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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嘶！好冷。”

李国庆从雪地里惊醒，看着漫无边际的林海和雪原，整个人愣住了。

“我重生了？”

“而且还重生到了为救女知青周小红，而冲动杀人的那天？”

看着不远处，那个正在长白山天然温泉内泡澡的周小红，李国庆双拳紧紧握在一起。

当年，身体素质一般的他，为了救自己的梦中情人周小红。

冒着生命危险，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用石头拍死了，那个将周小红压在身下的猎人武海柱。

剧烈的打斗声引来了民兵。

他是为救周小红而杀的武海柱，这并不违法。

而且，自打周小红下乡以来，他便一直默默地帮助她。

他对周小红，可谓是恩重如山。

他本以为，周小红会为他解释一切。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

周小红因为害怕自己的清白不保，居然隐瞒了自己被轻薄的事。

她还说，两人是因为争夺狩猎地盘而引起的冲突。

因为没有被判定为自卫，李国庆不光失去了争夺民兵排排长的资格，甚至还被判了八年。

62年，对印自卫反击战打响。

他为了减刑，自愿加入了敢死队。

当时，他们三个人，追着三哥一支三千人的部队打，到最后，甚至还俘虏了一百多个三哥。

他们一路打到三哥的首都。

他一战成名，后面更是加入东北虎特战大队，成为了大队长。

可惜人生无常，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时候，他被敌军的火炮炸断了双腿，炸烂了肚子，在轮椅生度过了悲惨的后半生。

重生回来，看着温泉内，城里姑娘那雪白的后背，李国庆发誓，打死也不救这个恩将仇报的女人。

温泉旁的小山岗上，武海柱正蹑手蹑脚的朝着浑然不知的周小红摸过来。

他手里提着马刀，脚步无比得轻柔，双脚踏在雪地上，居然没有一丝声音。

而处在天然温泉内的周小红，完全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

隐忍多时的武海柱，终于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温泉边上。

他纵身一跃，扑向正在美滋滋搓背的周小红。

“别动，再动就抹了你脖子。”

武海柱手中的刀抵住周小红的脖子，另一只空着的手则十分不老实地动了起来。

......

两分钟后，武海柱有些懊恼地提起了裤子，匆匆离去。

李国庆躲在石头后面，看着这个女人衣衫不整的样子，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恶心。

“当年，我碰一下你的手都不行，以为你多冰清玉洁呢？没想到，也是个下贱的东西，我当年真是瞎了眼，居然会喜欢上你这种女人。”

李国庆瞪着周小红离开的方向，使劲摇了摇头。

“哥哥，哥哥。”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李国庆的思绪。

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俊俏姑娘，扎着一条麻花辫，一路跑来。

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李国庆的妹妹李青。

重生回来，再一次看到妹妹，李国庆的眼睛湿润了。

上一世，因为他入狱，家里失去了经济来源。

妹妹为了父亲能有口饭吃，只为了两袋棒子面，就嫁给了村子里出了名的二混子左鹏，从此毁了自己的一生。

“放心吧！这一世，有哥在，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毁了你的人生。”

“哥，你怎么了？你流泪了？”

李青气喘吁吁地跑到哥哥身边，看到哥哥湿润的眼睛后，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哥没事，这北风吹的太大，哥被迷住了眼睛。”

“没事就好，哥，你打到野味了吗？”

被李青这么一问，李国庆这才想起来，他这一次进山，是为了打猎。

这几年闹饥荒，外加上还要还苏俄的外债，使得整个屯子的人都吃不饱饭。

住在李国庆家的知青周小红，因为吃饭没有节制，更是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唯一的一条皮带，也被她煮汤喝了。

为了避免周小红饿死，他这才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山里打猎。

可他是个实打实的打猎生手，对于打猎几乎一窍不通，到山里转悠了好几天，连个鸟毛都没找到。

他本来都想打道回府了，却在温泉边上偶遇了周小红。

......

“暂时没打到，雪原的外围地带已经没什么小动物了，妹，你先回家，哥准备去老爷岭碰碰运气。”

“哥，我不同意你去老爷岭。”

老爷岭是这片雪原上的无人区，同时也是这片雪原内最凶险的地区。

哪怕是夏季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人敢深入这片区域。

里面地势险峻，且有无数猛兽出没。

最主要的是，老爷岭内的气候也十分异常，上一秒还是晴天，下一秒钟就会刮起暴风雪。

这片区域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恐怖的埋骨地。

但对于李国庆来说，却是他最为熟悉的伊甸园。

加入东北虎特战队后，他经常和队员一起，坐着直升机，空降到老爷岭内，做野外求生训练。

对于里面的一山一河，一草一木，他都极其熟悉。

“放心，哥不会有事的。”

“哥。”

李青跺了跺脚，最后还是跟了上来。

看着妹妹因为不放心自己而跟过来，李国庆心里有些感动。

前世，他年纪轻轻就进了监狱，后面更是参了多年的军，几乎没怎么和家人好好相处过。

现在，感受着妹妹的关心，他的心里慢慢升起了一股暖流。

因为带着妹妹，他没敢太深入老爷岭，只是在边缘地带来回溜达。

两人步行到一处山崖的时候，李国庆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世野外训练的时候，他曾在这附近驻足过一个星期。

记忆中，这附近经常有野兔出没。

身为野外求生专家，他寻迹的本事非常强。

在山崖附近转了几圈后，他猛地翻开了一处干枯的灌木丛。

灌木丛内，几粒如同黑豆大小的粪便赫然出现在里面。

“哥，这是？这是兔子粑粑吧？这附近一定有野兔。”

李青已经一大年没有吃过荤腥了，看到兔子粑粑后，她兴奋的双眼冒光。

她疯狂地在附近翻找野兔的痕迹。

可她找了半个时辰，却连一根兔子毛都没有找到。

第2章

“哥，这灌木丛下明明就有兔子粑粑，可为什么就找不见兔子？”

李青气喘吁吁的坐在雪地里，脸上也渐渐露出几分失望。

看着妹妹垂头丧气的样子，李国庆的眼中露出一丝俏皮的狡猾：“小青，你可不要小瞧野兔，这东西精的很，野兔一般不会在自己老巢附近拉粑粑，因为这样会暴露自己。”

“而且，它拉完后，还会找东西掩盖自己的粪便，这小东西几乎把小心翼翼做到了极致，因为它十分清楚，万一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那丢的可就是命了。”

李青愣愣地看着哥哥，眼神中渐渐露出一丝崇拜的表情来：“哥，你好厉害，你怎么什么都懂啊？”

“略懂，略懂，哥这几天在山上打猎，可不是白打的。”

被妹妹如此夸赞，李国庆忍不住挠了挠头。

在妹妹寻找野兔的时候，他早就根据野兔留下的脚印，确定了野兔的方位。

这附近有许多野兔的脚印。

这些脚印都是野兔故意留下来的，目的是为了迷惑捕猎者。

然而，这些却难不倒身为野外求生专家的李国庆。

他只是稍微沉思了片刻，便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行去。

李青愣了一下，也赶紧从雪地里爬起来，跟了上去。

在路过一片松林的时候，李国庆忽然就停住了脚步。

“哥，怎么了？”

“嘘。”

李国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之后用手指了指远处的一片斜坡。

“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两个小孔。”

李青顺着哥哥手指的方向，在雪地里看了半天，终于看到那个暴露在雪地中，十分难寻的小孔。

“哥，那是什么？”

“那是野兔用呼吸的热量，融化出来的两个出气孔。”

“啊？这......这是兔子窝？那咱家今天岂不是可以吃肉了？”李青虽然压低了声音，却还是难掩语气中的兴奋之意。

“一会，我会绕到后方，等我冲你做手势的时候，你就去驱赶兔子。”李国庆道。

身为村民，李青也清楚，兔子这种小动物，速度快的很，而且也很警觉。

他们如果从正面摸过去的话，大概率会让这兔子跑掉。

于是，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蹑手蹑脚的来到兔子窝后方后，李国庆冲妹妹摆了一个驱赶的手势。

李青会意。

她从雪地中一跃而起，嘴巴里还发出嗷嗷的狼叫声。

窝里的兔子受到惊吓，冲天而起，探了探头后，便飞快地朝着李国庆的方向奔来。

隐藏在雪地中的李国庆调整呼吸，在兔子到达自己攻击范围的时候，突然暴起，抓向那只野兔。

可他现在毕竟不是特种兵，身手也没有之前敏捷。

这冷不丁的一击，竟让兔子逃了。

兔子往左边逃去，还没跑几步，脚步便踉跄了起来。

这是李国庆留的后手。

他们兄妹俩前后围堵，即便抓不到兔子。

这兔子也会朝着悬崖相反的方向逃去。

反方向的不远处，是一条低洼的小山沟，里面积满了雪。

短腿兔子在这种积雪比较深的地方跑，脚步一下子就变得踉跄了起来。

而这，便是李国庆最后的机会。

“啊！”

李国庆怒吼一声，使出吃奶的力气，奋力朝着那只踉跄的兔子奔去。

到达攻击范围后，他一个猛虎扑食，一把薅住了这只野兔的耳朵。

野兔被抓住后，慌乱地蹬了几下腿后，便咽气了。

“哥，这只野兔怎么死了？”李青追上来，气喘吁吁地问道。

“估计是被气死了吧？野兔这东西气性大，被气死也正常。”

“兔兔这么可爱，我都不忍心杀呢！可它却自己气死了，看来，它是注定要成为小红姐的口粮了。”李青摸了摸兔子，小声说道。

看着如此善良的妹妹，李国庆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小脑瓜。

接下来，他拎着兔子，和妹妹一起，快步地消失在了这片林海中。

村口，三间褐黄色的土坯房歪歪斜斜地矗立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李国庆还没进院子，便被正在院子里洗冻梨的周小红喊住了：“李国庆，你到山里逛了一个星期，就打到了一只兔子？真有你的。”

再一次看到这个害了他一生的女人，李国庆的后槽牙都跟着咬到了一起。

此刻，他恨不得把这个蠢女人扒光了，吊在雪地里，狠狠地打一顿。

“我打没打到兔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说什么？”

周小红一脸诧异地看着李国庆，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昔日里对她言听计从，俯首称臣的男人，居然拿敢这么和她说话。

不过，她现在十分饥饿，自然也懒得和李国庆计较：“懒得搭理你，赶紧把野兔给我，我肖强哥已经喝了两天稀饭了，再继续这么吃下去，怕是要营养不良了，我得赶紧给我肖强哥炖兔子去。”

李国庆看着这个伸出手来，理直气壮地朝他要野兔的周小红，一下子被气笑了。

当初，他真是瞎了眼，居然会喜欢上这种女人。

这个女人，把他对她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

这种理所当然，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你肖强哥想吃兔子，让他自己想办法去。”李国庆没好气地说道。

“你......”

周小红指着李国庆，本来是要开骂的。

可她转眼间却又笑了起来：“你是因为我对肖强太好了，所以生气了吧？你吃醋了？放心，只要你肯把民兵排排长的位置让给我肖强哥，我还是会考虑给你一个机会的。”

“你想多了吧？我为啥要吃醋？另外，你想让我把排长的位置让给肖强？你以为你是谁？”

自从这个女人陷害他入狱开始，他和这个女人之间的缘分就已经尽了。

不管他曾经多么喜欢这个女人，到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其实，更让李国庆觉得可笑的是。

当年让入狱的时候，这个女人居然舔着个脸，哭哭啼啼地找到他，说对不起他，还说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可当李国庆让她去翻案的时候，她却拒绝了。

从始至终，她首先想到的，都是要保全自己的名声。

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真让李国庆觉得恶心。

第3章

狠狠地瞪了一眼周小红后，李国庆径直进了自己家。

“爸，我回来了。”

躺在火炕上的李玉忠见李国庆回来，挣扎着从火炕上坐起来：“让你别去打猎，你偏不听，雪原里那么危险，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妹妹可怎么活？我可怎么活？”

“为了能让周小红吃上肉，你连命都不要了啊！没错，队长是交代你照顾那几个知青了，可你也不能这么委屈自己啊？你这孩子，真是随了咱们老李家的善良劲了。”

他说着话的功夫，口水也顺着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李国庆的父亲是一个脑出血病人，已经瘫痪在床许多年了。

后妈则因为嫌弃父亲生病，十分大胆地选择了改嫁。

“爸......”

再一次看到病故多年的父亲，李国庆眼中的泪水都开始打转。

他多希望能再见一次活的父亲？这一次，终于见着了。

还没等李国庆说话，李青便指着李国庆手中的野兔，一脸兴奋地说道：“爹，你看，哥打到野兔了，哥，你这一次能给我和爹留一口汤喝吗？你放心，我和爹肯定不和小红姐抢兔子肉吃。”

李玉忠定睛一瞧，发现李国庆的手中真有一只野兔。

这么一只大野兔，足足有三斤多，足够他们一家子吃上好几天了。

“国庆，你到山上转悠一个星期，今天还真让你瞎猫碰死耗子，整到了一只野兔啊！”

李玉忠本来还有些激动，可他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去：哎，整到野兔也没用，还不是要分给周小红？咱家也快一年没吃上肉了，看到这野兔！爹还真有点馋了，真想吃肉啊！哪怕是喝碗带点肉腥的清汤也行啊！”

“爸，这一次，我不会再当冤大头了，这野兔啊！就咱们家自己吃。”

看着一脸菜色的父亲和李青，李国庆心里揪着疼。

上一世，他仿佛被迷了魂一般，不管有什么好事，都想着周小红。

家里只要有好吃的，他都第一时间给周小红送过去。

这让父亲和小青都颇有怨言，却也无可奈何。

“小庆，你说真的？你每一次都这样说，可周小红一来找你，你立马就会反悔。”李玉忠苦笑着摇头，明显不太相信。

“当然是真的，以后，不管我打到什么猎物，都会拿到家里，不会再分给周小红了。”

“可是，爸宁可不吃肉，也不希望你到雪原里面去冒险，爸只希望你好好活着。”

“爸，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感受着家人的关心，李国庆心里面暖暖的。

东北这边最不缺的就是木材。

李国庆见屋子里的炉子正熊熊燃烧着，索性就当着家人的面，把兔子扒了皮，放在炉子上烤。

他一边翻动兔子，一边在上面改刀、撒盐。

不过片刻间，兔子肉的香味便弥漫了出来。

李国庆把兔子腿卸下来，两根后腿分给了李青，两根前腿则分给了父亲。

“兔子后腿的肉紧致，有嚼劲，给小青吃，兔子的前腿肉最嫩，也最鲜美，给爹吃。”

兔子身上，最好吃的部位就是兔子腿。

李玉忠见儿子居然把最好吃的部分都分给了他和小青，顿时感到有些疑惑。

他记得，儿子之前似乎没有这么懂事。

“儿子，这俩前腿给你吃吧！爹记得，你最爱吃的就是腿肉了。”

“爹，前腿肉是这兔子身上最嫩的地方，而且味道也很鲜美，你牙口不好，这前腿肉就给你吃。”

见儿子如此孝顺，李玉忠的眼睛一下子就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不想让儿女看到自己失态，于是赶忙背过身去。

“爹，你怎么哭了？”李国庆见父亲肩膀微微耸动，于是忍不住问道。

“臭小子，爹没哭，爹只是打了个冷颤罢了。”

李国庆见父亲死要面子活受罪，便也没有揭穿他。

他蹲在火炉旁边，一边吃着兔子肉，一边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

这个家四处漏风，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了。

看来，还是得争取当上民兵排的排长啊！

当上生产队民兵排排长后，他便能获得公家发的枪了。

有了枪以后，他便可以更轻松的打猎，从而改善家里吃不上饭的情况。

这几年，李国庆一直都是生产队里最能干的那个人。

他不光公分拿的最多，还经常教授几个知青农业知识。

正因为如此，他得到了公社的器重，获得了民兵排排长的提名。

而同样获得提名的，还有知青积极分子肖强。

想着这些往事的时候，他径直起身。

“儿子，你干嘛去？”

李国忠见儿子要出门，于是忍不住问道。

“咱家的兔子肉吃不完，我给队长送点过去。”

能够影响到民兵排排长任命的人，除了公社外，还有生产队的队长。

前世，李国庆因为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才被没有那么出色的肖强钻了空子，获得了和他竞争上岗的资格。

而这一世，他不会再给对手任何机会。

“卫叔在家吗？”

推开木栅门后，李国庆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子里扫雪的卫建平。

卫建平微微抬头，看到这个村子里最勤奋的后生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个李国庆哪都好，就是脾气太倔，经常和他这个队长对着干。

而且也不懂人情世故。

这也是他不喜欢这后生的原因。

如果这后生能懂事一点，他何苦提拔肖强那个从外面世界里来的知青？

“是小庆啊！过来串门来了？吃了吗？”

不喜欢归不喜欢，可他身为生产队的队长，该有的体面还有要有的。

打了一声招呼后，他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吃过了，卫叔，我刚才进山弄了一只野兔，过来给你送一些。”

李国庆晃了晃手中的半只野兔，笑着说道。

“啊？”

卫建平看着小庆手里的半只野兔，顿时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这年月太艰难。

即便身为生产队的队长，他也有几个月没吃过肉了。

看到李国庆手中的野兔，他忍不住吞咽起口水来。

“你这孩子，搞这么客气干啥？卫叔刚吃过饭了，这心意，卫叔领了，这兔子肉就算了吧！”

“卫叔，你不吃，小力还得吃呢，我大侄子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卫叔听到此话，也有些意外。

这个村子里出了名的愣头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小庆，你有心了。”卫叔又推脱了几次后，终于还是接下了兔子。

李国庆笑了笑，继续说道：“卫叔，我大爷呢？”

“你大爷去马场巡逻去了。”

卫建平的父亲卫有为，是生产队现任民兵排的排长，马上就要退休了。

李国庆记得，就是在他被抓的这天，老爷岭内的狼群袭击了屯子里的马场。

而卫有为作为民兵排长，也在这场战斗中受了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