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据本台最新消息,知名女企业家江月华在潮安路发生严重车祸,目前正在全力抢救中。以小吃起家的江月华素有‘小吃大王’的美誉,旗下产业涉猎各个行业,名下公司也即将上市......”
江月华弥留之际,看到一个黑壮的大号自己,正面目狰狞,对着个身形高大,面容英俊的男人咆哮。
“陆卫城,你要敢离婚,我就去告诉部队领导,说你乱搞男女关系!”
“江月华,你闹够了没?”
男人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憎恶:“这婚,我离定了!”
“你敢!陆卫城,你敢离婚我就死给你看!”
‘大号江月华’吼得歇斯底里,扑上去想厮打对方。
结果脚一崴,一头撞到了旁边的矮柜上。
江月华还没弄清楚这虚幻的画面是怎么一回事,就感觉自己被巨大的吸力裹挟着急速下坠,周身陷入无边的黑暗。
她要死了吗?
“江月华,你别装死,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你赶紧起来!”
“江月华?江月华?”
陆卫城叫了好几声都不见江月华有反应,眉头皱紧,正要把人扶起来送去卫生室。
地上的江月华却在这时缓缓睁开眼。
“嘶......”
额头的剧痛令她瞬间清醒。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杂乱的房间,屋里的摆设老式陈旧,脏乱不说,连空气里都掺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馊味儿。
她身侧还站着个穿军装的男人,身高目测一米九以上,修长伟岸,笔直的长腿跟标杆似得,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更是凌厉慑人。
男人长了张建模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外形优越得不像话。
只是,对方薄唇紧抿,冷厉的眸底全是灼灼燃烧的怒火。
“江月华!”
“嗯?”
还没搞清状况的江月华下意识应了声。
果然又在装死!
陆卫城咬着牙,满脸厌恶,双眼几乎要喷火:“我告诉你,今天这婚必须离,我现在就去打离婚报告,天塌下来这婚也得离!”
说完,他怒气冲冲就往外走,举步生风。
江月华撑着水泥地坐起来,艰难消化着脑海里一窝蜂涌进来的陌生记忆。
她捡了一条命,重生在了八十年代,21岁的村姑军嫂身上。
对方刚随军两个月,就以一己之力扬名整个军属大院。
好吃懒做、素质低下、爱占小便宜......不仅自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更严重影响到了丈夫陆卫城的前途。
陆卫城管教规劝无果,送她回老家又不肯,反而变本加厉,愈演愈烈,这才逼得陆卫城铁了心要离婚。
江月华头痛欲裂,这都什么事儿啊!
这时,陆卫城被一群来势汹汹的军嫂堵在门口。
“陆同志,你在家正好,有人亲眼看见你老婆江月华,偷了我的手表,这件事你今天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为首的正是陆卫城的顶头上司,他们团长官的妻子付红英。
陆卫城眉头皱紧:“嫂子,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江月华她不可能......”
不等他说完,付红英身边一个三角眼,满脸精明刻薄相的妇女用力推开他,猴子似得飞快窜进去。
她扯起江月华的胳膊,衣袖下移,一块崭新的梅花牌手表露了出来:“大家快看啊,这就是红英嫂子的手表!就是江月华偷的!”
捉贼拿赃,大家看向江月华的眼神鄙夷嫌恶到了极点。
付红英面含怒气,质问道:“陆同志,你怎么说?”
陆卫城瞧着江月华手腕上崭新的手表,眉头皱成川字,低沉压抑的声音带着质问:“江月华,手表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他买的,江家更不可能给江月华买这么贵重的手表。
那这表是哪儿来的?
可江月华低着头,仿佛没听见他的问话,不发一言,俨然默认的态度。
“证据确凿,还问什么啊?她不也默认了吗!”
一瞬间,羞臊、窘迫、耻辱......齐刷刷涌上来,陆卫城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搧了几巴掌,又把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别提多难堪了。
捉贼捉赃,手表就戴在江月华的手上,除了认错道歉,还能说什么?
陆卫城后背绷直,对着付红英郑重鞠了一躬,开口的声音艰涩沙哑:“嫂子,实在对不起,是我管教不周,她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嫂子你看要怎么赔偿,我一分不少赔给你。”
“赔偿?陆副团长说的轻巧,这种偷人贼不送她去监狱蹲号子,难道继续留着损害集体利益?”
三角眼妇女咄咄逼人:“还是说,陆副团长就是故意纵容自己老婆,挨个占大家便宜?侵占咱的公共财产?”
“就是就是。”
“也没少占我家便宜呢。”
有人跟着附和起来。
三角眼妇女更是不屑的讥讽:“都二十多了还不懂规矩?我家小子三岁时就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拿了。”
陆卫城面色铁青,嘴角绷的紧紧的,十指蜷缩,心中羞愤难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活了二十七年,就没这么丢人过!
可眼下他丢人事小,偷东西被判刑坐牢事大。
他是想离婚,但也没想让她去坐牢。
“春秀,别乱说话。”
付红英蹙眉,不赞同的看她一眼:“我相信陆同志的人品,既然手表找到了,我拿回去就行。”
心里忍不住可惜,陆卫城这种能力出众,前途大好的优秀人才,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老婆?
毁了名声还算轻的,耽误了前途,那才致命呢。
付红英目光复杂:“陆同志,这一次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追究,但这种事如果再有下一次,别人未必不追责。”
陆卫城脸色更加难看,既尴尬又窘迫,还只能强撑着,言辞恳切的道谢:“谢谢嫂子。”
李春秀本不想这么放过江月华,那也太便宜这泼妇了。
可付红英都发话了,她再不乐意也得忍着,只能等以后再找机会了。
“拿来吧你。”
说着就粗鲁的去抢手表。
缓过神儿的江月华一把拍开她:“别动手动脚,手表是我自己的。”
她已经被迫接受、消化了自己穿到82年的事实。
穿回去是不大可能了,估计尸体都烧成灰了。
可眼下这处境,实在是让人头秃抓狂。
李春秀捂着被打麻的手,瞪大眼,失态的尖叫:“江月华,人赃并获你还敢狡辩打人!红英嫂子,咱们去告诉军长官,把她赶出大院!”
“江月华!”
陆卫城额上青筋直跳,沉声喝道:“把东西还回去,立刻道歉!”
江月华站起来,没理会他,看向付红英:“这是我的手表,我自己买的,你找错人了。”
不等付红英开口,李春秀嘲讽道:“你当我们是傻子呢?你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哪儿来的钱能买得起一百多块的梅花牌手表?”
“我是泥腿子,部队的军长官也有出身农村的,怎么,你看不起乡下人?”
江月华目光平静,言语犀利。
李春秀脸色大变,顿时急的跳脚:“你、你血口喷人!!”
江月华学着她的口气:“你当我们是聋子呢?”
“你!”
李春秀脸涨得通红,焦急的去看付红英,就见她秀眉皱紧,目露不悦。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付红英的爱人赵长官也是农村出身。
“红英嫂子,我不是......”
“行了,现在说的是手表,江月华,你说手表是你的,你有证据吗?”
付红英盯着江月华,感觉今天的江月华很不一样。
平时一点就着的炮杵子,只会仗着嗓门大胡搅蛮缠的泼妇,今天怎么感觉好像......带脑子了?
不对劲。
同样察觉反常的还有陆卫城。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江月华竟然胆大包天到偷人东西!
现在人赃并获,她还狡辩抵赖?!
陆卫城气的脸色铁青,半句话都不想和她说,看向付红英:“嫂子,手表多少钱,我赔给......”
再由着江月华闹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闭嘴吧。”
众人惊的嘴巴都能塞俩鸡蛋了,这蠢货是疯了吗?
敢和活阎王陆卫城这么说话?!
陆卫城俊脸更黑,腮帮子都鼓出了咬肌:“江......”
江月华打断他:“证据我当然有,但现在是你们污蔑我,谁质疑谁举证,说我偷了手表,证据呢?”
第2章
付红英心中的怪异感更强烈了。
李春秀急吼吼道:“我们当然有证据!昨天中午我亲眼看见你鬼鬼祟祟从红英嫂子家后面出来,还往兜里藏东西!你别想抵赖!”
她言之凿凿,恨不得把小偷的帽子焊死在江月华头上。
李春秀想用鼻孔对着江月华,可惜没江月华个头高,脖子都快仰断了,滑稽的像个小丑。
最后只能悻悻的哼了声:“昨天就你经过红英嫂子家,再没别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江月华睨她一眼,好笑道:“你不是人?”
李春秀瞬间跳脚,急赤白脸的怒怼:“你骂谁呢?我和你这种眼皮子浅,爱占便宜的村......泼妇怎么能一样?!”
众人非常赞同。
这俩月江月华的种种劣迹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
大家鄙夷的盯着江月华,没注意到人群后面多了两个穿军装的身影。
陆卫城实在忍无可忍,俊脸黑沉:“江月华,你闹够了没?”
“嘘,你要么闭嘴听,要么拔腿走,贼名声我不背,你也别给我拖后腿。懂?”
陆卫城紧咬后槽牙:“你!”
江月华这会儿可没功夫和他争辩,看向付红英:“手表是我买的,百货商店缺货,邮递员昨天才送来。”
手表确实是原主买的,当然......挥霍的是陆卫城的津贴。
“你撒谎!”
李春秀第一个不信。
江月华挑眉:“我有没有撒谎,你们去问问邮递员和百货商店的售货员不就清楚了?”
付红英蹙眉,这种事确实做不得假,买表,邮寄,百货商店和邮局那边都是有记录的。
李春秀不信,变着法儿的找茬:“就算是你买的,那你的钱也一定是偷的!”
江月华目光讥讽:“这么有经验呢?你家没少偷吧?”
李春秀立刻变了脸色,语气尖锐:“你个泼妇,你胡说什么?”
江月华冷嗤:“我是泼妇也没血口喷人张嘴就污蔑别人是贼,你不泼,你一口一个乡下人泥腿子,真是了不起。”
李春秀气急:“你你......”
“你你你什么?不是你自己说的,昨天经过她家的只有我和你吗?现在我的证据拿出来了,你的呢?你要是不能证明自己没偷,那你就是贼。”
“你胡说!”
李春秀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面红耳赤:“我怎么可能偷红英嫂子的手表?”
“怎么不可能?梅花手表,值钱着呢,偷了手表再嫁祸给我,败坏了我的名声不说,陆卫城也跟着丢脸了。”
在这个人均工资每月几十块,猪肉才九毛四一斤的年代,一百多块的梅花手表,贵重程度可想而知。
江月华凑近李春秀,眯眼盯着她:“你男人和陆卫城是平级,也在竞争XX团团长一职,那搞掉陆卫城,你男人团长的职位不就板上钉钉了?”
听到这话,陆卫城双瞳一缩,锐利深沉的目光倏地射向江月华,眼底充满审视。
团内部人事变动的消息知道的人并不算多,江月华怎么知道的?
李春秀眼神飘忽,立刻反驳:“江月华,你别血口喷人!什么竞争,我不知道!”
但谁都能听得出来,她说这话的底气比刚才虚了不少。
付红英面上也不太好看了,本来是来捉脏的,结果她现在却有种被人当靶子使的感觉。
江月华还在持续输出:“哦,那你蹦跶的这么欢,是着急巴结长官夫人,好让你男人走后门呢。”
李春秀脸色大变:“我没......”
“啧啧!你这是想让领导犯错误,拖领导下水啊,真是好歹毒的心肠!”
众人听惊了。
李春秀减大家伙儿看她眼神都变了,当场气疯了:“啊啊啊啊你乱说,你敢污蔑我,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叫唤着就要扑上去厮打江月华。
一旁的陆卫城只觉头皮发麻,正想去拦住扑过来的李春秀。
江月华一把推住李春秀的脑门儿,她顿时像个人型风车,双手抡圆,扑腾的都快冒火星子了,可实际伤害输出只有零。
众人:............
啊这?
就、就很难评。
甚至有点想笑。
“陆卫城,你娶这媳妇儿还真是和你一个样儿,不光嘴皮子厉害,打起人来更是不含糊。”
嘲讽的男音从人群后方出来。
大家闻声转头。
付红英惊讶:“老赵?你怎么来了?”
赵长官呵呵一笑,目光在江月华脸上打了个转:“刚巧路过。”
那块梅花手表是付红英意外过世的姐姐送她的,付红英一向爱惜珍重,舍不得戴,保存的跟新的一样。
现在表丢了,可想而知她有多心急如焚。
赵长官听到消息急忙赶来,就是怕闹的不好看,没法儿收场,结果没想到......
这个江月华,和大家伙儿说的很不一样啊。
赵长官身边还站着个面色发青,眼带怒意的男人,瞧着约莫三十多岁,正是李春秀的丈夫钱军。
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
陆卫城先喊了声长官,才看向钱军,目光发沉:“你看到她打人了?”
钱军被他噎了下,青着脸上前一把扯过李春秀,眯眼看着江月华,皮笑肉不笑:“她都被弟妹欺负成这样了,弟妹就高抬贵手吧。”
赵长官和钱军刚来的时候,江月华就发现了。
她不卑不亢的喊了声长官好,才看向钱军,似笑非笑:
“还是钱副团长会疼人呐,看自己媳妇儿欺负别人时不吭声,被反怼了就说我打人,说我嘴皮子厉害,老陆,你以后可得跟人钱副团长多学着点儿。”
突然被cue的老陆:???
啥玩意儿?关我什么事!
“你!”
钱军脸差点没绷住,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可当着长官的面,他不好跟个女人发作,只能咬牙忍了。
李春秀看自家男人来了,委屈的红了眼:“军哥,你可算来了,我......”
钱军冷冷的一记刀眼瞪过去:“闭嘴!”
一无是处的蠢货,架打不过,骂人骂不过,还有逼脸哭?
李春秀吓得哭腔一卡:“嗝儿!”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第3章
看气氛僵硬,陆卫城主动站出来,想打圆场:“长官,这件事......”
赵长官抬抬手,面色严肃:“红英同志,这件事你处理的有欠妥当啊。”
付红英也清楚自己丢表一事和江月华无关:“是我的错,江月华同志,陆同志,对不起,我向你们道歉,今天是我急昏头了,冤枉了江月华同志,对不起。”
说完,她冲着江月华和陆卫城郑重的鞠了一躬。
她这干脆爽利的态度,倒是让江月华有些意外:“你言重了。”
陆卫城连忙侧身躲开:“嫂子,快别这样,这都是误会。”
付红英一脸严肃:“错了就是错了,我向你们道歉是应该的,春秀,你也向江同志和陆同志道个歉。”
李春秀惊愕的瞪大眼,活像被雷劈了,让她给江月华这个泼妇道歉?
可付红英堂堂长官夫人,都能当众放下身段面子,给江月华鞠躬道歉,她敢说个不字吗?
李春秀心里呕的要死,却只能咬紧牙关:“对不起。”
江月华似笑非笑:“可不敢当,我还得仰赖你把偷手表的贼抓出来,还我清白呢。”
“你!”
一旁的钱军脸色更是难看,声音硬邦邦的,阴阳怪气:“弟妹这有点太得理不饶人了吧?”
“诶嘛,那可真对不住了,我这乡下来的没啥见识,钱副团长多担待啊。”
不是说她胡搅蛮缠吗?
那正好,索性就把人设贯彻到底了。
钱军:“............”
陆卫城看钱军嘴唇紧绷,面色发红,俨然快气出内伤的模样,只觉通体舒泰,神清气爽。
连带着看江月华都没那么不顺眼了。
“你确实是见识少了,老钱大度着呢,最得理饶人了,是吧老钱?”
陆卫城说着,看似亲热的拍了两下钱军的肩膀。
实则暗地里早已拔剑弩张,硝烟暗起。
江月华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哟,这男人还会阴阳怪气呢。
她还以为他只会冷冰冰怒冲冲的吼‘江月华你闭嘴’呢。
陆卫城对上她戏谑的目光,面色一僵,但瞬间恢复一贯的冷厉,轻咳一声,移开眼,故作淡定的收回拍在钱军肩膀上的手。
钱军:......草!
这孙子手劲儿怎么这么大?
差点把他肩膀拍碎了。
钱军后槽牙都快磨出火星子了,眼神带刀,脸上还只能笑着应道:“......是。”
要不是有长官在,他高低得给这孙子俩电炮!
玛德,不就是说你老婆两句,至于吗?
到底是谁造谣陆卫城和他老婆关系不好的?
这他妈是关系不好的样子吗?
那要是关系好,是不是得给他开瓢?
赵长官好似没察觉到他们二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笑呵呵的看向江月华:“江同志,今天这事让你受委屈了,我也给你赔个不是。”
江月华哪敢让长官给自己赔不是,赶紧摆正态度,说:“长官,您言重了,这也怪我自己从前立身不正,行为不端,所以出了这种事别人难免会怀疑到我头上。”
她并不是认同‘苍蝇不叮无缝蛋’的理论。
但人性如此,一个人品行不端,别人就是会对他有诸多不好的猜忌。
“经过这件事,我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在这里各位嫂子们道个歉,实在对不住,这两个月给嫂子们添麻烦了,之前我给大家造成的经济损失,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弥补,并且保证以后不再给大家添麻烦。”
江月华恳切的说着,郑重的向大家鞠了一躬。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何况她这是捡了一条命。
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体,那自然要收拾对方留下的烂摊子。
众人惊的嘴巴都能塞拳头了,这这这......这是那个声儿大气粗,胡搅蛮缠,毫不讲理的江月华?
老天爷诶!
这泼妇是换芯子了吧?
不会的!
这泼妇一定是在做戏,搞不好回头会变本加厉!
陆卫城眉头皱紧,目光犀利的盯着江月华,实在不确定她这话的真实性。
这女人肯定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只有赵长官满意的点点头:“好!知耻而后勇,知错就改的同志绝对是好同志,卫城啊,你这个媳妇不错。”
陆卫城目光复杂:“......谢谢长官夸奖,是我们给大家添麻烦了。”
所以,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在领导面前做戏,闹这么一出,让他离不了婚?
陆卫城眼底的冷意更深了。
“谢谢长官的夸奖,我会努力改正!”
江月华自然不知道他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偷表的事还没完呢。
她扫了眼努力缩小存在感,暗搓搓想开溜的李春秀。
“长官,虽然我没有偷表,但盗窃这种事不能放任不管吧?不然,那人今天敢偷表,明天就敢偷国家财产,还请长官主持公道,把贼抓出来。”
这件事不查清楚了,再有下一次,大家保不齐还会怀疑到她身上。
而且,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件事是有人故意想整原主。
赵长官严肃的点点头,表示赞同:“是该这样,这种行为绝对不能姑息纵容。”
就算江月华不说,他也会让人查个清楚,不仅仅因为那块表是他妻子珍视的东西。
付红英急的去扯李春秀:“春秀,你快好好想想,昨天除了江月华同志,你还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丢的若是其他东西也就算了,可那块手表是她姐姐留给她唯一的念想。
李春秀支支吾吾:“我、我我也不、不知道。”
她哪儿知道有没有别人啊。
看见江月华是因为她刻意盯着这泼妇想找机会给她使绊子呢。
江月华似笑非笑:“诶,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很笃定的说昨天只有我和你路过长官家。”
李春秀面色发白,脑门儿上汗都急出来了。
钱军目光阴沉,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弟妹也不叫了:“江月华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老婆是贼?”
江月华正要怼回去。
陆卫城抢先一步开口道:“老钱,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查案不避亲,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再说了,你老婆怀疑别人,别人就不能怀疑她了?没这个道理!”
钱军面色一窒:“你!”
他狠狠咬牙,转头看向赵长官:“长官,他们这是挟私报复!”
江月华一脸无辜:“挟私?哪个私啊?是我怀疑她想借机抹黑我家老陆的私?还是我说她想帮你走后门的私?”
“江月华!”
钱军瞬间面目狰狞,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陆卫城脚下一动,人就挡在江月华面前,隔绝了钱军凶狠的视线。
他挺拔的身躯跟小山似得,无论身高还是气势,都狠压钱军一头。
钱军被迫仰视陆卫城,怒愤交加,拳头攥的咯咯响,大臂的肌肉都绷的紧紧的。
两人之间气势紧张,不见硝烟,却一触即发。
众人不自觉屏住呼吸,生怕他们俩下一秒就挥拳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