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订婚宴
青山牢狱。
牢门打开,宁阳背负行囊,缓缓走出。
狱外,数千名荷枪实弹的战士包围在此,肃穆庄严。
人群中,走出一名锦衣华服,身带王者气势的男子。
男子本姓端木,名天海,乃是如今中州的帝王,龙皇!
“你还来做什么?”望向龙皇,宁阳语气平淡。
龙皇面带笑意:“宁帅出狱,我自是要来亲自迎接。”
“呵……”宁阳嗤笑:“你将我衔位剥夺,又来假惺惺迎接我出狱。”
“你这表面功夫,做的倒是不错。”
龙皇倒也不恼,他清楚,这件事错在他,但他自视甚高,并无半点悔意。
“没办法,我这也是为了大局考虑。”
“这些年,中州战事动乱,需要一个英雄来抚恤民心,但你不行,你有污点。”
“所以我才会把你的战功全都转到端木修名下,不过我为他赐名宁九霄,取你的姓,你应该足够感到荣耀了!”
言罢,龙皇掏出一张全球限量的紫金龙卡,递向宁阳。
“这张卡里有一个亿的存款,足够你安享余生了,就当,是我给你的奖赏。”
但,宁阳仅是瞥了眼,便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你自己留着吧,我不屑……”
…………
回程的列车上,宁阳思绪纷飞。
七年前,他替未婚妻顶罪入狱。
半年之后,便被战区带走,列为3S级特殊人员,于世界各地执行各种危险的任务。
数载光景,宁阳经历大小数百战役,无一败绩!
不论五年前的天狼山一役,宁阳孤身斩落三十六名敌军大将,全身而退!
亦或是三年前,宁阳率麾下吞龙军西行万里,跋山涉水,剿灭那有着天下第一之称的蟒雀营百万敌寇!
二十五岁那年,便已成为北境军部战首,享北境至尊名号!
隔年,宁阳跻身百将之首,成为军部历史第一人,得龙皇赐爵,冠军侯!
如今,这一切荣耀,全都化作泡影。
好在,宁阳早有打算。
五年前,便已于帝都扎根落脚,创建穹顶集团。
如今的穹顶集团,早已跻身帝都十强企业!
但对外,宁阳却从未公开过自己的身份。
黄昏将近,列车到站,宁阳背负行囊,走出站台。
站外,一支由二十多辆豪车组成的车队早已等候在此。
两排防卫森严的保镖,将人群阻拦在外。
“什么人啊?坐个列车还这么大排场?”
“我看这车的牌照,好像是穹顶集团的专用车!”
“是帝都的那个穹顶集团?我听说他们半个月前好像投资了杭城的一个城中村项目。”
“对!还开放了五百个名额,本土的那些家族要是能搭上这班车,日后定能一飞冲天!”
人群议论之际,宁阳已是走出站台,在保镖的簇拥下,坐上车。
后座,一名容貌绝美的女子早已等候在此,她本名沐菡,是宁阳的贴身秘书。
“宁总,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刚一上车,沐菡便将一份文件递给宁阳。
“当年,林家承诺,在您入狱后,会帮扶宁家,他们却并未做到。”
“甚至,林家还与张家合谋,共同吞并了宁氏一半产业,导致如今宁家濒临破产!”
“就连您的未婚妻林玥小姐,也遭家族逼婚,将在三天后,嫁入张家。”
“今夜,俩人的订婚宴,将在张家举办!”
唰!
气氛,冰冷……压抑!
宁阳抑制内心怒意,冷声询问:“我义父他们呢?”
“宁总的义父母,早在一年前,便已被家族迁怒,逐出了宁氏……”
说完,沐菡紧张地盯着宁阳,她能感受到自宁阳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意!
半晌过后,一声叹息传来,宁阳收敛杀意。
“订婚宴,何时开始?”
“七点……”沐菡答道。
望了眼时间,宁阳点点头。
“那便去一趟,顺便,解决些事。”
…………
半小时后,张家大院。
宴会现场,人头攒动,觥筹交错,杭城顶尖权贵齐聚于此。
主桌之上,林家家主林海涛正一脸殷勤地敬酒。
“云鹤老兄,这次的事,就拜托你了。”
桌对面,张家家主张云鹤满脸堆笑,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好了,等孩子结了婚,咱俩就是亲家了,你林家的事,就是我张家的事。”
“那就多谢云鹤老兄了!”林海涛一边笑着,一边为张云鹤再次斟酒。
远处,望着这一幕的林玥,眸光黯淡,唏嘘不已。
她比谁都清楚,这场订婚宴的背后,不过是一场父辈们的交易。
这些年,林氏集团入不敷出,为了维持生计,林海涛不惜破坏当初与宁阳立下的誓言,帮助张家,吞并了宁氏一半产业。
如今,林家再遇危难,林海涛又选择牺牲女儿幸福,以此来依附张家,获得苟延残喘的机会。
酒过三巡,宾客们放开了话匣,谈论的都是近期杭城发生的大事。
“这次穹顶集团入驻杭城,还开放了五百个城中村名额,你们有谁拿到了?”
“哪有那么容易,听说这次穹顶集团的审核极为严格,杭城本土的好几个大企业都被拒绝了。”
“云鹤兄,你们张家,应该弄到了吧?”突然,有人来到主座,询问起了张云鹤。
张云鹤笑着站起,谦虚答道:“还没得到回应。”
“不过,以张家的实力,得到名额,应该只是早晚的事吧?”
“是啊,哪怕是穹顶集团,也不能不给云鹤兄面子,说不定,不止一个名额!”
面对众人吹捧,张云鹤春风得意。
恰在此时,别墅的管家走了进来,对着张云鹤耳语了两句。
张云鹤顿时大喜:“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的老爷,我确认过了,那辆车的牌照,确实是穹顶集团专属!”
“快!大家都随我来!没想到,我儿的订婚宴,居然能让穹顶集团的人亲自莅临。”
一听穹顶集团的人都来了,众人惊诧不已,全都紧跟而上。
然而,就当众人即将来到院门口时,便见一道人影,已经从院外,缓缓走来。
张云鹤面容恭敬,已经准备好了迎接穹顶集团的代表。
可当对方走近,那张熟悉的面容,却是给了在场众人狠狠的一击。
“这张脸……好熟悉!”
“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宁家的那个宁阳吗?”
“他居然还敢来这?不怕死吗?”
当年之事,杭城近乎人尽皆知。
而后,宁家,更是成了张家眼中的禁忌。
不曾想,今时今日,宁阳竟是主动出现在了这。
林海涛第一个站了出来,指着宁阳鼻子骂道:“你这畜生,谁让你来的!马上给我滚出去!”
张云鹤眼眸微凝,杀机四溢:“老李!怎么回事?不是说穹顶集团的人吗?!”
管家老李一脸懵逼:“我也不知道啊老爷!那车的牌照,确实是穹顶集团无疑!”
宁阳嘴角,不自禁勾起一抹冷笑:“他说的没错,我……就是穹顶集团的人!”
第二章 再也不见!
“什么?”众人皆惊!
“这傻子,怕不是坐牢把脑子给坐坏了吧?”
“就你这畜生!也敢称自己是穹顶集团的人?”
“立刻滚出去!否则,休怪我叫人打断你的手脚!”张云鹤厉声叱喝。
然而,面对众人嘲讽,宁阳置若罔闻,迈出脚步,径直往上。
一人独行,亦是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站住!”张云鹤再度厉喝:“我让你站住!”
但,话音未落,宁阳已是来到了他的面对。
相对而立,宁阳周身所散发出的睥睨气势,竟是给人一种居高临下之感。
张云鹤难掩心中盛怒,大手一扬:“来人!给我打断这畜生的手脚!”
话落半晌,却是无人回应,张云鹤刚欲再次发飙,便听宁阳说道。
“别浪费口舌了,你的手下,一个不剩,全都被我放倒了。”
“什么?”张云鹤脚步后撤,惊恐地望向院门外,果真是猩红一片。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却见宁阳已是与他擦身而过,目光直指人群。
“林叔叔,好久不见......”一声轻呼。
人群之中的林海涛只觉胸口仿佛被人打了一拳,呼吸困难。
“我和你不熟,别喊我林叔叔!”他不愿与宁阳过多言语。
身后,林玥的后妈张素雅挤出人群,气势汹汹来到宁阳身前。
她指着宁阳的鼻子,口中骂骂咧咧。
“你这畜生!欺骗了我家玥儿十年的感情,你还有脸出现在这?”
“立刻滚出这里,否则,我会让宁家永无天日!”
说着,张素雅抬起右手,狠狠一巴掌扇向宁阳。
可她的手还未触碰到宁阳,便被宁阳死死握住,无法动弹。
“滚远点,我不想动你!”宁阳薄唇轻启,冷言如刀。
张素雅吓得浑身一哆嗦,后退数步,然而长辈的威严,让她无法对宁阳低头。
“你让我滚?你疯了把你?今天是我家小玥和张公子的订婚宴,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宁家的,作奸犯科的小人,你根本没资格出现在这!你才要给我滚出去!”
张素雅挥舞手脚,大声咆哮着,宛若一名泼妇。
“真恶心啊这种人,刚刚出狱,就到别人的订婚宴来闹事!”
“我听说,这畜生只是宁家的一个养子,这些年,宁家险些破产,就是拜他所赐!”
“宁家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捡了这么个祸害回来!”
众人议论纷纷,为了能讨好张家,他们情愿颠倒黑白。
“你,谁允许你在我张家的地盘胡乱撒野的?”
就在此时,一道怒喝声传来。
只见一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满面怒容,快步从人群当中走出。
男子身着一件黑色西装,皮鞋锃亮,胸前还别着一朵胸花。
此人,正是今日订婚宴的主角,张家公子,张昊。
张昊鼻孔朝天,对于林玥的这个前男友,他向来嗤之以鼻。
身为杭城市有名的花心公子,张昊最烦山盟海誓那套。
在他看来,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爱,他只要晃一晃手中钞票,大把的姑娘愿意陪她,偏偏林玥是个例外。
为此,他不惜动用家族势力,将本就日薄西山的林家,进一步蚕食。
如今,林玥到手,宁家也构不成威胁,宁阳的出现,令张昊有些恼火,却无半点畏惧。
迈步而上,张昊一把抓住了宁阳衣领,趾高气昂地说道。
“我让你滚出去!你是聋了还是瞎了?!”
话落,见宁阳果真松手,张昊以为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甚是得意。
“呵!真是怂包一个,这七年的牢饭好吃吗?信不信,我再把你送进去......”
啪!
还不等张昊说完,宁阳突然出手,一巴掌轰在他的脸上。
登时,张昊身影倒飞,口中碎牙伴随着腥血喷吐而出。
这一幕,惊呆了四周众人。
却见宁阳,整理了下被张昊抓乱的衣领,淡声说道。
“我与你不熟,谁允许你动手动脚了?”
“这般无礼无教,想来,和你父母有很大关系吧。”
“你......你说什么!”
这番指桑骂槐,就差指着张云鹤的鼻子骂他了。
然而,刚才宁阳的那一掌,着实震慑到了众人。
这般力道,简直恐怖如斯!
哪怕是张云鹤,也不敢再多言半句。
语毕,宁阳转身,再次望向林海涛。
“我给你一个机会,解释一下,这纸契约。”
宁阳伸手,从口袋当中拿出当年与林海涛签订的契约书。
颤抖着接过契约,林海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中凶芒闪烁。
“原来如此,你想仗着这一份连盖章都没有的狗屁契约,讹我的钱是吧?”
林海涛冷笑着,当场将契约书撕成了碎片,洒落一地。
“我林海涛,虽不是什么有钱人,但拿出一点施舍给乞丐,还是可以做到的!”
说着,林海涛取出一张银行卡,丢在面前的地上。
“这卡里有一百万!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把密码告诉你。”
众人哄堂大笑,这一百万对于如今的宁家而言,确实算是一笔巨款。
就在众人以为,宁阳定会为了这一百万,给林海涛下跪之时。
却听身后,一道哭泣声传来:“不要!别答应他宁阳,我求你了!”
说话之人,正是林玥,此刻的她,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
方才的对话,就如一柄柄重锤,重重砸在她的心里。
她不明白,爸妈为何会如此绝情。
当年宁阳可是为了她,为了林家,整整入狱七年。
如今归来,非但没得到应有的感谢,反而遭到百般羞辱。
林玥想要上前,却被张素雅一把拽住。
啪!
清脆的耳光,落在林玥脸上。
“死丫头!你想做什么?和这野男人继续温存吗?”
“记住!你现在是张公子的未婚妻!让这野男人滚!”
林玥捂着小脸,泪眼朦胧。
“妈,我......”
“闭嘴!”张素雅大吼。
“该闭嘴的是你!”
刹那间,宁阳身影如电,出现在张素雅的面前。
抬手挥袖,一掌落下,竟是在张素雅脸上留下了五道血痕。
伴随一声凄厉的惨叫,张素雅倒飞而出,昏死当场。
“没事吧,林玥?”
曾为冠军侯,纵使面对万千敌军,宁阳亦能做到面不改色。
可眼下,在面对林玥之时,他竟是心跳加速,紧张莫名。
“别......别碰我!”
对于宁阳的关心,林玥不敢接纳。
她清楚,如今的宁家,张家动动手指便能覆灭。
林玥不愿看到宁阳再受伤害,她摇了摇头,惨然一笑。
“我妈说的没错,我已经是张公子的未婚妻了。”
“我欠你的恩情,倘若这辈子无法偿还,下辈子,我定当为你当牛做马,补偿这一切。”
“你走吧,从今往后,我们天各一方,再也不见!”
第三章 你惹不起的人!
从今往后,我们天各一方,再也不见。
悲凉,决绝......
宁阳能够听出,话中的无奈。
他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不......你从不欠我什么!”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能让张家,彻底烟消云散!”
“放肆!”
许久不曾说话的张云鹤,突然狞笑怒吼。
“你这野种,也配让我张家烟消云散?”
方才,他早已通知了集团安保,此刻,整整五辆金杯车停在别墅门前,拢共四十多号人。
全都是张氏集团的精英力量,个个手拿棍棒,孔武有力。
“给我上!打断这畜生的两条腿!让他知道,得罪我张家的下场!”
张云鹤一声喝令,几十号人全都凶神恶煞扑向宁阳。
霎时间,宾客们惊呼色变,林玥更是害怕地捂住了小嘴。
人们已经能够预见,宁阳被这群安保踩在地上,打断双腿的画面。
可,仅是过了短短数秒,道道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众人眼中的那抹悲悯,逐渐转变为了惊恐与骇然。
只见,别墅门外,一条猩红血路蔓延。
那群安保尽数躺倒在地,惨痛哀嚎!
这......怎么回事?
一己之力,横扫万千!
张云鹤瞳孔剧震,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
轻挽衣袖,宁阳望着林玥,柔声道:“我知道,你很为难。”
“还有三天,这三天时间,我等你的答案。”
言罢,宁阳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离开张家,上车之后,沐菡关切询问。
“宁总,事情办得如何了?”
“别问这么多,开车,送我回家!”
途中,宁阳的目光,从始至终,一直望向窗外,
鳞次栉比的高楼,不断掠过,就如记忆中的跑马灯,绚烂华丽,渐渐浮现心间。
回忆往昔,青葱岁月,宁阳仍记得初次遇见林玥的情景。
白色校服,卡通书包,还有马尾辫上,那个可爱的粉红蝴蝶结。
二人结识于校园,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
一同走过,二人是校园里人人羡慕的模范情侣。
毕业后,有家族帮助,林玥顺利创办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
而宁阳,则有着一个军旅梦,强身健体,等待招揽。
然而,半年不到,林玥的公司便遭几大世家暗算,亏空了所有的资金。
无力填补之下,林玥身为董事长,被各位股东告上法庭。
由于金额庞大,哪怕是林玥背后的林家,也无法承担这笔资金。
那段日子,宁阳看着林玥日渐消瘦,心疼不已。
最终,他决定帮林玥背下这口黑锅,替她坐牢。
林家用手段,将罪名转移到宁阳身上。
林海涛口头立誓,在宁阳入狱之后,定会帮扶宁家。
而林玥,同样哭着告诉他,自己会等他。
哪怕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没人注意到,向来流血不流泪的宁阳,竟是红了眼眶,雾气氤氲。
............
十分钟后,车辆停在一栋居民楼前。
沐菡本欲跟随,却被宁阳制止。
“你先回集团,处理下城中村的事物,等过些时日,我再去接手。”
“是!宁总。”
等沐菡离去,宁阳整理了下仪容,迈步而上。
老旧楼道,斑驳破败,充满了年代感。
墙皮如同画纸,满是孩童胡乱涂鸦所留下的杰作。
对于这里,宁阳充满了陌生。
这不是他的家,至少......七年前不是。
一路向上,宁阳心乱如麻。
咚咚咚......
酝酿许久,终是伸手,敲响了眼前那扇老旧木门。
屋内传来两声轻咳,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来了!来了!”
“雪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自己干嘛不开门?该不会又忘记带钥匙了吧?”
“你说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个人了,做事还总爱丢三落四的。”
厨房距离大门不过短短几秒脚程,伴随的,却是一路唠叨。
记忆中,义母向来如此,一件小事,总爱翻来覆去絮叨,丝毫没有豪门贵妇的端庄仪态。
门打开,围着一条碎花围裙,手拿锅铲的沈连英刚要接着唠叨两句。
突然,她的面色怔住,眼露惊诧。
“你......你是,小阳?”
稍轻,沈连英认出了门外的宁阳,诧异询问。
“妈,是我。”宁阳咧嘴,露出一抹浅笑。
短短数秒,沈连英眼眶中,便已噙满泪水。
她激动上前,一把抱住了宁阳。
“来,孩子,先进屋,外头凉!”
抹了把眼泪,沈连英难掩脸上的激动与喜悦,拉着宁阳进屋。
三言两语,难以言诉六年分别的心酸苦事。
“小阳,你提前回来,怎么不跟妈说一声啊,妈也好去车站接你。”
“肚子饿了吧,等妈把这两盘菜烧完,咱们先开饭,不等雪儿了。”
坐上餐桌,宁阳注意到,明明还未开动,但桌上的菜,每盘之中,都少了一些分量,像是被人刻意装走了。
“妈,小雪去哪了?爸还没下班?”
话音落下,宁阳明显察觉到,义母炒菜的动作迟缓了几分。
稍作犹豫,沈连英讪笑说道:“没什么,你爸他在工地出了点状况,住院了,我刚才让雪儿去给他送饭。”
“爸出事了?”宁阳顿时紧张了起来。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罢了......”沈连英故作轻松,宁阳刚回来,她不想让宁阳太过担忧。
砰!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一股巨力踹开。
“老太婆,该还钱了!”
门外,站着一名满身痞气,纹龙画虎的光头男子。
男子走进屋内,大咧咧地拉了张凳子坐下。
见状,沈连英急忙从厨房走出,拿围裙擦了擦手,一脸紧张。
“虎哥,能不能再拖延一段时间,等包工头把赔偿款打过来,我立刻就还钱。”
“还拖?你都拖了半个月了,我大哥说了,最迟今晚!十二点前,一秒钟都不能超!”
“这......虎哥,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吧,我现在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再说了,我当时不是只借了五万块,这才两个月不到,怎么就十万了呀。”沈连英擦了把额头的冷汗,祈求连连。
“高利贷你不懂啊?两个月才五万块利息,都算少了我跟你说。”
说着,孙虎将烟头丢在地上,用力踩熄,而后,再次点燃一根,吞云吐雾。
“我也知道,逼你没用,就算我拆了你这破屋,也不值那十万块!”
“这样吧,我记得......你还有个女儿是吧?”
“我大哥说了,还不上来钱,就拿你女儿抵债,借他玩十天,一天一万,如何?”
此言一出,沈连英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气急,大吼大叫。
“无耻!下流!钱是我借的,和我女儿没关系,你们别想把注意打到她身上!”
“那就给老子还钱,别跟老子在这废话!”
孙虎怒吼一声,猛地拍桌站起,朝着沈连英走去。
沈连英被吓得快步后撤,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挡在了她的面前。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孙虎怒目圆瞪,看向一旁座位上的宁阳。
他五指纤细,手里把玩着一根竹筷,动作优雅。
“你谁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孙虎伸手,试图推开宁阳,却发现,对方的力量,竟恐怖到他根本无法撼动。
试了几下,仍然如此,孙虎面色涨红,感觉自己被拂了脸面。
暴怒之下,他挥舞起拳头,照着宁阳的脑袋狠狠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孙虎拳头即将触碰宁阳之时。
宁阳瞳孔微凝,五指拂动,手中竹筷迎风而起,以迅雷之势......爆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嗖!
空气中,一道细微的爆破声响彻耳畔,紧接着,那根竹筷,竟是擦着孙虎脸颊飞掠而过。
当的一声,整根竹筷,完全刺入了身后雪白的墙面之中。
这一幕,令孙虎彻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脸上神情,惊愕呆滞!
这......不是电影特效?
而是现实中发生的一切!
孙虎的后背,顿时被冷汗打湿。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中的凶戾,早已消失。
“你,你到底是谁?!”
“我?”宁阳眸光平静:“你惹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