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第一夜
“司南,讨厌......”
“不要啦,这是你和姐姐的婚床......”
女人温柔撩拨的声音,从隔壁婚房主卧传来。
唐安宁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明天就是她和男友陆司南的婚礼,她发着高烧来布置婚房却不小心晕倒了。
是她烧糊涂了吗?
怎么会听到她妹妹唐珊珊的声音?
“要是姐姐知道我们的关系怎么办......”
忽然,那道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唐安宁心头磕噔一响。
就是唐珊珊!
她不会听错,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唐珊珊。
唐珊珊怎么会和陆司南在隔壁房间?!
唐安宁踩着发软的步伐,昏昏沉沉推开门往主卧去。
那是她和陆司南的婚房。
她今天特意过来布置婚房,铺设了崭新的鸳鸯枕套,大红的被子。
“知道就知道,你比唐安宁那个不知自爱的女人纯多了。她有什么资格来质疑你?”
突然,男友陆司南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清冷冷的声音传来。
唐安宁已经握住主卧室门把的手,瞬间顿住。
陆司南......里面的人真的是他?!
他竟然,这么看她!
“司南,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好。可惜,你明天就要娶我姐姐。我真为你不值,安宁她不知自爱,全锦城的人都知道她为了获胜,一年前就跟教授、评委不清不楚,以身换奖......”
“放心吧,婚礼不会举行。就凭她唐安宁,还不配嫁入我们陆家。我已经跟你父亲说过了,我不会娶这样一个女人进门。明天,唐安宁只会成为一个被退婚的笑话。”
退婚!!!
笑话!!!
唐安宁的心脏,骤然收紧。
她瞳孔大睁,不敢相信会从自己男友口中,听到这样残酷冰冷的话。
他是陆司南。
是她相恋多年的男友。
他明明说过,会永远相信她,站在她这边。
可现在,他竟然宁愿相信外面的传言,以为她出卖自己的肉体,换取珠宝设计奖项。
甚至就因为这样,跟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唐珊珊睡在了一起。
这一瞬间,唐安宁血气上涌,悲愤和怒意还有委屈不甘在胸腔里翻滚冲撞。
她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进去,狠狠质问陆司南。
可是才刚踏出一步,双腿就软得几乎站不住,身形晃动,就要摔倒。
头好晕。
天旋地转的晕。
高烧让她根本无力支撑下去。
但唐安宁知道,她就算是死,也不能晕倒在这两个人眼前!
她硬撑着一口气,跌跌撞撞跑出婚房。
当跨进豪华气派的电梯,电梯门关上那刻,她才忽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唐安宁跌坐在地。
一颗、两颗......无声的泪滑落,模糊了双眼。
原来,她被人污蔑冤枉,被大学退学后,以为全世界唯一还会相信她的男友,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陆司南,既然不相信她,为什么又要给她希望!
“叮咚——”
就在这时,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
唐安宁还跌坐在电梯内的大理石地板上,她长发凌乱,眼帘发红,眼底全是水汪汪的泪。
唯独露在裙摆下的一截小腿骨肉,细腻白净,匀称美好的恰到好处。
“你是谁。”
忽然,低冷磁性到几乎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蓦地从电梯外传来。
唐安宁愣了愣。
她呆呆地抬起泪眼,才发现电梯不知什么时候,竟已到达了这座豪华公寓的顶楼。
此时,电梯门大开着。
门外,身形高大伟岸的陌生男人,只裹着一件深色浴袍,正用冰冷淡漠的眼神审视着她。
男人一头漆黑凌乱的发微湿,墨瞳深邃冷感。
微微敞开的深色浴袍下,是足以令人血脉喷张、浮现连篇的肌理线条。
而男人那张如刀斧雕刻、完美深邃的脸,则带着一点不太正常的酡红。
唐安宁深吸一口气。
她忽然想到,这栋在市中心最奢侈的顶级公寓,都是一梯一户的格局。
刷卡后电梯直接入户,越往上的住户越尊贵。
即便是陆司南那样的家世,也只有资格购买中高楼层。
所以这个男人,他是这里的顶楼住户?
“我......”她刚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就看见男人浓黑的墨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狭长的凤眸泛起冰冷锐意。
“你过来之前没有先洗澡。”
这是一句暗藏微愠的陈述句,而不是问句。
下一秒,还不等唐安宁回答,男人修长的手指已经猛地攫起她的下巴,凝她的眼神仿佛在评估手中的货物。
“唔......疼......”唐安宁嘴角溢出一声娇气的轻哼。
声音刚落,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发出这种娇媚的轻呼。
可是这声让她错愕的轻呼,却显然取悦了对方。
男人扣在她下巴上的力道稍稍减轻。
他偏头审度她的脸。
小女人巴掌大的脸,因为感冒的关系,正透着不自然的绯红。
未施粉黛的脸蛋,因此越发像是诱人的水蜜.桃。
“算了,下次记住,我喜欢干净的女人。”
他轻启薄唇,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啊......”
双手不自觉抓住男人身上的浴袍,唐安宁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在对方的臂弯之中。
他为什么抱她!
“先生,我不是......”
还来不及阻止,下一秒,男人就已经捏起她的下巴,狠狠堵住她的唇。
“唔......”
男人不等她解释,已将她抱进了公寓。
很明显,她知道,他是认错人了!
误以为她是送上门来的那种女人!
“砰——”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唐安宁的整个身子,都被男人的大掌托着,抵在了刚刚关上的门后。
陌生男性清冷好闻的气息,夹杂着属于异性的荷尔蒙,顷刻间充斥了唐安宁的口腔。
她的初吻!!!
她跟陆司南在一起那么久,都还没有到这一步。
“先生,你先听我......”
呜咽解释的声音,都被男人吞没在他的唇齿之间。
男人的吻又凶又狠,唐安宁青涩的根本招架不住。
她被眼前的男人吻得双腿发软,拆吞入腹,整个身子都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
“记住,我不喜欢女人这时候话太多。”
男人的大掌忽然拍在她臀上,不轻不重,暗含警告。
唐安宁整个小身子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抬起泪眼看眼前的人,可是公寓里光线太暗,眼前又一片泪眼模糊,根本看不清男人的脸。
“好甜......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她的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气。
淡淡的香甜,不浓郁刺鼻,尾调还带着一点幽兰的神秘感。
“乖,别动。”
男人大手掐着她的腰,在她耳畔低沉黯哑地说。
唐安宁身体一僵,只感觉男人灼热的鼻息,都喷洒在自己的耳侧。
她忽然发觉,抱着她的男人,身体烫的吓人。
他的状态好像不太正常,力气大到让她无法挣脱。
“唔......先生,你不正常......”
唐安宁还想挣扎着阻止。
话未说完。
撕拉——
一声裂帛!
唐安宁的最后一片遮羞布,被狠狠撕开了!
第二章一年后
突然,男人充满情谷欠的狭长眸子,猛地一沉。
“你......第一次?”
他眯眼看她,以为怀中的女人是特意被选来,为他解围的。
唐安宁呜咽着摇头,狠狠咬上他的肩,哭到哽咽。
男人放轻了掐在她腰间的力道,吻了吻她哭红的眼。
“乖,记住,我是你第一个男人。”
“......会对你负责。”
*
一年后。
锦城。
“跟我结婚,每个月给你三千块生活费。你二十二岁,趁着年轻可以多给我生几个大胖儿子,为我们老朱家开枝散叶。不过,要是怀孕之后查出来是女儿的话,那直接打掉,我可不养女儿这种赔钱货!”
会所包房内,头顶地中海,腆着大肚腩的朱总,正在激昂‘演说’。
“另外。”他话锋一转,又是鄙夷又是施舍地看向唐安宁。
“我知道你以前跟过陆司南,是已经被男人睡过的破鞋。不过我不介意,放心,只要你婚后能守妇道,在家相夫教子,我还是可以包容你的。”
唐安宁坐在朱总对面,面对对方的唾沫星子,忍不住往后避了避。
她微微蹙眉,不明白舅妈为什么要自己来夜魅会所,还安排这么一个——足以当她爹的男人相亲!
要不是舅妈拿妈妈的医药费逼她......
“怎么样,小妹妹。你对我有没有什么想了解的?或者其他要求?”
突然,对面的朱总板起脸问。
唐安宁刚才,压根就没细听朱总说了什么。
她愣了愣,摇头:“没有。”
朱总板着的脸,顿时松了下来,露出几分‘果然如此’的轻慢。
“呵,也是,你能跟着我这种成功人士,是你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像你这种名声早就烂掉的小姑娘,怎么会有人看得上呢。也就是我,不嫌弃。”
“来,跟叔叔说说,你一年前除了跟过陆司南,还跟哪些男人发生过关系?都一个个交代清楚。”朱总说着,趁唐安宁不注意,挪动着猥琐的靠了过来。
听到朱总提起一年前。
唐安宁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一抹高大颀长,却看不清五官的模糊身影。
一年前在那栋公寓的婚房里,明明是她捉奸了陆司南和唐珊珊在前。
可后来她高烧不退,走错房,迷迷糊糊跟顶楼的男人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离开时,她甚至连对方的样貌都记不清,却在衣衫不整回家的时候,被家人撞了个正着。
那件事,让她声名俱毁。
而陆司南却成了受害者,还跟唐珊珊一起出国,逍遥快活。
“没什么好交代的。朱总,今天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唐安宁被朱总突然靠近的气息恶心到,下意识拿起包就要起身。
“等等,小妹妹,谁让你走了!叔叔我今天可是花了大价钱包下了会所这整层楼,没我的允许,你不许离开!”
朱总说着,一把从后面把唐安宁拽了回去,反压回沙发上。
恶心而油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放开我,你放手!”
唐安宁嫌恶地别开脸,使劲拿手里的包,往他脑袋上挡,“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
她没想到只是答应舅舅、舅妈来相个亲,竟然会遇上朱总这种猥琐男。
“好啊,你要报警就报!等警察过来,正好让他们看看,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是怎么主动往我身上扑的。你在锦城的名声可是臭的,没人会相信,我对你下了料!”
“你说什么!?”唐安宁声线发颤。
朱总邪笑:“嘿嘿,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感觉很热,很想让我爱你?”
随着朱总不怀好意的笑,唐安宁忽然感觉,自己的体温好热。
而朱总的脸,在她面前,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不好,刚才她喝下的那杯咖啡有问题!!!
见唐安宁的脸越来越绯红发烫,而眼神也逐渐朦胧。
朱总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他咯咯直笑,搓着手,一点点靠近已经完全失去抵抗能力的女人。
就在这时,会所里的灯光却突然熄灭。
黑暗中,一道异常高大伟岸的身形,从包房外的阳台上翻了进来。
“谁,你是谁!谁让你,啊......”
话没说完,朱总就被突然出现的男人,一个利落的手刀放倒,打晕扔进洗手间。
唐安宁的脑袋还没有思考过来发生了什么,男人修长冰冷的大掌,便捂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不想跟他一样,就别说话。”
一股清冽冰冷的气息夹裹着血腥味,堵住了她的呼吸。
听到这声音,唐安宁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男人......他身上,有一股好浓戾的血腥味。
危险至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男人狭长冰冷的眸子倏地眯紧,双臂从后紧紧箍着她的腰,来到门边。
在男人的怀抱中,唐安宁的心跳越发的快,快到就要忘记了呼吸。
她脑袋晕乎乎的,身体热的不行。
但在黑暗中,只能感觉到身后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像极了一年前,那个在公寓顶楼强要了她的陌生男人。
唐安宁想要逃开,可咖啡里的东西却让她娇软得不成样子的身体,无法逃脱。
反而下意识地,只想往他的怀抱里,贴得更密。
“朱总,你在吗?里面怎么样,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经过?”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问。
男人忽然从后掐了掐唐安宁的腰,她从唇边溢出一声轻吟:“嗯啊......”
门外的人,听到这暧昧的声音,都以为朱总已经得逞了。
“可恶,看来人没有跑到楼上来!快多派些人下去找!要是今晚让他跑了,我们都得死!”
这时,包房外传来声响。
接着,那阵杂乱的脚步声终于远离。
听到脚步声渐渐离去,唐安宁的思绪也终于放松,她下意识就想从男人的怀里退出。
可双腿才刚用力,就不受控地软倒在男人的臂弯里。
“好......舒服......”
下巴无意间蹭在男人坚韧宽阔的胸膛上,本能的嘤咛出声。
伴随着的,是她身上那一抹特殊的甜香。
“......是你?”
黑暗中,男人俯身托起几乎快要跌坐在地的小女人。
鼻息间都是唐安宁身上熟悉的,清甜中带着幽兰暗香的神秘香气。
一年前那个晚上,当药效退去,她已经离开了公寓。
他因为药物的关系,那晚所有的记忆都变得凌乱确实,根本记不起她的脸。
只记得小女人身上,那一阵若隐若现,带着幽兰甜香的特殊气息。
没想到,大海捞针找了一年,今天却意外在这家会所撞见了她。
而显然此刻,小女人身体温度烫得吓人,状态也并不正常。
“怎么会在这。”他托住她,将她抱了起来,低哑着嗓耐心地问。
“我?我在这......相亲......”唐安宁声音软糯乖巧,脑袋往旁歪了歪,眼前的男人的脸,在黑暗中,变成了无数个。
唔,她好热,好难受。
而他的靠近......好熟悉,好舒服。
听到相亲两字,男人浓戾的眉,狠狠一蹙。
他找了她一年,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却在这里相亲。
再联想到刚才,被自己打晕的那个大腹便便的相亲对象,男人狭长深邃的眸子越发的冷。
他低眸,在黑暗中俯身吻上她,冰冷而凌厉的嗓音,逐渐沙哑。
“真巧。”
“小东西,这次,你又救了我。”
男人捏起她的下巴。
他的吻强势、汹涌、不予拒绝,充满了危险的占有欲.望。
陆祁深记得,那天他就承诺过,会对她负责。
可她却在他药还没醒前,仓惶离开,再也没有出现。
她让他,第一次成为了,说话不算的人。
那一次,是她救了他。
这一次,没想到,又是她。
而此刻,她就这么乖乖巧巧、柔弱又无辜地挂在他的怀里,软软的身子下意识地往他怀抱里靠。
惹人怜爱。
这让向来以冷漠不近女色著称的男人,动了前所未有的情念。
唐安宁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在说些什么。
什么她又救了他?
她根本连他是谁,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只觉得心跳好快,身体好热,下意识地想要逃跑,可身体却忍不住地想要往他怀里多蹭一蹭,再多亲一亲他。
下一秒,她还在天人挣扎之际。
男人突然弯腰,就着这一吻,驾轻就熟抱起了她娇娇软软的小身子。
修长有力的大手从后将她托了起来,抵在了门后。
一连串细密而霸道的吻,紧接着便落了下来。
陆祁深勾住她的下巴,封堵她的唇,掠夺她的呼吸。
吻得又凶又狠,一下一下,让唐安宁浑身的骨头都要酥.软化掉了。
只能被动本能地,陌生而青涩地,回应着男人的每一次强势索吻。
“唔,别......”
“我们,不能......”
“可以,我说过,要对你负责。”
陆祁深低哑而郑重的声音,响在她耳侧。
“......”
唐安宁眼底的迷.离,逐渐淹没在男人一个比一个更加强势的吻中。
当剧烈的不安袭来时,吃痛下,她咬在了男人肩头,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
彻夜缠.绵。
......
凌晨三点,一切终于结束。
唐安宁已经累得睡着了。
但哪怕身体里的药效退去,她娇小的身子,却依旧紧紧地缠绕在男人怀里。
蜷缩着,小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
这样眷恋可爱的模样,让刚刚才餍足后的男人,满意地眯起了狭长深邃的眸子。
恰好这时,一缕月光,从窗外投射进来。
落在唐安宁被乌发遮盖住的小脸上。
陆祁深这才想起,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彻底看清过,小女人的脸。
他拢在唐安宁腰际的大掌,抬了起来。
修长的手指,挑开覆在她脸侧的那一缕长发......
第三章我们家主人要见你
忽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响起。
黑暗中,陆祁深不悦地蹙了蹙眉。
收回悬在唐安宁脸侧的大掌,接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喂。”
“陆爷,知道您安全就好了。您的定位我们已经收到,现在车就停在楼下,帝城有紧急事项......”
电话那头的手下陈浩的声音。
帝城那边发生了一件无比重要的事,需要他立刻赶往处理。
挂断电话。
陆祁深垂眸,在黑暗中,看了看尚在自己怀中睡得香甜的小女人。
他大掌一收,便要将人抱起来。
“唔......好累,不要了......”
唐安宁抗拒地轻哼出声,小手打开男人的掌心,不想被挪动,脸更加藏进了被子里。
见她困得厉害,甚至连眼都没睁。
男人只能将一枚带着体温的黑曜石戒指,套在了唐安宁的无名指指尖。
“乖乖在这等我,晚点会有人来接你。”
*
一周后,江家。
“舅舅、舅妈,开门!你们那天说好,只要我肯去夜魅会所相亲,你们就会救我妈妈!为什么医院现在打电话说,你们不但撤走了所有医药费,还要求拔掉我妈妈的氧气管......开门、开门啊舅舅!你们不能这么狠心!”
傍晚,大雨滂沱中,唐安宁将江家的大门拍得啪啪作响。
终于,门被人从里推开。
舅妈于莉写满不耐烦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唐安宁,你这个贱种还有脸上门来要医药费?”
“你看看新闻!自从上周五你见过朱总后,他就撤掉了对我们苏氏的所有投资!现在,朱总不见人影,连我们的电话都不接!肯定是你相亲的时候得罪了他!你以为你还是黄花大闺女啊,你只是只破鞋!朱总肯要你,是你的福气,你那天晚上让他睡了又不会少块肉,你装什么贞.洁烈女!”
“你说什么?”
唐安宁脸色大骇,忽然明白。
原来所有的一切,并不是巧合。
她的舅舅和舅妈根本什么都明白,他们早就知道朱总会对她......
“你们那天劝我去相亲,还对我说担心我没人照顾,让我找个好男人嫁了,可以让我妈妈安心。这些话,都是你们骗我的?你们......你们根本就没把我当亲人,只是想把我卖了,给公司换投资!?”
不用说都知道,一定是朱总看上了她。
难怪舅妈连朱总那样猥琐恶劣、能给她当爹的男人,都说好。
想到那晚,她在相亲的时候,被朱总在咖啡里下药。
要不是机缘巧合,再一次撞见了,一年前那个男人。
说不定她现在已经被朱总给......
可惜,就算没被朱总得逞,她也再一次跟那个陌生的男人,发生了关系。
那个两次都说,会对她负责的男人。
可惜......对方到最后,除了遗落下了一枚黑曜石的戒指之外。
就跟一年前一样,再次人间蒸发,消失无踪。
她连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要不是她回去后,站在镜子前,悄悄检查过身体。
看到自己从脖颈到双腿,细白的肌肤上,全被那个男人留下一串串暧昧的痕迹,到处都是斑驳的吻痕。
唐安宁甚至都要以为,那晚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她做的,不可描述的梦。
“舅妈,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你们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们的安排,我在会所碰到了另外一个男人,那晚他跟我......”
“男人?什么男人?”于莉敏锐地,从她话里发现破绽。
“好啊,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不去陪朱总,竟然跑去跟野男人乱搞,难怪朱总会厌恶我们!我告诉你,我们江家养了你和你妈那么久,已经仁至义尽了。从今以后,我们不会再出一毛钱给你妈治病,你也给我滚出江家。”
说着,于莉回头,冲站在身后的舅舅江胜吼,让他把唐安宁的行李扔出来。
几秒后,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就被于莉砸在了唐安宁身上。
“快给我滚,省得待会儿我们家乖女儿云薇回来了,看着晦气!”
唐安宁眼眸一红,闪过愤意。
要不是她妈妈江蓉还在医院等着她回去救命,她现在非跟这位舅妈拼命不可。
唐安宁捡起地上的袋子,脸色微沉,“不对,少了样东西!我妈妈留给我那瓶神圣眼泪呢?为什么不在里面!”
圣神眼泪香水,全世界唯一仅剩的最后一瓶,是她妈妈最喜欢的香型。
当初江蓉还是阔太太的时候,从国外拍卖行拍下来的。
妈妈最喜欢她喷那款香型,说那种香味很适合她,会让人想起年轻的时候。
所以她每次去医院见江蓉,都会喷一点。
而上一次喷,还是一周前去会所那天。
她已经好几天,没回过江家,更没碰过那瓶香水了。
“什么神圣眼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于莉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唐安宁:“算了,我自己进去找。”
“你敢!”于莉推开唐安宁。
推搡间,她瞟到唐安宁衣领下,一闪而过的一抹“亮光”。
“等等,你这个死丫头,脖子上挂着什么好东西!”
于莉眼疾手快,一把从唐安宁脖子上,扯断那条项链。
一枚镶着满钻的黑曜石指环,从断裂的项链上滚下来,落在了于莉手上。
“好哇,你这个烂.货,你居然偷偷藏了这样的好东西!”
“不,还给我!那是我的!”
那枚戒指,是夜魅会所里那个男人,留给她的!
这是找到那个男人的唯一线索。
“滚!你和你妈欠了我们江家那么多钱,这枚戒指就当抵债!敢跟我抢,我打死你!”
于莉一个又一个耳光,使劲甩在唐安宁脸上,把她推出江家。
“砰——”
铁门在唐安宁面前重重关上。
雨,下得更大了。
周围邻居不少都探头出来指指点点,笑话唐安宁脸肿着,被赶出家门。
一时间,唐安宁只觉得天地之间只剩绝望,狼狈不堪。
她以为会对她负责的男人,骗了她。
她以为可以信任的亲人,无比绝情。
而妈妈还等着她救命。
她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车灯。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唐安宁身后。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请问,你是唐小姐吗?我们家主人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