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华丽的灯光打在静默的房间内。
柔软的大床上昏睡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人,栗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凌乱的散落在床沿,脸庞精致白皙,长长的睫毛紧紧闭着,如樱桃般粉嫩的嘴唇微张。
极不和谐的是,她的四肢都套上了粗大的尼罗绳,结结实实的将她绑成一团。
安筠宁缓缓转醒,茫然的大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天花板上垂直而下的吊灯。
暖黄的灯光晃得她眼睛有些睁不开,安筠宁紧紧的皱起眉头,心下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不是她熟悉的地方!
果不其然,顺着往下看,她全身都被绑住,双手更是被反绑在身后,动弹不得。
“醒了?”
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悠悠沉沉的从床的对面传来,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安筠宁被吓了一大跳,心脏扑通扑通的,她小心的寻着声音看过去,一个英挺俊朗的男人坐在正对着她的沙发上。
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姿势优雅,两手随意的合拢搁在大腿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神凌冽得可怕。
安筠宁被这摄人的眼神注视得说不出话来,她想动动手脚,可麻药后劲还没过的四肢却完全使不上力气。
安筠宁心里一沉,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惹到了人,眼前的男人她根本不认识,也不清楚发声了什么事,却无缘无故的被绑在这里。
江子皓起身,长腿缓缓迈开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不知所谓的安筠宁。
女人眼神中的彷徨失措不像是装出来的,但演技再高超,也躲不过他派人查出的结果。
“我叫江子皓,想必你心里一定清楚。”
男人低沉的声音优雅宛如大提琴,在安筠宁听来却像是恶魔的大钟在召唤,一下一下重重的击打在她的心上。
安筠宁嘴巴微张,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绑架自己的人竟然是绿城集团的总裁,那个以阴险狡诈有仇必报著称的恶魔暴君!
可是,她到底哪里惹到这个男人了?
安筠宁抬起惶恐的眼睛小心的看向男人,却只撞入了一双幽谭,凛冽的视线看得她心头一颤。
她默不作声,惊惶不安的样子宛如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江子皓将安筠宁的模样尽收眼底。
“我劝你不要装蒜,趁早说出是谁指示你来陷害我的。”
江子皓摸出一根烟点上,修长的手指优雅的卡着烟,目光却阴冷得宛如一条伺机待发的毒蛇,稍不注意便一击致命。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筠宁鼓起好大的勇气才从胸腔里挤出这句话来,眼前站着的男人宛如撒旦,她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绑架到了这里来。
被绑住的手腕已经发红,安筠宁麻木的身子却感觉不到疼痛。
江子皓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一大口烟雾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喷在安筠宁白皙的脸庞。
安筠宁被呛得直咳嗽,眼前一片白烟烟雾缭绕,难受得眼泪都要咳出来。
待烟雾尽数散去,她的面前却突然多了出一根蓝宝石手链。
蓝宝石手链不其然的撞进她的眼睛,透彻的蓝色和泛着光泽的手链无一不透露着这根手链的价值。
安筠宁此刻却无心欣赏,只感到巨大的惊讶冲击着自己的脑袋。
这个手链她很眼熟,是前两天她生日的时候收到的,上面没有署名,她也不知道是谁寄来的。
本来以为是快递发错了,但是上边却刻着自己的名字。正在她狐疑想着到底是谁寄过来的时候,手链却又神奇般消失不见了。
手链的到来本来就是一个意外,丢失了安筠宁也没太在意。
而是如今,这个手链却出现在了江子皓的手里,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筠宁一五一十的把经过全都告诉了江子皓,眼神亮晶晶的,真诚无比。
江子皓挑了挑英俊的眉头,嘴角诡异的扯出一抹微笑的弧度。
安筠宁以为江子皓相信了,快要松口气的时候,他却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演技不错,但是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你身上,所以,你最好快点老实交代!”
俊朗的五官猛然逼近,惊的安筠宁慌乱不安,两人的距离太过亲密,近的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安筠宁惊慌的模样全数倒映在幽深的眸子里,她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这个像恶魔一般的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突然,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一下子便吃痛的叫了出来,眼泪瞬间便积蓄在大大的眼睛里。
江子皓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冷漠的光泽,嘴角的浅笑没有丝毫温度。
他的手指勾着安筠宁手腕处的尼罗绳,好似稍一用力,就可以轻易掌舵她的生死。
“老实交代,不然有你受的。”
宛如地狱修罗一般的警告悠悠的传进安筠宁的耳朵。
安筠宁的眉头紧紧的皱起,她都已经说过多少遍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安筠宁垂眸看了一眼手链,早己被孤零零的甩在她的身旁,宝蓝的链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此刻却看起来刺眼无比。
或许,一切的误会就是来源于这个来历不明的手链,但是,就连她自己也只见过这根手链一眼,便消失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解释才肯相信?”
安筠宁的语气无奈,透着有气无力的感觉。
江子皓的耐性已经被耗光得差不多了,先礼后兵他是做到了,现在是这个女人在敬酒不吃吃罚酒。
冷冽的看了一眼低低垂着眼眸的安筠宁,他猛然将泛着红光的烟头按熄在烟灰缸内。
“来人!”
安筠宁猛然抬头,几乎是在江子皓下令的瞬间,一个身材精瘦的人便迅速的走了进来,站在江子皓的身边恭敬的低着头。
江子皓手挥了挥,薄唇吐出的话冷酷无情:“给她点苦头吃吃。”
第2章
“是!”
男人点头,径直走到安筠宁的身前,伸手便要去扒她的裙子。
安筠宁大声的尖叫一声:“你们这是犯法!”
她惊慌失措的使劲向后缩,嘴里大声吼叫着,试图能有半点作用。
江子皓动作悠闲的坐到了沙发上,两手交叉饶有兴致的看着竭尽全力挣扎的安筠宁。
“啊!”
伴随着惊慌失措的尖叫声,长及脚踝的白裙子被撕拉成一半,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
撕碎的另一截裙子被江子皓的下属无情的丢到一边,单膝跪在床沿边,一把揪住安筠宁散乱的长发。
“说不说?”
修长的手指哒哒的轻轻敲打沙发,指尖接触真皮沙发的声音显得微小不已。
对付女人的方法有很多种,循序渐进是最折磨人意志的。
慌张挣扎中听见江子皓冷淡的询问声,安筠宁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
她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无缘无故的被抓到这里来,她要说什么?
有势力的人就可以这样胡乱的折磨人而不顾后果么!
“呸!”
隔着一张床的距离,安筠宁倔强的昂着脑袋朝江子皓吐了口水。
“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你是疯子么!我会报警的!”
强硬的话语却掩不住内心的紧张,说出这话她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气。
别说报警了,她只有孤身一人,江子皓只手遮天,就算把她杀了抛尸荒野也没人会发现……
想到这里,安筠宁便更觉得恐慌,连眼神都染上了一丝无助。
江子皓没理会她的乱喊乱叫,冷冷的笑了笑:“死鸭子嘴硬。”
大手一挥,下属收到指令继续方才的举动。
安筠宁被绑着又被注射了麻醉剂,全身乏力反抗不得。
她死死的咬着嘴唇,大大的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仿若下一秒就会喷涌而出。
安筠宁的视线恶狠狠的盯着微抿着嘴角的江子皓。
如果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她就立刻咬舌自尽!
下属面无表情,速度很快的扒光了安筠宁身上的裙子。
安筠宁柔软的嘴唇已经被咬破,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江子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江子皓冷哼一声,显然,安筠宁的威胁在他眼里不值分毫。
甩过一部相机,线条冷峻的下巴朝着安筠宁的方向点了点。
一阵起伏不停的‘擦卡’声之后,江子皓推开下属,弯腰一把掐住安筠宁沾满泪水的下巴。
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安筠宁的耳朵:“一天,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不合作,苦头还在后头。”
下属收到江子皓凛冽的示意眼神,连忙上前给安筠宁松了绑。
粗大的尼罗绳一松开,安筠宁几乎是在松开的一瞬间便扯过了被撕扯得凌乱不堪的长裙裹在了身上。
她害怕得瑟瑟发抖,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便衣衫不整的冲出了酒店。
下属望着惊慌的背影,不解道:“江少,就这么把人放了?”
至今为止,落到江少手上的人从来没有能完整无缺离开过。
江子皓只稍稍的抬了抬眼,神情冷漠。“找人把她跟住。”
他就不信,这女人会不露出狐狸尾巴!他倒要看看,敢算计到他头上,造成巨额损失的究竟是哪个短命鬼!
……
时值下午,热辣的太阳高悬于上,晒得空气都平添了几分燥热。
可这炙人的热度却半分也照不进安筠宁惊慌寒凉的内心。
她从酒店内逃出,就慌乱的回了家,一进家门,便将门窗紧掩,密闭的不留一丝缝系。
安筠宁谨惕的寻察一翻,这才缓缓地坐在床上双手抱膝,瑟瑟发抖。
不久前发生过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般另她迷惘,可手脚的淤青却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如此清晰可怕……
一夜无眠。
隔天,安筠宁拖着疲惫的身躯照常上班。
但打开电脑的瞬间,印入眼帘的画面却打破了她强装的镇定。
安筠宁的眼睛瞬间装满了吃惊,翻着网页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新闻上面最大的版面是一个赤裸被绑着身子的女人,除了关键部位没露出来,其余的部分都刺眼地暴露于视野之中。
安筠宁的心绪起伏得不能平静,放在身侧的手掌渐渐收紧,指甲死死的扣住自己的掌心,却仿若不知道疼痛一般。
江子皓,你这个人渣,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混蛋!
“小安,你进来一下。”
正当安筠宁情绪激动得不能自已的时候,却被自家老板喊进了办公室。
安筠宁应了声猛的灌了口水稍微平复了心情才走了进去。
昨晚一夜未眠,安筠宁的气色显得不是很好。
见安筠宁推门而入,老板眼睛一亮,连忙起身招呼安筠宁往沙发上坐。
安筠宁一头雾水,却还是顺从的照做了。
老板接了一杯水递到安筠宁的手里,顺势摸了一把柔嫩的小手,这才笑着挤在了安筠宁旁边的位置坐下。
安筠宁尴尬的低头看水杯,只感觉恶心不已。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小安,还真看不出来,你平时挺老实,私底下竟然这么浪啊?”老板笑眯眯的说道,毫不掩饰自己言语中的暧昧,一脸迫不及待,“可我就是喜欢你这表里不一的骚样子!“
安筠宁心里闪过一丝慌乱,赶紧放下水杯慌张的摆手:“不是那样的,老板你听我解释,是……”
“好了你不用说了。”
老板早就对安筠宁垂涎不已,紧紧握住安筠宁在半空紧张挥舞的手,细腻小巧的手被包在粗厉的掌心。
那大腹便便的老板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眼中赤果果的眼神就差没直接将安筠宁生吞活剥了。
安筠宁再迟顿,也读懂了这老男人的意思,她慌忙警惕的抽手,却被老板愈加死死的扣住。
“小安,既然事情都发生了,你以后也不好找人家,不如跟了我,怎么样?”
言语一落,那长了碴的嘴便无耻的凑了过来。
第3章
安筠宁的抗拒并没有得到他的尊重,反倒让他愈加连本带利起来,眼见着那猥琐的脸就在几分外的距离,安筠宁终于按捺不住,卯足了劲儿便狠狠推开了这下流的老男人。
顺手抄起一杯水便一把泼在了老板油腻的脸上,嘴中的话也跟着脱口而出。
“下流!”
老男人占便宜不成,反惹了一身骚,气愤地抹了一把满脸的水珠,面色铁青:“你他妈不过就是个破鞋而已,立你妈的什么贞洁牌坊!”
大手一挥指着屏幕上的那张艳照,歪斜的嘴角尽显**。他揪着安筠的手腕不松,咬着牙吐出一句:“老子肯睡你,你还得感谢我才是!”
说着就强行抱住安筠宁,满是黄牙的嘴紧跟着便要凑过来。
两人拉扯之中,只听见‘啪’的一声,重重的一巴掌便打在了老男人的脸上,瞬间就起了五道鲜红的印子。
安筠宁力度之大,扬起落下的手掌早已发麻。
老男人还未在一巴掌的惊吓中恍过神来,安筠宁紧跟着一脚便毫不留情的踢向他腹部。
“再见,色情狂!”
一声壮烈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整间办公室,安筠宁不再停留,也来不及顾及同事们异样的目光,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公司。
冲动之下的潇洒的离开,安筠宁走在大路上的身姿却显得有些落寞,她知道,踏出了这个门,公司她是不可能再回去了……
孤寂在街上晃荡了许久无处可去,最后只能悻悻地回家。
孤单的身影定定的站在门前,钥匙安静地躺在包里,她却怎么也伸不出手去。安筠宁呆呆的看着门框,眼神却丝毫都没有聚焦。
为什么,一夜之间,她的生活,像是全乱了套……
可她明明那么努力的活着,到头来才发现,自己的努力与坚持在某些人眼里,不过卑贱的像一株杂草,轻易便可碾压践踏。
现在,她连唯一的饭碗都丢了,没学历条件,甚至没了清白名誉,还拿什么养活自己。
这样想来,安筠宁却觉得自己可笑之极。
自从母亲去世过后,她一个人生活至今,就算再难过也没有落魄到如此境地。
鼻头突然一酸,两行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妈……”
安筠宁将包放到身前抱着,放声大哭,堆积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倾巢而出。
突然,耳旁传来一阵嘲讽的笑声:“你妈早就死了,还喊什么喊?”
熟悉刺耳的音调随之传来,安筠宁心下大惊,抹了脸上的泪,这才抬起头来。
眼前的女人踩着高跟鞋,画着浓厚的妆容,红唇妖冶无比。
修长白皙的大腿露了一大截在外面,不屑的打量着周围简陋的环境。
安敏君?她来这里做什么?
安筠宁咬着牙起身,拧着眉看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她的继姐,爸爸在母亲尸骨未寒之时迎娶的继母所带来的女儿。
无事不登三宝殿,以安敏君的性格,又怎么可能轻易来到这简陋之地,为数不多的几次都与母亲名下的家产有关。
安筠宁警惕的看着安敏君,脑中浮现出不久前的嘲讽与挑衅,眸光一闪,却忽然想起上次她匆促离开的模样。
这才后知后觉般记起,她这简陋的小屋几乎没人来往,而手链的失踪,正是前一次安敏君离开之后发觉的。
这就说明,那个手链很可能是安敏君拿走的。
也就是说……
盗取江氏资料的事情和安敏君有很大的关系!
想到这层,安筠宁心里突的一跳,狠狠地漏了一拍。
而她,就这么莫名奇妙成了替罪羔羊?
“你是不是惹到江家了?”
安筠宁一把拍开安敏君嫌弃摆型的手,直接了断的质问道。
似未意料到安筠宁的直截了当,安敏君愣怔了片刻,妖娆的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怎……怎么可能,你在乱说些什么东西?”
安敏君恨恨的瞪了安筠宁一眼,仿佛她身上尽是晦气一般。
出奇不意的一声质问之后,看安敏君吞吞吐吐反驳的样子,还有那慌乱的眼神,安筠宁心里已经猜了个十之八九。
这事跟安敏君肯定托不了干系!
“就是你,对不对?”
轻轻的语调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看着安敏君慌乱躲闪的眼神,安筠宁的手掌紧紧的捏成了一团。
就因为安敏君的陷害,她就无辜的卷入了一场旋涡。
被绑架,被威胁,拍裸照,被作践,甚至丢了工作!
可以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面前这个人,这个她名义上的姐姐!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安筠宁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毫不犹豫地抬起步,绕开安敏君便要往外走。
“站住!你去哪里!”
安敏君见安筠宁默不作声便要离开,一紧急便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
安筠宁抬起眼看着打扮光鲜,和自己狼狈模样形成鲜明对比的姐姐,冷笑一声便笃定的说道:
“我要去告发你!”
这么多年下来,她一直受着各种各样的委屈,现在又受了奇耻大辱,凭什么她要替安敏君受罪?
看到安筠宁眼中的决绝,安敏君彻底慌了起来。
慌乱之中,举起身旁的扫把,趁安筠宁没注意,狠狠地便落在安筠宁的后颈之处。
这重重的一击,让毫无防备的安筠宁身子一僵,下一秒,便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
安筠宁醒来的时候,颈部一阵酸麻的疼痛一直从后颈传到每条神经中枢。
费力睁开的双眼看见的是熟悉的装潢,这环境却并未让她轻松半分。
她认得,这是安家老宅。
她曾经的家……
“行了,醒了就别装蒜了。”
安伟华推门而入,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的意味。
对于这个女儿,他从来没有什么耐心。
“我怎么会在这里?”
安筠宁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眼神便冷淡下来,仿佛凝结了一层不能融化的薄冰。
从他放弃救她们母女俩,从他迎娶新老婆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喊过他一声爸。
这样的男人,不配做父亲!
安伟华吩咐佣人将门关上,双手背在后背,显然没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看见这张和前妻有几分相似的脸庞,他的语言到身体无一不在诉说着抗拒。
“找你来是跟你说件事,你姐姐得罪江家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想让你去帮敏君顶罪,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