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曲穗穗在新婚夜重生了。
墙上发黄油质上的印记可见是1981年,此时牛角村刚分田到户。
今日是她跟那个混蛋胡莱的大喜日子,村里但凡结婚的不说大肆办酒,起码也有一床新被子,两个新木柜,有钱人家的还有二八杠大单车,可到她这儿却什么都没有。
就连半个喜字胡家也没舍得给她贴,说是婚事与胡家风水犯冲,必须低调,否则惹来横祸。
实则是气愤被曲家讨要了二十块钱彩礼,娶的也不是胡莱的意中人,便随意糊弄过去罢了。
而新婚夜新郎官不见人,却和她的妹妹曲青子出去了。
上一世她明知这对狗男女公然纠缠不清,却不敢讨个说法,生怕闹大了胡莱会不要她,毕竟胡莱是她最爱的男人。
于是头戴顶绿帽却百般忍让,自已活得像个孬种。
现在重活了,就得活出个人样来,把当初虐她的渣渣全部虐一遍。
抄起墙角的扁担,曲穗穗气势冲冲地夺门而出。
“贱货!上哪去?”
幽穗穗刚冲出门口,就被眯眼皮肤粗糙,一口大黄牙的家婆刘春霞给拦住了。
胡莱出门前盯嘱他这个妈一定要在家看好幽穗穗这个贱货,预防他们的事被发现。
“我能干嘛?当然是去找人了,你儿子正跟我那个绿茶妹妹在玉米地里呢!”
“男人在外面不正常吗?当初胡莱压根就不想娶你,是你不要脸非要缠着他!你一个贱货有啥资格在这里叽叽歪歪,给我滚回去!”
刘春霞是出了名的狠毒女人恶婆婆,上一世自已没少被这个老泼妇欺辱,眼下曲穗穗再也不怕她了。
“谁拦我我打谁!”
曲穗穗不跟她置气,抄起家伙就要出门:“是你撞枪口上的,别赖我!”
她抄起扁担直戳拦门的刘春霞。
“好啊!你个小贱货竟敢捅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给新进门的儿媳妇一个下马威,以后指不定被她骑在头上。
刘春霞冲向厨房拿菜刀威胁:“刚进门就想发威,也不看看你算哪门子东西!”
磨得十分锋利的菜刀在幽穗穗面前晃来晃去,她也不慌,断定刘春霞不敢打她。
现在不再是生产队的大锅饭时期,谁家干的多收成全进各家米袋。
刘春霞正是看中了五大三粗的她能干活,所以才受胡莱唆使,忍痛给了曲家二十块钱彩礼,娶了她进门。
娶她进门就是当牲口用,用来干农活的。
曲穗穗讥笑:“要是被村民发现了这对狗男女的事儿,我看你这张老脸往哪搁?”
刘春霞是个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的人,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幽穗穗的话果然击中了要害,只见刘春霞扬起菜刀的手顿时垂了下来。
“赶紧把胡莱带回来,要是我儿子有什么闪失我跟你没完------”
曲穗穗没心思听她在后面念叨了啥,只一个劲儿地跑来玉米地。
借着月光,看到玉米地里影影绰绰的两个人。
听到脚步声后,身影立马停了下来。
“谁?”胡莱小声嘟囔,“青子咱先穿好衣服,有人来了。”
第2章
曲青子婊里婊气道:“莱哥,不会是曲穗穗吧,这个贱货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你可要替我担着。”
“就是我!”幽穗穗上前两步,扁担朝着身形较高的胡莱就是一顿乱打。
旁边的村民早已入睡,夜里无人走动,曲穗穗故意大声喧哗给周围的人听见。
“我打死你个瘪三,无赖,不要脸的狗男人!”
揍得胡莱嗷嗷大叫,不顾一切地跑到曲青子身前替她挡着。
住在附近的三两户村民听见动静后跑了过来。
“幽穗穗,你在干什么?”胡莱抬手拦住扁担,一心护着曲青子。
“你敢动青子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好一对恩爱的奸夫淫妇!”曲穗穗抿唇讥讽。
转眼间,三三两两村民前来围观。
幽穗穗故意吼道:“各位叔叔伯伯,我的男人新婚夜不入洞房,在玉米地里跟别人幽会,大家伙给我评评理啊!”
有人点着牛角灯,看到他们两个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相信了曲穗穗的话。
“胡莱你真敢胡来啊,竟敢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就是,曲家的二姑娘也太不检点了。”
“跟村长说,带曲青子去浸猪笼!”
旁人对这两个狗男女一顿口诛笔伐,趁他们议论纷纷时,幽青子趁机夺走她手里的扁担。
曲穗穗手腕用力一转,扁担直接打在了曲青子身上,痛得她大叫:“杀人了!杀人了!”
接着又茶里茶气道:“叔叔伯伯你们不要相信她的鬼话,我和胡莱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这里收玉米,是这个贱人故意陷害我的。”
话罢金豆子扑簌直落,真是凄凄惨惨戚戚,让人不忍心再斥责。
绿茶婊从小到大就用这样的茶气,把她整得很惨。
曲穗穗快一步从胡莱的裤袋里掏出一个避孕套,“乡亲们,摘玉米用这玩意儿吗?”
乡邻顿时掩嘴偷笑,曲穗穗知道胡莱跟乡里计生站的干部熟,找来了这么个稀缺玩意儿。
气急败坏的曲青子就要动手打她,被她用扁担格挡,当她要还手时被胡莱死命护住。
“你打我可以,但你不能打她!她可是我的人!”
曲青子笑得娇媚:“曲穗穗,说到底你还是嫉妒了,嫉妒莱哥对我好呗。”
“青子你放心,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这个贱货从来入不了我的眼。”
好一对恩爱的狗男女,旁人听了更是气愤,胡家人真是没道德,净生了这么个伤风败俗的玩意儿。
曲家二姑娘曲青子也是羞了老祖宗的脸,居然跟胡莱搞在了一起。
面对旁人刀锋般的训斥,曲青子和胡莱渐渐垂下了头。
倒是曲穗穗脸不红心不跳,反正薄的又不是她的脸面,旁人越是批斗这两人她越开怀,她要一点一点地报回前世的仇。
刘春霞见他们许久没回来,也跑来了玉米地,一听旁人的话全是对儿子不利的。
“曲穗穗,不是说让你把人带回来吗?你居然不给胡莱一点面子,他日后可是要见人的。”
“乡亲们,听我一句劝都散了吧,清官难断家务事啊,这曲家的人确实一个比一个难搞。”
第3章
刘春霞是个嘴皮子很厉害的人,她跟人说是家务事,别人也不好多管闲事,当即四散走了。
“你还不走!还嫌事不够大吗?”刘春霞恶狠狠地瞪着曲穗穗,似乎她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胡莱指着曲穗穗的鼻梁骂道:“妈,就是这个贱货坏了我的好事,她故意在别人面前拆穿我和青子的事儿!”
“你再说一句,我这根扁担可不认人!”曲穗穗扬起手中的扁担又要打他。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刘春霞吃过闷声棍,一把拖过儿子。
“儿子咱先回去,日后可有得她受的。”
转身又温柔地叮嘱曲青子:“青子你受苦了,先回去吧,咱都别理这个疯女人了。”
曲青子表面服从,对曲穗穗软语:“穗穗,咱姐妹一场,既然你嫁给莱哥了就好好过日子,莱哥是个好人,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跟你是姐妹,咱们一家人也得把关系处好。”
好一个把关系处好!曲穗穗听了都想吐,这个女人从小到大比绿茶还茶。
“他是好人那你就嫁给他算了,咱俩换过来!反正我不好这口。”曲穗穗嘲讽,打断了这个贱货的话。
“姐姐你这样说妹妹,妹妹可伤心了。”曲青子委屈巴巴地,转头便朝着村头方向走了。
胡莱内心一阵抽痛,不舍地看着那个很快消失在夜暮里的黑影。
曲家的牛家村就在胡家的鸡头村隔壁,走路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
等她一走,曲穗穗和他们回到了家中。
夜里胡家人都睡下了,他们的婚房里只有一张木板床,曲穗穗打死也不跟这畜生同睡一床。
那会婚后胡莱根本不动曲穗穗,觉得她身板粗没有半点女人味,加上他的确只爱曲青子,对她也没有兴趣,所以两人从不睡一张床上。
今天可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曲穗穗一门心思要整他雪前耻。
胡莱见她竟然厚脸坐床上,命令道:“你睡地板!”
随手将床上的一个枕头扔在坑洼不平的地上。
时值三月还在倒春寒,南方天气湿冷,被褥不够,睡地上肯定会被冻坏。
“要睡你睡,别他妈给我下马威!”曲穗穗也不胆怯,对付这条人渣她有的是办法!
“什么?”胡莱尖叫,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敢如此跟他说话。
他满脸白净,没有半根胡子,生起气来活像个阉人。
青子跟他说姐姐曲穗穗就是个傻大个儿,身子壮硕,是个干农活的好手,家里的活都是她干完的。
实则比驴蠢,比羊软,娶她进门完全完全不影响日后他和青子的关系。
“你在跟谁说话?胡家还轮不到你个贱货说了算,信不信老子明儿个就轰你出门!”
“轰我出门?”曲穗穗嘲笑。
“你倒是轰啊,我巴不得马上离开胡家,我要告诉全村人,你胡莱给我的二十块钱彩礼全给曲青子堕胎了,堕的还是野男人的种,不是你的!”
“你!你......”胡莱气不过,他不能容忍任何人诋毁他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