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妈,你就放心的死吧。”
“你也别怪我拔你氧气管,我成年了,爸爸身边也有刘姨,当年是你拆散了他们,现在刘姨回来了。”
“你该腾出位子了。”
“如果你真的是为我们好,就不该连累我们。”
“妈,你这么爱我,是不会怪我的,对吧?”
病床前,苏叶养了十八年的女儿,面目狰狞亲手拔掉她的氧气管。
苏叶眼角缓缓流下悔恨的泪水。
她死了,死在了三十六岁。
先是被这个白眼狼从楼上推下来,摔成全身瘫痪,大小便失禁。
再是被拔氧气管。
她后悔了,后悔将这个白眼狼抱回来养。
闭眼前,刘云烟挽着韩振海的胳膊进来病房。
女儿笑眯眯朝两人跑去,语气亲昵叫了一声爸妈。
女儿对韩振海说:“爸、妈,这老女人终于死了,我终于能认回我亲妈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好好过日子吧。”
潜意识里,心脏的位置像被人拽紧拧成一团,痛得无法呼吸。
她口中的妈,是刘云烟。
是女儿的亲生妈妈。
也是韩振海的初恋,是他毫无怨言保护了十八年的人。
刘云烟和韩星相拥而泣:“女儿,你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居然为了爸爸妈妈,亲手拔掉她的氧气管。
也好,她活着也可怜,你送她最后一程,就当是报了这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吧。
做人得知恩图报,你说是不是?”
韩振海叹息一声道:“云烟,你真是太善良了。
当年她怀孕七次,为了咱们的女儿星星,每次我都给她水里放流产药,好在她后来没了生育能力,也没有养别的孩子,不然咱们星星怕是要吃苦受罪。”
心口疼的无法呼吸。
她一直以为每次流产都是因为劳累过度,千防万防,没想到居然是韩振海亲手做的。
刘云烟却喜极而泣,韩振海对她用情至深,感动的一头扎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这一刻,苏叶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一家人。
她一把屎一把尿,亲手养大的女儿,居然是刘云烟的女儿。
而她,是阻挡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罪人。
她不甘心。
更是咽不下这口气。
嫁给韩振海十八年,因劳成疾,伺候完老的顾小的,被吃绝户,最后却成就了他们一家三口。
她后悔,真的后悔了。
她的灵魂飘在空中,下一秒,天旋地转。
再睁眼,她居然站在老院子里。
震惊的是,她的双手白皙没有长年累月辛苦留下的黑色沟壑,也没有粗糙的纹路。
还有她的双腿,居然能站起来了。
她震惊地摸了摸脸颊,皮肤摸起来光滑细腻,像十八岁的少女。
猛然间抬头,眼前是年轻时的韩振海。
他一身藏蓝色中山服,肩宽腰窄,五官大气,棱角分明。
此时年轻的他,刚好长在苏叶的心尖尖上。
只是,他一张嘴,冷冰冰愤怒的语气,瞬间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苏叶,你又发什么神经?我都跟你说了百八十遍了,我跟云烟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云烟最近只是身体不舒服,知青办那帮人都不是啥好东西,没人愿意照顾云烟,我是看她一个小女人不容易,才跟支书说了一声让她来咱家住一段日子,你闹什么闹?”
熟悉的话,熟悉的语气。
往事不堪回首,她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现在,梦该醒了。
这一幕,苏叶不敢相信是真的。
老天长眼,居然让她重生了。
重生到一九七五年,刚跟韩振海结婚没几天的日子。
她抬手暗暗在大腿上掐了一下,刺痛来袭,让她大梦初醒。
破烂的院墙上,还挂着红艳艳的喜字。
只是,看起来多少有些刺眼。
双手紧紧握拳,全身都控制不住在颤抖。
这一世,如果她猜的没错,韩振海之所以将林云烟接来家里,是因为她马上就要生了。
而她的肚子现在看着扁平,第一是冬天穿得厚看不出来。
第二,她肯定是缠了肚子。
当初,她被爱情冲昏头脑,更被猪油蒙了心,居然傻乎乎没看出来,甚至为这对狗男女争风吃醋。
重生而来,她再也不要将自己的下半辈子,浪费在这种人渣身上。
仔细一想,刘云烟应该没几天就要生了,孩子被韩振海故意丢到后山竹林。
如果猜的没错,上一世韩振海是故意让她去竹林等他,她这才碰到韩星,并将她抱回来。
第一眼看到那孩子,她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起来像星星一样,当时的她稀罕的不得了,便给她起名叫韩星。
没想到,重生而来,还是晚了一步。
这注定破败的婚姻,她又踏入了。
好,既如此。
韩振海,林云烟。
这一世,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她强忍着上前掐死这对狗男女的冲动,扯出一抹笑意。
“好,那就让她留下来。”
苏叶看了眼怯生生躲在韩振海身后的林云烟。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你们拿我苏叶当猴耍。
被你们耍了一世,这一世咱们走着瞧。
韩振海和刘云烟两人一怔,一脸不可思议。
因为她的事情,结婚前苏叶闹过几次,现在结婚了,昨晚上两人还因为她吵架,没想到今天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一旁双手揣在袖子里的婆婆张大美蛇头鼠眼道:“就是,你看看人家云烟多懂事,人家还是文化人呢,你伺候她几天怎么了?
再说,她肚子里可是......”
韩振海一听这话急了,胳膊肘子赶紧撞了下张大美。
张大美眼睛一瞪,赶紧捂住嘴巴。
苏叶嘴角嘲讽一扯,冷笑一声。
上一世她跟韩振海吵归吵,但看到刘云烟病恹恹,身边无人照料还是心软了,并且真心诚意照顾她。
但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她的目光冷冷落在刘云烟肚子上。
“妈,你这是什么话?
刘知青的肚子怎么了?
天啦,刘知青你最近看起来走路怪怪的,你不会是、不会是怀孕了吧?”
苏叶故意加大音量,林云烟脸刷一下红透了,担心被人发现,赶紧往韩振海身后躲。
张大美扭着脖子跳起来指着苏叶,口水都快喷出来了。
“小贱蹄子,胡说八道什么,这么坏人家刘知青的名声。”
刘云烟泪眼汪汪,看起来委屈极了。
她垂头抿嘴,眼泪说掉就掉。
“苏姐姐,我知道你对我和振海有误会,你不想我住在你们家可以直说,也没必要这么污蔑我呀。
苏姐姐,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冤枉我?
人家、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
呕——
苏叶差点吐出来。
真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恶心至极。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刘云烟,你想住在这破窑烂院,那就让你住个够。
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她收回冰冷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笑得那叫一个亲昵。
“别,这个姐姐我不敢当,刘知青你还比我大一岁呢。
这个家,你以后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千万别客气。”
反正,你生孩子那天,就是你们丑事曝光的那天。
恰好,也是她离婚的日子。
第2章
韩振海一听,总觉得面前的苏叶怪怪的。
肯定心里面憋着什么坏呢。
前一秒她可不是这样的。
“苏叶,我都跟你解释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恶毒?
我告诉你,云烟今天必须留下来。”
苏叶冷笑。
嘴巴上说清清白白,但张口闭口都是云烟。
叫这么亲热,还说两人之间没什么,说给狗听狗都不信。
但上一世的她,信了。
她无辜耸肩,一脸不在乎。
“你看看你,前一秒我不答应,你说我闹。
我现在答应了,你又说我恶毒。
那你要我怎么做?难不成在墙上钉几根钉子,把她挂起来每天烧香焚纸供起来?
这样不太好吧,这可是给死人走的流程,你确定要这样安排吗?”
张大美一听,白眼一翻,朝着旁边啐口唾沫。
“tui~~~你个贱人怎么这么说?
你这是咒人家刘知青死吗?
我告诉你,刘知青可是文化人,既然来到咱们家住着,那就要当活菩萨供起来,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给她做饭去。”
苏叶轻笑一声,上梁不正下梁歪,还真是恬不知耻。
“得,她是你们家祖宗,可不得好好供着嘛。”
她的目光落在刘云烟脸上,客客气气热情道:“刘知青,既然我婆婆都说你是贵客,这样吧,我的婚房才睡了没几天,你身体不舒服,晚上就睡我婚房吧。
刚好,我跟振海结婚还没一起睡呢,那床干净着呢。
我呢,晚上就回我娘家去凑合一下。
我们家振海是个好人,你的行李让他帮你收拾吧,我娘家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苏叶话落,懒得搭理他们,转身进屋将自己结婚时带过来的几件衣服简单收拾下,扭头就走。
韩振海,张大美,这一世想让我伺候这小贱人,门都没有。
从韩振海身边经过时,看到苏叶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他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失。
他抓住苏叶手腕,质问道:“你去哪儿?”
苏叶目光无情阴冷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回娘家。”
韩振海冷笑:“苏叶,装什么装,明明心里很嫉妒,偏偏要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韩振海,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不要脸啊。”
韩振海气急,想揣着苏叶回房间,刘云烟在看韩振海心里是有刘云烟的,两人越是纠缠不清,她就越是生气。
她眼底闪过一丝妒意,捂着肚子哎呀一声,朝苏叶扑过来。
苏叶见状,赶紧一把将韩振海推了过去,刘云烟顺势扑进韩振海怀里。
“振海,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能扶我回房间去休息吗?”
韩振海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慌乱,不顾一旁的苏叶,赶紧将刘云烟抱起来往两人的新房走。
刘云烟一手揽住韩振海的脖子,回头时唇角轻轻勾起,露出一脸胜利者的表情。
她薄唇轻启,小声道:“我赢了......”
苏叶,你的男人是我的,你的婚房还是我的。
玩死你,我就像玩死一条狗。
苏叶眼底发红,装满了浓浓恨意。
刘云烟,进了这个魔窟,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从韩家出来,苏叶看着面前破破烂烂,道路上却又被扫的干干净净的村子,心底里顿时酸涩无比。
窝囊十几年,她也没想到还能再回来。
上一世,为了韩振海这个狗男人,没少回娘家去当强盗。
担心韩振海饿着,从娘家拿了米面拿粮票,拿了粮票拿侄子和侄女的学费,导致两个嫂子对她仇恨交加,甚至最后为了她跟大哥二哥离婚。
苏家一个共三个孩子,她是最小的一个。
她妈林爱梅是个极品,别人都是重男轻女,她是重女轻男。
别人都指责林爱梅偏心女儿,林爱梅却说:“咱们都是女人,女人多苦呐。
女人这辈子就像蒲公英,落到肥处享福一生,落到贫处苦一世。
所以,她要对女儿好点好点再好点。”
就因为这,她两个哥哥也是很宠爱她,甚至把自己的媳妇和孩子都排在苏叶后面。
经历了这么多,现在想来,从她的角度来说,她是被团宠长大的,所以看上韩振海这个人渣后,家里人也是想尽办法撮合他们,甚至都没要韩家彩礼,还赔了一台缝纫机。
但从大嫂和二嫂的角度来说,对她们来说是真的不公平。
上一世,大哥和二哥离婚后,大嫂回娘家被赶了出来,两个侄子一个被狼叼走了,一个被河水淹死了。
二嫂一儿一女,跟大哥离婚后嫁给一个瘸子,生了三个女儿,最后生第四个孩子时,大出血死在手术台上。
二哥的儿子因为被人经常嘲笑,还没成年就吊死在半山坡上,而他的女儿被村里的光棍汉拖进玉米地,小小年纪就大了肚子,被人指指点点,受到打击后变成疯子,最后放火烧村把自己烧死了。
想到这些,苏叶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
她不但蠢,还没有心。
上一世亏欠他们的,这一世,她就算搭上这条命,也一定要还清。
她想,重生的意义,不是为了让他对付渣男,而是保护自己最爱的人。
想到这里,苏叶满脸泪痕,走在黄土路上的她失魂落魄。
一拐弯,便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她的额头都被撞疼了。
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男人。
男人目测身高有一九零,一身军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庞冷峻如冰,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子不可撼动的威严,剑眉下双目寒星,鼻梁高挺。
一眼看去,让人望而生畏。
苏叶一顿,只觉得面前的人有些眼熟。
男人看她泪流满面,眉头皱了皱,黑漆漆深邃的眸子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苏叶赶紧擦掉眼泪,后退一步,慌张道:“对不起,没撞到你吧?”
男人面无表情点头,苏叶怕被人看见说闲话,赶紧溜了。
男人盯着苏叶仓惶逃走的背影,一脸不解。
跑什么?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还是她刚才没认出自己来?
这小没良心的。
这才几年,就认不出自己了?
第3章
苏叶来到家门口时,三个侄子在门口玩耍,大嫂牛桂英拿着一把大扫帚正在打扫院门口。
看到苏叶,她扫院子的动作一僵,面色瞬间拉下来。
她怎么又来了?
这才嫁出去三四天就往娘家跑,这是又想要啥?
反正,她今天要是敢从家里拿出去半毛钱,她就跟苏胜利离婚。
苏叶张了张嘴,嫂子两个字还没喊出声,牛桂英丢下手里的大扫把,喊了三个孩子扭头就进屋。
苏叶的双腿变得沉重起来。
她抬脚刚进院子,后脚去山上背柴火的苏胜利火急火燎回来了。
一看见苏叶,他的大嗓门就道:“叶芽,你咋回来了?
你告诉我,韩振海那个王八蛋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跟人上山时听其他社员说,韩振海那个王八蛋私底下早跟刘云烟搞一起去了。
你告诉大哥,这是不是真的?
叶芽,你老实告诉大哥,如果真有这事儿,咱就跟这狗东西退婚,这日子咱不过了。”
叶芽是他们一家人对她的爱称。
眼前的家人,都把她当宝贝一样爱护,但她却用十八年的时间,将自己送上绝路。
房间里的林爱梅和苏老六听见院子里的声音赶紧下炕。
林爱梅掀开门帘,一看见院子里的苏叶,瞬间心疼起来。
“宝儿,寒冬腊月的,你站院子里干啥呢?
是不是韩振海欺负你了?”
苏叶就怕两人的事被左邻右舍听到,赶紧道:“大哥,爸妈,咱们先进屋说吧。”
北边的房子里,牛桂英听到这些话,心里很难受。
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这老两口倒是好,把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宠在心尖尖上。
自打她嫁进这个家,老两口就没睁眼看过她两个儿子,注意力全在她这个不知好歹,娇气无理的女儿身上。
她倒是要去听听看,他们在说什么。
苏叶一进房间,看到面前的一切,泪水在眼眶打转。
她扑进林爱梅怀里,紧紧抱着她哽咽喊了一声妈。
“乖宝不哭,这是受了啥委屈?”
苏叶这才道:“爸妈,我要跟韩振海离婚。
他今天把刘云烟接来家里了,是我之前不懂事,现在知道错了。
那个刘云烟真的怀了他的孩子,就这几天快生了。
爸妈,我不想跟韩振海过日子了。”
苏胜利一听,暴跳如雷。
他撸起袖子,说骂就骂。
“这个王八蛋,还真是恬不知耻。
狗东西,我这就去废了他,让他当太监。”
苏胜利扭头就要走,窗外的牛桂英震惊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还有这种事情?
那个刘云烟除了说话轻声一点,娇娇弱弱一点,都没小姑子长得好看,韩振海是眼瞎了,还是被刘云烟勾了魂?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小姑子蠢的像中邪一样,彩礼都没要,带着嫁妆上赶着要嫁给韩振海,这才几天时间就要离婚,看来在婆家日子也不好过。
只是,她一回来,想到她和老二媳妇之前的日子,她就生气。
苏叶赶紧抱住苏胜利。
“大哥,我回来是想跟你们商量的,不是让你去打他的。
大哥,你别忘记你的身份,我不想你因为我干违法的事情,你要多为大嫂和孩子着想。”
苏胜利震惊。
窗外的牛桂英更震惊。
苏叶今天这是咋了?
她居然会好心地为她和孩子着想?
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之前,她为了穿一条的确良裤子,全家可是省吃俭用一个月,给她省出一张布票来。
苏胜利抬手摸了摸苏叶额头。
“小妹,你没发烧吧?”
“哎呀大哥,我没事儿。
我只是觉得,能再见到你们,能再回家我高兴。
大哥,我想清楚了,我要跟韩振海离婚,就是离婚这事儿,希望你们不要阻拦我。”
林爱梅拍着大腿道:“离,这婚咱必须离。
你是我们一家人捧在手心养大的,他韩振海算个什么东西敢欺负你。”
苏老六也道:“就是,我们家还没穷到养不起你这个女儿,咱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闺女乖,你这么好,韩振海不配。
走,爹现在就带你去找村支书开证明,咱们去办离婚手续。”
这家子人说干就干,苏老六拿了户口证明,拉着苏叶就要走。
苏叶赶紧道:“爸妈,韩振海这么欺负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我要让全村人都知道,这两个狗男女私底下搞破鞋的事儿。
爸妈,你们再给我一段时间,到时候我要让他们名誉扫地,还要让他们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道歉。”
苏胜利气道:“妈的,简直太便宜这个狗杂种了,就没见过他这么欺负人的。”
苏叶知道,两世都是她上赶着要嫁的。
是她自己作践自己。
但是,不爱可以,请别伤害。
上一世的仇,这一世报回来后,快刀斩乱麻,她就要奔向属于自己的幸福人生。
这一世,她再也不要当舔狗了。
苏老六道:“对,要让他们当着全村人的面给咱女儿道歉。
老大,你先别激动,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得想想怎么让芽儿顺利脱身才行。”
很快,这一家人都冷静下来。
苏叶心里很清楚,这年头还没改革开放,村里还是很封建。
就算她是婚姻里的受害者,但别人也会笑话她。
笑话就笑话吧,但她要拉着那对狗男女一起。
结果还没商量出来,院子里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请问,这里是苏胜利家吗?”
老两口互看一眼,苏胜利听见熟悉的声音,掀开门帘一看,笑呵呵声音都带着喜悦。
“寒川,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看看叔叔和阿姨。”
寒川?
苏叶一顿,脑子里冒出刚才在巷子里碰到的那张脸。
她后知后觉。
是他。
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是大哥的高中同学,兼他的战友顾寒川。
不过,他家没住在村里,而是住在县城。
苏胜利笑呵呵将人迎进主屋,苏叶一双湿漉漉的眸子跟他深邃冷峻的眸子相撞。
好几年没见,他比以前高大威猛许多,面上看着也成熟冷漠很多。
她瞳孔微微一缩。
还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