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雅悦坊,送叉枝梅花飞鱼盘一个。”
“青龙阁,清末虫鱼十八画卷一套。”
......
昏黑的天色如沾了墨汁一样,微雨飘散,面前的街路都笼罩上了一帘烟蒙,让人瞧着略带虚幻。
沪海,贞观圣世古董文雅街中间的宁贵阁,正遇上老板宁逢春五十寿诞,前来祝贺的都是沪海平日里难见真人的老资历,识途老马,所以带来的礼物都是稀缺瓷器,画作,手链、盛烟器这些物件,大堂中氛围一派喜笑颜开。
房檐之下。
高彧清怀抱着大大的礼品孤单的立在门前已经等候了一个钟头,却唯独没有谁接见他,只好窘迫的杵在那里,全身早就被寒冷的雨点湿润。
隆隆。
一下雷声洞彻苍穹,刹那掠过的电光映照他秀气的面容,有些恍惚的双眼反应过来,身子抖了一抖。
“名声显赫的高老板莫非害怕雷声吗?”
大堂里坐席上的人发出一阵阵捧腹大笑。
高彧清在此处古董街上的确是名气不小!
并非是他有出众的能力或身家,与此相反,他在贞观圣世古董街就是一个垃圾与笑话,出了名的废物!
父母早逝,爷爷养大,打小就和爷爷一起做古董生意,爷爷不在了,因为太过老实,眼光太差口才也不行,每每被人所欺而不知晓,做十回买卖被骗八次,越发落魄,被人揶揄为贞观街第一垃圾。
他的故事在大街小巷早就传遍了,成了闲聊的笑柄。
年前,宁贵阁老主人宁百涛做出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若是高彧清同意用高家祖上的黑檀雕纹麒麟绣四角椅做彩礼,就将被誉为沪海第一美人的宁婉茹嫁给他,招他宁贵阁做入赘女婿。
此言一出,引发了一片哗然,大家都认为是开玩笑的,却万万没想到是真实的。
宁家的人无论如何反对都没用,宁百涛就是下决心要这个孙女婿,尊崇长辈的宁婉茹无可奈何与高彧清步入婚姻。
将结婚证交于爷爷确认后,宁婉茹一出门就撕掉了结婚证,接着愤然离去,远到王都深造了。
除开老爷子宗宁百涛,完全没人赞同这桩婚事,宁家众人纷纷以此为辱,要所有人都对此闭口不谈,也不同意这个婚事,若是见着高彧清必定羞辱一番赶走,完全不给他进门。
从拿证到如今,高彧清只见着宁婉茹一次面,以至于牵手都没有签过。
“垃圾一个,即使穿着金丝玉缕也还是个落魄相。”
“真厚脸皮。”
所有嘉宾叽叽歪歪,争着取笑。
高彧清面上时而发青时而发白,却也只能缄默不语。
“好了,别呆在门外丢丑了,进门来。”
岳丈宁逢春语带不屑,平淡的数落道:“带着什么东西,拿来给大家掌掌眼吧。”
“不会是什么仿造品吧,上回听闻花费四千块钱买了个塑料的仿制花樽,还是咱们贞观街产的?”
“噗哈哈哈!”
几个懂行人几乎要笑的流泪了,一个古董街上生活的人,这完全是过于离谱了。
高彧清忍受着别人羞辱的眼光,严肃的将礼物放到桌上正色道:“这是我用光积蓄买到的物件,不可能是假的。”
这样一讲,每个人的声音都小了下来,打趣的望着,这是买到了什么东西,让他有了信心?
物件挺大,塑料包装包的严严实实。
“他是要走霉运了。”
人群中,雅悦坊少主刘千禧眼色阴险露出一副旁观笑话的神情。
当包袱渐渐展开露出里面的物件的时候,四下立刻宁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每个人都呆住了。
瞅见桌上,一个亮眼的铜体点翠法蓝老式洋钟呈现在大家面前,累的每个人外焦里嫩。
喔哈哈哈,立时响彻厅堂的哄笑声险些冲翻屋顶......
“精致靓丽,铜体是欧式手艺不假,法蓝油彩做工非凡。”
一位络腮胡老头忍俊不禁道:“凭老夫数十年的眼光,俺可以很确信的说,值上个上千块毫无困难,这可是八零年代做的艺术品,当年制作了几万个......自然不会是假的。”
“唔哈哈哈......”
每个人都想捧腹大笑又强忍着,十分滑稽的模样。
高彧清感到不对头,每个人的表情都像在看白痴一般,特别是宁家的人,更加是气的脸色发青。
“你个蠢材,马上给我滚出去。”
宁逢春再无法按捺住心底的怒气,一下抓着高彧清的领子切齿痛恨道:“我生日你送钟,你想咒我死?”
“有个人说这是......”
高彧清此才反应过来这是寿诞,完全就是冲着宁贵阁的鄙视与羞辱,连忙想要解释一下,可是太过激动一时间语塞了起来。
在附近一处二楼的拐角之处,一双美目望着高彧清的窘态划过深深的失落。
“给我滚出这里,马上!”宁逢春面色发青的举起钟径直丢进垃圾箱里。
高彧清面色发红羞愧不已,窘迫的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唉,这笨蛋,得罪了老岳丈还不快点赔礼?”
边上一个胖胖的宾客看见高彧清惊慌失措,咳了几声提醒他。
“岳丈,请喝茶!”
高彧清恍然大悟一般,一个趔趄,捧着桌上杯子递上去。
宁逢春出手冷酷拿过茶杯接着将茶倒在地上,目光冷冽憎恶道:“受不起,我怕减寿,你也不配,在我们宁贵阁也不接受你的礼节。”
高彧清欲言又止满面动容,周围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从这里滚出去,你太没用了,不适合在我们这行混,勉强待着也只是丢尽颜面。”
“对咯,快滚吧!”
其它宾客都是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氛围顿时变得冰冷起来。
“我,我改日再来拜访。”
高彧清放好茶壶,窘态的露出一抹笑意,扭头落魄的离开。
“来,大家吃茶,我们宁贵阁的龙井茶也不是谁都喝得起的。”
背后岳丈直接讽刺的声音传来,四下又是一阵谈论起来,似乎高彧清并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对于这些人来讲,高彧清只不过是小丑一个,就连让这些人多嘲讽一下的念头都没有。
淋着朦胧小雨走出去,高彧清感到脑袋一团迷糊,昏昏沉沉的走着。
脑袋太笨了,又给自己丢脸了?
自己怎么总是在丢脸,为什么永远改变不了?
第2章
高彧清精神恍惚不晓得走了多长时间,走到一个郊外悬崖上,对着狂风骤雨嚎啕道:“为什么都看不起我,为什么?”
轰的一声,忽然间一条猛烈电光咔嚓劈在他的脑袋上,高彧清胸口的一块古玉蹦的一下炸裂开来,夹带众多电花疏忽曲折流动,顺着他的手脚霸道流窜,居然化成了一个玄奥的太极八卦图。
许多各式各样的奇闻密录,众多的记忆涌入他的脑中,各个时代的古董,古画鉴定......鉴宝灵眼,内劲修炼,治病、辟邪、驱魔、秘术,兵法,武功,风水,算命,以及掌控轮回因果,命运。
这一股庞大的记忆是玉佩中的,高家乃天命太初一派灵眼仙师的祖传之物,拥有《风水推演太极秘法》,开启灵眼玄奥无比,一双灵眼上可观天地规律,俯视芸芸众生,命途运转一看既破,是天命八派之中最神秘莫测的存在,被称作“仙人灵眼。”
也由于太过强悍引起了大多数人的忌惮,高家一百年前就被人暗下诅咒,高家后代一出生就会断绝灵性,智力低下,二十岁以后命运多舛,永世活不过六十岁,灵眼一派从此欲横。
最后一任灵眼仙师祖上高见仙不愿受此宿命,临终之际借用万年难遇的十二天星相连之力,以寿命作代价,调用天地灵气,将一生所学之精妙灌入自己魂魄在玉佩中强制流传下来,想要后代提取之后破除诅咒使高家重回巅峰。
“除!”
高彧清陡然眼睛略微一动,手自动做出了一个记忆中的手势,双眼中阴阳太极法阵玄奥流转,一钟强横到极致的威慑力在脑中轰然爆发开区,魂魄猛然注入灵力,他的双眸急骤从木讷变得精光直冒,黑色瞳孔周围一波虚幻金光快速运转稍纵即逝,他整体上的气场也从愚笨痴傻转变的深邃睿智起来。
时光飞逝,新的灵眼仙师即将出世。
原来祖先竟是如此非同凡响。
他顶着风雨放声一笑,获得强大后的气场骤然展开,霸气十足的扭头往城中行去。
......
当全身污水破破烂烂的高彧清返回沪海之时,立即引动了街上的过客们嬉笑讽刺。
“这神经病是掉到了臭水沟?”
“我去,这是干了什么坏事,被雷劈了啊。”
“你看他像不像犀利哥?还挺拉风的,这造型我打八分。”
“仔啊,你不好好读书,将来就和他一样,穿的和个乞丐一样。”
一个胖妇人牵着一个娃子轻蔑的手指高彧清讥讽道:“一个永远都是废物。”
高彧清脸色平淡,这时他的双耳似乎灵敏了许多的感觉,周围一百米的声音都尽收耳底,以至于连轻柔的雨点,都是一清二楚。
可是他的内心已经稳如磐石,完全无视嘲笑,那些人不过有眼无珠,以后也和自己不会有太大的交集。
“小心!”
刹那间。
不远处一阵急刹车声,一个飞速的酒红色保时捷汽车朝着他疾驰而来。
急刹并未奏效,车子携着势不可挡的动力径直往正当过路的胖妇人母子冲了过去。
高彧清瞳孔陡然一缩,手掌下意识做出一个结印,登时小腹涌现一团气劲注入腿部。
咻,他骤然一个灵跃跳出居然走出八九米,在千钧一发之际搂住母子两人与车头擦肩错过。
汽车发出磨耳急刹声直挺挺冲撞到了路边电线杆,泄出一缕黑烟,而电线杆裸露的电路开始噼啪冒着火花。
“这下完了!”
忽然一个路人失魂落魄的指着车子漏出的汽油道:“快跑啊,要爆炸了。”
此刻,汽油越漏越多,危机瞬息将至。
车内一个靓丽女孩死命想推开车门,可是车门已经卡死绝无可能推开,满脸惊恐呼喊道:“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我们快去救人。”
“这还能救?看着就要爆炸了,还不快跑。”
“说的对,快跑吧,救不了了!”每一个路人都是诚惶诚恐的逃散开去。
高彧清瞬息万变之际挺身而出,疾步踏上冒烟滚烫的车头,这时火舌已经由轮轴渐渐焚烧起来,车内人只在命悬一线。
“起爆!”
他呼号一声,经脉中的气劲涌入双手,他双臂交错举过头顶,陡然奋力往下一砸。
咚!
双手砸到结实的挡风玻璃刹那,双掌爆发一股气劲果断将前排玻璃砸的碎开,飞射而出的碎渣割破他的双手血流不止。
高彧清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一手擒住车中女子的肩头奋力拽了出来,抗上肩背就疾跑离去。
轰隆一声乍响,热浪倾泻而出,背后的汽车燃起了熊熊烈火。
四周的路人都瞠目结舌!
这人居然不惧生死从燃烧的汽车中救出伤员。
“太感谢你了。”那女子也惊魂未定,小脸泛白颤颤巍巍,定了定神颤抖说道。
“你是卢以沫小姐?”
瞧见是她,高彧清心头一动,居然碰见了她?
自己拼死救出的人便是沪海大名鼎鼎的飞跃传媒的知名台柱明星。
卢以沫在沪海名气不错,人美,温婉,小家碧玉,各类通告应接不暇的当红人物。
高彧清以前看过她在广告牌上的宣传照片,冷艳美人,身姿完美,并且这种气质是让男人深为心动的纯情,喜不自胜拜倒在她的裙下。
卢以沫十二岁开始拍摄商业广告,因为长相甜美,快速红火,还发布过许多流行歌曲,参演了几部青春剧。
卢以沫平复了凌乱的思绪,看了看高彧清,美眸微微一颤道:“你手......”
这时候高彧清才留意到,他的手被碎玻璃割破正泊泊流血,随意在身上擦拭一下道:“不碍事。”
“你救了我的命,我要好好感谢你。”
原本十分感激的卢以沫观察到高彧清的形象,眉眼略微流露出一抹失望,说道:“请问你是在什么公司做事呢?”
“我是古董坊混生活的。”
高彧清端详了一下卢以沫,略有惊叹,当年拍果汁广告的卢以沫扎着双马尾,纯情无比的样子还记忆犹新。
没料到如今一袭商务装看起来精明强干,清澈如水的双眸,细长的柳叶眉,浓密修长的睫毛,略微的颤抖,白玉无垢的肌肤印出淡抹粉黛,轻薄的唇瓣婉茹桃花花瓣娇艳诱人,不过却是多了几分红尘的妩媚,不太和谐。
“原来是个街上摆摊的。”
卢以沫内心立刻浮现出轻蔑,脸上流露出看乞丐一般的鄙夷,说道:“那这样吧,你救了我的命,我想办法给你安置一个差事,我是飞跃传媒的签约艺人,晓得飞跃传媒总裁吧,沪海第一富豪,万象房产的少爷林跃龙。”
“是吗,挺好的,听说你们已经要结婚了?”
“没,这事你不需要知道!”
卢以沫对于高彧清的询问感到一些不悦与厌恶,说道:“公司的事情我也可以做主,他也反对不了。”
“哇,真不错!”
高彧清答复的有些漫不经心,自从接收了传承之后,他的阅历已经超凡入圣,从前的一些事物完全在他内心波动都掀不起一点点。
“就这么决定了,你去我那公司管理物品吧,轻松活,月薪五千块,不错吧,比起你摆摊子要好多了吧。”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我现在就感觉挺不错的。”高彧清平淡一笑礼貌拒绝。
卢以沫微微蹙眉道:“你一个摆摊子的,这个时候就不要好面子了,这没有意义。”
“真不需要,我感觉还行,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高彧清又一次礼貌的回绝,并说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送我回去?你有车子吗?”
卢以沫略带轻蔑的瞅了眼高彧清,拿出手里的包包张扬道:“日常我都不坐价格低于三十万的车,还比不上我一款限量包包呢。”
高彧清对此毫无兴趣,恬淡一笑道:“我的确没有车子,我走了。”
“我还是打的吧,这汽车是公司的,出了事故会有公司的人来解决。”
卢以沫从贵重的LV包包中取出一片名片交给高彧清道:“这是我助手的联系方式,你也给个联系方式吧,你救我一命一定是要回报的。”
“不用了!”
“留个电话吧,这时候我出车祸的事情肯定流传网络了,也许之后还需要你出面解释一下,要不然又是一个桃色新闻。”卢以沫乏味的说道。
“这样啊,行,我的号码是137XXXXXXX!”
高彧清即使不太知晓传媒行业的内幕,不过也不想给卢以沫添麻烦,只是帮忙解释一下没有什么。
卢以沫随意记好号码之后,拦下一辆出租车忽然想起什么,从包包里掏出一叠钞票说道:“你也没什么钱,这是三千块,去医院看看医生,有事情可以打电话,我让助手帮你。”
“不必了,这是小伤!”
“拿去用吧,还可以买点好看的衣服。”卢以沫眼光显露出一抹嘲弄,把钱直接递给高彧清就上车开走了。
高彧清瞧了两眼依然呆呆杵在路上,想要离去又不犹豫不决的胖母女。
他走上前抚摸孩子的小脑袋把钱交给了孩子,开口道:“记住,好好学习是没错的,但还要学会帮助他人,叔叔请你吃东西。”
那胖妇人含着泪光嗫嚅了片刻什么话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朝着高彧清的离去的身影躬身鞠了一躬,感动的啜泣道:“谢谢恩人!”
这时高彧清电话响了,拿出陈旧的砖头机,是一串眼熟的号码......她怎会打电话给我?
第3章
宁婉茹?
他接过电话并未开口。
“爷爷叫你过来一起吃饭。”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漠。
“额......”
“必须立刻过来。”
宁婉茹的冷漠声音夹带着不容反驳的语气:“爷爷很少到宁贵阁,指名要见你,你务必要陪我演戏,让我爷爷高兴。”
“好吧!”
高彧清只好依诺她,对宁老爷爷,高彧清内心还是怀揣着感谢的,因为宁老爷子直接帮高彧清实现了一个小人物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返回家里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之后就前往宁贵阁。
这时已经灯火通明,又一次回到宁贵阁,高彧清的内心已经发生改变,逐渐变得平淡坦然。
这时门外听着两辆宝马车,宁逢春生日必定有贵宾驾到,另一头一个淡紫色小跑特别引人注目,那是宁婉茹的车子。
这时宁贵阁的里面的一处大圆桌,十余个人团团坐着,朗声大笑。
主位的座位空着没人,贵宾座上是个看起来打扮贵气的客人,一旁陪伴的是岳父宁逢春,穿着大红旗袍的丈母娘荣婷,身旁还有一个贵气打扮的妇人,再往后就是宁婉茹还有其余几个不相识的亲戚。
高彧清立于门口睹着这些人,内心就是微微荡漾,带起一丝伤感,她依旧那么漂亮,那么高冷。
宁婉茹身着一套古典浅蓝色旗服将火爆完美的身姿衬托的尽善尽美,白皙的肤色,修长典雅的脖子,精美的小脸上墨色的眼瞳似乎隐藏着许多悲伤,用高冷的模样掩盖着,淡漠高冷的薄唇轻轻抿着并未有喜气。
就在宁婉茹身旁还坐着一个看起来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的年轻男子正在不停讨好众人,可是宁婉茹似乎极为不耐,特意和他保持距离。
“哈哈,这才两年不见面,婉茹真是越来越美了。”
那个贵妇赞美着一直端详宁婉茹说道:“谁才能有这样的好运气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貌美,自己又是开公司的,你这一身衣服是你自己做的吧,真亮眼。”
“是的。”宁婉茹平淡的回了一句。
“要是我说,您才是慧眼识人呢,嫁的好人家生的优秀后人,商家产业颇丰,贤侄又如此有成就。”荣婷笑嘻嘻阿谀道:“婉茹这家公司,要不是小华帮忙拉业务,哪会有今天的成就啊?”
“这话你倒是说到点子上了,我聂云倩此生最好的成就就是有这么一个儿子。”
聂云倩喜笑颜开:“荣婷啊,我们多年的交情了,很早以前我就说过,我们本来可以亲上加亲,你却不听,唉......”
“我不也是没料到......”
荣婷面色不悦的看了眼宁老爷子,这时候她的内心被这话挑起了怒火,差点没直接破口大骂这个挡着自己发财的高彧清了。
“婉茹成婚了,这女婿怎么没出场?也好让我见识见识。”
聂云倩内心对荣婷也有点埋怨,儿子小华中意婉茹这是谁人都晓得的事情。
按理来说宁家绝不会回绝这桩婚事,没料到被人劫了胡,荣婷居然没替自己辩驳,让她内心很不高兴,这才刻意这么说。
其实她早就知晓高彧清这个垃圾赘婿的事情,刻意戏谑道:“怎么了,这样的场合他都来吗?”
“这,他可能在忙吧。”
宁逢春略有些不齿的接着话刚准备敷衍过去,突然看见了门外立着的高彧清,面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用力放下杯子:“你还好意思回来?”
宁婉茹扭头看向高彧清,有些蹙眉不作理会。
“这场合不欢迎你来。”
岳母荣婷也是面带愠色,这么多人面前让她出丑,直呵责道:“滚!”
“我让他过来的,你们有意见?”
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宁老爷子正坐着轮椅,被手下从门内推了出来谈吐慈祥道。
每个人都立即站起来不敢怨言,宁老爷子兴冲冲的来到席位上:“都坐着吧。”
“你快来入座吧,我叫商耀华,你是高彧清吧,我听过你。”
商耀华的脸面看起来很诚实,只是目光微露蔑视,搬出椅子刻意在自己边上加了个座椅却把高彧清与宁婉茹隔开了。
“你瞧瞧小华多礼貌,那个垃圾,哼。”岳母荣婷蔑视的冷哼一声。
聂云倩目光流露出一抹自傲:“说得对,我们小华自小就读的贵族院校,见过的市面很多,自然也懂规矩。”
高彧清不以为然的入座之后,这个气氛就变得尴尬郁闷起来。
宁婉茹有些惊异的端详了几眼高彧清,他好像转变了,让人愈发琢磨不透,如同看破红尘的高人一般,非常奇异的感觉。
“宁老,这是哪位?”
宁老爷子身旁一个年纪六十多岁,穿着唐装有些优雅的客人观察高彧清后,询问道。
“您才来可能不晓得,这是我的孙女婿高彧清。”
宁老爷爷一脸和气笑道:“小高,这个是我的一个老相识,省古玩协会的会长盛知秋先生。”
“您就是盛老师,久仰久仰,很高兴认识你。”高彧清内心有点吃惊,立即起身拱手客气道。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盛知秋是省里知名的玉器,瓷器鉴定大师,以前多次参加国内十分出名的考古研究工作,能过他法眼的至少都出过几百件珍品奇宝,还有省古董局的两件珍宝,名声不凡。
接着宁老爷子乐滋滋说道:“盛老师这回到来就是想要办理马上开始的沪海鉴宝比赛,你可得好好与他学习学习。”
“知道了!”高彧清不骄不躁的回答。
盛知秋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表现感到惊诧,举手投足十分稳重,气度不凡,看起来非同凡人,赞赏道:“还是宁老眼光不错。”
看到盛知秋对高彧清的赞扬,宁逢春瞅了几眼自己的老婆。
“盛老师,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一位吧。”
荣婷殷勤的拉着商耀华说道:“这是婉茹的学校同学商耀华,沥水商家的公子,他可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现在在管理公司,跟婉茹的公司年年都有几百万的业务往来,他也热衷古玩,若是有幸麻烦您指点指点。”
“古玩就是要大家共同鉴定交流才最合适!”
盛知秋名声赫赫,可是没有一点架子,讲话颇为儒雅,很有名士气度。
“与他交流?”
宁逢春翻着白眼的瞅了几眼高彧清蔑视道:“您也太高看他了,他对于古玩这方面就是一窍不通,外行的很。”
“对,他哪懂什么古玩啊。”
“荣婷,我家小华的人际关系还是很好的。”
聂云倩露着一丝得意用轻蔑的目光睹了几眼高彧清道:“要么让小华给你张罗一下,给小高找个好公司工作,一个月少说也有七八千吧,福利还不错,只是在外地远了些。”
“好吧,那我可得感谢你啊!”
荣婷立刻明白了聂云倩的想法,把这个废物赶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那就劳烦你张罗一下了!”
“谢了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高彧清面无表情的拒绝道:“我习惯了现在自由自在的工作。”
“这算是哪门子工作。”
商耀华显摆的伸出手臂显出一串做工精致的十二佛陀透雕纹翡翠手串嘚瑟讥讽:“赚得到钱才是有用的,有钱就能享用到任何东西,你懂不懂?”
高彧清的面色依旧冷漠,似乎这个价格十多万的串珠就是个垃圾一般,这种爱答不理的态度让商耀华内心吃了苍蝇一般,犹如拳头打到水里面一样。
宁婉茹却是有几分吃惊,这高深的眼神给高彧清整个的气场带来了一股不可思量的改变,看起来处变不惊,其实早已看穿一切,却让人有种不可言状的憧憬之感。
“对了,小华,你今天不是给婉茹带了礼物吗?”
聂云倩噙着一丝鸣鸣得意说道:“刚巧有大师在,也可以鉴定一下,这可是小华用了足足九十万在国外的拍卖行上买到的,费了好大的周张才弄到的,足见小华的诚意。”
“九十万呢,天哪。”
荣婷感到呼吸急促起来,出手果然阔绰,这价格九十万的玩意在整个沪海贞观圣世也不怎么常见吧?
即使有这玩意,谁愿意拿出来送人啊?
“小东西,只是一点心意而已,婉茹中意就行。”商耀华嘚瑟的瞧了几眼高彧清,内心那个暗爽!
高彧清随意向餐桌一旁柜台上一个包装严丝合缝的精致绣盒看了一眼,太初玄气决自动运行起来,眼前立马闪过各类或浓郁或者浅淡的芒点。
鉴宝灵眼,这是太初玄气决的一个初步能力,通过观看宝物自身的光点来判定年份以及珍惜程度,年份越久远越珍品则灵光越密布充溢,而年份越短或者仿制,则气息浅薄或者根本感受不到。
宁贵阁本就是古玩店,摆设了形形色色数百个古玩古玉画作等等,里面真货倒也不少,只是许多灵光淡然,少见灵光充溢的,看起来真正的贵重物品不会放到柜台之上,必定都收藏起来了。
只见一个角落不打眼的位置露出一波波亮眼充溢芒点,高彧清心头一动,珍品?
再好也是宁贵阁的,高彧清也没多想就直接看向那个绣盒,没料到绣盒居然现出百缕千丝的芒光渐渐汇成了一个充溢浑厚的晕光。
高彧清内心一荡,只从这光芒判断,这至少是个唐朝末期的,一定是个好东西。
商耀华也显摆似的起身看过众人沾沾自喜道:“刚好盛老也在,麻烦您给鉴定一下,看我收的玩意如何。”
他带着手套行至绣盒前谨小慎微的打开,从其中拿出一把深绿色做工典雅的琴走到大家面前。
还没有开口,盛知秋就忽然吃惊的站了起来,有些无法相信的开口说道:“这,这是名琴谱记载的龙吟琴阳昭玉露?”
“天呐,阳昭玉露吗?”
古书记录的明朝王爷收藏的两件绝世名琴之一的阳昭玉露?
高彧清内心也是一颤,这真是不得了,不但东西保存完好而且还来历清晰,是个珍品。
相传,这明王爷是太祖儿子颇受宠爱,古书记录,他善诗词,贤明爱人,钟爱乐器,是非常聪慧的人才,可是后误食了丹药而死。
据说他收纳有两把绝世名琴,地位名声都不落于古时最知名的名琴之下,一把称作“天圣神风”,另外一个就是“阳昭玉露”,在他去世时“天圣神风”当做陪葬入墓了,而另外一个阳昭玉露从此不知下落。
两个琴都是唐朝筑琴大师所做,传承到宋朝之时就已是千金难买了,在许多书籍上都有所记载,被文人墨客称为“风阳非凡”名声远播。
如若真是阳昭玉露,那怕是时代价值早就超出了琴本身价值太远了。
这东西太珍贵了,用它当礼物来送,可以推测商耀华的用心很不纯良。
高彧清神色庄重的观察着,果然有撰写又阳昭玉露四个字,一侧琴身下居然刻又两行小字,铁画银钩波澜壮阔,简直好似有一种气魄奔涌而出一般。
“盒中之琴,形制非比寻常,琴头中间突出,自琴肩到琴腹两边各又四处弯月形,弧度挺立,似开两翼,琴腹两边呈钩形,是明王爷的凤舌琴阳昭玉露绝无差错。”
盛老鉴定道。
商耀华显露自傲显摆自己的宝贝恭维道:“盛老好眼力,这是我花费九十万从南亚那边一个拍卖场上买到的呢。”
宁老爷爷也显露惊讶,随既称赞道:“挺有眼力见的。”
商耀华一脸笑意将琴放到桌子上。
啪的一下!
不对头,声音都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