把药给吃了。
转而想到像她那样的女人,平时也肯定乱吃药,不容易怀上孕的。加上自已有弱精症,更加不可能怀孕。
李玉推门进来,询问厉成玦有什么事吩咐。
厉成玦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可李玉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似是有话要说。
厉成玦以为李玉是要汇报一些商业上的情况,“什么事?”
李玉赶紧开口,“属下有一个提议,希望您听了不要生气。”
“说。”
得到应允,李玉接着说:“厉老爷的身体越来越差,也许那位小姐能让厉老爷情况好......”
李玉话还没说完,就遭到厉成玦直截了当的打断:“让她扮成小璐?她不配!以后再提这个女人,你李玉就给我滚蛋!”
“是!”
......
离开酒店,白露拖着酸痛的身子赶到医院,第一时间就把医药费给缴上了。
随即母亲就被推去做手术了,白露则是坐在手术厅外发呆。
漫长的数小时过去,直到她看到管床医生出来后,她忙迎上去,“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目前你母亲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接下来的日子要靠透析维持,一周就得花上万。甚至情况有恶化的话,就真的要考虑换肾了。”
白露嘴唇微抖,她该上哪拿这么多钱?
像是不死心一般,白露追问:“医生,总的来说还要多少钱?”
“唉,这个谁能说清楚呢。但少说也要四五十万!”
白露听完险些跌坐在地上,最少也要四五十万,她就是把自已所有的器官给卖了,也不一定有这么多钱。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肾和母亲的不匹对,她又何必整天愁钱从何来呢?
看着昏睡不醒的母亲,白露难受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露一天上两个班,早上去公司做服装设计,晚上去酒吧里服务员。酒吧服务员这份工作是同事王小丽介绍给她的,虽然辛苦,但酒水提成高,白露也就去了。也正因为在酒吧工作,白露才会接触到韩天林......
上班闲余时间,王小丽看白露脸色苍白,便关心问:“小露啊,你妈妈的情况还好吗?”
白露不想同事担心,只能努力挂起笑容说:“嗯,有好转,你不用担心。”
王小丽看出她在逞强,本来是她去安慰白露。
怎么就成白露安慰她了呢?
“白露啊,照我看,你还是接受经理的追求吧。他家里那么有钱,会对你家里有帮助的!”王小丽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何况咱们经理品行好,人又帅,你干嘛就是拒绝他呢?”
第3章 毫无良心
提到了经理黎慎行,白露的眼神暗了暗。她不讨厌他,甚至在那么多异性里,她更喜欢他。正因为黎慎行人好,白露自知她家里的负担,她不愿意拖累黎慎行。且不说母亲的病情危重需要巨额治疗,还有她哥哥白昌海嗜赌如命欠下的巨债!
如果被白昌海知道她谈恋爱了,一定会像吸血鬼一样缠上对方要钱。
白露正欲开口说话,门口就有人在大吵大闹,“白露,你个死丫头,给老子滚出来!”
王小丽被吓了一跳,她竖起耳朵听了下,“白露,好像是来找你的耶。”
不好的预感在白露心里打铃,白露赶紧往门口赶了过去。
看到对方真的是白昌海,白露就上前拉着他,“你来我公司做什么?”
“做什么?你有本事弄到二十万给那老不死的治病,就得拿钱给老子还债!”白昌海猩红着眼睛,紧抓着白露的手臂朝她吼着。今天要债的上来告诉他,白露给那老不死的缴了二十万的医药费,警告他一周内再不还钱,就把他弄死!
白露被抓得生疼,这时黎慎行走出来把他们拉开了,他将白露护在身后,“你对我的员工做什么?保安,把他带出去!”
白昌海啐了黎慎行一口,“我教训我妹怎么了,轮得到你阻止吗?长兄如父听过没,给老子滚开!”
黎慎行听到他是白露的哥哥,眼中闪现诧异,但很快地就压下来了,“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出去说?老子现在就要在这,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了!”白昌海不肯出去,恨不得就地撒泼打滚。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保安也赶到了,但怎么都拉不走白昌海。
白露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丢脸,悲愤,各种情绪交杂在她心中。
最后,白露和黎慎行说了句“经理不好意思,我请假处理下家事”匆匆地就走了。黎慎行伸手欲言又止地想叫住她,最后还是没能叫出口,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才收回。
白露把白昌海带出去后,白昌海也不闹了,他跟在白露身后幽幽地说道:“二十万,你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吧?”
白露的身躯一怔,昨夜的事情记忆犹新,一股耻辱感油然而生。
“早些时候我让你去,你怎么就不呢?罢了,现在也不迟。哥我有的是人介绍给你,你把这破工辞了,咱们发财去。”白昌海笑盈盈地说着,好像在盘算着一个他很满意的计划。
白露被他的话气到了,浑身发抖着朝他吼道:“你做梦!”
白昌海收起脸上的笑意,脸上的表情愈发阴森,“做梦?行,你要不卖,我就让那帮催债的找那老不死的要去!”
“你!”白露不敢相信白昌海能说出这样的话,“她是你亲生母亲!”
“甭跟我扯有的没的。这两天,你给我随叫随到,不然你就等着给那老不死的收尸去吧!”
白昌海搁下一句狠话就甩手走了,他说得不多,但白露相信他真的会那么做。
白露快速擦拭微微湿润的眼角,比起干等着急,还不如偷偷带着母亲转院。
她花了一天的时间把转院的事情处理好,私下拿母亲的手机把白昌海拉入黑名单,防止白昌海打电话来问母亲在哪里。自从白昌海来公司闹过事后,现在进入公司都严格把关了,好些天时间,都没受到白昌海的打扰。
白露以为这样白昌海就能自讨没趣,却忘了狗逼急了会跳墙,更何况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