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金陵。
花银证券基金公司。
“那个最牛散户又有动作了!”
随着一个员工的吆喝!
整个房间里面的人都是聚了过来。
“嗬!这次这家伙买哪支股了?”
“他昨天手底下的两支股票又都涨停了!”
“简直就是变态中的变态!”
过了一会,电脑屏幕前,议论的声音戛却然而止。
“全......全都卖了?”
......
金陵沈北路建设银行门口。
李锴反复摩挲着手中的银行卡。
经过他刚刚的查询,这张卡的卡里还剩下五十多万。
准确的说。
是¥508903.50!
在千禧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这是自己重生之后,用两个月的时间炒股赚下的一笔钱。
没错,李锴是一名重生者。
重生之后,他直接卖掉了乡下的老宅,日日夜夜都睡在证券交易所旁边便宜的招待所里。
靠着自己前世脑中的那些记忆信息,他几乎每次都能准确的判断出股市的走向,再加上2000年网络股泡沫,科技股大涨,他追上了这次机会,才终于换来了如今的存款。
两个月没日没夜的分析,已是让他身心俱疲,就在今天开盘后,他将手中所有股票都卖了出去。
李锴长长的出了口气,向着一个熟悉的方向走去。
......
西城区。
平房,在未来已经是渐渐一步步被抹去的存在。
而在2000这个千禧年,平房还是不少城中村的标配。
李锴怀着久违的心情,双手颤抖着打开了其中一家的房门。
吱呀......
一股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
橱柜上贴了很多海报,是古惑仔里面的山鸡哥和陈浩南。
漏着海绵的破旧沙发。
二手的长虹彩电就是最值钱的东西。
但他却只觉得熟悉。
因为,这就是李锴从前生活的家。
此时,正从屋中传来一阵女人的歌声。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那歌声极为轻柔,让李锴心头一颤。
这声音的来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从前的妻子徐瑶。
此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可是妈妈,我肚肚疼。”
一听这声音,徐瑶的声音中立马带了哭腔。
“欣儿乖,睡着了就不疼了。”
自己的老公已经两个月几乎见不到人,她一个公司中的小文员,靠着自己那点微薄的工资也只能勉强支撑起家中的用度。
说到底,也只能怪自己瞎了眼。
要不是当时一昏头嫁给了现在那个男人。
现在......
怎么会连去医院的费用都掏不起!
欣儿应该只是吃坏了肚子吧,睡一觉就好了。
李锴听到声音,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来。
没想到徐瑶一见到他,竟然直接站了起来,连连后退。
后退之时,还不忘抱起床上的欣儿。
她清秀的脸上,此时满是恐惧。
“你,你回来了!?”
徐瑶低声说道,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李锴愣了一下,随口应道:
“嗯。”
原本自己还准备向妻子解释,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没想到徐瑶却是一副担惊受怕的神情,丝毫没有问的意思。
房间中,满是尴尬的氛围。
“欣儿怎么了,不舒服么?”
李锴想要打破僵局,伸手想要摸摸孩子的额头。
没想到刚刚还唯唯诺诺的徐瑶,突然在此时开口大声说道:“你别碰她!”
李锴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苦笑。
妻子此时的反应,他并不奇怪。
自己的前世是个赌鬼,先是扑克,再是麻将,最后是游戏厅里让人着了魔的各种赌博机器,让他玩了个遍。
为此,他输光了工资,输光了存款。
要不是父母给自己留的房子在乡下,这里又是徐瑶公司分配的住房。
恐怕这两处房产,也会被他一并输光!
输了钱,就想喝酒。
喝了酒之后,李锴开始对前来劝阻自己的妻子动手。
一来二去,妻子和女儿,这两个本应该是自己至亲的人,却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怕自己的两个人!
想到这里,李锴恨不得给自己来两个嘴巴子!
手中动作也是停了下来。
徐瑶看着李锴忽然停止下来的动作,神色中满是讶异。
往常遇到这种情况,自己的叫喊声往往只会让眼前这个男人更加暴怒。
但现在,这个男人的动作居然停住了!
而他的眼光中,竟然含有丝丝的愧意。
“瑶,先把孩子送到医院吧。”
李锴开口说道,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这下轮到徐瑶呆愣着了。
这个男人的口中,竟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他竟然在担心欣儿的安危!
“欣儿,你是哪里的肚子痛啊?”李锴再次开口问道。
只不过,这次他没再伸手。
“下午,下午是这里痛,”李欣儿眼泪汪汪的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接着又将手微微向下移了一些,“现在是这里痛。”
听了欣儿的回答,李锴的神色,骤然紧张起来。
不!
不对!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肚子疼!
肚子痛的话,很少持续这么长时间。
而且看这迹象,明显跟阑尾炎更像一些!
他立即有些焦急的问道:“怎么拖了这么久!疼到晚上还不去医院!这可能是得了阑尾炎了!”
“来,爸爸马上把你送到医院去!”
徐瑶听着李锴有些严厉的声音,原本被吓得一缩。
毕竟每每听到这个声音,自己都会陷入挨打的危险中。
轻则巴掌,重则上脚。
也正是这些痛苦的回忆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可信!
虽然心中万分惧意,但看着李锴又要来夺孩子,徐瑶立马又将孩子抱在胸前,警惕的看着他。
刚才的幻想,烟消云散。
反而是比刚才,更加警惕了几分。
她现在开始怀疑,李锴是在外面又输光了钱,这才又回到家里,打起女儿的主意。
很有可能,他就是要把女儿卖给人贩子!
虽然欣儿现在已经五六岁大了,但想起那些新闻上非法移植器官的报导......
徐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上抓的更紧了些。
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凶狠表情!
今天。
谁也别想把欣儿从自己手上抢走!
第2章
看着徐瑶的神情,在一旁焦急着的李锴,似乎也明白了眼前妻子的意思。
此时没有一点对于妻子的责怪。
毕竟前世的他做下的孽,最终只能让他自己来受着。
但......
欣儿要真是阑尾炎,再耽搁下去可就来不及了!
万一真是阑尾炎,那现在每一分钟的拖延,都在延误孩子的生命。
不知道是不是李锴所说的阑尾炎提醒了徐瑶,她似乎也对欣儿的病情更加担心起来。
“欣儿,咱们走。”
“等着妈,妈妈先带你去公司一趟,然后咱们去医院看医生,就不疼了哈。”
她给欣儿披上外套,抱着她就要向外面走去。
李锴心中一急,连忙拉住徐瑶:“这个时候了,还去公司干什么?”
徐瑶转过身,脸上流下两行清泪:“去公司干什么?还不是为了借钱!”
“你以为欣儿生病我不想带着去医院,还不是家里面连去医院的钱都掏不起!”
李锴如梦初醒。
之前的自己把家里的积蓄都挥霍一空,外债还欠了不少,现在家里的钱连平常的吃穿用度都成问题,更别说是看病了。
想到这里。
他却是松了一口气。
既然是钱的问题,就都好解决了。
毕竟自己已经靠着自己的本事,挣到了五十万!
虽然这其中也有运气的成分在,可拿在手中的银行卡却是实实在在的。
在这年代。
无论是什么病,这些钱应该都够拿去抵一段时间的了。
“老婆!”李锴叫住门口的徐瑶,“我有钱了,老公现在赚大钱了!”
“这样,你和孩子先去医院,我去取钱,别耽误了孩子的病!”
老婆?
听到这个词语,在门口给欣儿穿鞋的徐瑶,身形不由得缓了一下。
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
自从李锴被厂子开除,整日里游手好闲不说,对自己打骂。
怎么消失了半个月。
他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徐瑶摇了摇头。
李锴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今天这件事不对劲。
虽然从他的回答中找不出什么漏洞,但徐瑶却并不相信他。
赚了大钱?
鬼才信!
想到这里,她一咬牙,一边拉着欣儿走出家门,一边说道:“我,我带着欣儿去借钱,你要是拿到钱了来公司找我吧。”
比起李锴的承诺。
还是自己出卖尊严借钱更让自己安心一些。
李锴心知妻子不信,只能道:“好,我,我尽快赶过来。”
再一转眼,徐瑶已经背着欣儿,向着公司方向走去。
徐瑶的公司离得不远。
但要在城中村附近找到一个24小时营业的ATM机,却是很难。
李锴扶起靠在墙边的老旧自行车,两步蹬了上去,歪歪扭扭的在周围寻找起来。
......
不一会。
徐瑶来到公司。
虽然已经是下班时间,但还有几间办公室亮着灯。
徐瑶带着李欣儿来到二楼,气喘吁吁的在一件办公室前敲门喊道:“王主任,您在么王主任?”
王天海是公司中的财务主任,四五十岁的年纪,就算到了下班的时间,也喜欢在办公室里待着。
美其名为加班,实际上单位的人都知道,这是为了躲他家里那个虎婆娘。
传说王天海的老婆是上面大领导的女儿,王天海也正是靠着这层关系才平步青云。
虽然在公司里,这王天海是横行霸道的。
但到家里,他却只能卑躬屈膝。
老婆说东,他不敢往西。
“王主任,王......”
门开了。
门缝里的眼神原本很不耐烦,结果看见是徐瑶,那眼神却是一亮。
门中的人,正是王天海。
他赶忙把徐瑶让进屋里,又虚掩上大门。
“哎呀我说是谁呢这么着急,原来是徐瑶大美女。”
“以后敲门小点声,你站在门口这么喊,别人听见了像什么样子!”
徐瑶听了,连忙一个劲的赔不是。
王天海呵呵一笑,扫了眼旁边的小孩子:“不过毕竟是我们的公司一枝花嘛,谁不得给美女卖个面子。”
“这是怎么了着急忙慌的,身边还带个孩子!”
徐瑶连忙开口:“王主任,我孩子可能是阑尾炎犯了,需要钱做手术!”
这么一说,王天海瘦削的老脸上,浮现出奇怪的微笑:“不会是要找我借钱吧?”
徐瑶也顾不了什么面子,连忙开口道:“确实是这样的王主任,之前就听说您是个热心肠,很多同事也都在您这里借钱,不知道您最近手里宽不宽裕......”
王天海听了这话,咧嘴一笑。
“确实哈,咱们这公司里来找我借钱的美女,可不止你这一个。”
“可咱们凭良心说,可不能让好人难做,对吧?”
“我的这个钱,可是要收利息的呦。”
徐瑶也没想那么多,一听有戏,连忙开口问道:“没关系,我可以用我工资慢慢还的!”
她决定了。
等欣儿的病好了之后,下班就去附近餐馆打一份零工,补贴家用。
王天海又是嘿嘿的笑了:“这个......小徐啊,你没懂我意思。”
“这样吧,孩子在这里也不太方便,你让她出去呆一阵子,我跟你好好说一下这个利息的问题。”
一边说着,王天海一边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随后,便缓缓地走到徐瑶身边,手朝着徐瑶的脸伸了过去。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徐瑶洗了澡,刚刚路上又出了些汗,乌黑顺滑的发丝上,散发出阵阵异香。
徐瑶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躲了开来,她似乎已经知道了眼前这个瘦的皮包骨的男人所说的“利息”到底是什么。
“王主任,你——”她心中感到一阵恶心,想起来面前这个猥琐男人在公司的一些“传闻”,牙关顿时紧咬了起来。
“嗯?我怎么了?”王天海提高了音量,将头探到徐瑶的脸前与其对视,“你不想要钱了?”
徐瑶几乎是要哭了出来。
眼前这个老男人,实在让他从心眼里感到恶心。
可如果拒绝了他,上医院用的那些钱,又从哪里来?
她瞥了一眼仍在一旁难受的欣儿。
她还小,根本不明白妈妈正在跟眼前这个长得像个骷髅头的伯伯说着什么。
正在犹豫之时。
王天海猥琐的目光在徐瑶雪白的脖颈胸口一阵徘徊......
“徐瑶啊徐瑶。”
“你王哥跟你在这实话实说,咱们公司要论姿色,她们那些歪瓜裂枣的都不能跟你比!”
“你放心,只要你听王哥的话,以后在单位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那时候,你把公司当家一样,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来上班,工资这方面也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他突然伸出手,朝着徐瑶的一双柔夷抓去。
惊变突生。
一声巨响传来。
砰!
王天海办公室门口的防盗门,被一脚重重的踢开。
第3章
随后哐当一声,磕在墙上。
巨大的声音,在整个楼层中回响。
好在单位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除了王天海,楼层中其他办公室都已是人去屋空。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满脸煞气的盯着王天海。
“好日子?什么好日子?”
那男人厉声说道。
不用想,那便是蹬着自行车前来的李锴。
他一时大意,去取钱时没拿包,只得先取了一万块分别塞进衣服上带拉链的口袋里,急匆匆的赶来单位。
他也猜到借钱的过程不会很顺利,毕竟非亲非故的,虽然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但这年代大家伙都穷,谁会那么好心,白白把钱借给你?
果然,他撞见了眼前的一幕。
王天海看见身形健硕的离开,立即被吓得一哆嗦,一闪身离了徐瑶几尺远。
可看到是李锴之后,他便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这男人是有名的废物,根本不可能拿他怎么样!
王天海转头面向徐瑶。
“不是我说你这个人怎么搞的,大半夜闯到我办公室来,身后还带着你老公?这是公司,不是你家!都给我出去!再不出去我叫保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听筒,装模作样的就要拨号。
徐瑶默默拉起欣儿,向着门外走去。
李锴冷笑一声,与徐瑶擦肩而过,一个箭步直接冲了上去。
砰!
一脚,李锴就将王天海狠狠踹到了地上。
线连着电话也掉在了一边,晃晃悠悠。
王天海猝不及防,脸上闪过错愕,紧接着爬起来怒吼到:“好啊,李锴你出息了,还敢打人!?等着,你别走,我这就报警!”
身后的徐瑶也是惊呆了!
“李锴你干嘛?!”徐瑶脸色煞白。
王天海这种人就算不和他打交道,她也得罪不起啊!
现在李锴主动打人了,王天海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李锴看着王天海又冲向电话。
这次。
他却没有阻拦。
看着王天海就要打通电话。
“你要是敢报警的话,你和乔翠的事就不要想着瞒过去了!我觉得嫂子一定会很感兴趣吧!”
什么?
听到乔翠两个字,王天海拨号的手顿住,惊愕地看向王天海,结结巴巴:“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平时虽然名声不好,但是和乔翠的事一向遮掩的极好。
该死!
这和他几乎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李锴是怎么发现的!
李锴冷笑一声。
上一世,王天海因为和一名叫做乔翠的女子私通,被原配发现,当初打官司什么,弄的还挺大的,李锴也是有所耳闻。
没想到现在用这个把柄,还真的能给这贱人拿捏!
不过也没有太多时间跟他在这里耗了。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以后要是再敢对瑶儿动手动脚的,你就等着被拆穿吧!”
说完。
李锴看也不看王天海,拉住徐瑶的手往外面走去。
徐瑶看着李锴。
心中还在回想着刚才他那一脚。
这男人,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简直让她有了久违的安全感......
此时,也是由着李锴将她牵着走。
“我来带欣儿吧。”
李锴将欣儿从徐瑶手中接过。
徐瑶的手本就累的直打颤,这下到底没能抢过李锴。
她浑身都震了一下,猛地扬起脸。
一抬头,眼前的李锴竟然是一副相当沉稳的样子。
走出公司大门,路上正好驶来一辆出租车,李锴招了招手。
出租车稳稳的停在二人身边。
徐瑶不可思议地看向李锴:“坐,坐出租车?”
李锴替徐瑶拉开车门:“去市里这么长时间,我怕欣儿等不了。”
说罢,又开口对司机说道:“师傅,去市医院。”
徐瑶这才坐上了车。
车上,徐瑶忙着哄欣儿,二人一路无话。
三十分钟之后,二人来到医院。
挂了急诊一阵检查之后,医生推了推眼镜。
“阑尾炎,怎么拖这么久才来医院,再晚点,都要穿孔了!抓紧手术吧。”
徐瑶脸色一变,望向身边的李锴。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要不是他的提醒,欣儿的病情指不定要成什么样子!
看得出来,他是真正的关心女儿。
之前,也许真是自己多虑了。
“来,拿着这个单子去窗口缴一下费。”
说罢,医生扯下一张刚刚写好的收费条,对着二人说道。
李锴主动接过,并瞥了一眼。
这一瞥,心中便是咯噔一下。
手术费,八千。
住院费,五千。
加起来一万一。
这年头医保还不健全,这个一万一就是全部都要他来掏。
而自己身上刚才取钱,那个该死的机器额度只有八千块钱!
他迟疑了一下:“我们身上没有这么多钱,先付手术费,我们先做手术行不行。”
医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这年头来医院看病,谁不知道多带点钱。
李锴连忙来到楼下缴了费,又回到办公室把收据递给医生。
眼见医生们准备手术,徐瑶担忧的轻声问道:“还差多少啊,我可以打电话找同事凑一凑。”
“实在不行,咱们可以跟医院商量一下,让欣儿回家休养。”
她一直在旁边看着。
说实话,李锴能够一下子拿出八千块这么多钱,已经足够让她惊奇了。
毕竟自己在单位一个月,也只有大概两千元的薪水。
再拿出三千块,对于自己这样的家庭真的有些压力。
李锴露出微笑:“我之前不是说了么,咱们家现在不缺钱了,你先安心在这里看着,我再去取钱!”
“你放心,我肯定让你们娘俩都过上好日子!”
说罢,还没等徐瑶继续说点什么,李锴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这附近已经是市内接近中心的位置,想要找个取款机应该并不困难。
徐瑶独自一人来到走廊上,呆呆的看着手术室的顶灯变为红色的“手术中”。
虽然李锴突然性情大变,又攒齐了手书的钱,并且阑尾炎手术危险系数也并不高,但徐瑶现在仍然开心不起来。
李锴这半个月究竟去了哪里?
他手上的那些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现在他又消失了,是去取钱么?
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渠道呢?
徐瑶突然想到之前几个月,一大早就被一阵警笛声给吵醒。
醒来之后发现后面几排平房的附近,停了几辆警车。
后来才听人说,那人是借了高利贷赌球,最后被人半夜砍死在家里。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为李锴担心起来。
毕竟李锴现在没有工作,手上却突然出现这么多钱。
他不会是碰了高利贷吧?
徐瑶的手,用力攥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