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谢谢卓总送的婚纱
做了卓雅烈五年的私人秘书兼床伴,顾知澜终于在自己生日这天,等到他亲手送的婚纱!
法式手工蕾丝,精致又华丽。
说是每个女孩子的梦也不为过。
只可惜......
卓雅烈的下一句话,就直接将她打入地狱。
“穗禾不想嫁周聿白,一周后的婚礼,你穿它去替嫁。”
一贯偏冷的声线震在耳边时,顾知澜刚与他结束一场耳鬓厮磨,连额角的薄汗都还未散去。
也不知是因为吃不消卓雅烈的体力,导致脑子没缓过来慢半拍,还是以为自己出了幻听。
她攥着被角整整怔愣了近一分钟,巴掌大的小脸才恢复神色。
强压下密密麻麻的心痛感,顾知澜想着可能是自己理解错意思了,于是尽量稳着嗓音开口确认。
“卓总的意思是,要让我嫁给其他男人?”
听到这话,长腿已经半迈入浴室的高大身影停顿了片刻。
卓雅烈的浓眉拧起,眸底似有不悦,“只是戴着头纱,代替她举行婚礼,应付长辈。”
若是往常,顾知澜在听懂指令后,绝对不会再追问的。
因为她很了解卓雅烈的脾性,寡言喜静,讨厌一切聒噪的存在。
但今天,顾知澜终究是没忍住。
“那既然结婚是假的,戴着头纱不会有人看出来,温穗禾小姐为什么不亲自去参加?”
毕竟,自己的脸与身形虽然和她有几分相似,可到底不是本人,被发现的概率甚至很高!
卓雅烈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猛地瞥过来。
身上墨色的睡袍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而往下滑了些许,突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等他出声,顾知澜一股脑的再问。
“是因为卓总无法接受见她穿着婚纱,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即使明知只是假的。”
“还有,这建议是温小姐提出来的吧?”
“顾知澜。”
卓雅烈很少这样连名带姓的喊她,这几乎等同于警告,“别和她比。”
酒店套房里的气氛,瞬间陷入僵持却暗涌的沉默中。
直到他的手机骤然响起,那是温穗禾的专属铃音。
在房间白炽灯的投射下,卓雅烈深邃的五官更显锋锐,尾音酝着薄怒的出声,“你如果不愿意——”
“不,我愿意。”
“我说过的,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会无条件的答应你三个要求,没有任何怨言。”
再抬头时,顾知澜的眼中已经褪尽情绪,只剩公式化的笑,“谢谢卓总送的婚纱。”
目送卓雅烈拿过手机进了浴室,她默默穿好衣服一个人下楼。
随手拦辆出租车坐进去,顾知澜报出自己的住址,然后抬手降下车窗,任由外面湿冷的空气灌进来。
彻骨的凉,吹得人格外清醒。
周聿白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笑得散漫慵懒,“你这回该认输了吧?”
“......”
“我就说卓雅烈根本不爱你,他心里只有温穗禾,你还不信!”
顾知澜蹙起秀眉,“你是故意要和温家联姻的。”
周聿白嗤一声,大方承认,“嗯哼!不破釜沉舟一下,你这堂堂顾家大小姐,顾叔唯一的心肝宝贝,还要自甘堕落多久才能看清现实?”
“他不过是救你一次,你就跟了他五年!将近两千个日夜,他若是能拿出对温穗禾一半的认真来对你,都不该让你这么没名没分的!”
她抿唇没说话。
余光中,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映在顾知澜的眼眸上。
时有时无,明明灭灭。
周聿白叹了口气,嗓音忽然难得正经起来,“顾知澜,你会愿赌服输吧?”
他们可是打了赌立过誓的!如果卓雅烈最后还是不愿娶她,那她就答应嫁给自己。
通话这么继续着,谁也没再开口,只有显示的时间一直在往上计数。
良久,顾知澜道,“他还有两个要求没提。”
她承诺过的,她会做到。
而且。
万一......
卓雅烈的最后一个要求,是让自己嫁给他呢?
第2章 我带你出去
因为前一晚,卓雅烈索要的次数太频繁,导致顾知澜第二天起床时,腿一软,险些没摔倒!
想休假,可今天又是召开股东大会的日子,她必须得到场。
所以,顾知澜只能咬咬牙,拖着酸痛的身体洗漱收拾,在八点钟之前开车到达卓越大厦。
“顾秘书,北城区开发案的拟投资份额及报价,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请卓总过目一下。”
踩着高跟鞋刚到办公室,项目部经理就亲自过来催了。
顾知澜微微点头,开电脑简单翻阅了一下资料,公式化开口提醒,“最近证监会查的紧,项目过审都要慢一些。”
经理却笑了笑,“我懂!自从温小姐回国后,卓总在公司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但,这个项目真挺着急的,还得多劳烦顾秘书帮忙在卓总耳边提上一嘴。”
“......”
顾知澜默默扯唇,用垂下来的眼睫遮盖自己眸中的情绪。
原来,卓雅烈对温穗禾的偏爱,是人尽皆知的,根本不需要掩藏。
不像自己的身份,见不得人。
没等顾知澜再说什么,她就听到身旁的经理,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卓总。”
而后,那种独属于卓雅烈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就漫了上来。
他很高。
以至于顾知澜想和他对视都必须得仰头。
灯光从卓雅烈深邃的侧脸投下来,被遮住大半,宽阔的臂膀将她娇小的身体完全笼罩在阴影中。
一如五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自己面前,墨色的衬衫完全湿透,紧贴着腹肌,声线清冽的开口问,“还能走吗?”
刚经历被绑架的顾知澜全身都在抖,像失了魂一样。
最后,是他背着她,从天黑到天明,从满是泥泞的荒山,一步步走到公路......
那天,卓雅烈的话并不多。
却能让顾知澜格外的安心。
他说,“我带你出去。”
他说,“没事了。”
他说。
“别怕。”
而今天,此刻,顾知澜再次听到了这两个字。
只可惜不是说给自己的,而是为了安抚站在他身后的温穗禾。
“人家才没有怕,就只是......有点认生而已!”
温穗禾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似的俏皮,将视线落在了顾知澜的身上,“雅烈哥,这是你的秘书?”
卓雅烈的黑眸瞥过来,“嗯。”
“那可以让她带我在你的公司里到处逛逛吗?”
听到这话,顾知澜下意识开口,“卓总,等下有股东——”
“可以。”
卓雅烈直接无视她拒绝的意图,低头轻声提醒温穗禾,“但你的脚有伤,别走太久。”
“好!”
说完,他根本就没再给顾知澜任何眼神,迈开长腿径直回了总裁办公室!
身后,温穗禾依然笑的很甜。
“顾秘书,昨晚雅烈哥背上的抓痕,是你弄的吧?”
这看似是疑问句,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顾知澜直视她的眼睛,“温小姐想说什么。”
“想告诉你,雅烈哥的妻子只能是我。”温穗禾见四下无人,直接敛起自己那人畜无害的笑。
仿佛对顾知澜笑,是种浪费。
“而你......最多算是个不要钱的鸡。”
第3章 而她顾知澜,不用花钱
“温小姐,我和卓总的关系如何,你无权定义。”
顾知澜微昂着头,手背的骨节因为用力握着而泛白,但她的自尊,绝不允许她忍着!
那岂不是等同于默认了温穗禾的恶意贬低?
“呵,那我来给你讲讲,鸡的定义。”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
“第一,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第二,从不在任何亲友面前承认你们的亲密关系。”
“第三,只管他自己舒服,完全不去在意你的感受如何。”
“第四,不、带、回、家。”
“顾秘书,你去过雅烈哥的家吗?”
说完,温穗禾故意恍然一笑,唇边的弧度扬起得很肆意,“哦对了,你还不如鸡呢!玩鸡,是要付费的。”
而她顾知澜,不用花钱。
“可据我所知,卓总也没有对外宣布过,温小姐是他的未婚妻吧?”顾知澜笑了,挺直脊背耸耸肩,“如果没猜错的话,温小姐是不是连卓总的床都没上去过?”
因为她听闺蜜说过,男人的第一次......通常都很快,而且没有章法。
对照自己和卓雅烈的那一晚,再对比往后他越来越熟练的“技术”,顾知澜基本上断定那天的他也是初次!
而按照一个男人的需求频率。
他几乎是一有时间,就会让自己去酒店等,所以卓雅烈应该是没精力再和温穗禾做什么的。
“你——”
“该不会是温小姐想......但被卓总赶走了?”
“顾知澜!”温穗禾像被说中似的,顿时气结,伸出手直指她,“你胡说!”
“我只是随便猜猜。”
顾知澜刚要勾唇。
蓦地!
她的笑容顷刻间凝住,弧度也僵在唇边。
下一秒,顾知澜一把攥住温穗禾的手腕,强硬的扯到自己眼前来!
“这个玉的平安符,怎么会在你这里?!”
温穗禾被钳得痛了,使劲想要抽回来,“你神经病啊!这是雅烈哥送我的!”
“拿下来!”
顾知澜突然像疯了一样的去拽那个缠绕在温穗禾腕间的平安符,“我让你拿下来!”
“你凭什么命令我,我就不!”
温穗禾自然不会听她的话,甚至故意大声的哭喊起来,“来人啊,救命啊!顾秘书要抢我的东西!”
因为距离总裁办公室不远,第一个听到的人,肯定是卓雅烈。
他沉着脸走出来,抿直了唇线。
看到顾知澜如魔怔般死活不肯松手,而温穗禾的眼泪一双一对的往下掉,卓雅烈浑身都透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够了!”
仗着身高手长,他一把扯开了顾知澜!
穿着高跟鞋的她重心不稳,脚踝一扭,整个人都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膝盖磕到了大理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痛,如同墨汁入水般四散开来。
可顾知澜抬起头......
看到那如潭般的黑眸中,没半分关切,只有凌厉的质问!
“顾知澜,你别触碰我的底线!”
这一刻,她骤然安静下来。
“那平安符,真是你......送给她的?”
“是。”
卓雅烈答的没有一丝犹豫。
但......
他不知,这个玉平安符,可是顾知澜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