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北梁。
穆王府曦辉阁。
“痛......”
欧阳穆一怔。
身下的女子竟然不是处子之身。
他顿时双目猩红,“雪思月,你居然敢婚前偷腥!真够不要脸的!看本王不收拾死你!”
一袭红袍,俊逸潇洒,血染般灿烂,将他修长精壮的身段牢牢的裹住。
那张帅破苍穹,足以让万物失去颜色的俊脸上,除了细汗,还有一抹阴森森的杀气。
房门被打开,外边跪了一地的人。
“王爷,王妃娘娘......她......”
“死了。”欧阳穆冰冷的唇中迸出两个字,回头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家臣陆阳:“即刻埋了。”
他大踏步的离开。
冷峻的背影,似一把利剑,带着肃杀的寒气,让人瑟瑟发抖。
“埋......了......”陆阳嘟囔道。
身后,一群家奴跪在地上,一个一个身体发抖,面如死灰。
雪思月可是丞相府的嫡女,结婚第一天就死了,这怎么向丞相府交代。
床上的人坐了起来,听到欧阳穆说的绝情的话语,只觉的大脑炸裂般的疼痛。
真正的丞相府的嫡女死了。
被他的夫君活活......欺负死的。
被发现不是处子之身后,身为战神的欧阳穆用一己之力弄死了她。
可她早已不是雪思月。
在他弄死她以后,这具身体里又住进了另外一个灵魂。
和原主同名同姓的灵魂。
她低头看了看床。
不是说不是处子之身吗?
怎么会有一滩血?
低头查看,发现血的确是从下身溢出的。
她神情慌张,赶紧忙给自己把脉。
片刻后,原本苍白的脸上再添一抹冰寒。
她不仅不是处子之身,而且还怀孕了。
时间不是很久,刚刚一个月。
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雪思月真想再死一次穿越回去得了。
怀孕见血,十有八九是要流产了。
孩子的是原主的,雪思月不想草菅人命。
正准备起来找药时,突然发现床下有一个药箱。
那不是她平时背的药箱吗,也跟着穿越过来了?
管不了太多了。
她赶紧走下床,从药箱里找了一粒保胎药吞了下去。
这时,屋外响起杂乱的声音。
“要不要给丞相府说一声?”
“说什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嫡女而已。”
“这样草草的埋了,丞相会不会找王爷说事?”
“他敢吗?王爷可是一代战神,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好,那我们就听王爷的,把她埋了。”
一群人商量好后,正打算进去将雪思月的尸体抬走。
不料,一道纤弱的身影袅袅而来。
红衣如血染,青丝似水锦,笑如莲花淡,一张精致绝伦的脸上镶嵌着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
她肌肤似雪,白皙无暇,鼻尖纤巧,挺立,像是专门雕刻过的艺术品。
雪思月倚在门边,慵懒的看着一众人。
“你们要把谁埋了?”
“王......妃娘娘......”
“鬼啊......”
几乎所有人都吓的魂飞魄散,顾头不顾腚的跑了。
只有陆阳杵在原地,怔怔的望着死而复生的王妃娘娘。
雪思月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欧阳穆呢?”
“回,回王妃娘娘,王爷他去......牡丹苑了。”
雪思月冷笑了一声。
真是不讲武德。
要是不好好治治他,她就不叫雪思月。
***
牡丹苑。
欧阳穆正坐在椅子上休息。
如刀削一般的脸上,依旧残留着刚刚激情过后的细碎汗珠。
子夜寒星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万年冰封的脸上冷若风雪。
一位妙龄女子站在一旁,长长的睫毛上挂满泪珠,哭的梨花带雨。
“穆哥哥,是情儿没有这个福分,没有资格伺候你,是情儿不够好。”
欧阳穆瞥了她一眼,冷冷的,面无表情。
柳怡情的泪如雨幕一般落下,她小声啜泣道:“穆哥哥,都是情儿的错,让你娶了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情儿不想活了......”
说着,她就要往门上撞,被身边的丫鬟紧紧的拉住。
欧阳穆淡淡的回眸,乜斜她一眼,薄唇轻启:“够了!”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嘲讽的笑,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清冷。
“你怎么不去死,要死就使劲撞,别叽叽歪歪的,装的跟真的一样!”
雪思月!
她倚在门口。
一身红衣,青丝张扬,尤其是那玲珑的五官,精致的没有一丝瑕疵,美的明艳,清丽,不可方物。
尤其是她脖子上的几处殷红,带着斑斑血迹,像极了盛开的玫瑰,刺眼,扎人。
没有人知道她究竟能美到何种程度!
欧阳穆看了一眼,俊冷的面容一怔,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红色喜服映红了半边屋子,冷艳绝伦的脸上带着几分妩媚,美的如妖孽一般。
还有她脖子上他留下的清晰的牙印。
不是雪思月,还会是谁?
柳怡情心头一震,尤其是看到她脖子上清晰的吻痕后,本已破碎的心上又扎了一把钢刀。
她扭头看向欧阳穆。
刚才他和雪思月洞......洞房了?
他不是为人淡漠,不近女色吗?
他们相处很多年了,她曾经多次暗示过他,而他视若罔闻,不为所动。
可他竟然要了雪思月!
血一点一滴的从心脏溢出,她痛的几乎无法呼吸。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她的眼眸垂了垂,扭头看向欧阳穆。
“王爷,新婚之日,王妃娘娘居然与人苟合......”
雪思月嘴上扬起一抹讥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是啊,我是与人苟合,只怕此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柳怡情的眉眼抽了抽,脸色如死灰一般,“雪思月,你真够不要脸的,怎么能玷污王爷的清白。”
说着,她伸出手,朝她的脸打了下去。
第2章
雪思月早有防备,她的身子轻轻一斜,反手攥住柳怡情的手。
她的手轻轻柔柔,宛如无骨,雪思月稍稍用力,只听的“咔嚓”一声,手指断了一根。
“穆哥哥,我的手......”
她疼的浑身都在颤抖,却隐忍着,任眼泪顺着眼眶默默的流下。
欧阳穆抬头,深邃的眼眸里射出一记冷冷的目光,带着极地的风寒,使周围的气温骤降。
雪思月挑了挑眉,不自觉的松开了手。
“穆哥哥......”
柳怡情哽咽着冲向欧阳穆。
欧阳穆依旧面无表情,目光淡淡的落在雪思月的身上,如渊一般的眼眸中透露着一丝不可见的厌恶。
柳怡情跑的很急,她恨不能立即投入欧阳穆的怀中,根本没有注意脚下的路。
雪思月拉了拉喜服,露出葱白如玉的腿。
当柳怡情快要到欧阳穆跟前时,她好巧不巧的将腿伸了出去。
柳怡情猝不及防,被结结实实的绊了一跤,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被摔懵了,疼的完全反应不过来,豆大的泪珠,立即滑了下来。
真是楚楚可怜,娇弱如花。
雪思月抖了抖鲜红的嫁衣,气势如云道:“柳怡情,你真够不要脸的,竟然当着正妃娘娘的面勾搭王爷,一点家规都不懂吗?”
她一脚踩在柳怡情的身上,后者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王爷......我......”
柳怡情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她气息柔弱,仿佛下一秒就要不行了。
欧阳穆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带着凛冽的气势,一把攥住雪思月的手,猛的将她拉了过来。
柳怡情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再次冲进欧阳穆的怀抱时,发现两个人早已没了踪影。
曦辉阁。
雪思月被重重的丢在床上。
回眸,她冰冷的眸子撞上欧阳穆如渊的眼神。
鲜红的嫁衣被掀开,露出她胜雪的肌肤。
雪思月冷笑了一声,“怎么,打了你的心上人,准备再次弄死我?”
欧阳穆的眼底没有半点情动,有的只是比冰霜还要冷的寒气。
“你可真够骚的!”
行为不检点,婚前已不是处子之身,给他带了一个绿油油的大帽子。
她真的如传说中的一样,放荡形骸。
他忽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如泰山压顶一样倾斜而来。
雪思月的眼前瞬间变成了黑暗。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可一秒,欧阳穆倾身而下,大掌将她的手牢牢的锁住,摁在头顶上。
“欧阳穆,你要干什么?”
雪思月使劲的挣扎了一下,依旧没有挣脱他的禁锢。
“放开我!”
欧阳穆没有回应,墨眸如刀,不带半点感情,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他伸出手,想要将她一掌劈死。
“住手!”
雪思月大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捂住了小腹。
欧阳穆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怔怔的望着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你也会怕?”欧阳穆暗哑着声音问道。
怕!
她不怕自己即刻死去,她怕带着肚子中的孩子离开。
那是原主的孩子,他有权来到这个世界,她不能草菅人命。
“下去,不要压着我的肚子!”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下意识的去推他。
欧阳穆的眉头狠狠的蹙了蹙,低头看向她的小腹。
“怎么了,难不成怀孕了?”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带着嘲讽和决绝。
雪思月:“......”
她没有回答,好看的星眸蹙成小山丘。
下一刻,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
那是她刚刚藏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她勾唇,笑颜如花,“我是怀孕了,可你能怎么样?还想将我再弄死一次?只怕我手里的手术刀不会同意,它想弄死你!”
“就凭你?”
欧阳穆嗤鼻冷笑。
他大手一挥,手术刀落在他的手上,火光电石间,手术刀粉身碎骨,落了一地的碎屑。
这男人,太......可怕了!
愣怔片刻,雪思月忽然露出妖魅蛊惑的笑。
欧阳穆眉头紧蹙,一时失神。
她趁机仓促起身,抱着他的头狠狠的吻了上去。
欧阳穆眸色一深。
“雪思月,你想死吗?”
身下人微微一笑,露出妖孽般的笑容,“穆王爷,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欧阳穆的眼底闪出一抹气急败坏,犹如利剑射向她的五脏六腑。
但她眼神凌厉起来。
一个曾经蹂躏死她的人,她最想做的是阉了他!
欧阳穆的眸色,越发的幽暗,恐怖。
这女人真的不知羞耻!
再看她,依旧似笑非笑,如鬼魅一般蛊惑人心,仿佛在嘲笑他定力不足,不过尔尔。
欧阳穆的眼眸眯起,深寒如冰,“雪思月,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再杀你?”
雪思月的眉眼抽了抽,笑的更加妩媚。
她当然相信他还会杀她,还相信他是个白痴!
静寂!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滞了一样,他们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孩子是谁的?”
暗哑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平白无故的被带了一顶绿帽子,他当然不会放过他。
他会弄死他,不带一丝血迹。
雪思月的笑容收住,心狠狠的跳了两下。
孩子是谁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一个月前,她去给娘亲上坟,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晚,路上突然遭遇一群黑衣人,即将毙命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位男人,那男人异常骁勇,将黑衣人全部杀掉,她很开心,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然而,黑衣人将她拖入山洞,和她进行鱼水之欢。
由于是晚上,根本看不清彼此。
事后,那男人提起裤子就走,一如刚刚的欧阳穆。
她瞥开眼,没有一点心虚,理直气壮,“我不知道!”
欧阳穆阴冷冷的笑了。
敢偷人不敢承认?
他举起手掌,狠狠的拍了下去。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第3章
陆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李管家快要不行了,您要不要过去一趟?”
李管家是穆王府的管家。
他在穆王府工作十年有余,尽心尽力,深的欧阳穆的信任。
半年前,他偶得风寒,一直不好,最近病情恶化,呼吸困难,恐不久于人世。
欧阳穆收住手掌,阴森冰寒的眼眸斜睨着雪思月,绝情的口中吐出三个字:“算你好运!”
他从雪她的身上下来,回头冷睨了她一眼。
“带着你的嫁妆滚到柴房去,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说完,他愤然离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雪思月的心颤了又颤。
她有一种预感,欧阳穆迟早会弄死她。
此地不宜久留,柴房或许比这里还要安全一些。
她从床上跳下来,准备收拾东西。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位身形纤细,体态婀娜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摆动裙摆,微微仰头,声音清冷道:“雪思月,你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蹦跶什么?”
柳怡情眸光潋滟,孤傲高冷,早已没有了刚才柔柔弱弱的样子。
雪思月一怔,瞥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柳怡情,我就算明天去死,现在也是正妃娘娘,还是压你这个贱人一头,怎么样,爽不?”
柳怡情凤眸绞着紫瞳,一时狠戾非常,“雪思月,你与人苟合,肚子里怀着野种,王爷迟早要凌迟你,你还有心情在这里炫耀,王妃的位置很快就是我的了。”
她咬牙切齿,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
雪思月的心狠狠的抽了抽。
她怎么知道她失身了,怀孕了?
莫非那场暗杀是她的手笔?
她的眼眸骤然猩红,仇恨似潮水般在胸中汹涌起伏。
她发疯一般攥住她的脖子,浓浓的恨意从牙缝中挤出:“是你,是你害的我!是你找人毁的我!!”
柳怡情从容淡定,没有一丝慌乱。
她忽闪着如羽翼一般的睫毛,嘴边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你这话也对也不全对,的确是我找人暗杀你,可是,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野男人,那男人坏了我的好事,不过,也送我一个惊喜,他将你搞怀孕了,这比我杀了你更刺激,更让我满意,我能看着你被王爷一点一点的折磨死,最后将王妃的位置拱手让给我!你说是不是很爽?”
说完,她哈哈大笑,肆意猖狂。
雪思月青筋暴起,恨意滔天,眸子里闪动着嗜血的仇恨。
“果真是你,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她歇斯底里的怒吼,同时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柳怡情被勒的脸色苍白,一口气提溜不上来,差点毙命。
她狠命的扣着雪思月的手,艰难的说道:“雪......思月,你疯了吗......你要把我勒死了,你......和你肚子的孩子......都的死。”
雪思月一惊,猛的松开手。
她死不死的无所谓,但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死。
那是原主生命的继续,既然承接了这身体,就要对他负责。
突然被松开,柳怡情大口大口的喘气。
气息还没有喘匀,她便斜楞着眼,一脸挑衅的说道:“雪思月,你居然这么在乎肚子的孩子,一个野种而已,迟早会被王爷打掉的,不过也是啊,那是你的骨肉,现在不护着,可能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那张软软糯糯的口中,说出了这世间最为恶毒的话。
有谁会对一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这般的诅咒?
是可忍孰不可忍!
雪思月眼中迸发出嗜血的恨意,她扬起手掌狠狠的扇了下去。
“啪!”
巴掌重重的落下,雪白的脸上顿时出现五个手指印。
柳怡情始料未及,她踉踉跄跄了几步,跌跌撞撞的摔在地上。
雪思月转身抓了一把手术刀,蹲下来,用刀挑着她的下巴,玩味道:“你这小脸生的着实标致,不过,我要是划上两刀,会不会另是一番风景?”
她的言语狠厉,带着几分鬼魅魍魉的恐怖。
柳怡情吓得全身哆嗦,但仍旧不忘恐吓她,“雪思月,你不要胡来,你要是伤害我,王爷绝对不会饶了你的。”
刀捅在喉咙上,她抖的不成样子,只能拿欧阳穆来吓唬她。
雪思月冷笑,“王爷是个屁啊!”
她将刀往前送了送,只是那么一点点,一股血就流了出来,瞬间染红了她雪白的肌肤。
“啊!”
疼痛袭来,柳怡情吓的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
雪思月回手又是一刀,柳怡情的脸顿时血流成河。
她吓的魂飞魄散,立即用手捂住了脸,手上沾满了鲜血。
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殷红殷红的,惨不忍睹。
柳怡情不敢再停留,捂着脸冲了出去。
她跌跌撞撞往前冲,像厉鬼一样在院子里游荡。
她想去找穆哥哥,可又不知道他在哪里,只能茫无目的的乱跑。
跑着跑着突然撞到一个人。
她猛地抬起头,看到一张冰冷阴寒的脸。
“穆哥哥......”
柳怡情再也撑不下去了,软踏踏的倒在了欧阳穆的怀里。
欧阳穆的眼眸阴鸷如渊,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的血时,那双眸子里放出骇人的寒气。
“到底怎么回事?”
柳怡情抽抽噎噎,泪水流到伤口上,疼的她表情扭曲。
“王妃娘娘......不小心......用刀划伤了我的脸。”
尽管她恨雪思月恨的咬牙切齿,但她依旧忍隐着。
欧阳穆的脸黑如墨碳,“这女人居然这般狂妄!”
他一把推开柳怡情,大踏步的向曦辉阁走去。
***
曦辉阁。
柳怡情走后,雪思月让贴身丫鬟巧香帮她收拾东西,
她们准备搬到柴房去。
其实她没有多少东西。
亲娘在她出嫁前就死了,右相又不待见她,所谓的嫁妆,不过是两个破箱子而已。
里边稍微值钱的东西还是她娘亲生前留给她的。
没过多久,东西就收拾好了。
陆阳带着他们来到柴房。
柴房很简陋,只有两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处处显露着寒酸和她低下的地位。
不过,雪思月并不在意,她也没打算在这里待多久,过几天,要么逃出去,要么和离。
她才不会和欧阳穆那个白痴过一辈子。
东西放好后,她准备出去转转,毕竟将来要走,先熟悉一下地形。
她刚走出柴院,就听到有人在哭泣。
她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一位年近花甲的老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床边,跪着一位年轻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抬脚进去,年轻人听到动静急忙回头,当他看到雪思月时吓了一跳,“王妃娘娘,你怎么来了?”
雪思月的眼角抽了抽,“我来看看你父亲到底什么病?”
李玉生刚要拒绝,门突然被人一脚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