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我叫罗九,是个灾星!
出生就克死了妈,算命的说我是天煞孤星,跟我走的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本来我是不信的。
直到现在…
“欣怡,以前对不起你…现在更对不起你了…”
“但是…如果不这样的话,我就没命了。”
我看着棺材里的妙龄少女,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服。
她的爷爷现在就在门外,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
他手里的大刀,下一刻就会出现在我的脖子上。
......
棺材里的女孩是我的未婚妻,娃娃亲的那种。
我这一生命途多舛。
出生就没了妈,奶水都是奶奶从村里其他产妇那里跪来的。
好不容易没饿死,又因为一次发烧变成了傻子。
别人都上一年级了,我才会说话。
奶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病急乱投医的她不顾我爹的劝阻,跑去了后山的蛇娘娘庙。
说来也怪,她回来的第二天,我还真的恢复了,跟个正常人一样。
大荒之年,一家人难得的吃了顿荤腥。
可是好景不长。
几年后的一天,失踪多年的爷爷忽然出现了。
当听了我的事后,他忽然暴跳如雷!
指着我奶奶怒骂道:“你这老婆子真是糊涂啊!后山上那东西要是善茬,会荒废吗?”
“娃子现在是好了,但将来呢!?”
说完,他就带着我去了北方。
这里有一个纸扎店,是爷爷这些年的安身的地方。
当天晚上,爷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口血红的棺材。
那棺材血红血红的,上面还有一些湿润的泥土,明显是新挖的。
他让我每天晚上都要住在里面。
我很害怕,也很抗拒。
但根本拗不过他。
我表面不敢忤逆,但背地里却也偷偷跑出来过。
但每次出来,我都会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有一条大蛇在找我!
那猩红的眸光,诡异的竖瞳,透着极端的恐怖。
而且更为诡谲的是,每次做梦,我们之间的距离都会比上次更近。
两三次之后,我也不敢乱来了。
老老实实的跟着他学习道术。
十二岁生日那天。
爷爷把我叫到了身边。
酝酿了许久,这才告诉我为什么要带着我远离家乡,每晚睡棺材。
奶奶当初去后山拜的是个野神,说难听点就是个精怪!
它虽然治好了我的痴愚,但却看上了我的命格,想要我的命!
好在他回来的及时,否则我绝对活不到九岁。
凶棺镇压了我的人气,再加上搁了几百公里,这才算是躲过它的感知,化解了死局。
但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想要活命,还差一环。
我问:“爷爷,这一环是什么?”
爷爷苍老的身体顿了顿,拿出旱烟抽一口,语气沉重道:“五天,五天内,你会知道的。”
爷爷没多说,我也没有继续问。
时间转瞬即逝,第四天下午。
我看了看时间,就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现在已经三点了,一天中的阳气逐渐微弱,阴气开始滋生。
纸扎店附近都很容易有脏东西徘徊。
所以为了防止活人冲撞它们,爷爷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闭门谢客。
可是就在我拿着扫把准备扫地的时候。
就看一个老人领着一个小女孩从门外走了过来。
我皱了皱眉,随手拿起一个金元宝扔在了他面前。
“申时已过,阴盛阳衰。”
“老爷爷,拿着金元宝走吧,有事的话请明天再来。”
金元宝不应该送活人。
但我却这么做了。
当然,我没有诅咒,看轻他们的意思。
小孩阳气弱,女孩更弱。
如果这个时候门口有邪祟徘徊,很容易冲撞了她。
金元宝接地生阴,万一被出意外了,也能算个买命钱。
可是老人却是并没有理我这茬,还是走了进来。
“呵呵,你就是老罗的孙子吧?心倒是不坏。”
我顿时如临大敌!
因为我的余光看到,门口的两个纸人动了!
这是爷爷专门弄的,一般情况下,只有邪祟进来了,它们才有反应!
他们是鬼!
我心中一惊,立刻向后退了几步。
而就在这时,我爷爷从外面走了进来。
“爷爷!”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跑到了他的身边,指着那个老人道:“爷爷,他们是鬼!”
不知为何。
我这句话说完,那个老人皱着眉头,脸色明显有些阴沉。
周围忽然冷了许多。
“小九,不要瞎说!”
我爷爷脸色大变,喝斥了一声,然后对着他们的方向躬身道:“小孩子不懂事,还请您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我愣住了,爷爷为什么要向他们道歉?
“老罗,你这孙子倒是火眼金睛啊。”老人皮笑肉不笑道。
“三爷言重了,跟欣怡比起来,差的远。”我爷爷满脸赔笑。
“你这个称呼,有失分寸了。”老人眉头皱的更深了。
“往后,他可以这样叫我。”老人身边的女孩开口道。
“这么说,你是认了我家小九?”我爷爷顿时大笑起来,开心的将我往前推了推。
指着那个小女孩说道:“小九,她叫黄欣怡,从今以后,就是你未来的新娘子了!”
“从今往后,你一定不能辜负人家,记住了吗?”
我的媳妇?
我这才把注意力放在小女孩身上。
这一看,我脸顿时就红了。
她身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粉雕玉琢,眼睛很大,精致的就像是瓷娃娃。
她实在太美了。
相比之下,我却显得格外普通。
“这么小就知道脸红了?”她声音甜甜的,但是语调却很清冷。
我感觉…
她不像是个小孩。
他们没在这里多待,老人临走的时候还给了我给了我一个玉佩,还留下了几句话。
他说让我跟在爷爷身边好好学道术。
六年后,也就是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去十万大山下找他们。
爷爷当时追上去问,十万大山很大,能不能给个具体的位置?
但黄欣怡却是回过头,皱眉道。
“如果连人都找不到,那也就没必要再见了。”
爷爷讪笑一声,也没在多说,将他们送了出去。
回来后,我问爷爷,他们是不是鬼。
可他却笑而不答。
反而说起了之前的那件事。
“小九,这就是我说的最后一环!”
“你的年纪越来越大,身上的阳气也在增加。”
“凶棺加上纸扎店的阴气遮掩不了多久了,最多六年就会失去作用。”
“到那时,邪神肯定会找到你,并且夺走你的命。”
“好在他们认了你这个女婿,有他们护着,或许你的死局,会变为福报。”
说实话,我是害怕的。
门口的纸人从来不会出错。
后来我不只一次的问爷爷他们的事情。
可每次爷爷都是闭口不谈,说:“有些事,到时间了,你就会知道。”
六年后,我生日的前一天。
“到时间了…”
爷爷帮我准备好了一路上需要用到的东西,苍老的双手摩挲着我的面庞,眼中满是不舍。
“小九,这一路上多加小心。”
“路上不要坐车,你要一步一脚印,心中抱有敬意,虔诚而真挚的去,明白吗?”
“我帮你封了阳气,但最多撑到明天晚上十二点,你要尽快找到他们。”
说到这里,爷爷从怀里拿出一个帆布打开给我看。
“爷爷这里有三个小盒子,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打开第一个,记住了吗?”
第2章
没等我回答,爷爷就将这三个盒子全部塞给了我。
“这最后两个,你要等到枯树开花,千尸拜门这两件事发生后的时候再打开,明白吗?”
我重重点头。
“好孩子…”爷爷一副想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样子。
“爷爷,我知道您想说什么。”看到这一幕,我紧了紧背包。
“奶奶也是为我好,发生这样的事,她也很难过,我不怪她的。”
这些年,爷爷每次跟家里联系,都是背着我的。
我知道他怕我生气,但其实完全没必要。
奶奶很疼我。
我感受的出来。
“我走了,爷爷。记得告诉奶奶,让她在家等我回去,我要吃她包的大包子!”
爷爷笑了。
迎着欣慰的笑声,我离开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十万大山距离我不算远,但也不近。
如果坐车的话,几小时就能到。
但走路过去得一天,而且路上大多都是山路,属于是吃力不讨好。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爷爷要我这样。
但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本来计划天黑前到的。
可寒冬腊月,天黑的快。
这才刚走到城外的一处村镇,天就已经黑了。
没办法,我只能在镇上找了个住处。
交钱拿了钥匙,我踩着木制楼梯走上去,来到我的房间门口,推门而入。
房间里面散发着难闻的霉味,破旧桌椅放在最中间,上面还挂着一个老式闹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最边缘的角落,摆放着简单的一个单人床。
这环境有些差劲,但也无所谓,毕竟便宜。
将随身携带的东西放下,我打算出门弄点吃的。
就在我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却碰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蹲在路边,起初我还没有在意,可是就在靠近过去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奇怪的话语。
“别挣扎了,死是定数,你逃不掉的。”
起初我以为他是在说我。
回过头后才发现,他是在对着面前一颗小树上的白猫说话。
这猫趴在树枝上半睁着眼,似乎是在打盹,只是这个树枝似乎有些摇摇欲坠。
“你知道它会死?”事不关己,加上刚吃完饭也不困了,我怀着凑热闹的想法停了下来。
见他点头,我又问:“怎么死的?”
“摔死的。”
“猫可是很灵活的,这才两三米的高度,就算是人,掉下来最多也就是骨折吧?”我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可它的确是摔死的。”他回过头,惊的我后退了几步,这人脸很小,像是锥子一样,露出来的肩膀也呈现血红色。
“随你吧,我先走了。”定了定心,我觉得这是遇见精神病了,当即就准备走。
这人淡淡道:“留下来看看吧,它马上就死了。”
“行啊,那我就等等。”我耸耸肩停了下来。
而随着我这句话落下。
只听见咔嚓一声。
白猫所在的树枝突然断裂,它直接掉了下来。
而更为恐怖的是,这只猫刚好掉在了一个碎掉的啤酒瓶子上,当场被抹了脖子。
它死了。
猩红的血在此刻格外刺眼。
“这…”我惊的说不出话,生死变化无常,常人绝对不可能预知,我忙扭头看向他。
“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答,冲着我诡异一笑,转身走进了黑暗。
就在我准备追过去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也快死了,活不过明天的,别挣扎了,逃不掉的。”
“你在胡说什么?”毛骨悚然的恐惧笼罩全身,我失声追问。
可却再也没有回音了。
我下意识的抓住爷爷给的盒子,心中的恐惧这才稍稍退却。
回到房间后我已经没了困意。
脑门子都在回忆那个人说的话。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这句还是有一定真实性的。
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
如果找不到三爷他们…
邪神就会找到我。
可问题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又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情况。
只知道我会死?
越想,我心里头就越慌。
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最后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有了那个人的话,我再次加快了动作。
本来要下午才能到地方,这次中午就到了。
我走进了一个村庄,想着找人打听打听。
按照爷爷的说法,那个三爷道行应该很深,而道行深就意味着出名。
可是结果却有着差强人意。
一直到晚上都没有收货。
这里的人连三爷这个名头都没听过。
而就在我毫无头绪的时候,一个老婆婆迎面走了过来。
“面生啊,外地来的?”面对面,她缓缓抬起了头,声音微弱不堪。
面庞毫无血色,皱纹像是折起来的豆皮一样,从四面八方爬出来,占满了整张脸。
“嗯,来找人的。”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找谁?”
“三爷。”我已经不报希望了,但是老婆婆听到我这句话后,突然做出了沉思状。
“三爷没听说过。”
“但是,我听说过黄三爷。”
“黄三爷?”我愣了愣,心中涌现出一抹欣喜。
黄欣怡就是姓黄,他俩似乎是爷孙。
黄三爷这个称呼,似乎也对。
“在哪?”
“扭头一直走出村,再走一公里,你就能看到了。”
老婆婆古怪的看了我一眼就离开了,离开前嘴里似乎是在嘀咕着什么“傻子,人鬼不分,菩萨保佑。”
我则是满脸的疑惑。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先是一个奇怪的人,又是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婆婆。
但现在没时间多想了,我紧了紧衣服,沿着她说的方向跑去。
出村没多久,我模糊看到前方矗立着一个房子。
“那里应该就是了。”欣喜压制了恐惧,我加快步伐。
可是随着越靠越近,视线穿过密密麻麻的树干,看清房子全貌的时候,我的瞳孔渐渐缩小。
积雪很好的反射了光亮,借着微光,我看到那个房子上方的牌匾上,用方正的楷体写着六个大字。
长白山黄仙庙。
这竟然是座庙!
“无冤无仇的,那个老婆婆骗我做什么?”我皱了皱眉头,忽然想到了东北五大仙家。
“她好像没有骗我,黄家道行最深的,就是黄天霸,也叫黄三爷。”
这样似乎就解释的通,她为什么会觉得我人鬼不分。
可问题是…
我要找的三爷,是庙里的这位吗?
脑子里忽然想到了当初纸人的反常。
当时我还说他们是鬼。
而且能跟邪神对抗的,道行绝对不低。
一切都对上了。
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未婚妻也不是人?
脑子开始混乱,我索性不去想,反正进去之后就会有结果。
当即,我抽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
短刀长三十厘米,刀身笔直,刀柄处还雕刻有一个虎头。
这是爷爷临行前给我的,煞气极重,一般邪祟碰到就是个死。
看着匕首上反射的寒芒,我心中的恐惧褪去些许,走了过去。
木制的屋门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随着推动,老旧的门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与此同时,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声响。
下意识往后一看,我的脸当时就白了。
之前遇到的那小脸红肩的人,又来了,脚步虚浮,像是喝醉酒了一样毫无章法。
昨天,白猫快死的时候他在。
现在,他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难不成…
我强忍着恐惧问道:“我要死了?”
“嗯。”他缓缓点头。
“怎么死的?”
他面色平静:“死于精怪之手。”
第3章
手中动作猛然顿住,我心中一惊。
这附近最可能出现精怪的地方,就是眼前的庙。
可这是爷爷让我来的,他不会害我。
但昨晚的遭遇却又历历在目。
难不成是找错地方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晚上十点,距离凌晨还有两个小时。
届时,就算他的预言说错了,我也会死在邪神手中。
我拿出地图,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处村落。
“去问问。”也就十分钟的路程,还来得及,我迈开步子跑去。
那个人也跟了上来。
“你跟着我做什么?”这人一来准没好事,我皱眉道。
他语气幽幽:“逃不掉的,你的死是定数。”
漆黑荒凉的山林小道最能引发心中的恐惧,树枝,荒草这些普通的东西,在夜晚总能给人很强的心理暗示。
再加上这跟昨天一样的话语,我开始慌了,更加快速的奔跑。
但越急越错,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增加了一倍,十点二十的时候才到村口。
已经是晚上了,贸然敲门不太好,但现在已经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管不了这么多。
恐惧使得我控制不住力道,木门被砸的砰砰响,门隙都变大了很多。
“咳咳…”五根枯瘦的手指扒拉在门上,门缝中出现一个头发都快要掉光了的老人。
“大晚上的敲门干什么?”
苍老的声音好似风中残烛,带着难以忽略的虚弱,右边脸的烫伤跟褶皱完美的分割,看久了总有种恐怖的感觉。
“和您打听个人,三爷您知道吗?”我满脸愧疚。
“这是遇见邪乎事了?村尾有个土房子,他住在哪里。”
老人的话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换个地方,就有了另外的答复。
村里住的绝对是人,而且根据他的话不难推断,对方肯定是修道之人。
“谢谢!”我心情大好,立刻朝着村子里走去,同时回过头看向小脸男。
“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忽略了一件事。
我是人,不是猫狗之流。
既然知道了死因,就会做出预防。
只是,他的反应奇怪。
表情很平淡,没有半点懊悔,愤怒的情绪。
就像是…
我的所作所为,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但我并没有过多理会,只当他是想用这个表情来迷惑我。
我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村中心,也发现了奇怪的一幕。
村镇的房子布局大多都是整齐的,美观,也有利于运输。
可这个村子却是东一个,西一个,就像是老鼠打的地洞一样。
左拐右拐,我还是顺利的来到了村尾。
一个土房子出现在眼前,有些年代了,墙壁上满是下雨时留下的痕迹,密密麻麻的竖痕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荒凉。
我走上去敲了敲门。
“谁啊?”屋里亮起光芒,声音有些尖锐,又带着难以忽视的嘶哑,小脸男也在这时退入黑暗。
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他没有离开。
“三爷,我是罗九!我爷爷叫罗四川!”我赶忙回应。
门被推开,里面陈设很简单,破旧的桌椅在左边,右边是老式热炕。
而三爷则站在门口,他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看了我一眼后转身进去:“我还以为你找不到呢,进来吧。”
我对三爷的印象有些模糊。
但我已经确定了身份。
如果不认识我,他不可能说出这番话。
“路上耽搁了点时间。”我陪着笑,连忙跟了进去:“爷爷说让我走过来。”
“他就喜欢做些无用功。”三爷坐在炕上,简单的评价了一句,随后便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符咒。
“时间不多了,先把这个贴你身上。”
我听话照做,他又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水杯。
“把那个杯子里的水喝了。”
我走过去拿了起来,顿时皱起眉头。
里面的水呈现暗黄色,闻起来总有种怪味。
我抿了抿唇,扭头想去问三爷这是什么。
然而就在回头的瞬间,余光却看到三爷正紧紧的盯着我,嘴角也勾了起来。
可等我转过头的时候,却又是一切正常。
邹着眉头,我留了个心眼,把水倒进嘴里却并没有咽下去。
“嘿嘿…”
就在我放下水杯的同一时间,三爷突然古怪的笑了起来。
“九阳体,天魁命,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小子,你莫怪我,要怪,就怪老天给了你好命,却没给你护命的本事。”
三爷表情兴奋,激动得夹紧的双腿,一个老人的模样,在此刻竟然给我一种孩童的感觉。
这下就算是傻子都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绝对不是黄三爷!
我冷哼了一声,直接将水吐了出去。
“还好我机灵,你这个鬼东西,给我死!”
手中出现短刀,我冲向三爷。
我们距离很近,我自信这次肯定能够击中目标。
可是就在同一时间,我双腿突然软了,整个人摔了下去,头晕眼花的,视线完全模糊。
“哼!这水可不是只有咽下去才会中招的,你还是太嫩了。”
迷迷糊糊之间,我看到三爷盘坐在一旁低声呢喃,嘴角长出了六个胡须。
他是精怪…
心中一阵苦涩,我最终还是没能躲开小脸男的话。
“啊!”下一秒,仿佛脑袋被大车压过,痛的我忍不住嘶吼起来。
脑海中也突然涌现出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
深山中的低吼,迎着寒风跪拜月亮,百年如一日的苦修…
我感觉我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越来越少了。
这一幕我曾经听爷爷说过。
这是夺舍!
霸占我的身体,代替我的人生!
“鬼东西,你把我想的太简单了!”我低吼一声,从口袋中摸出爷爷给的盒子。
借着昏沉的光线,我看到了几行小字。
“剖皮见血,鬼争仙夺,死中求生,不破不立。”
我心中一凌。
爷爷曾经说过,我的血中蕴含着极为强烈的气息,若是暴露出来,邪神肯定有所察觉,而且附近的邪祟也会注意到我。
所以从小到大,我处处小心,几乎没流过血。
而现在,他想让我把事情搞大。
我心中豁达,在死亡中寻求一线生机。或许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现在抬起手都费劲,脑海中不属于我的记忆也更多了。
咬紧牙关,我费力的抬起手,在刀刃上划过。
猩红的血液瞬间流出。
“小子,你这是在找死!”三爷瞪大了眼睛,迅速撕下一条布条想要补救,但已经是为时已晚。
呼呼呼…
外面忽然刮起了风,肉眼可见的阴气汇率而来。
叩…叩…
木门被吹的吱呀乱响。
同一时间,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诡异的唢呐声,而在唢呐声中,还夹杂着阵阵尖锐的婴儿啼哭!
我扭头看向门口,模糊的视线中,一个血红色的裙子在门缝中随风而动。
同一时间,还有一滩脏臭的水渗了进来,
我回头看向满脸惊惧的三爷:“老东西,你猜猜要是它们知道你夺舍成功了,你能活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