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img
  • 相爷如此傲娇
  • 主角:花念奴,楼澈之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 228913名书友正在看
小说简介【古言+互换身体+阴差阳错+权臣+孤女】 冷面冰山权臣vs白切黑小孤女,把我身体换回来! 高冷自负如楼澈之,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居然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撞晕,从船上推到了河里,更加没有想到,他堂堂一七尺男儿,再醒来之后,居然换成了娇滴滴的女儿身。 “相爷……”某女哭啼啼。 “再用我的身体哭,我就杀了你。”额头青筋暴起,楼相抚额叹息。 ………… 某月某日某天,丰国的百姓突然发现,他们高冷不可一世的楼相,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怒发冲冠。 楼澈之心里苦,楼澈之心里难,这替某个

章节内容

第1章

楔子

“风萧萧,山河凋,临江送别,百万军士,无人归”,苍老沙哑的声音在山间越传越远,悲伤的调子让船上的客人听了心里都倍加酸涩。天已近傍晚,细雨微蒙,远处山峦层叠,黑暗笼罩了一切,一时之间,竟有种与世隔绝的寂静。

“老头,换个曲子吧,听了心里怪难受的。”

船上有人大声嚷嚷道,其余人也随之附和,船头上的老者身上披着雨蓑,头顶着斗笠,闻言笑了两声,满是褶子的脸上,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的惊人,又换了一首轻快愉悦的调子,船上的人随之露出了笑容。

船上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人蜷缩在地上,浑身上下都被黑色斗篷裹着,露出的面部蜡黄,紧闭双眼,眉头稀疏,五官稚嫩,不过十岁左右孩童的模样,分不清男女。此刻他的肩膀上,趴着一只浑身漆黑的乌鸦,如果不仔细看,仿若与少年身上的黑色斗篷混为一体,乌鸦的眼睛滚圆,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

船不大,船身只够容下五六个人,除了这个安静的少年,旁边的几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是一家人,都是普通农人的打扮,长相平凡,他们从上了船便一直没有停下交谈,而对于那个一直安静不语的少年,并没有付出太多的注意力。

忽然间,船身先是抖动了一下,接着剧烈地抖动起来,船舱之上是被什么敲打的声音,船上的人都是惊慌失措的模样,纷纷探出头去,那撑船的老头早从外面躲了进来,脸色煞白地大声嚷嚷:“别探头,都坐好,咱们这是碰到食人枭群了,若是不小心掉下去,可是尸骨无存啊。”

船上顿时一片哗然,那五六人中有两个少女,此刻吓得花容失色,趴在旁边男人的怀中,不停地呼喊着害怕。

一个中年男人安抚着家人,将船周的帘子快速扯下,舱内桌上的一盏烛火发出微弱的光芒,将每个人的神态都映照出来,中年男人眼睛里虽然也有惧意,可是神色还算镇定,他冲着外面的老者问道:“食人枭群,那不是只存在于海里吗,这里远离海外,如何还会有这样的枭鸟?”

那老者看了一眼船外,眼里也是无比的惊恐,他将身体缩了缩,猛烈地摇了摇头“老身在这片水域撑船几十年了,也只是听过这个传说,并未亲自见识过,这片水域虽然不靠海,可却与外海勾通,说不定这些枭就是从那里过来的。”

那中年男人闻言眼里也有了绝望的神色。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有一线生机。”

那老者摘下斗笠,神情纠结地道,黑衣少年身体动了动,却并没有睁开眼睛。

“什么办法?你快说。”

那中年男子慌忙问道,旁边的几人也都期待的看着老者,外面击打船舱的声音越发的激烈,船只并不大,船舱所用木板也不过普通厚度,“咔嚓”有碎裂的声音响起,船舱中一片惊呼,按照这样的击打法,不知道何时,船舱便会全部碎裂开来,空气中,紧张,恐惧,绝望袭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我们这些人,选一人去引枭,那些枭满足了,说不定便会走了……”

老头的神情纠结,人之生命,都只有一次,又有谁愿意放弃生的希望去拯救他人。

“刷”

老头话音一落,那一家人的目光纷纷落到黑衣少年的身上,特别是中年男人,纠结之中,心里已有了杀意。他们这几人,自然是不会去当诱饵的,而撑船的老者,决定了他们能否到达岸边,如此一来,这只船上,唯一可以当诱饵的只有那个一直安静的黑衣少年了。

就在此刻,黑衣少年缓缓地睁开眼睛,让所有看到他的人为之一愣,他的两只眼睛,居然是白瞳。白瞳者,天生不祥,克父克母,克亲克友,一生无爱,孤苦终老。

“都是因为你,你这个白瞳的怪物,招来食人枭……”

“没错,都是他的错……”

“天哪,我们真的是太不幸了,居然会和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艘船上。”

任由七嘴八舌的声音讨伐着他的罪名,黑衣少年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前方,他的面目在烛火中显得无比的阴郁,不知是不是那双白瞳带给人的心理作用,船舱中的人此刻再看少年,只觉得她哪里都诡异的厉害。

“既然是因为你,才会招来食人枭,那么自然也就由你,去引开这些食人枭吧。”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和他身边的男人对了对眼神,两人朝着黑衣少年下了手,那黑衣少年目不能视,只是听着声音侧了侧身体,“食人枭性情暴虐,喜食人肉,往往结群而食,可是它还有一个更大的特点,一旦发现猎物,便会一直追击下去,直到把猎物全部吞吃入腹。”

沙哑的声音自少年口中传出,一点儿也不像这个年纪孩童的清脆嗓音,外面击打的声音越发激烈,中年男人不过迟疑了一瞬,对生的渴望终究让他忽略了一切,黑衣少年被推出了舱门,门在他的身后,“砰”地一声关上。

雨越发的大了,淋在身上冰凉彻骨,黑衣少年裹了裹身上的黑色斗篷,叹了一口气,肩膀上的乌鸦似乎能够感知到他的心情,也跟着叫了两声,叫声凄厉哀绝,令人听之心神俱裂。

“砰!”

一朵水花溅起,水波荡漾中,一群食人枭越发激烈地用尖嘴击打着船舱,最后船舱碎裂,尖叫声,吼叫声渐渐模糊……

“咳咳。”

吐出一口水,少年躺在地上,衣服湿淋淋地裹在身上,他却浑然不觉一般丝毫不理,一双白瞳望向天际,别人的世界中,春日晨光明媚,波光粼粼,四周野花开的炫烂,而在他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黑色的,没有色彩,连最简单的黑白二色都没有对比,只有黑色的山,黑色的水,黑色的一切。

“死了,都死了。”

他用手抚摸着乌鸦的背部,慢慢地坐了起来,“死了,都死了,”又重复了一遍,他再也没有回头,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黑色斗篷浸泡了水,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少年身量单薄,唇色苍白无血色,太阳照在他的身上,丝毫没有温暖的感觉。

人啊,在死亡的恐惧面前,总是会选择想尽方法生存下去,那个撑船的老者,还有那一家人,和他都不过萍水相逢,无冤无仇,可为了自己的性命,仍旧选择牺牲他这个陌生人。

只不过太可惜了,他的血肉,只怕是送到那些枭鸟的口中,它们都不会吃。

一双纤细的手自斗篷中伸了出来,那双手与主人的脸没有丝毫相同的地方,白皙如玉,柔若无骨,甚至能够看到里面青色的血管,那双手背上,如今有了几道伤口,已经被水泡的发白,那是昨晚枭鸟留下的,没有人知道那伤口流出的鲜血不是红色,而是乌黑,阳光下,仔细看去,甚至会有幻影出来,觉得有黑色的烟雾自血中弥漫出去。

“你明明可以救他们,为什么不救,你太残忍了……”

脑海中一个怯弱的声音响起,少年恍若未觉,只是冷着脸往前走。

“你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你个恶魔……”

少年的眼睛动了动,面上却仍旧没有任何的神情,“住口。”

沙哑的声音响起,脑海里的声音怯弱地轻哼了下,却再也没有敢开口,空气里寂静无声,看着远方黑色的一切,少年的表情似茫然又似冥思,他是恶魔吗?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笑,或许吧。

可是谁又能知道,曾经的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有风吹过,拂开少年腮边湿透的碎发,露出雪白的耳垂。



第2章

相爷万福,奴家这厢有礼

汴京城,护城河上,到处都是灯红酒绿,欢声笑语,有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也有北方女子的爽朗笑声。

这里是汴京晚上最热闹的地方,在这里,汴京就像是不夜城一般,各式各样的花船上,少女妆容精致,或手持丝绢言笑晏晏,或轻抚琵琶轻歌曼舞,这护城河上成片成片连接在一起的花船,素来有“销金窟”的称号,达官贵人,书生百姓,莫不携伴而来,留下一段段才子佳人的传说。

这片花船中,最为豪华的一座当属凤栖楼,船身宽广,内有三层楼体,容纳千人不过轻易之事。

“纤手解裳肌如玉,乌发半掩倾城姿……”

女子衣衫半解,双眼迷蒙,口中绵软的音调令听者浑身酥麻,只可惜,此刻她的听众只有一个,还是不解风情的一个。

“这么风骚作甚,老娘要你走的是纯情路线,再学芍药她们的路子,小心老娘撕烂你的嘴。”

女人的声音尖利,她指着弹琴的少女,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道:“还不赶紧给老娘死过来,老娘有事儿找你。”

浓郁的香气自窗边的香炉中袅袅升起,一身薄纱的花念奴面色青白地看着面前的女子,那女子不过三十岁左右年纪,五官精致妩媚,眉梢眼角虽有了细纹,可一身媚意仍让她有着无穷的吸引力,她便是这凤栖楼的主事,洛红颜。

“让我去伺候楼相爷?不,我可不去。”

花念奴拢了拢身上的薄纱,咽了咽口水,眼里带着三分惊恐七分拒绝,她今年不过十六岁,少女的容颜如刚绽放的花朵,美丽稚嫩,瓜子脸上,一双滚圆的眼睛灵气四溢。

楼相爷的威名,在汴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儿夜中啼哭,大人若是在旁边唤一句“楼相来了,”保准哭声立止。传闻楼相喜杀虐人为乐,前一秒对你如春风拂面,下一秒能让你提前见祖宗。这样一个变态,就算是再有钱有势,她也不想招惹好不好,毕竟她活的甚好,还不想去见自己那死的颇早的娘。

“芍药腹痛难忍,百合面部过敏肿包,夏菊从楼上跌落断了腿,秋荷跟客人掰手腕骨裂……”

洛红颜敲着桌子,每说一个人,花念奴就打一个哆嗦,太狠了,实在是太狠了,她这些姐姐们为了逃避楼相,居然能对自己这么狠,实在是让她望尘莫及。

最后,洛红颜敲击的动作猛地一顿,表情变得凶狠,连妩媚的容颜都带了狠厉,“都特么残的残,病的病,你要是不去,难道还要老娘亲自上不成?”

“能啊,你长得比我好看,再说了,听说楼相貌比潘安,你被他睡了也不亏……”

不经大脑的话由口中吐出,洛红颜的眼神带着杀气,花念奴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得硬生生地挤出几滴泪来,泪眼汪汪地看着洛红颜,希望能让她打消这个主意。

“你还有脸说,老娘这个岁数了,还能重操皮肉生意不成,要不是你们这群小蹄子天天不让老娘省心,老娘早退休了好不好,老娘可告诉你,你今天说什么都得去,老娘养你这么多年,关键时刻你可别给老娘掉链子。”

洛红颜恶声恶气地道,可是看着花念奴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她不由心中一酸,转过头去掩盖点眼底的湿意。

她没有那么强大的本事,护住船上的姐妹,她向来都是疼爱着花念奴的,她年纪最小,性子又娇嗔,嘴巴偏偏特别甜,原想着再让她玩段时间接客,可如今看来,怕是不得不过这个坎了。

洛红颜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不是一个重感情便失去理智的人,楼相阴晴不定,万一惹怒他……她总要为船上其她姐妹着想。

“哦,好吧,我去,红颜姐,你别生气。”

花念奴柔软的手覆盖在洛红颜的手上,温热潮湿的触感,让洛红颜心软了一瞬,这个死丫头,这么懂事怪让她内疚的。

可也只是一瞬,随即她眼睛眨了眨,眼里波光流转,媚态尽显,薄唇轻启道:“你还未经人事,虽然以前姐妹们言语之间你也听到了不少,可总归是自己没实践过,我这里有瓶好东西,你且拿着。”

洛红颜从袖中掏出一个青绿色玉瓶,小巧精致,上面还有暗色花纹。花念奴神色迷茫地看着玉瓶,忽而像是想到什么,脸嗖地涨红起来,连连摆手,口中拒绝,“春药,我不要。”

“你这死丫头,老娘珍藏的好东西,你居然还敢不要。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春药中的极品,欲成欢,千金难买,老娘当初手中也不过十瓶而已,如今也还只有三瓶,其中一瓶我还赠给你。这药无色无味,倒于酒中不留痕迹,要不是楼相身边不缺女人,你又是个懵懂货,老娘还不舍得给你呢。嗨,反正今晚不管是你睡了楼相,还是楼相睡了你,只要你能在楼相手中保住命就可以了。”

那玉瓶被强硬地塞入手中,想到万事保命当先,花念奴忍了又忍才没把那春药推回去,玉瓶在手中如烫手山芋一般。

或许是她红脸的模样逗乐了洛红颜,她伸手在花念奴脸上摸了一把,滑嫩的如同刚出锅的豆腐,手感好的不得了,“害羞个屁,你还是个雏,不知道这男女之事,可是舒服的很呢……”

明明是个大美人,语气却猥琐的很,洛红颜就不能开口说话,不然真真是浪费了她那张脸。

“红颜姐……”

瞪大眼睛,花念奴脸色通红,眼睛有了几分怒火,洛红颜干笑了两声,拍了拍花念奴的头,心里知晓这丫头定然是恼羞成怒了。

“不过……伺候楼相……”

将玉瓶放进袖子里,花念奴语气有些犹豫,“他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楼里姐妹私底下没少骂过,有那么一种客人,特别热衷于折磨人,那个楼澈之,可别有这种癖好。

“行了行了,别多想了,老娘又没亲自去过,哪里知道他有什么癖好。”

上下打量了花念奴几眼,洛红颜捋着自己腮边的碎发,红唇微启,“你也不亏,楼相可是出了名的相貌英俊,你说咱们做这一行的,什么客人遇不到,难得有个长的模样好的,其实也不错了。”

花念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再也没有多问,默默地接受了这件事情。

凤栖楼今晚远不如往日热闹,虽然一楼正常营业,可二楼三楼却是被人包了场,当花念奴穿过几个面目严肃的侍卫到了三楼甲板时,只觉得眼睛都快被亮瞎了。

灯,明晃晃的灯,整个三楼挂满了亮堂堂的灯笼,还是喜庆的大红色,大红灯笼高高挂,颇有过年的气氛。

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未见到楼相,花念奴便在心里给他打下一个土的标签,花念奴觉得春节的时候,洛红颜都没有舍得挂这么多的灯,她一向抠门的紧,今日出血这么大方,想必会肉疼许久。毕竟楼相名声在外,洛红颜定然不敢宰这只“肥羊”,心里这般想着,花念奴眼睛盯着前方,刚刚看到人影,她的瞳孔便猛地放大。

“相……相爷万福……”

花念奴低垂着头,连看都没有看甲板上那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影,“啪”地一声跪在地上,甲板坚硬,跪在地上腿疼的厉害。

第一反应就是去揉腿,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放弃了这个行为,疼,太特么疼了,花念奴头懵懵的想,连说话的声音都打了颤,她一向怕死怕疼,今日被逼着赶鸭子上架,她也只能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一不小心哪里出了差错得罪了相爷,她会被丢下河里。

“抬起头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风雨欲来的威压感,花念奴又打了个哆嗦,慢悠悠地抬起头。

两双眼睛一对视,便都是一个惊讶,男人的桃花眼里,是深不可测的漩涡,差点将花念奴溺亡。

而对于楼澈之而言,他只觉得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眼睛这么干净的人了,明亮瞳孔之中,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莫名的,楼澈之对这个女人有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好感。

“切,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凤栖楼的花魁,长得也不怎么样吗,连我母后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楼澈之身边坐着一个六七岁左右的男童,身穿蓝色长褂,脖子上带着一个孩童拳头大的长命锁,满身富贵之气,虽然长的似玉瓷娃娃,可面目娇纵,眉眼间带着不可一世的张狂。

倒是旁边的楼澈之,身穿白色绣青竹长衫,墨发仅用一支玉簪挽住,剩余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眉,眼,唇,花念奴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心里是翻江倒海的震惊,这个杀名在外的楼相,居然长的这般美,灯笼光芒照在他的脸上,越发显得他肤色雪白。

只不过楼澈之五官虽精致,却丝毫不会显得女气,只因为他眉眼清冷,气势逼人,浓黑的眉之下,是一双可以杀人的眼。只不过一个照面,花念奴就不敢再多看楼澈之,这个人就像深谭,一旦陷入进去,恐怕就再也没有逃出的可能了。

“胡闹,不过一个妓子而已,安能与太后相比。”

那张红润削薄的唇,吐出的话,差点儿没把花念奴气死,她居然被美色所惑,居然忘了面前的这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

“仲父说的对,是我口误了。”

那幼童虽嚣张,可面对楼澈之时,却语气尊重,很是听从他的话。

“唉,只不过我听闻母后身边的紫兰说,昨日母后半夜还未睡着,我很担心她。”

楼澈之拍了拍男童的头,眼神中似有了暖意,安抚道:“没事,太后担忧之事,自然有我为她处理。”

“嗯,我相信仲父。”

男童闻言灿然一笑,神色里都是信任。

花念奴看着这一大一小,心思转了好几转。

外面坊间皆有传言,楼相和宫里那位一手遮天的太后纳兰敏有一腿,而他们刚刚登基的少帝,便是两人的私生子。

一模一样的桃花眼,两人相处时的亲近感,都让花念奴觉得如坐针毡,话本子上可是说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楼相往日从不曾带少帝出来,今晚偏偏来了她们凤栖楼,还在她的面前表现的这般亲密,她的心猛然一缩,只怕是在楼澈之的心里,她已经是死人了。

花念奴捏着袖里的玉瓶,思考着如何才能给自己找个绝处逢生的机会,正从生扑和勾引的选择里纠结时,只听得耳边一声炸响,接着一个茶杯带着风,直直地砸到她的脑门上。



第3章

相爷,小心,奴家救你

被砸的地方,疼的花念奴想要骂娘,待到从水雾中迷蒙地睁开眼,花念奴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道何时多了几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夜行衣湿哒哒地裹在身上,却也丝毫不掩杀气,她们所处的三楼甲板,距离水面有将近十米,这些蒙面人能够从水上飞起到三楼,足以证明他们的内力轻功之高深。

楼澈之原本端杯的手中空无一物,那个砸了花念奴脑门的玉杯,挡住了刺客发出的暗器,骨碌碌地滚到一边,用大碎八块完成了它的使命。

可惜地看着玉杯,花念奴揉了一下脑门,若她没有看错,那可是上好的玉,砸了她的脑袋,她半点儿好处都没捞着。

安以麒紧紧地抓着楼澈之的衣袍,六七岁的孩子,虽然表现镇定,可发白的脸,仍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憋在水里的滋味不好受吧,呵,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动手了呢。”

轻笑一声,楼澈之的眼里冰寒,面上却没有任何的惊慌之色。

“楼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穿夜行衣的头领,眼底充血,语气里是刻苦的恨意。

二楼三楼的侍卫听到动静,都纷纷来了三楼甲板,可这次楼澈之不知是为了低调,还是别的原因,侍卫不过带了几个,和对面武功精进的蒙面刺客相比,这些侍卫不过是普通护卫而已,显然不能相提并论。

“是吗?”

楼澈之依旧笑的淡然,他甚至还拍了拍安以麒的背,安慰了几句,看的那几个刺客眼里怒火更甚,“楼狗,你杀人无数,暴虐残忍,挟持少帝,侮辱太后,毁坏朝纲,简直就是个不忠不义的混蛋,今天,我们就要替天下百姓除了你这个狗贼。”

每说一句,安以麒眼里的怒火便多一分,他死死地咬着唇,看看楼澈之,再看看刺客,眼里慢慢的带了恨意。

“你撒谎,仲父才不是这种人,你们太坏了……”

楼澈之静静地任由安以麒说着,龙终将自己翱翔于九天之间,不管经历什么,听到什么,都要学会冷静对待,今天,是他给帝王成长上的第一堂课。

“仲父,呵呵,可笑啊可笑,认贼做父,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你身边的这个人,可是害你的人,你若是不想做个傀儡皇帝,就尽快杀了他。”

刺客喊的声嘶力竭,安以麒泪终于落下,他又看了楼澈之一眼,楼澈之仍是冷眼旁观的模样,安以麒将泪意憋住,带着哭腔吼道:“我不信你,我不信你,仲父是好人,你们是坏人。”

花念奴额头顶着包,努力将自己缩成团,大鱼打架,小鱼遭殃,她可不想成为炮灰。

过了片刻,楼澈之唇角微勾,“你们此刻有没有觉得自己的气息不稳?呼吸急促?浑身无力?”

每说一句,那几个刺客身体便瘫软一分,直到最后,完全跌坐在地上,眼里的杀气变成了恐惧,“楼狗,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楼澈之一挥手,一盏灯笼到了他的手心,里面的烛火燃的正旺,像那盏模样普通的灯笼,挂满了二楼三楼的楼层,花念奴抬起头,悄悄地看向灯笼,没有发现任何不同的地方。

“这里每一盏灯笼里面的蜡烛,都是添加了化功散粉末的,知道为什么你们在水里没事,偏偏到了船上才毒发吗?”

楼澈之笑容轻浅,桃花眼不带杀意,仿佛今晚月色很好,他也只是简单的来此游玩而已。

“化功散挥发于空气中,无色无味不易察觉,却溶于水,被水吸收也就失去了药性,轻而易举就可以完成的事情,却临门一脚,功亏一篑,这样对你们而言,是不是很有趣……”

话音刚落,他的手掌翻飞,几块糕点飞出,塞入那几个刺客口中,“将他们嘴里的毒囊除了,留下活口,剩下的你们应该知道如何办了。”

身后的侍卫应声,将那几个浑身无力的刺客直接卸掉下巴,捆绑起来,押了下去。

“你要记住,任何人的话,真假难辨,而你,要学会辨别他们所说的话。”

楼澈之语气平静,安以麒也没有再言语,他低着头沉默着,消化着刚刚听到的一切。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一场刺杀丝毫没有掀起任何波澜的结束,楼澈之的侍卫,就算是再普通,心理素质也较常人好很多。现场心跳加速无比紧张的,也就只有少帝安以麒和花念奴了,安以麒经此一事,心里有了波涛汹涌般的变化,久待深宫的他,周围压根不会有人跟他说这些,更不会有人胆大包天在背后说楼澈之的坏话,这样的冲击是巨大的,年幼的帝王,今后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此刻谁也无法明晓。

而花念奴,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缝将自己给塞进去,这楼相简直变态聪明谨慎惜命到了极点,她真是误会洛红颜了,这些加了特殊材料的灯笼,压根就不是她能做出来的,压根就是楼澈之自己的手笔。

处理了刺客,楼澈之脸色并没有太多喜色,他缓缓地起身,踱步走到甲板的边缘,神色安静寂廖,安以麒沉默着抬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跟在他的身后,随着楼澈之的目光看去,远处花船许多,都是张灯结彩的热闹样子。

“我相信仲父,他们说的我都不信。”

安以麒的手伸向楼澈之,眼里还带着泪,他在深宫长大,平日里对楼澈之恭维赞美听的太多,第一次出宫,就听到了与往日完全不同的言论,虽然心里疑惑,可他心里还是选择相信楼澈之。

楼澈之侧头拍了拍安以麒的头,动作温馨自然,可对那只安以麒伸出的手,他选择了视而不见,安以麒伸出的手慢慢缩回,眼里有几分受伤,却转瞬即逝,面上重新挂起笑容。

花念奴看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如此安谧的氛围她原本不想破坏的,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刻消失,可偏偏她看到有两个蒙面的头颅从她对面的甲板悄无声息的爬了上来,楼澈之二十多年来一直对自己颇为自信,他向来谨慎小心,觉得一切事情尽在自己掌握中,可今晚,他偏偏没有算到,不过是随手招来的一个妓女,居然能让他日后生活陷入无比糟糕的境遇中。

他内功深厚,焉能不知道有人爬上了甲板,就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刺客身上时,随着一声“相爷,小心,奴家救你。”他完全没有防备的花念奴以他想象不到的速度扑到他的身上。

花念奴看起来不过小小的一只,可力气体重都不可忽视,楼澈之的头重重地磕在甲板护栏上,然后在安以麒惊恐的目光中,被花念奴带着一起掉入了护城河里。幸好那个时候,楼澈之已经被花念奴撞的昏迷过去,不然他非得将花念奴凌迟处死不可。

-----------

雕花镂空的床幔遮住了床上的人,屋里熏香浓郁,窗台边还被人特意放了刚刚盛开的月季花,上面晶莹剔透的露珠在晨日的照射下,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不是说身体并无大碍吗,为何都三天三夜了还未苏醒,吹嘘自己是汴京城第一名医,摸了老娘的手,占了老娘的便宜,结果把事儿办成这样,老娘非得砸了他的招牌不可。”

“对对对,咱们去砸了他的店……”

“没错,什么名医,直接改名儿叫色医好了,那眼珠子恨不得扒在红颜姐身上……”

“哎哟,哪里看的着身子,那是看的胸哪……”

“好你个死蹄子,几个下作货,就知道耍嘴炮,死丫头可是还没醒呢,老娘的心跟割了八瓣似的……”

楼澈之许久都未听过这般嘈杂的声音了,像是一群鸭子在吵嚷,空气中是浓郁的熏香气息,而这气味,偏偏是楼澈之最最不喜欢的味道。

他重重地打了个喷嚏,不情不愿地从睡梦中醒来,楼澈之已经许久未曾这般睡熟了,如果不是因为这让他无法忍受的聒噪声音,或许他还能多睡会儿。

他是极其困乏的,周身瘫软无力,头部还隐隐作痛,身下被褥柔软,四周温暖怡人,楼澈之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他的右手随意地在身上一搭,便摸到了一缕丝滑,接着是触手温热柔软细腻的肌肤。

楼澈之心里有点儿奇怪,只是他刚从沉睡中睡醒,未能考虑清楚,只是半睁着眼睛。视线随着手而去,然后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惊呼,那声音娇滴滴的,还带着昏睡刚醒的朦胧。

楼澈之是真的震惊了,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他”身穿粉色薄纱,右边纱衣褪到了胸口,雪白的肌肤露在空中,这压根不是他的身体,独属于少女纤细的腰肢,这分明就是女人的身体……

“唉哟,我的小祖宗,你可算醒了。”

听到娇呼,一个温软的身体拂开床幔,然后将“他”搂入怀中,对着“他”的脑门亲了一口,那女子身上的香味,和这房间的浓郁熏香气味相同,还有留在额头上那黏腻的触感,都让楼澈之难以忍受。

他一把推开女人又亲向他的头颅,忍无可忍地呵斥道:“离我远点,”语气严厉,声音娇软,听到楼澈之耳朵里又是一个暴击,这娇滴滴的声音居然是他发出来的?

“这死丫头,是在水里被泡傻了不成?居然敢推老娘。”

无缘无故被拍,洛红颜白了一眼楼澈之,用力地拍了拍楼澈之的脸,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只怕洛红颜早就不知死了几次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死丫头,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老娘简直头发都要愁白了。”

洛红颜抹了抹眼角压根不存在的眼泪,楼澈之还没有从自己变成女人的震惊中醒悟过来,便又听到那聒噪女人大声嚷嚷“死丫头,你知不知道,老娘把你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还以为你死了呢。”

水?落水?不堪的回忆充斥着楼澈之的脑海,让他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楼……楼澈之呢?”

楼澈之做到丞相,心理素质自然非比常人,短短时间内,他已经大概弄清楚了前因后果。

那个该死的蠢女人,把他给撞到了护城河里,然后他就到了这蠢女人的身体里,那他的身体,岂不是被那个蠢女人给占领了。向来表面不动声色的楼相,头一次被气的青了脸,他此生从未有现在这样充满杀气的恨着一个女人,也从未像现在一样,如此无礼地称呼一个女人为蠢女人。

“楼澈之?哦,楼相啊,他被侍卫给送回去了,死丫头,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救了楼相,你是不知道,把你们捞上来的时候,你还紧紧地搂着楼相的后背呢,不愧是我教出来的,虽然人傻了点儿,可是眼色见儿倒还可以,勉强算的上投背送怀吧……”

目录
精彩热评
小工具
游戏加速器
好物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