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未央宫。
冬日阳光透着宫门的缝隙照了进来,结满蜘蛛网的宫殿内一个女子穿着破旧的宫袍一动不动的坐着,宫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踏进一只用上等绸缎制作精良的绣花宫鞋,一阵香风袭来,带着点点珠翠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姐姐,这么多天了,你居然还苟活着啊?”
刚被册立的新后萧流月脸带春风,眉角飞扬,妆容精致,一身淡黄色的宫装,头上戴着飞凤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端着是华贵无比。
坐在地上的萧琉烟微微抬头,露出只有两个黑洞洞吓人眼眶,眼下一颗泪痣显得诡异而阴森,“萧流月,本宫不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哈哈哈……
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妃!就算本宫死了,你萧流月也和你那歹毒的母亲一样,终究是个继室罢了!”
萧流月闻言并不气恼,只是捂着嘴唇娇笑,“的确很失望,没想到姐姐这么坚强,被丈夫挖眼剖子废后了还都能忍了下来,一直活到现在都不肯死呢!
这要是妹妹我呀,早就活不下去了呢!”
“啊呀,看我,姐姐是不是还不知道从你肚子里被挖出来的孽种已经被陛下下令处死了呢?你知道小皇子怎么死的吗?他呀被放在凛冬的冰湖里,活生生的冻成一个冰雕子了呢,轻轻一敲,就碎成了好多块呢。”
萧琉烟听得心如刀绞,空洞的眼睛已经流不出眼泪,面上挂着一抹森然的笑容:“不过是秦兽渣滓的血脉,死了就死了,他自己都不在意,本宫在意作甚,”
顿了顿她空洞洞眼眶落在萧流月的脸上,带着一抹阴森,“本宫为他殚精竭虑谋算了一切,却没谋算过他的狠心,你又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让本宫想想看,你被封后了是因为有了身孕,但是我记得在这之前你可是秦王的妃子,你猜,那样一个心思深沉的男人会不介意你的过去吗?你的孩子他又真的相信是他的吗?”
“啪啪啪——”
萧流月眼底含着怨毒,她拿出殿门旁边她用惯了的鞭子,使劲的抽打着萧琉烟,一边抽打一边疯狂的喊道:
“贱人你胡说,陛下是爱我的,我和秦王根本没有任何感情,要不是因为你这毒妇当初抢了我的亲事,怎么会让你做了那么久的太子妃和皇后!贱人,贱人!”
被她那几下狠辣的抽打,萧琉烟身上立马渗出了血迹,然而她一声不吭只是那双恐怖的黑洞眼眶幽幽的看着萧流月的方向。
看到她凄惨的样子不少宫人都面露不忍,这位废后也太可怜了,被陛下挖了眼睛剖了子嗣,如今还要被新皇后时不时的撒气打骂!
“哈哈哈——这种垃圾男人也只有你会当个宝贝,本宫可不稀罕,你喜欢就送你了……”
顿了顿,萧流月唇角一勾,冷冷的吐出一句:“婊子和狗,天长地久嘛!”
“啊——”
被刺激的红了眼的萧流月狠狠的又抽打了萧琉烟一下,然而对方眉头都没皱一下,她眸中带着怨毒和疯狂尖锐的喊道,
“来人,废后萧琉烟不堪宫闱寂寞和人通奸,被发现之后自杀与未央宫!”
她带来的侍卫们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将早就准备好的泼油倒进了未央宫内,不一会,整个皇宫升腾起熊熊大火。
“萧流月,楚玉我萧琉烟以我的血和魂魄起誓,若有来生一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宣德九年,先帝驾崩,太子楚玉在东宫受册封,登顶帝位,太子妃萧琉烟因叛党秦王残害成为废人,不配成为中宫皇后。
新帝楚玉力排众议立萧琉烟为皇后,一时间民间称道皇帝仁德,帝后情深!
然一个月后皇后萧琉烟不想拖累新帝自杀于未央宫中。
五年后。
因为萧流月过后惧怕找来道士封印了未央宫,一直被镇压在皇宫里的萧琉烟看着天空诡异的红色满月,心头微震,耳边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去吧,回你该回的地方,勿要执着过往。”
·
宣德元年,盛乾王朝,京城。
丞相府,西侧偏僻破旧的小院落里。
原本躺在床上烧得沉沉浮浮不止今夕的萧琉烟突然睁开了双眼,眼底戾气一闪而过,她睁着眼伸出了双手,仔细的端详,这双手细嫩幼小,不像是成年人的手,眸光微亮——
她真的重生回来了?
从那噩梦般的宣德九年回来了?
“李嬷嬷求你了,我们小姐病的太厉害了,你就发发慈悲请大夫来吧!”
萧琉烟听着屋外乳母玉娘的苦苦哀求声,眸光微凉,没用的玉娘,这帮人巴不得她病死才好,怎么会救她呢?
“这我可没办法,二小姐病了,夫人让全府的大夫都去帮二小姐看病了呢,谁还顾得上你们这个大小姐啊!”李嬷嬷翻了个白眼,十分不屑的看着跪在她跟前儿的玉娘。
玉娘卑微的拉着李嬷嬷的裙边,眼泪滚落,“李嬷嬷,你,你想想办法吧,府内的大夫忙不开身,府外的也是好的,只要开服退热药即可呀!”
“可以是可以,就是出一趟门可不容易啊……”李嬷嬷搓着手,眼皮一掀,目光就落到了萧琉烟梳妆台子上唯一的一个碧绿色翠莹莹的玉手镯上。
玉娘见状牙一咬,起身将玉镯子拿出来塞到了李嬷嬷手里,“这个就当是劳烦嬷嬷的辛苦费了!”
“成,等着吧!”
李嬷嬷眉开眼笑的将玉镯子放到袖袋里,扭着腰转身离开了,玉娘眼眶红红的看着她离开,扒在门口久久没有回神,那是夫人留给小姐最后的念想了。
可是什么都没有小姐的命重要!
“玉娘,我渴了。”
萧琉烟轻声唤道,玉娘忙擦干眼泪,转头进了里屋,一边倒水一边说道:“小姐,您醒了,玉娘已经拜托李嬷嬷去找大夫了,等晚间您喝了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萧琉烟接过玉娘倒的茶水一饮而下,对于她说的话不置可否。
“李嬷嬷不会端药来的,玉娘,求人不如求己,我们需要自救!”
第2章
“怎……怎么会,她明明收了先夫人给您留下的玉镯子。”玉娘眼里闪过惊讶,她一贯温和善良,又一直跟着萧琉烟住在家庙里。
对外头的人心了解的不深。
萧琉烟却知道,这府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怀好意,各有心思,对于她这个嫡长女,没有人是欢迎的,在这些人里唯一一个可以暂时依靠的——
“要想活下去,只有将这事捅到祖母那里去,祖母治家甚严,极重嫡庶尊卑,若是她知道我被人这么害着,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可是夫人不让我们出院子走动,说怕将病气过给老夫人,”
“玉娘,你一会直接去……”
萧琉烟眸光沉浮,一句句有条理的吩咐着,玉娘听完之后诧异的抬头,看着面色依然苍白的萧琉烟,心头发酸,小姐似乎变得不一样了,之前脾气温柔绵软可欺。
回丞相府已经两个月了,一直被现在的夫人拘在这个偏僻院子里,丞相父亲和祖母一个都没见着,哪怕是生病高热了也没有管!
如今这样会为自己打算的小姐,很好,真的很好。
玉娘抹去眼角的泪珠,看着萧琉烟一字一句的保证道:“小姐,老奴一定会将老夫人跟您带来,一定会的!”
等玉娘离开之后,萧琉烟下了床,看着镜子里那张还略显稚嫩的娇美脸庞勾起了一抹森冷的弧度,
“楚玉、萧流月,我回来了,你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这辈子,她萧琉烟与这对贱人不死不休!
·
翠微苑,丞相府继夫人的院落。
萧夫人胡氏正躺在美人榻上,纤细的手指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放入口中,就听到院落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李嬷嬷掀开帘子面色又急又喜——
“夫人,夫人,刚接到消息,西院落那位……死了。”
“什么?”
胡氏猛地起身,眼底带着一抹惊诧,面上挂着一抹复杂的笑容,“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真的死了?你派人去看了没?”
“这……没有,是西院落那个玉娘传出来的消息,她一路哭丧,闹得人尽皆知,奴婢听到就立马来通报夫人您了。”
“蠢货!”
胡氏听到李嬷嬷的话,脸色一变,猛地从榻上爬起来,一边走一边怒骂李嬷嬷:
“你怎么不派人拦住那个玉娘,居然还让她闹得府上人尽皆知,你知不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人物在,啊!”
“奴婢该死,奴婢也是没想到那玉娘平常唯唯诺诺,瞧着是个安分的,这时候却像疯了一样,她一路冲一路嚎丧,奴婢拦不住啊!”李嬷嬷叫屈。
胡氏也来不及在骂她了,“赶紧,让人拦住她,还有那丧门星的尸首直接拖出去丢乱葬岗,不能让人瞧出不对劲来,真是的什么时候不好死,偏今天这个日子死!果真是个祸害!”
“夫人,恐怕来不及了,”李嬷嬷冷汗直流,对上胡氏阴沉的眼神,硬着头皮说道:
“刚刚奴婢来通报您的时候,老夫人已经赶了过去……”
“啪——”
胡氏一巴掌甩在了李嬷嬷的脸上,尖声怒骂:“废物,蠢货!”
“你是要害死本夫人吗?说,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对那个贱人动手?”
“没有啊夫人,您交代了慢慢磋磨死她,老奴怎敢背着您私下动手啊,”李嬷嬷连呼冤枉,胡氏谅她也不敢,急急忙忙的朝着萧琉烟的西院落赶了过去。
西院落。
萧琉烟双目紧闭,脸色青灰的躺在床上,身侧玉娘嘤嘤的哭泣着,闻讯赶来的老夫人眸光锐利,看了眼屋内的程设,眼底掠过一抹幽光。
“玉娘怎么回事,琉烟好端端的怎么就去了?”
玉娘抬眼怯怯的看了眼老夫人,对方神色冷硬,并没有对萧琉烟的去世有一丝一毫的痛心,有的只有一股被惊扰的怒气,心底不由的为自家小姐叫屈,两行清泪更是汹涌的迸发而出。
她爬到老夫人脚步嚎着,“老夫人,小姐她好惨啊,从家庙被接回来就病了,奴婢去求了好多次,一直没有大夫为小姐看病,小姐她是活生生的被拖死的呀!
奴婢让小姐去求您,小姐说不能将病气过了给您,您是她的祖母啊,她得顾着您的身体啊,我可怜的小姐啊……”
“胡说什么,怎么会没有大夫来?”老夫人眉心一跳,手紧紧的捏着佛珠,脸上带着慈悲,眼神却锐利无比,跟在她身后过来的萧丞相听到这话脸色就黑了下来,忙开口,
“太子殿下,这里太晦气了,还是请您移步正厅吧?”
楚夜冥妖异的猫瞳森冷的盯了萧怀鲁一眼,没有说话,萧怀鲁却仿佛被人扣住了喉咙一般,脸色一白,低下头不敢在作声,余光瞥到床上似乎没了生息的萧琉烟暗中咆哮——
这该死的丧门星,早知道她这么晦气一回来就病死了,就不该心软接她回萧府!
由着她在家庙里自生自灭!
“初一,叫李御医来给萧大小姐看看,”
刚走到门口的胡氏就听到了屋内传出的一道清冷的男声,她眉头一拧,这个声音不是老爷的,难道是今天来的那个大人物的吗?
她忙扶着李嬷嬷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暗蓝波纹蟒服的太子楚夜冥,对方那双妖异的猫瞳扫过来的时候她双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来,颤声:
“太子殿下,臣妇给殿下请安!”
胡氏趴在地上抖如筛子,心底怕极了,怎么也没想到来萧府的大人物居然会是那个凶名在外的太子楚夜冥,萧怀鲁看她来了,面色带着一抹不悦,质问道:
“你怎么回事,琉烟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事?”
闻言胡氏一惊,忙挂起一抹悲伤的表情,一手轻拭眼角,哭着道:
“老爷,老夫人,都是我没照顾琉烟,才害的她小小年纪早夭,老爷,你治我得罪吧!只是如今她已经去了,还是早日给她安置妥当了吧!”
内心却在狂笑,看样子这个贱人真的死了,太好了,她都没有出手,萧琉烟就自己病死了,哈哈哈!
第3章
萧丞相本来还对胡氏有些生气,却看到她哭的娇柔,心头微微一软,又听她说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一个死人这么大刺刺的摆在家里。
——晦气!
玉娘本来在一旁哭着,没想到胡氏一来就想将大小姐给安葬了,她微微抬头,就看到萧丞相那若有所思隐隐赞同的模样,心头一沉,而御医还没来,她必须为大小姐争取到时间。
想到这里,玉娘直直的跪着走到老夫人跟前,拉着她的衣摆,
“老夫人,小姐在家庙的时候就一直想着您,她说您一生管家治家甚严,嫡庶分明,她作为嫡长女却没能让您脸上有光彩,十分愧疚……”
听到玉娘的话,老夫人也微微触动,看了眼床上的萧琉烟,眉眼精致,皮肤白皙,才不过十四岁却长得出尘绝色,比起府中的二丫头流月真是出色了不少。
“老大,殿下都说让御医来瞧瞧了,就也不急那么一会子了,”老夫人权衡利弊之后,直接出声压制了萧怀鲁的心思。
“母亲说的对,殿下,这里粗茶您先喝点?”萧怀鲁讨好的低头,楚夜冥森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感觉到头顶太子殿下阴冷的眼神犹如毒蛇一般,萧怀鲁脸上的笑容差点要挂不住,直到一声通传——
“李御医到!”
萧怀鲁才感觉到身上那阴冷的目光消失不见,默默起身抹了把额头。
楚夜冥身边的那个护卫初一带着李御医进来,一进门就看到久病未出的太子殿下,还有萧丞相,忙要下跪。
“给太子殿下请安!”
楚夜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开口:“李御医还是赶紧给人瞧瞧吧,别耽误了时辰,”
说罢他一双墨黑的猫瞳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的人,一直闭气中的萧琉烟五感敏锐,感受到那一抹森冷的打量,心底微沉,这个人该不是看出来她是装死的吧?
“是!”
李御医赶紧起身,替床上的萧流月摸脉,好一会,他眉头拧起来,有些不信,又有些疑惑,最后眼底一亮,忙拿出自己箱子里的银针。
对着萧琉烟的几大穴刺了下去。
“李御医,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我这女儿还有救吗?”
胡氏忍不住了,人都死了,这御医还装模作样的看,居然还扎银针,费什么劲啊,赶紧拖出去埋了一了百了啊!
李御医没有搭理她,只是认真的将银针都刺入之后才转头对着楚夜冥说道:“殿下,这位小姐命不该绝,尚有一息存在,臣给她保住了心脉,只是——”
“只是什么?”
楚夜冥妖异墨瞳里闪过一抹兴味,挑眉,示意李御医说下去。
李御医看了眼屋内萧丞相一家人眼底的淡漠,内心叹了一口气,这位萧家大小姐听说是刚从家庙被接回来的,看样子是日子是很难过啊,
“她中了毒,要想醒过来必须要找到下毒之人,拿到解药才行。”
“什么?中毒??”
胡氏惊了,她眼珠瞪得大大的,对上老夫人和萧丞相扫过来的眼光,汗毛一竖,忙收敛了脸上表情,一副悲伤担心的模样,
“怎么会中毒呢?我这女儿才刚从家庙里回来,谁会暗害她呀!!”
“这种毒素一般通过食物传递,”李御医看了眼地上的玉娘,玉娘立马起身,哭的红肿的双眼瞪着胡氏,
“大小姐自从回来一日三餐都是夫人准备的,每一顿都是青菜小粥!这样虐待大小姐还不够,还要下毒毒害她吗?夫人,您真真心狠啊!!!”
玉娘的指认让胡氏后退两步,被李嬷嬷扶住,她侧头看了眼李嬷嬷,眼底带着询问,李嬷嬷苦笑摇头,自己都是听从夫人的只是苛待大小姐,哪里敢毒害她呀!
见状,胡氏心底安心不少。
老夫人沈氏眸子一眯,目光落在了胡氏主仆身上,“胡氏,琉烟可是怀鲁的嫡长女,你让她吃青菜小粥?做继母的居然这样苛待她!!!
“母亲,不是这样的,琉烟才回萧府许多她都不适应,加上她生病大夫交代了膳食要清淡些,媳妇才命人配备些青菜小粥,绝对没有苛待她的意思啊,老爷,您相信我,”
胡氏一边跟老夫人沈氏解释,一边看着萧怀鲁,希望他能出言帮她,看到胡氏求救的眼神,萧怀鲁立马出声,
“母亲,这事不怪玉梅,她也是为了琉烟好!您就别怪她了。”
老夫人沈氏瞪了萧怀鲁一眼,这个大儿子虽然位列丞相之位,后宅的事却是个糊涂蛋,宠着一个小妾还扶着她做了正夫人的位置就算了,居然还当着太子的面儿公然偏袒。
这位凶名在外的太子一贯是不近女色的,如今他居然让御医给大丫头瞧病,指不定是看上她了,要是惹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她掌家就该做到面面俱到,琉烟丫头的事她要负全责,如今琉烟中毒,还不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失职,怀鲁,你说要怎么处理?”
萧怀鲁看到自己母亲那警告冷漠的眼神才猛地一个激灵,看着坐在那边唇角阴森的太子殿下,他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才警觉自己差点犯了什么错误!
“当务之急是找到下毒的人,才能拿到解药,”李御医皱着眉,这萧家人是怎么回事,这萧小姐只剩一口气了,他们还在那争论谁负责的话,这种事不会等找到解药之后说嘛?
“是是!”胡氏点头,心里却狂笑,虽然不知道谁帮了她的忙,但是,这解药是不可能被找到的。
就让这丫头被毒死算了!
反正是个贱命!
“李御医,我记得每天来送青菜小粥的人就是夫人身旁的李嬷嬷,是她,肯定是她!”玉娘听到李御医的话忙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闻言李嬷嬷立马就怒了,指着玉娘破口大骂,“你这起子胡说什么,萧……大小姐的饭菜是我送的不假,可我没有下毒,我跟大小姐无冤无仇,我下什么毒啊?”
骂完玉娘她又一下子跪在地上,朝着胡氏哭诉道:“夫人,老奴没下毒啊,您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