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浑噩中,罗婉儿感觉腰带被人扯了几下,她用力睁眼,就对上了一张二十出头、满脸淫笑的男人脸。
想占便宜?
心下暴怒,她抬腿就朝男人心口踹去,直将对方踹出了几步外。
那男人顿时火冒三丈,一脸狰狞:“你个小搔货,你看不上那病秧子,哥哥我好心来帮你降火,你居然敢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这贱蹄子!”说完,他又猴急的冲了上来。
罗婉儿眼疾手快,操起手边木棍,直击他面门。
男人俨然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个举动,一时被打中要害,只见他双眼一番,‘砰’的一声就倒在地上。
“妈的,敢占老娘便宜,也不看看老娘是谁!”
罗婉儿暗骂了一句,就要走人,这才发现,自己竟身在一个杂草丛生的院落里!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下水救人时溺水了,这一睁眼,怎么来了这种地方?
不及多想,她脑子突然一阵剧痛,下一刻,一股信息就涌入了她的脑海里。
她竟然穿进了一本男频权谋小说里,还成了书里那个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
这女配不过十四、五岁,本是大庆国安定伯外室所生,好不容易跟着亲爹回了府上,却因勾引嫡姐未婚夫五皇子未遂,被当家夫人发卖了出去!
几经周转,她被卖给了青河县后河村的一个病秧子,也就是书中那性子阴沉的男主赵怀安冲喜!
原主自不会甘心嫁给一个穷酸药罐子!
于是,她和人勾结,一把火将赵家烧了个精光,而赵怀安的亲娘和妹妹就烧死在了火场中。
之后,她逃回京中,利用自己貌美的优势,千方百计的嫁给了五皇子为妾。
她原以为富贵荣华近在眼前时,赵怀安金榜夺桂,步步高升,五皇子为了拉拢于他,特地将她送到了赵怀安手里。
随后,赵怀安温声笑着将她割成了整整三千刀,一块一块的喂了野狗。
罗婉儿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她本是一个有着千万粉丝的著名美食博主,这一睁眼,就要面临被人大卸三千块的悲惨命运?
不!她绝不能认命!
眸眼微动,她定定的朝着地上的猥琐男人看了去。
这人是赵怀安五叔的长子赵金宝。
她记得,原书中写过,原主嫁来的第二月,就被赵金宝按在地上,强毁了清白身!
罗婉儿心下复杂,既庆幸自己醒来的及时,一切还没有发生,又觉恼恨。
原主三观虽是不正,可也没有白白给人欺负的道理!
抬腿狠命踹了赵金宝一脚,她磕磕绊绊的将他搬了起来,扔到了隔壁院里。
赵家的没有院墙,只绑了半人高的玉米杆作隔断,只稍稍抬眼,就能看到隔壁院里的大红肚兜随风飘扬。
若是她没有记错,那院子正是泼皮户凤俏家,那可不是个好招惹的,平日里就没少臊皮男主一家,这赵金宝惨咯。
回了院里,罗婉儿正觉解气,就看到檐沟下还躺着个人,那人年约十七、八岁,面容清俊,双眼紧闭,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死气。
他是——赵怀安!
也不知是不是那三千刀的缘故,罗婉儿竟有些挪不开脚。
望着那人死白死白的一张脸,她忽然想起原主嫌他晦气,将他扔在外头淋雨的场景。
如今,雨已经停了,他还泡在水坑里······
罗婉儿扶额,原主这干的是人事儿吗,难怪人家给她三千刀!
不敢迟疑,她快步上去扶人。
赵怀安比她想象中高大很多,许是常年喝药的缘故,身上带着一股子清苦药香。
赵家的屋子坐北朝南,共有三间泥土正房,一间耳房,赵怀安的屋子就在最东边。
罗婉儿怕他寒气入体,径直将他放在床上后,就伸手帮他脱衣服。
眼看着他已经被扒的只剩亵裤了,罗婉儿犹豫片刻,还是将他扒了个精光,扔在了被窝里。
屋子里寂静不已。
罗婉儿抬手在他额间探了探,没有异常,这才松了口气,仔仔细细的朝赵怀安打量了去。
但见他眉眼深邃,鼻梁挺挺,罗婉儿不得不感叹这人委实是生了个好样貌。
原书她还没看完,只知道赵怀安十九岁高中探花,入朝为官八载,沉沉浮浮,最后凭着自己的非常手段,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内阁首辅。
除开那三千刀带来的心里阴影,其实,她对赵怀安还是有些好奇的。
只是,眼瞅着那张惨白俊脸上掩不住的孱弱,她不竟有些怀疑,面前这人当真是书中那内心阴暗、精于算计,可止小儿啼哭的大奸臣?
沉思间,屋外头就传来了一道泼辣的叫喊声。
“小狐媚子,你给我出来!为了点秀才的粮米钱,你男人死了也不下葬,还上赶着勾引我儿子,也不怕我报官抓了你们一家老小!”
“你们赵家要真没钱买棺材,我帮你们赊就是,可别留家里生蛆了!”
这骂咧声一声高过一声,罗婉儿挑眉往外走,就看到一口白花花的槐木棺材被四个壮汉抬进了院门。
错愕间,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就跟在棺材后头进门了。
这架势!
罗婉儿隐隐记得,这人每日都会来闹上一闹。
她是杨里长的夫人马桂枝。
她儿子是替补秀才,而赵怀安是这十里八乡唯一的秀才,只要赵怀安一死,她儿子就能顺理成章的当上秀才了!
所以,马桂枝盼着赵怀安死,她能理解,但这直接送棺材上门,就有点过分了!
她正要开口,就听那马桂枝冷笑道:“呵!天杀的短命鬼,娶再好看的媳妇儿冲喜有什么用!不照样短命!”
马桂枝说着话,目光恶毒的在罗婉儿脸上转了转。
这张脸长得极美,注定了是个祸害男人的,等她送赵怀安下了土,她就把这狐媚子赶出村去。
毕竟,她儿子成了秀才,还得考举人,可不能由着这种狐媚子在他儿子身边晃悠!
罗婉儿不知马桂枝心中所想,却早被她气笑了:“棺材还是留给你们杨家人自己用的好,我相公他好的很!”
人家赵怀安还活的好好的,她马桂枝为了一个秀才位置,还真想将人埋地底下不成?
委实不要脸!
马桂枝愣住了了。
她没有想到前两日还要死要活的跟赵家撇清关系之人,一转眼,竟还帮赵家人说起话来了。
难不成,那赵怀安还真是好起来了?
那抬着棺材的四个人原本还直勾勾的盯着罗婉儿看,此番回神过来,也不由心生彷徨。
这秀才老爷要是好起来了,往后得了势,记恨他们怎么办?
马桂枝似是看出了他们所想,冷着眉眼就呵道:“不可能的!那日给赵怀安看病的郎中明明说过,他进气少出气多,熬不到今天了!”
说完这话,她不顾旁的,直接就要往屋里走。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可不能让赵怀安那小子烂在了床上生蛆,挡了他儿子的好前程!
第2章
罗婉儿见马桂枝来势汹汹,不知怎的,忽就想起了赵怀安那张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那个没有一点生气,像个死人一般的人······他经不得折腾!
这马桂枝存了什么打猫心肠,她不是不知道。
如今,更没有让她进去的道理!
眼看着马桂枝已经走到屋檐下了,罗婉儿忙伸开双臂,挡了她的去路:“谁让你进去的!赵家人还没有死绝!”
她本想把马桂枝扒开的,可马桂枝气力实在太大,罗婉儿索性就扯开了喉咙喊道:“来人啊,快看里长一家欺负人了!”
马桂枝愣住了。
眼看着院门口围了一堆人过来,她气的横肉乱颤,扬手就朝罗婉儿砸了个粉色香囊过去!
仔细看,不难看出,香囊角落里,还绣着一个‘罗’字。
“哼!不要脸的小贱人,我儿子岂是你能高攀的!你要不是勾引我儿子,我能来赵家要说法!”
罗婉儿晃了晃神。
眼看着香囊摔在了脚边,她这才想起原主早间曾托赵金宝捎过一本书给杨里长家独子,那书里还夹着这香囊!
她记得原书中写过,原主为了回京,曾勾引过杨里长家独子,不想,竟被马桂枝发现。
马桂枝借着送香囊这事儿大闹了一圈,不但让原主失了名声,还差点将赵怀安他娘气死!
此番,外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眼看着那些人交头接耳,罗婉儿眉眼一动,故作委屈道:“婶儿,你就算恨怀安占着秀才的位置,你,你也不能这样冤枉人啊!”
马桂枝可没想到她会反咬一口,不由一愣。
许久,方才怒声道:“赵金宝亲自来送的,他一口咬定了是你给的,还能有假!”
罗婉儿张嘴就要骂回去,冷不丁的,就听人群里,有人惊呼了一句:“怀,怀安出来了!”
罗婉儿一愣,僵着身子转头望去,就看到昏暗的屋子里,一个身材清瘦的少年郎,正缓步而来。
少年郎身材挺拔,虽只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可那清俊中带着几分凌厉的模样,却惊的那四个抬棺材的人如鸟四散了开去。
“回来,你们给我回来!”马桂枝没好气的呵了一阵。
她还等着他们将赵怀安下土为安呢,如今这赵怀安一定是装的。
对,他就是装的!
在她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却只听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私闯民宅,视为盗,若我告到了官府······”
赵怀安余音拖的极长。
霎时间,马桂枝竟也被唬住了。
许久,她还没反应过来,却听另一道怒骂声传来:“马氏你这疯妇,你这是干什么!怀安大病初愈,你怎能来叨扰!”
来人四十出头,续着青须,一脸精明样,可不就是杨里长?
马桂枝堪堪回神,赶忙指了罗婉儿,狠狠道:“他爹,你冤枉我了!这赵家心怀叵测,竟让这小贱人勾引咱儿子,这摆明了就不想让咱儿子专心念书!”
罗婉儿还心中郁郁,只觉赵怀安知道‘她’勾引人的事儿后,她离着那三千刀的结局又近了一步。
可如今听着马桂枝这不要脸的话,她索性就尖着嗓子反问她:“你随便拿了个东西就冤枉我清白,还送了口棺材过来诅咒怀安,你有没有良心!”
马桂枝不要脸,她可以比她更不要脸!
反正也没人看到她给人送香囊!
就算赵金宝指认她又怎样,她打死不承认,他们还能把她怎么着?
一阵淡淡的药香味传来,赵怀安踩在香囊旁经过,罗婉儿微怔,总觉得他似是看了她一眼,又有些不确定。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赵金宝刚跟我一路过来,早指认了你!”马桂枝梗着脖子,闷了半响,才想到了让人叫赵金宝来。
只是,她还没开声,隔壁就传来了一阵打骂声,只穿了一件水红色小衣的凤俏,手拿擀面棍,满屋的追着赵金宝跑。
一边跑,一边骂:“好你个赵金宝,欺负我男人不在是不是?居然光着身子跑老娘屋里来占便宜!”
凤俏本就长得俏丽,这一闹腾,水腰直扭。
顿时就调动了大伙儿的目光。
眼看着凤俏追着赵金宝跑远了,赵怀安那清清冷冷的声音方才响起。
“难不成有两个赵金宝?一个去杨家告了状,一个去了隔壁?今日的事,我若是一纸状书告到了县衙,也不知这县太爷会怎么处置?”
罗婉儿浑身一凉,他果然都听到了!
不及多想,周遭围观的人们就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这马桂枝也真是的,为了个秀才位置,至于吗?”
“可不吗,她也是当娘的人,怀安早年丧父,娘又是半个瘸子,她也黑的下心肠!”
杨里长老脸一黑,顿觉大失颜面,偏生,又不敢发作。
这赵怀安可是个秀才,往常也没少帮人递状纸,跟县太爷的关系,自然也比他这个当里长的近!
若他当真将这事儿抖到了县衙,保不齐,他这里长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心下一急,他抬手就给了马桂枝一巴掌。
“胡闹!马桂枝,你简直是胡闹!还不快些给怀安道歉?”
马桂枝本想走人的,冷不丁被她男人打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随后,杨里长又似模似样的劝道:“怀安,你莫恼,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你婶儿,你快些回屋休息。”
赵怀安面色淡淡,不答反问:“这棺材?是杨里长的?既是你的,就别忘了带回去。”
“什么?”杨里长一惊,众人哄堂大笑,纷纷朝着院中的棺材指指点点。
一时间,杨里长一张脸青红交接,饶是不想答应,也不得不答应。
和赵怀安的一纸状书比起来,认个棺材算什么!
绷着脸,他又指着人来抬棺材。
可他人还没出赵家大门呢,赵怀安又开了口:“劳烦令郎继续当个替补秀才,实在不好意思,日后,我若死不了,只怕也没了他的出头之日。”
第3章
杨里长面上挂不住,差点没当场气绝!
亏得马桂枝将他扶稳当了,他这才吐了一口浊气,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些看热闹的人也一窝蜂的追了出去,都想看看杨里长怎么处理那口新棺材。
霎时间,赵家院落又恢复了平静。
罗婉儿有些唏嘘。
她适才瞧着赵怀安那病恹恹的模样,差点就忘了书里说:这人明明是个两面三刀的恶徒,惯会装的温和纯良!
直觉告诉她,这事儿没完!
敛了心思,她挤了一个笑脸,本想跟赵怀安示好,对方却看也不看她,扶着木门子,趔趔趄趄的回了屋。
罗婉儿顿了顿,踹开了地上的香囊,抬腿就跟了过去。
有些事儿,她还是有必要跟赵怀安说个清楚。
此刻,昏暗的屋子里,赵怀安早背着她褪掉了身上的外衣,露出了一对孔武苍劲的膀臂。
先前他病弱在床,她倒不曾细看。
不想,他这文弱的面孔下,还藏了了这样一副骇人身躯。
不及感慨,一道寒光射了过来,她一抬眸就对上了一双阴沉紧绷着的俊脸。
“转过身去!”赵怀安那似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传来。
罗婉儿讪然转身。
这偷看始终是她不对,可这心虚不过片刻,她又觉郁闷。
明明是他自己不关门,她哪儿知道!
此时,赵怀安已经飞快的换上了一身下地穿的黑褂子。
看着房门处那个朱唇皓齿,娇美无比的姑娘,他面色越发森寒。
真是印证了好看的女人都有毒那句老话!
这女人目光短浅、贪得无厌还心思恶毒,从一进门就毒打他五妹,还害三妹染疾,如今,又开始勾三搭四了!
闻着她身上那扑鼻的桂花油香味儿,他心下反感越浓。
“衣服是你脱的?”赵怀安抿着唇,问出的话,又轻又冷。
罗婉儿点了点头,身后有东西‘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她狐疑回头,就见赵怀安闭了闭眼,快速的将一串满是深褐色木纹的桃木佛珠收入了袖中。
她愣了愣,恍然想起赵怀安幼时曾因体弱被寄养于寺庙中,后又得了主持青眼,被庙中师兄刻意排挤,再后来,便渐渐养成了偏执阴郁的性子······
“这不是你的屋,出去!”
一道清冷至极的声音传来,饶是对方刻意压抑着心间怒气,罗婉儿还是听出了几分冷沉。
赵怀安生气了!
这个发现让罗婉儿心生郁闷。
他一个大男人,至于露出这副被人毁了清白的样子吗?
心下想着,罗婉儿不由嘀咕了一句:“我要不是见你衣服都湿了,我。”说到这里,她再没敢接着说下去。
这雨是她害他淋的,他衣服湿了也怪她,他要当真追究起来,还不得记恨她?
干咳了一声,罗婉儿掐着最低柔的声音谄笑道:“那我。”走字还没说出口,赵怀安已经板着脸过来了。
这是要赶人?
抿了抿唇,罗婉儿堪堪退出了屋子,就见赵怀安也走了出来,‘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上了!
四目相对,赵怀安冷脸出了院门。
罗婉儿:“······”这人果然比她想象中还要不好相处!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既是重生了一回,她就该让自己过得好。
而要在这个世上立足,首先,她就得和赵怀安处好关系!
更何况,她的卖身契还在他娘手上,她还得想办法要回来。
撑着下颌,罗婉儿坐在檐下石凳上,陷入了回忆中。
这赵家一共有六口人,赵怀安他爹八年前命丧上京赶考途中,只留了妻子芸娘一人拉扯着五个儿女。
眼看着赵怀安高中了秀才,赵二郎赵暮也去西郊大营从了军,这日子本该好过了。
谁知道,赵怀安病重,原主一嫁来冲喜,就把赵家搅了个天翻地覆。
三日前,还将赵家三妹柔姐儿推到了湖里,引发了头疾。
芸娘陪着柔姐儿到了邻县医治,到如今,还没回来!
这柔姐儿打小就长得好看,更是家里的团宠,她得罪了柔姐儿,可不就是将赵家人全部得罪了个遍?
她可记得,赵家除了赵怀安这个大奸臣,还出了赵二郎和赵四郎这两个不好惹的大反派!
她!她这是造的什么孽?
罗婉儿叹了一口气,腹中传来了一阵‘咕噜噜’的声响,她这才想起,原主自持金贵,吃不惯这村野饭食,早间就没咽过一粒米。
一阵无奈,她拔腿往灶边走去。
灶房正对西边耳屋,只简单盖了点茅草作顶,算是挡了风雨。
灶边有口大缸,罗婉儿揭了上面盖的棕盖一揭,就对上了一缸清幽的井水,并着一张少女微白的小脸。
这脸竟是出奇的好看!
垂眸间,那杏眼中竟似含了一层水雾,衬的她清艳干净,似水中清莲,一笑起来,眉间朱砂痣又似高枝上独自绽放的牡丹,娇艳欲滴,让人挪不开眼。
虽然原书中没少提过原主貌美,但当真见到,她还是被惊艳到了。
不及多想,腹中又传来阵阵叫声,她忙放下盖子找吃食。
可灶台空空,除了几个粗瓷碗,竟找不到一粒米。
叹了一口气,她正觉绝望,就听鸡圈里传来了一阵‘咯咯’的鸡叫声。
罗婉儿眼中一亮,快步往鸡圈走了去。
圈里没鸡蛋,她想抓只鸡看看有没有蛋,只是,这鸡跑的极快,一时间,她追的好不狼狈。
好不容易拔了两根鸡毛在手,身后就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大嫂嫂,你在干什么?”
罗婉儿一愣,回头,就见鸡圈外,有两个孩子正紧张巴巴的看着她!
男孩儿年近十岁,皮肤黝黑,跟个瘦猴子似的,女娃儿七八岁,模样可爱。
他们是······赵怀安的一双弟妹业哥儿和青姐儿。
瞧这乖巧听话的模样,她不由感慨,原主怎么下的了手。
“大嫂嫂,这鸡你不能偷。”这时,青姐儿率先开了口。
罗婉儿只觉心里‘咯噔’一下,她不能让赵怀安知道她在打他家鸡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