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公主下嫁
大祁十九年冬城郊——
虎啸山庄处处张灯结彩,今日是庄主谢珩的大喜之日,他迎娶的是当今皇上沈未明的独女沈昭棠。
沈未明只有这一个女儿,谁得了沈昭棠便是得了整个天下。
虎啸山庄从建立至今,已有五百年的历史,威名响彻武林,而庄主谢珩更是大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
十岁那年,在兄长谢琰的病榻前接过山庄的掌权金牌,外人看来,是一件好的不能再好的美事,却又怎知那时的虎啸山庄内乱哄起,飘摇欲坠。
十岁的少年,仅用一年的时间扭转败局,并使虎啸山庄逐步扩大,这背后的辛酸怎能是常人可以理解的。
倾世之貌、惊世之才华,更有着专情、优雅、温柔、冷峻,如今与皇家结下姻缘,不知碎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转眼间与皇家结下姻缘,一时间成了焦点。
洞房内,沈昭棠喜服、凤冠加身,端坐在暖榻边,喜帕遮住了那张绝美的容颜,却遮不她高贵的气质。
侍女翠儿立在一旁,静默不语。
“翠儿,本宫饿了,去拿些点心来。”
声音甜美,却无半分做作。
“是”
翠儿恭敬的退下。
房中独留下,沈昭棠一人,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喜帕随之落下,传来一阵肃冷的男声:“公主,是觉得等为夫等的时间太长了吗?”
“没有,只是晨起之时,食欲不佳,这会有些饿了,所以让翠儿去拿着点心,应该不会坏了山庄的规矩。”
“自然不会,你可知做我谢珩的女人,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做山庄的当家主母更是不易。”
“本宫知道,只是庄主这时不在外招待客人,特地跑到洞房来说这个?”
沈昭棠挑了挑眉,语气中尽是不屑,显然,她对这庄婚事很不满意。
沙场征战多年,早已养成狂傲不羁的性格,对于自己的婚事,若非为了大祁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她岂能如此草草下嫁。
“知道就好!虽然我对你情有独钟,只可惜你是帝王的女儿。”
语气依旧冷漠,虽一身红衣,却无半分暖意。
“庄主放心,本公主自然会摆好自己的位置。”
沈昭棠浅淡一笑,语气依旧不屑,只是不同的是,也透着几分冷意讥讽,等待她的将是什么,她不知,谢珩会怎样待她也不知,她在乎的便是这大祁百年安然。
“少主,该喝交杯酒了。”
“好。”
沈昭棠坐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时间,相继沉默,等待良久,沈昭棠依然安静地坐着,气定神闲,要比耐心她不会输给任何人。
许久,一只修长的手执着一盏酒递到沈昭棠面前。
琉璃盏,浅红色,剔透无痕,酒是深红色,如美人塞上胭脂,很艳。
只是不知是什么酒,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虎啸山庄备下的合欢酒绝对不会是次品。
沈昭棠接过酒盏,二人手腕相交,一饮而尽。
第2章闯入朝堂
美酒初入口中,便是一股清香,继而品出确实一丝甘洌,果然是好酒。
只是正要把酒盏递给身旁的喜娘时,酒盏却从手中自行滑落,溅落在白玉铺的地面上,碎成大大小小几块,在火红的烛光下,每一块都泛起冷艳的光华,亦如谢珩冷峻的面庞。
沈昭棠蹙眉,垂下眼,看着自己乍然无力的手,镶嵌点点金箔的指甲在烛光下泛起耀眼的色泽,似乎是在嘲笑她,曾可以握百斤兵器的手,为何将一个小小的酒盏都握不住。
是“蒙汗药”、软筋散、亦或是......
方才她还在感叹这酒的甘甜,却不曾想到,居然是杯毒酒。回京的日子虽然没几日,却不想自己的警惕性居然差到如此地步,本该有着十二分的戒心的可如今......
浑身的力气被乍然抽走,沈昭棠顺着榻边,缓缓瘫软在地上。
映入谢珩眼里的容颜依旧是绝美的,只是比起三年前多了几分成熟。
三年前,初次相见,那时沈昭棠是倾心于他的,只可惜现在,此凰非凰。
一次偶然,她沈云来到这个时代,占据了沈昭棠的身体,才有了征战沙场的大祁第一女将,亦或许是天性,前世在商场游刃有余,此生便金戈铁马,也算的是缘分。
“没想到,楚庄主,也用这下三滥的手段。”
抬眼,看向谢珩,语气轻缓,竭力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自己舒服一点。
淡静如水的声音,如这初冬的一阵寒风,吹落一地残红。
待到晨起时,沈昭棠药力已经散去,恍惚中,听到一个声音:“今天没有我的允许,少夫人不能出这个门!”
“是。”
何意?将其软禁,还是??
沈昭棠没有想太多,侧了个身子,继续她的美梦,什么事情都得等到她元气恢复了再说。
然而,此时的沈昭棠怎么也不会想到,皇宫内正在进行一场杀戮,背后黑手尽是他的夫君,谢珩。
大祁,皇宫
长生殿内,大祁开国皇帝沈未明端座在龙椅上,目光如血,怒视着朝堂下的数十名羽林卫,透着霸气的声音缓缓响起:“朕的朝堂,岂容你们这些人随意踩踏。”
“那么皇上的意思,臣是否能理解成,这万里皇城只允许你一人独行。”
温柔的男声,伴着几分优雅,沈未明随声看去,人群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谢珩,虎啸山庄庄主,密阁首领,即将成为他的女婿,大祁第一驸马。
第3章臣的手艺不错吧
“谢珩,你可知你这样说话是要治罪的!”
“皇上错了,不是皇上要治罪臣的罪,而是天下苍生要治你这帝王的罪。”
谢珩挑了挑眉,语气依旧平静无澜。
“放肆!”
沈未明,怒吼,抄起手边的玉玺砸向谢珩面门,玉玺千金之重,如此掷,谢珩必死无疑。
只见谢珩一个转身,轻巧地躲开,将玉玺不偏不移地接在手中,双手抱拳,拜向沈未明,轻吐出一句:“承让了,多谢前朝皇帝赐玺,臣定当不负众望。”
“来人,将这群逆贼拿下!”
沈未明,腾地一声站起来了,一代帝王,竟然被朝臣如此玩弄于鼓掌,这就是他无比信任的忠臣。
许久,不见侍卫护驾,却听到了一个熟悉,虚弱至极的声音:“皇上......”
沈未明蹙眉,心里一紧。
急忙转身,看见的确实一团血肉模糊,挣扎着向他爬来,仔细辨认,此人不是别人而是他的爱妃。
“莲儿!”
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去,细看之下,才发现,莲儿的皮已经全被剥去,手脚已被剁去。
对一个弱女子竟下得如此毒手,沈未明懊悔不已,只恨自己当年看走了眼,留下一头禽兽在朝中效力。
“皇上感觉如何?臣的手艺不错吧?”
谢珩双手叠在胸前,一脸安然,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外表温文尔雅的男子,内心居然如此蛇蝎。
策反,无需一兵一卒,如此智慧,这普天之下也屈指可数。
“为何?当年是朕救了你!”
看着怀中的人儿,咽下最后气,沈未明缓缓取下斗篷将其盖住。
邵莲,素有天下无双才貌的佳人,就此话别人世,谁做了皇帝,无碍,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远在边关的征战的女儿。
沈未明无子,只有两个女儿,如今长女已然出嫁,做了东雨的皇后。
现在只有小女沈昭棠在身边,这些年,沈未明的身体一日差过一日。
沈昭棠便请命替父分忧。这几日,就在回京的路上,也不知,谢珩会对她如何?
“救我?你可知你救下的是你的亲骨肉?”
“胡说,朕一生,几时有过儿子?”
“可记得几年前,你酒后失德做下的事,那便是我的母妃,那时她是东雨最受宠的妃子,但是就是因为你,夺取了她的一切,也包括我的太子之位!”
话没有说完,突然顿住了,谢珩的眼底已不再清澈,提及往事,总有些愤慨,只见他抽出腰间软剑,抵住了沈未明的喉结,血一点点的渗出。
“朕不信,滴血验亲!”
“依你!”
不一会,宫女呈上一碗清水,沈未明用手指沾了一下水放入口中,眉微微一蹙,没错是水。
便咬破手指,将血滴入碗中,同时,谢珩也将血滴入碗中,片刻之后,果真两血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