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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祸仙
  • 主角:唐玉笺,长离
  • 类型:言情
  • 状态:已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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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情绪稳定的疯批天族太子 x 黑化的清冷纯血贵公子 x 剔仙骨的病美人谪仙 x 笨蛋美人魔神为爱发疯X变态痴.汉小师弟 】 唐玉笺是个想成仙的妖,一生积德行善。 她先是救了一个少年,对方听话又体贴,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谁知某日撞见他含笑拧断了大妖的脖子。她眼中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尾巴,在外竟是随时疯魔的嗜血疯批美‌‌‍人‌‍。 当晚,唐玉笺便做了噩梦。 梦里,她是一个复仇话本的恶毒炮灰,男主则是上古妖族的纯血贵公子,最终被男主亲手剖去妖丹...... 唐玉笺吓得当即逃跑了。 很快,她遇

章节内容

第1章

唐玉笺端着一叠甜糕,从后厨往前院走。

夜雾渐起,远处飞檐翘角下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渐次勾勒出河面上巨大的画舫轮廓。

极乐舫是六界有名的寻欢作乐之处,玉砌雕梁,如天工开物。

路过竹林时,一阵嘈杂声吸引了她的注意。

几个护院打手围在一处,嘴里满是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不说话?难道真是哑巴?”

“你们觉不觉得......他的皮肤好白,这么生嫩,还是男人吗?”

“我们都看见了,是一个女妖带你上来的,你不会是给她暖床的吧?”

细雨沾湿的青石板上,躺着一个浑身湿淋淋的少年,清瘦的手腕被绑着,磨出了红痕,带着股凌虐的美感。

几个后院的恶仆围在他周围,伸手去掐他的下巴,想迫使他仰起头。

少年格外安静,眼眸闭合,没有挣扎。

雨水顺着漆黑的长发滚落,遮住半张细腻的面颊,破碎的衣衫遮掩不住雪白到刺眼的肌肤,松散的衣襟之下,露出一段细腻白皙的颈骨。

妖仆们贪婪又直白地打量地上的人,忽然嘀咕了一句,“我怎么看着他,细皮嫩肉的,跟个姑娘似的?”

话说完,引来许多视线。

有人用脚尖将那少年踢倒,粗糙的麻衣上立即多了道肮脏的脚印,妖奴弯下身,伸手去拨他额前凌乱的发丝。

空气安静了一瞬,而后变成微微吸气的声音。

良久没有人开口。

大概是那些青面獠牙的妖发现,少年生得极为漂亮。

这不是唐玉笺第一次撞见这样的场景,她不打算多管闲事,正欲和之前那几次一样,直接走掉。

可转过身,猝不及防与一双淡金色的眼眸撞上。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发现了她,也在看她。

直勾勾的,眼眸里是清晰可见的冷意与好奇,任由雨水滑落眼中,一眨不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异香,如同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让人无处可躲。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没有人说话了,所有妖都像痴一样定定地盯着他。

少年像柄招魂幡一样,披着湿漉漉的黑发,引诱着见到他的人神魂深陷。

唐玉笺想走,可脚步黏在地上,动弹不得。

空气渐渐浑浊,妖物们颤抖的手伸到他身上,面目痉挛,口干舌燥,熏红的眼睛像被烈火烤了般焦灼。

可少年却全然不在意,仿佛他们都不存在。

迎着唐玉笺的视线,他露出了一抹笑。

眼中没有温度。

仿佛是刚刚学会做这个表情,像戴着面具的假人。

这不是唐玉笺第一次遇到这个少年。

不久前,他昏迷在自己的下房门口,她曾将他捡回了自己屋子里。

就在一个傍晚,那天雨势很大,雨丝斜飞着化进雾里,远处乌金坠落,浮光跃金,不远处是天上宫阙般的极乐画舫。

少年双目紧闭,浑身是血,血污染脏了唐玉笺的衣服。

她蹲下来,用沾湿的锦帕缓慢去擦他被血污弄脏的脸。

少年并没有醒来,似乎模糊间残存着意识,在唐玉笺触碰到他时,低喘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

接着仿佛被她的体温吸引,本能地靠近了她,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不住颤抖着。

微凉的鼻尖不时触碰到她的脖子。

唐玉笺被染了一身的血,还以为对方受了很重的伤。

可将他身上擦拭干净后,给他换了衣服,却发现少年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他身上的那些血,似乎不是他的。

身上还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异香,吸引着唐玉笺迟疑着,忍不住朝他靠近。

擦干净后的那张脸像拂去灰尘的明珠,微卷的眼睫印着柔美的阴影,皮肤苍白到近乎透明,泛着玉质的冷感,唇色偏红,柔软昳丽。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唐玉笺无法相信,世上还会有如此好看的人。

她只卷轴化成的妖怪,平素最爱美人,真身里藏了许多美人图。

正是因为这幅绝艳的皮囊,唐玉笺对他产生了一些肤浅的好感。

她将人扶到自己床上,托腮在旁边守着,一整晚没合眼,细致照顾。

不知过了多久,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昏迷的少年终于醒来,睁开的眼瞳带着一丝迷朦的水雾。

唐玉笺露出笑来,“太好了,你醒了。”

可少年睁眼后第一个动作,是要杀她。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死死钳住她的脖子,眼神冷戾。

唐玉笺本能挣扎,却被死死按着肩膀,禁锢在床沿,无法动弹。

对方掐着她的下巴,将她转过来。

视线落在她脸上,动作停顿了一下。

唐玉笺眼眸湿润,声音带着颤,低声下气,“请不要伤害我,我只是想救你。”

少年定定地看了她许久,像是看一件新奇的,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随后手指滑动,刮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指腹撵了撵,他张唇,嫩红的舌尖出现又隐没,将那滴湿咸的泪含入口中。

唐玉笺僵住,因他的动作愣神。

少年后退了一点,突然俯下身,一口含住了她的眼皮。

她能感觉到软而涩的东西碰到瞳仁,要被吃掉的悚然感瞬间箍紧了她。

好疼。

她想,不该救他的。

近在咫尺的唇瓣变得愈发艳红又湿润,少年像一只会索命的艳鬼,直把唐玉笺的眼睛舔得红肿疼痛,快要睁不开,才松开她。

自始至终,他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诡异的非人感,他坐在唐玉笺的床上,一身白瓷般的身子罩在宽松破旧的下人服里,却将这间屋子坐出了金鸾玉殿的高贵感。

唐玉笺缩在角落,惶恐不已。

直到后半夜,他又失去了意识。

唐玉笺不敢再把这个人留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把他拖到了杂货房后面的隐蔽树林里,走之前,还忍痛留下了一瓶药膏,只希望他未来不要报复她。

原本,唐玉笺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这个人。

没想到不久之后,她又一次在自己的下房门口看见了他。

依然是满身血污,遍体鳞伤。

这一次,唐玉笺绕过了他,对他视而不见。

在那之后,少年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

他总是在受伤,不是靠在角落里奄奄一息,就是像现在这样,受人欺凌。

频繁到,像故意在等她。



第2章

一阵阵浓重的妖气爆发出来,停在枝头上避雨的乌鸦嘶鸣一声拍着翅膀逃离。

空气中飘着小雨,冰冷的雨丝落在少年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笼罩在湿润的烟雾中。

青面獠牙的妖物们面皮上下鼓动,显出极为不正常的焦躁而亢奋。

像是都要疯了。

唐玉笺后颈隐隐发麻,她从没见过他们这样......疯魔的模样。

少年整个人都透着古怪。

他被压在污泥里,粗麻的衣衫还是她给他换上的那身,湿漉漉地贴合着身躯轮廓,后脑的乌发被妖怪一把扯住,向后用力,脖颈折出一道令人心惊的弧度。

可那双罕见高贵的金色眼眸始终看着唐玉笺。

像是毒蛇盯紧了猎物。

即使被她察觉,他也不回避,迎着她的视线,笑容愈发动人。

任由妖物践踏,像感觉不到一样。

护院打手大多都是凶恶的妖,私下皆有折磨新来的小奴的嗜好,手段残忍凶恶。

此类事情时有发生。

唐玉笺无法再次生出恻隐之心,她的善意只有一次。

甜糕要凉了,她要快点端给贵客,不要惹事上身。

倾盆大雨将河面染成了青灰色,仿佛苍穹被撕裂了一个口子。

唐玉笺是纸糊的妖怪,最讨厌这种天气。

不远处是不周山的巍峨阴影。

传说当年水神与火神祝融冲撞,一怒之下撞向不周山,导致天柱折断,洪水泛滥生灵涂炭,这附近永远阴雨绵绵。

转过长廊,已经能看见远处枫林苑的轮廓。

大概是雨太大,唐玉笺停下脚步。

她拐了回去,重新藏回树后,冲竹林喊了一声,“石姬大人来了!”

空气骤然寂静了下去。

往常凶恶的妖物在没有将猎物吃到嘴里之前,是不会舍得放手的。但石姬就是那近日来打死了许多妖仆的管事,搬出她的名字瞬间让妖物们停下动作。

一时之间,竟从那种梦魇的痴狂中清醒过来,像被鞭子抽打了般,没做多少犹豫就纷纷四散逃命。

......不过,是不是跑得太快了,石姬的名字竟真的这么有用吗?

唐玉笺又等了一会儿,等到那群妖的身影消失在竹林里,才走过去。

少年安静仰躺在碎石上,隔着雨幕看向她。

单薄破碎的衣裳遮掩不住身体,几缕湿透的发贴着脸颊,五官姝丽皮肤苍白,金瞳中却透着一股晦暗。

唐玉笺撑着伞,空出一只手,将缠在他手脚上的麻绳解开。

为了避免再一次被掐住脖子,她不敢靠得太近,只伸长了手扯着绳子的末端,用力过猛还磨破了他的手腕。

他像感觉不到疼,直勾勾地盯着她。

唐玉笺身上的妖气很弱。

她前世大学没毕业就死了,游魂飘荡着,不知为何来到这里,附着在一柄卷轴上,受了仙人渡气,才渐渐变成了妖。

皮肤和头发都是苍白寡淡的颜色,发尾整整齐齐,像是一刀裁开的纸。

她站起身,“趁他们回来前,离开这里。”

少年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唐玉笺的手背上。

那里有一道尚未愈合的伤痕,是在唐玉笺送茶时,被枫林苑的贵客打伤的。

她伸手扯下袖子,遮住伤口,半晌从衣襟里翻出一瓶药丢向他。

“想办法活着吧。”

她们这些当妖仆的,命不值钱,总会受伤,不备点灵药,哪天死了连尸身都留不下。

少年捏着瓶子打量,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天光隐没,乌金坠海。

最后一丝云霞像是天边燃烧的火焰。

少年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握着瓶子站起身。

脸上的笑容不见了,身上的孱弱也一同隐去。

少年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然后拿着瓶子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看起来也没那么虚弱了。

在竹林边上,有个偷偷摸摸的影子。

竹林边缘,有道鬼鬼祟祟的影子。

那是不久前被石姬的名号吓得逃窜的妖仆,现在又悄悄折返。这次他是独自来的,不想跟任何妖分享。

妖仆魔怔般念着那难得一见的姝丽少年,色欲熏心的脑海中,只剩下浓郁的贪婪执念。

他着急地寻觅着,跑回原处,眼睛盯住了不远处那道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身影上。

宝物......那个浑身透着香气,勾得他牙根醋软得的宝物还没走。

他还好好地站在原地,细长的手指攥着一个小巧的瓷瓶,若有所思。

不久前,他还是那样孱弱,被一群青面獠牙的妖物踩在脚下,像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夺取他的生命。

可这会儿再看到少年时,妖仆却觉得他身上忽然多了些说不清的冷峻气场,莫名让他感到了难以名状的恐惧。

听到脚步声,少年抬眸,目光与他相接,眼中没有温度。

“带我去你们住的地方。”他忽然开口。

声如玉石相击,勾魂摄魄。

阴柔诡谲的语调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冰冷的触须轻轻抚摸过最脆弱的命门。

妖仆痴痴的看着,殷切点头,只剩下遵从的本能。

天边最后一缕光熄灭。

夜色渐浓。

远处的不周山巍峨耸立,层峦叠嶂的轮廓盘踞在密布的乌云瘴气之间。

奢华无双的极乐画舫浮在河面上,规模之大让人难以窥见其全貌,玉墙琉璃瓦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碎光,宛如仙宫蜃楼。

画舫最前端的楼台上悬挂着一块金光璀璨的牌匾,上面镌刻着“极乐舫”三个大字,舞姬们身着轻盈的薄衫,随着琵琶声长袖飘摇,罗裙慢转。

这些靡靡盛景,与画舫最下层的奴隶房不在一个世界。

唐玉笺今日受了伤。

因为送糕点去迟了,她的整条手臂被枫林苑的饮了酒的贵客打得皮开肉绽。

管事给她送了药,让她先回去休息。

最近画舫游经不周山,这边不知出了什么凶险的东西,接连惨死了许多大妖。

据说死相难看,妖丹尽碎,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一时间大妖们人人自危,连上画舫来寻欢作乐的客人脾气都变差了许多。

涂了药,唐玉笺回了自己的下房。

床铺上散落着几个没看完的话本。

是昨日睡前看的,讲的是一段复仇的故事。



第3章

唐玉笺坐在矮桌边,受了伤的手缓缓翻页。

接着没看完的话本继续看。

故事里讲的是一个出身显赫的贵公子,自出生就经历人间极恶,被恶人捉去炼成了杀器。

某一日终于逃了出来,但也因此身受重伤,流落到了乌烟瘴气的烟花之地。

幸好有一位善良的美人及时出现,将他从险境中解救出来。

此后美人细心照料着他,温柔地救赎他,帮他洗净了满身的杀气。

话本到最后也没说两人在没在一起,不过大概都是那套才子佳人终成眷属的结局。

看着看着,唐玉笺手指一顿。

在话本中看到了熟悉的几个字。

卷轴......妖怪?

唐玉笺自诩是个爱读书的好妖怪,荤素不忌,喜欢看各种话本,偶尔也会为别人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流泪。

就是有一点不太满意,那就是几乎所有话本里,妖怪都是反派。

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就比如这本里面,公子沦落到花柳之地期间,竟被一只恶毒的女妖捡了去,还下药要对公子霸王硬上弓,害公子险些失去了清白。

结果可想而知,女妖最终的下场十分惨烈。

如果是平常,她看看也就算了,可今天的这本,女妖竟是和她一样的卷轴妖怪。

唐玉笺看得很投入,生气也很投入,写的什么玩意儿,这女妖怎么如此恶毒。

妖怪就不能做好人吗?

“咔哒”一声。

窗户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唐玉笺合上话本,走过去发现窗外空无一人。

窗棂上静静躺着一颗圆形珠子。

她伸手拿起珠子,指腹间传来温热的触感。

珠子带着一点青灰色,像一小块蛇的蜕下来的鳞片,仔细看,里面隐隐有偏光。

端详了一会儿,唐玉笺从床底下拉出来一个木匣,打开盖子,把珠子扔了进去。

盒子里已经装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圆珠,至少有十几颗。

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看起来挺漂亮的,但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她已经陆续捡到过许多颗这样的珠子了。

不知道是谁扔过来的,也不知道它们的用途。

她还尝试找过失主,却问不出什么线索。索性珠子看起来很漂亮,既没人要,她喜欢好看的东西,就都留下了。

合上匣子,唐玉笺抱着受伤的手躺回床上。

只是梦中也不安稳,像有人一直站在床边看着她。

让她后背不停冒出寒意,出了一身冷汗。

这一觉没能睡着太久。

半梦半醒之中,她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吵醒。

紧接着,有人使劲敲了几下门板,彻底把唐玉笺从睡梦中吵醒。

她猛地地睁开眼,看向床边,逼仄的屋子一片昏暗,只有一张小桌子,没人站在那里。

外面的敲门声更大了,哐当一声干脆撞开了门,平时经常一起洒扫的小厮冲进来,不分由说将她从床上拖起来,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

“别睡了!快跑!”

“怎么了?”

“先逃命啊!小心被烧死!”

“逃命?”唐玉笺蹭地坐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转过头,望向窗外。

心口猛地一跳。

冲天的火光映照着夜空,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血红。

唐玉笺连忙套上外衫,跟着跑了出去,竟看到几个下人杀红了眼,在火光中相互砍斗,惨叫声此起彼伏。

断了腿的仆役面容惊恐扭曲,蠕动在地不断往前爬,大片血色从他身上蔓延出来。

“救......”

模样很是眼熟,像是白天见过,唐玉笺来不及细想,只见脚边飞扑来一道肥硕的影子,撞翻了石磨,另一个更加眼熟的恶仆压着那人的上身,疯狂撕咬啃食。

唐玉笺捂住嘴,躲避着火星,跑到船舷忍不住发出一声干呕。

这一夜格外漫长。

后院仿佛业火炼狱。

为了不惊扰前舫的客人,管事几乎召来了画舫上所有看护和打手来救火,可很快便发现这大火很是诡异,水浇不灭,土埋不息。

烈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将下院烧得连灰烬都没能留下。

最后自己熄灭了,才止了这场闹剧。

画舫上起了流言蜚语,有人说那火是真火,所以熄不灭。

起火的地点是下人们起居的后院,一整个六间厢房的院落,里面的杂役们不是惨死就是发疯,在滔天的火焰中没一个幸免。

最毛骨悚然的是,这火仿佛有灵一般,它只吞噬了那一套院落,其余地方皆安然无恙。

唐玉笺住的院子就在隔壁,仅有一墙之隔,可她的屋子一点事都没有。

第二天,几个打扫的杂役窃窃私语,私下里议论着,说那套院子里的仆役死有余辜。

“平日那些个恶仆作恶多端,死了也没什么。”

“定是他们惹着什么不得了的贵客了,那可是真火!我第一见到真火。”

有人转过头,“小玉,你怎么想?”

唐玉笺没什么想法。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晾在院子里的衣服,前几日下雨总是晾不干,这一场火倒是烤干了。

小厮凑过来,看着她洗得发白的被子,“不应该啊,你也太寒酸了,画舫上油水那么多,怎么你还盖这旧被子?”

唐玉笺心里苦涩,往嘴里塞了一颗蜜饯缓了缓,慢慢摇头,“我的工钱不多的。”

一旁的杂役眼珠快翻进眼皮里,“她那几个钱都去贿赂后厨,拿来吃吃喝喝了,别听她胡说。”

旁边还有人帮腔,“她还囤话本,一屋子塞得全是。”

画舫做的是夜晚的生意,大多数妖邪之物不喜白日出门。

夜幕降临,画舫各个亭台楼阁渐次点亮了灯火。

灯笼的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斑驳陆离地洒在地上。

今晚乐师的琴声一直没有响起,连平时鼎沸的交谈声都听不见,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画舫之上,巨大的银蛇彷若盘龙,挟着狂狷的妖风降下。罡风吹得霎时间万花摇落,飘摇的河灯像是天上的银河倾泄人间。

蛇背上站着一道细长的身影。

无数妖邪跪地不起,以额触地,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恭敬地迎接大妖。

这样大的妖,倒是极乐画舫第一次。

唐玉笺并没有得见这样气派的场面,她一早跟着出门采买杂物的小厮下了船,离开了画舫。

因此,自然也就错过了那件震动整个画舫的血案。

就在前一日夜里,所有护院和打手都在后院忙着救火的时候,枫林苑天字第一号的贵客,无声无息死在了小倌儿的床上。

不知被什么邪物剖了妖丹,被发现时尸首从中间劈开,一双手碎成了肉泥。

连魂魄都碎成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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