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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再嫁春鸢
  • 主角:柳月初,袁厝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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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柳月初上一世扶持软饭硬吃的侯府世子上位,落得财破人亡。重活一回,她只想独自享受生活,看软饭男一家鸡飞狗跳。 可没想到软饭男也是重生者,此生还想逼她下嫁。 柳月初无奈,只能自寻夫君。 她的计划很完美,选中一个“濒死”的夫君,跟他双宿双飞几年,然后喜滋滋等候守寡。若夫君能提前完成前世的大业之举,她还能混个国公夫人当一当。 可夫君怎么越活越精神? 也没有短命迹象啊! “濒死”夫君:原本不屑认回皇帝这个亲爹,可阴差阳错有了媳妇儿,是不是要重新规划一下未来? 但规划未来之前,必须先振夫纲。

章节内容

第1章

重生后的第一眼,柳月初就看到空中的纸鸢断了线。

纸鸢是柳月初父亲留下的无价瑰宝,价值连城。

她曾许诺,谁捡到纸鸢就嫁给谁,哪怕对方是一个乞丐。

前世捡到纸鸢的是魏公铭,于是她履行诺言,带着十里红妆下嫁。魏公铭也从破败潦倒的侯府世子一路平步青云,成为权倾朝野的大齐重臣。

她以为自己是贤内助,是他不可缺的灵魂根骨;

他却说她只有几个臭钱,一无是处。

她很想知道,没了她的银子铺路,魏公铭还能否飞黄腾达。

......

景春楼中,柳月初玉手托腮,淡淡地看向窗外。

两个闺蜜焦急地探出身子四处寻找。

“这纸鸢竟飞出了三条街,看不见影儿了,那边没有咱们的人了!”

“菩萨保佑,哪怕落了水里也别被乞丐浪儿给抢了!没事儿没事儿,月娘也不过是句戏言,大不了亲事咱不认就是。”

“呸呸呸,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好好,捡纸鸢的人定是翩翩多才的小郎君,文武双绝!”

“......”

看热闹的喧嚣声越来越淡,大半好奇凑趣的人都冲到城外去捡纸鸢。

柳月初慵懒的揉了揉眉,瞥了一眼计时的香,“别等了,兴许是丢了,都早些回吧。”

若此生重演前世,魏公铭会在半柱香之后拿着纸鸢在景春楼求见。

那时的他血气方刚,英姿飒爽,飞身下马时的清冷孤傲让她心花怒放。

她以为是天赐良缘,尽心辅佐。

谁知三年后,魏公铭便逼她认下他表妹生的儿子为嫡子,拿她的钱养着一房又一房的亲戚,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妾。

婆婆劝她说,是魏公铭顾念旧情,否则她没有子嗣,无法为魏家延续香火,换做旁人早把她休了,她应该对魏公铭感恩戴德。

可她柳月初是享誉大齐的画圣之女,母亲是第一琴师,虽不是豪门官邸却富可敌国。

她为何要对一个软饭硬吃的渣男感恩戴德?

无所出么?

她庆幸前世没与魏公铭有一儿半女,否则重活一次心存挂碍,她未必能踏踏实实的洒脱看戏了。

丫鬟白芍扶她上了马车,柳月初吩咐启程。

闺蜜突然在楼上指着前方大喊,“月娘,来人了!还拿了纸鸢,有人捡到了!”

“居然是镇宁侯世子魏公铭?”另一闺蜜不仅认出,就连耳根都已经羞红了。

魏家虽然已经破落,但驴倒架子不倒,有个侯府名分,魏公铭又是正当年的俊朗少年,爱慕他的小娘子也不在少数。

柳月初在马车内眉头微蹙,时间不对。

他怎么比上一世到景春楼的时辰提前了?

......

魏公铭纵马疾驰在京城大街,他左手持着缰绳,右手小心翼翼举着绶带鸟纸鸢。

他的目标明确,他要娶柳月初。

前世他去京郊亲戚家借钱被赶出府邸,走投无路之时,意外捡到了柳月初的选亲纸鸢。他以为是谁家娘子把玩的物件,谁知纸鸢大有来历。所有人都说他攀上了大齐首屈一指的财女,是祖坟冒了浓重青烟。

那时他年少气盛,受不得旁人揶揄半句他靠女人起家。

他爱慕柳月初,却又恨她怕她,因为她实在太完美了,挑不出半点儿瑕疵和女人应该犯的错。

他训她应遵三从四德,不许她与外界有过多接触,因她每每在众人面前出现,就似绿叶中的璀璨牡丹,闪耀夺目,就连皇子们望她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

他甚至不敢与她有子嗣,害怕孩子瞧不起亲爹花女人钱,也觉得她有个缺陷才真实些。

他不是没有愧疚,所以把妾室的孩子给她养,圆她孩童绕膝的快乐。他帮她处理柳家的大事小情,帮她处理娘家亲戚的所有麻烦。而她却平平淡淡的提出和离,那一刻他承认自己疯了。

他已是新帝的左膀右臂,怎能沾上和离的污点?况且除却他之外,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这般对她,她有什么资格要弃她而去!

争吵过后,他以养身为由,将她囚在一个花团锦簇的小院中,让她安心反省。

她却在临终之前请了圣旨,要葬回柳家祖坟,与他魏公铭彻底划清界限了。

那时,他才感觉心被挖了一刀。

疼,死不掉;

酸,又补不好。

他似得了诅咒,霉运加身。

事业屡屡挫败,被罢官免职;母亲与想被扶正的表妹斗得你死我活,儿子和女儿除却养戏子就是败家。

只有小儿子出息,考了举人中了状元,因他生下来是柳月初教养长大。

但小儿子却不肯认他这个亲爹,为柳月初守孝三年之后,入赘了他对头的府邸还改了柳姓,彻底把他气得一病不起了。

他噩梦连连,终于熬到了死期,未料再睁开双眼,又回到父亲惨死、弟弟入狱,除了一个世子爵位外,吃顿饱饭都难的时候了。

但他没了前世的迷茫与彷徨,因他知道怎么做能一飞冲天。

他要再娶一次柳月初,与她白头到老。

只有这个女人才能撑起魏家的家业,教出良才子女荣耀侯府。

“吁!”

魏公铭思绪飘远,到景春楼时险些和眼前的马车撞上了。

他华丽的翻身下马,递上纸鸢。

“在下镇宁侯世子魏公铭,捡到柳娘子的纸鸢。此物贵重,还请娘子好生保存,莫再随意的弄丢了。”他气喘吁吁,语气夹杂了一丝嗔怪。

柳月初一直喜欢他霸道磁性的沙嗓音,所以他故作姿态,这是他此生要守护的女人,就先宠她一些也无妨。

丫鬟们撩起了马车玉帘。

魏公铭抬头一见,呆住了。

“怎么是你?!”这不是柳月初,是她闺蜜,礼部左侍郎的幼女李姝。

李姝讶异,她与魏公铭从无交集,魏公铭怎会认出是她?

“月娘说,这不是柳画圣绘的选亲纸鸢,是她一时兴起画着玩的,没想到被大家误会了。她特意包下了景春楼,请今日参与的诸位吃茶品酒,赔罪致歉。”

“魏公子把纸鸢给我吧?我还要给她送去呢。”

李姝俏红着面庞看向魏公铭,魏公铭紧紧地盯着手中纸鸢。

做着玩的?怎么可能?!

这就是他岳父柳仲做的那一个!

柳月初前世把它奉为挚爱珍宝,一直挂在家中墙上,他足足看了几十年,怎么可能看错呢?!

柳月初去了哪里?

她为何不认?

魏公铭原本把握十足,此时突然慌了!

他要去找柳月初,这就是她的选亲纸鸢,她别想就这么不认账!

他不再搭理李姝,翻身上马直奔柳府。

可柳月初此时并没有回家。

此时庆历十四年,深秋,再过半个月会天降大雪。

那一场雪灾足足死了七万人。

京城四周的村落全被掩埋,就连皇宫都下令简食一个月,是大齐有史以来最大的灾难。

她要尽快吩咐柳家商行大量储备米粮棉麻和取暖的煤炭木料,名下的几处老宅也要尽快修缮,还要城外庄子上的人尽快移到城内,早些离开。

至于魏公铭和选亲的纸鸢,她早就忘了脑后。她重活一世只想潇潇洒洒。

但潇洒的前提是保住家业保住钱。

她快到商行门口时,发现一个人正被伙计们从商行里面赶出来。

她让车夫靠近些,看清此人面容。

咦?居然是他?

此人细高的个子,一身月白青衣,黑发简束于后,被推搡时飘得微微凌乱,还撞响了腰带上系的两粒金丝花蒂沉香铃。



第2章

袁厝。

他是魏公铭的发小。

他二人的母亲是闺中密友。魏公铭母亲高嫁镇宁侯,袁厝的母亲选了一个普通的工部小主事,清水衙门,日子平平。

前世魏公铭一直瞧不起袁厝,笑他诗书满怀却无处施展,还不如街边干活儿的木匠更有用。

可柳月初一直看好这个人。

袁厝的日子虽不富贵,却格外潇洒,时不时游历写几篇游记描述各地风俗吃食趣闻轶事;偶尔外出采药一段日子,归来就在街边支个小摊给百姓们看病。

他看病不收银两,百姓们便送他吃食日用,哪怕给一碗加了枣干的凉水都可以。

前世柳月初曾有心招募袁厝到商行做事,被魏公铭严令制止还大发脾气,他让她恪守妇德,别对外男朝三暮四。

自那之后,柳月初便极少听到“袁厝”这个名字了。

再有袁厝消息是十年后。

有人万里迢迢送回了袁厝的遗物,是绘制完整的大齐疆域版图还标注了矿脉之地。

皇帝大喜,立即派人去确认并发掘开采,制作出更优良的作战兵器。大齐为此从七国之末一跃升到第四位,再也不必忍受外邦侵扰与敲诈,彻彻底底地直起腰杆了。

朝廷追封袁厝为保国公,因他是大齐的英雄。

可再多的爵位都无用,袁厝父母早逝,终生未娶,没有子嗣继承。

魏公铭一直心怀怨怼,酸溜溜的骂了很多年。

此时再见到前世传说中的人物,柳月初思绪纷飞,一时心不在焉的凝住了。

“主子,进不进去?”白芍在旁催促一句。

柳月初缓回神,才让马车停去商行门口,“那人来干什么的?”她问了掌柜王福。

王福骂骂咧咧,“一个狂妄学子,居然想看老爷的西南边塞图,那是普通人能看的吗?!若非他时不时帮衬百姓治病,小人根本不会搭理他!”

柳月初恍然,父亲那套西南边塞图不仅有大齐的山峦地貌,还有邻国的沙漠荒野。

他这时就有心绘制大齐的疆域版图了?

王福喋喋不休,“小人已经说了,那是柳家的传世之宝,只有宫中的圣人和皇子们看过,对外都不敢随意展示。他却在此不依不饶拼命纠缠,也不看看自己算老几!”

算老几?

懂什么?

他是齐国的大恩人!

柳月初极其不满地斜一眼,王福只能乖乖闭嘴。

她撂下此事,进屋去看了看账目,便让王福通知其他管事都过来见面,她有要事商量。

王福追问何事,柳月初并没详说。

他是父亲离开京城前留下的老人儿,忠心柳家,却不是忠心于她。

果然她提出缩减古董字画的买卖去搞米粮棉麻时,王福第一个就不同意。在他眼里,柳月初不是有着前世记忆的人,只是个不谙世事的闺阁少女,她的提议等同于败家。

柳月初母亲三年前过世,父亲伤心欲绝,撇下家业去云游四海;她还有一个纨绔的败家哥哥,此时不知躲在哪里花天酒地。一双庶出的弟弟妹妹,父亲离开京城前给了银子,足够他们吃吃喝喝一辈子,不许他们沾染柳家产业。

柳家的大事小情,只能由柳月初负责。

也不是她多有本事,实在没得选而已......

管事们喋喋不休、絮絮叨叨,谁能忍受字画古董的高雅生意不做,改卖棉花粮油和煤炭?柳月初却充耳不闻,慢悠悠的品茶。

待他们无词儿可用,柳月初才笑眯眯说道,“父亲既然选中柳家我做主,我是不是怎么败都行?何况我只是缩减产业,不是再也不干,诸位容我放肆一回,拿出点儿银子试试可好?”

她不会说父亲的字画买卖是坐吃山空,卖上天价无非是当今圣上喜爱罢了。

一场雪灾大难,随后是瘟疫横行。吃吃喝喝都成了问题,谁有闲情雅致欣赏古玩字画?

灾情开始,柳家生意便直线下滑。

她出嫁之后,没几年就被大哥败光了。

怂恿大哥败家的人是魏公铭。

他教大哥随心所欲过一生,反正惹了麻烦有他擦屁股。但擦屁股的代价就是柳家的宝贝归他所有。

最终柳家空空,镇宁侯府却盆满钵满,这群人还满脸堆笑的感谢他......

柳月初不再理睬王福和管事们的不满意,带着丫鬟们回柳府。

此时柳府门口并不安静,魏公铭一直在此等待柳月初。

听到马车声传近,他拎着纸鸢就迎来了。

白芍在帘缝儿中看见,立即回禀,“捡了纸鸢的人怎么到府上了?”

柳月初讶异,居然没打发掉?

“你留下问问。”

白芍领命下车了。

门房抬了门槛儿,马车直接进了府内。

魏公铭面红耳赤,拳头攥紧,他没想到柳月初居然都不肯见他?!

可想到家徒四壁一身债,他只能把一肚子不满疑惑说给白芍听。

白芍回到内宅回禀,“......魏公子不信手中纸鸢是您做的,让府上拿出老爷的纸鸢给他看,手中的纸鸢也不肯还。”

柳月初神情严肃,这不像魏公铭行事的风格啊?!

前世二人初见,他送还了纸鸢便想走,知道纸鸢代表着亲事还立即拒绝,周旋了好一阵子才答应。

可这一世开始,他提前时辰就带纸鸢到了景春楼,还追到柳府......

柳月初揉了揉眉头,她想到了一个可能: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有了前世记忆,还想拿柳家当做铺路石。

本以为能轻易打发做陌路之人,眼下看来事情或许要复杂些。

她不怕魏公铭纠缠,是怕柳家人逼嫁。

大哥一直惦念着接手柳家产业不说,还有两位只拿分红收益的叔父在虎视眈眈。

柳家人不多,但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今日乏了,没空招待,让他过两日再来。”

白芍前去应付,柳月初也没有心思歇,带着花椒就去书房了。

能不能临时糊一个纸鸢应付事儿?

早知如此,就让父亲多做几个了......

忙忙碌碌了一整晚,天亮时分,柳月初自认失败。

父亲画圣,她却对画艺不精通,根本模仿不出父亲笔法。

拿真迹再糊一个?

她顿时肉疼。

那是价值连城的宝贝,用来应付魏公铭个软饭男,她发自内心的舍不得。

沐浴洗漱,柳月初坐了院亭之中吃早饭。

跑腿儿的婆子来传话,“姑娘,镇宁侯府的魏公子又来了......”

“咣当!”

饭碗落桌。

他魏公铭还能不能要点儿体面了?!



第3章

魏公铭在外人面前自当要体面,但不包括柳月初。

他知道后续会发生的一系列大事,务必争功扭转困境。可争功之前,他总要有银子周旋,才有机会在高官贵人们面前说上话。

好比他知道半个月后有雪灾,却连存储煤炭粮草的银两都没有,而且这话似梦呓乱语,跟任何人说都不会信,还以为他是疯子,唯独柳月初会无条件的相信他。

所以无论自身情感还是利益,他都要娶到柳月初。

可他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无人理睬,他只能再去问门房。

“月娘已经随大少爷出府了,何时回来不知道。”门房说。

魏公铭顿时气急,“我不问你就不说?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算老几?这里是柳家不是镇宁侯府,你若愿意等就继续等吧。”

门房拉上大门,“咣当”一声!

在他眼里,谁都配不上自家小主子。

魏公铭气得骂骂咧咧。

前世这门房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狗一样的巴结,今时今日还耀武扬威起来?等他娶了柳月初,第一件事就把这杂碎换了!

但柳月初能去哪儿?还是和她大哥一起,实在奇怪。

柳慕升也很奇怪,妹妹居然肯答应去给姑母贺六十大寿,难不成今儿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们的姑父是太常寺卿,管一管祭祀祭礼,清水衙门没什么钱,姑母一直希望柳月初能嫁给她儿子,亲上加亲。可他们表哥学识不成、拳脚不行,整日吃喝耍乐的不着调。他还不上赌债,还打着柳家未来女婿的旗号到处借钱。

所以柳月初怒了,拿出父亲做的纸鸢,当众许诺纸鸢定亲,哪怕乞丐捡了都会嫁。

自那之后,两家关系彻底崩塌。

柳慕升是得了帖子去走个过场,他没想到柳月初居然要同去,还让丫鬟们拿了不少贺礼......

若是平日,柳月初自然不去。

但柳慕升和她提起此事时,她想起了那不着调的表哥有门手艺——苏州片(假画)。

前世他就靠苏州片忽悠了不少达官子弟,骗了不少钱,被发现后差点儿被打死,双手全都被废了。

她舍不得拿父亲真迹糊纸鸢,只能去找表哥碰碰运气了。

看到柳月初兄妹一同前来贺寿,姑母十分意外,意外之后便欢欣鼓舞,特别是下人唱名了柳家送的贺寿礼,姑母笑得眼角都多三道皱纹了!

寒暄了半晌的热情废话,柳月初转头就盯上表哥钟子琦。

钟子琦浑身一个激灵,转身就想跑。

姑母却觉得二人或许还有戏,她立即喊住儿子陪柳月初去戏楼坐一坐,她们稍后就到。

钟子琦觉得老娘幼稚,柳月初昨日还放纸鸢选亲呢,怎么可能又看上他?

但他不敢拒绝,只能跟在柳月初身后听差遣。

到了戏楼,柳月初把下人们打发得远一点儿,只留下花椒白芍在身边。

钟子琦连忙吓得躲远些,“你想干什么?今日我母亲大寿你别胡来啊!”

柳月初懒得废话,直接让他把假画拿出来,“......有没有仿我父亲的画?都拿出来瞧瞧!”

钟子琦魂儿都险些吓飞,“你别胡说,我怎么会做那种不道德的事?”天老爷的,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按你这么说,户部员外郎和工部陈主事手上的都是真迹了?我还真没见过,有空串门去借出来看看。”柳月初直接点名道姓,不怕钟子琦不认账。

钟子琦小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再看柳月初的眼神就似白天见了鬼!

“你、你到底想怎样?”他不敢指责,三角眼神乱飞左右瞄着,生怕被别人听见。

“我刚说了,把仿我父亲的画作拿出来。”她只想挑一幅回去糊个纸鸢应付事。

钟子琦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没有,真没有,我对天发誓!”

“那是我亲舅父,我再不是东西也不能坑自家人啊?况且舅父是画圣,画圣啊,岂是我能仿得出来的!”他不是没试过,而是做不到,否则卖一幅他能一生衣食无忧,傻子才不干呢。

柳月初无奈,莫非真的没法子了?

钟子琦自觉逃过一劫,“你为何突然找舅父仿品?”他十分好奇。

柳月初表情冷漠,盯着他一言不发。

钟子琦恍然,“哦,我懂了,是不是最近市面出现仿品了?!我想起一个人,若市面上有舅父的仿品一定出自他手。”

“是谁?”

“袁厝。”

......

柳月初带着白芍和花椒身影淡去了。

钟子琦看她离开,抬手抹了额头的汗,全是凉的。

这小娘们儿,他看一眼都害怕,哪个不怕死的敢娶?不过想到袁厝或许要吃瘪,他一脸幸灾乐祸。

“让你不肯帮老子做事,惹上这个小娘们儿,你不如早些爬到祖坟里面等死吧!”

袁厝此时刚从柳家商行被撵出来。

他整平了衣襟褶皱,掸去了靴上灰泥,他不屑周遭的白眼嘲讽和议论,云淡风轻,慢条斯理地踱步回家了。

他已经明白,柳家商行不可再去,掌柜的厌恶此事而且也做不得主。

或许只有找柳家人商议才能行得通?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婉约倩影——柳月初。

他一共见过柳月初两回。

一次是三年前柳夫人过世时,她一身白孝,夹在成群结队的诵经道士中是那般娇小。她眸中挂泪,楚楚怜人,却把一切安排得井然有序;

另一次是她当众宣告要纸鸢选亲,与她姑母一家决裂。倩倩娇影却刚毅果断,似暴雨狂风中的一只雏鹰,即便羽翼未丰,也不容人拔翅圈养,格外坚定。

找她?

怎么才能见到她?

见到了又如何开口?

袁厝一边走一边想,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回了南城窄巷。

窄巷曲折,他家在巷子尽头的最里面。此时里面停了一辆马车,马车左上角悬挂了一块荷花铜牌,铜牌上刻了一个“柳”字。

袁厝不由惊诧,啧了一声:女曹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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