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车窗外雷声翁鸣,空气燥热,漂浮着焦糊味,整片天空正在塌陷,铅灰色的云层边缘泛着病态的黄。
姜枝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用指尖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直到手机亮起,她秀美的眉轻挑,目光只落在上面一秒。
p友:有事,不来。
简短的四个字,倒是让姜枝轻嗤了一声。
她深呼吸目光落在后座的蕾丝礼盒上。
白天医生的话回荡在耳边。
内分泌失调,激素紊乱。
说白了就是得发泄。
多大点事,要不然自己解决?离开了男人她又不是不能活?
车内即便开着空调也依旧闷热,姜枝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呼吸畅快了些。
男人嘛,用谁不是用啊,何故委屈了自己?
老公不行就找个炮友,炮友不来,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香。
穿过熙攘的人群,姜枝跟着前来迎接的经理低语了几句。
“您稍等。”
随后几个腰细腿长的男模相继带到了姜枝的面前。
姜枝打量了一番,“都留下来。”
在名利场混迹久了早就极有眼力见,纷纷围坐在姜枝的身边。
甜言蜜语跟倒斗似的,一个个恨不得直接把姜枝生吞活剥了。
大堂经理出了包厢,收敛了脸上热烈的笑,立马吩咐身边的人,“去顶楼包厢汇报一声,就说......那位小姐包了几个男模。”
......
桌上的酒杯摔在了地上,鲜红的酒液混着四分五裂的玻璃渣在暗色的地毯上依旧刺眼夺目。
“我还有些私事。”留下这句,男人便大步迈了出去。
留下包厢里的几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姜枝此时正翘着二郎腿,看着面前两个男人露腹肌跳着热舞。
脚边依偎了一个给她按摩,小动作无数。
身边靠了个帅哥正端着一杯红酒凑了过来。
姜枝龙颜大悦,什么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都是狗屁!这些哥哥啊,弟弟啊她都喜欢!
她含笑靠在男模身上,红唇轻启含了一口酒水。
包厢门正在此时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男人倚靠在门边冷眼瞧着她。
目光触及的瞬间,姜枝眼角的笑意瞬间消散,一口酒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
男人嘴角噙着些笑意,声音懒散,“哟,玩得还挺花啊。”
姜枝嘴角抽搐,有种出轨被抓包的心虚感。
“好巧啊,你也来玩?”
被自己出轨对象抓包自己出轨,也是史无前例。
此时身边的小男生很没有眼力见,身子依偎而来,“姐姐,衣服都弄脏了需要我给你擦吗?”
小男生的手伸在半空中被一把抓住,整个人随之被提起扔在了一旁。
整个包厢顿时静若寒蝉。
宋祁安长腿伸展坐在了沙发上,骨节分明地手捏着酒杯,红酒摇曳,他侧着脸,“这么喜欢喝酒?我喂你?”
......
狭窄的密闭空间里,气氛焦灼。
姜枝被宋祁安按在了车座上,大手禁锢着她柔软的腰肢。
宋祁安露出讥讽地笑,眸色却深沉黝黑,“胆子挺大,还敢出去偷吃。”
姜枝梗着脖子不满地回击着,“我要是不偷吃,能有你?”
宋祁安手背上青筋直跳,压低了身子,灼热的呼吸喷佛在姜枝的脖颈处。
“我不过是回绝了一次,你就这么饥.渴难耐?还来会所找七八个男模,这么多男人你吃得消?”
“我乐意!你管得着?”姜枝原先就浑身火气,现在被强压在车上火气更盛。
明明就找了四个!
她那结婚三年的老公跟死了一样,跟守寡有什么区别,她甚至连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好不容易找个心仪的炮友,人家还出差一个多月!
结果刚出来逍遥就被当场抓包了。
面前男人讥诮地扯着嘴角,掐着姜枝腰的手更加的用力。
“留着你的力气一会儿好好地哼唧。”
车椅被一秒放平,姜枝的手被男人压在头顶。
动作间,后座的盒子哐当一声掉落,散落一地七零八碎的“小玩意”。
姜枝的脸一瞬间涨红了起来。
她原本想着自己解决的,买了一推小玩具,结果......
宋祁安眉梢轻挑,长臂一伸,随后捡起了一个,故意在姜枝面前晃悠。
“这玩意能比得上我?它能满足你?”
姜枝羞愤欲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不吱声。
她的高冷人设算是彻底的崩了。
男人心情似乎欢愉了很多,从玩具堆里捡了一副手铐。
骨节分明地透着些冷白,手铐挂在指尖,姜枝的目光跟随,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
只听到咔哒一声。
“宋祁安!”
未能说出口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
男人温热地吻贴了上来,仔细地描绘着她的唇瓣。
口水粘黏声激得人脸红心跳。
娇软的喘息回荡在逼仄的车内。
车窗上逐渐爬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情到浓时,姜枝的脑子晕乎乎的,被拷起的双手环在宋祁安的脖颈上。
她靠近宋祁安,轻启红唇,呼吸如兰,“好舒服。”
香甜的气息萦绕在鼻间,一股子血气上涌,宋祁安头皮一紧。
失了清明的凤眸涌动着深沉的欲色,微微上挑的眼角染上了红。
姜枝双眼迷离波光潋滟,嘴角的笑带着些挑衅。
“妖精。”宋祁安低低骂了一声。
轰隆一声,雷声乍响,闪电划破天际,绵延万里,雨幕倾泄而下。
燥热的空气瞬间被浇灭,与此而来的是难得清爽的风,抚慰了一切。
......
前半夜车上折腾的太凶,被宋祁安抱下车时双腿都发颤。
迷迷糊糊昏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姜枝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床侧空无一人。
窗帘微微被合上,清冷的月光透了进来。
姜枝身上半拢着一件莹白真丝睡裙,垂落的衣摆紧密地贴在身上,露出优越的曲线。
一双长腿暴露在空气中,姜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喉咙一阵阵地发疼。
客厅里一片寂静,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
姜枝推开门就看到男人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身旁是一盏幽暗的灯。
他穿着原先那件白衬衣,最上面的几颗扣子解开了,松松散散,那张脸深陷明暗交替中,面部轮廓分明,线条流利,五官精致得仿佛雕刻一般。
眼睫微垂,薄唇轻抿。
姜枝的目光落在他薄削的唇上。
嗯,挺好亲的。
姜枝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润着自己干涸的嗓子,一边欣赏着美男办公。
要说这男人最合心意的地方无非就是这张脸还有这具身体。
在床上两人也很契合,要不然也不会发展成炮友的关系。
宋祁安敲下最后一个字点了发送,退出了邮箱账号看向了斜依在吧台旁的小女人。
睡裙贴合在身上,身姿曼妙,肩带松垮地挂在胳膊上。
纤细脖颈上是暧昧的红痕,那些都属于他。
宋祁安放下了电脑,抬步走了过去,温热的大手落在她的腰间,手心的触感温热。
姜枝不满地拍开他的手,又白了他一眼,“做完不滚?留着过夜?”
宋祁安不知餍足地眯了眯眼,“这么容易就满足了?一个我你就吃不消?”
“你还有完没完?”
姜枝没了喝水的兴致,放下玻璃杯转身准备回房,结果刚走一步就被拦腰给打横抱了起来。
姜枝白皙的双腿在空中踢踏着。
“干什么呢?放开!”
宋祁安大步迈向卧室。
“不好意思,我有些食髓知味。”
第2章
玻璃窗上爬上了一层薄雾,室内旖旎,暧昧丛生。
床头的手机嗡嗡地震动着。
姜枝艰难地伸出胳膊摸索着床头柜。
大手准确地一把将她给扯了回来。
姜枝的声音有些沙哑,“手机。”
“别管。”男人的声音很低。
“是你的手机。”
“不用管。”重新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再不给她任何分神的机会。
一夜无梦,姜枝是被铃声给吵醒的。
彼时头沉得很,闭着眼摸索到了手机。
压根就没看清是谁的电话,就迷迷糊糊地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些不悦,“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姜枝稍稍清醒了些,艰难地睁开了眼看着来电显示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
“我哥回来了,你人现在在哪?爷爷让我把他东西送你那去。”
一瞬间,姜枝的所有困意褪去,猛然惊醒了过来。
“你、你说什么?”
“你老公宋宴声回来了!真是的,要不是爷爷非要逼着我,我才不愿意送过来,我到你小区门口了,住在哪一栋?爷爷说是c806?”电话那头的女孩子嘟嘟囔囔的,显然不高兴。
姜枝胡乱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脑子有些乱,一时间还没办法理清楚。
身旁男人慵懒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被吵醒的哑意,长臂一伸将人朝着自己的怀里揽。
“还早。”
现下的状况令人头疼。
“你现在快点给我走。”
“衣服还没穿呢,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宋祁安也清醒了些,反倒是被气笑了。
“我老公回来了!”
宋祁安,“?”
“快点,现在走还来得及。”姜枝掀开被子胡乱地朝着自己身上套衣服,一把抓住男人的衣衫塞进他怀里就开始推搡着他。
“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你到底有没有当小三的自觉?”
“我们只是p友?”
“有区别吗?”
将人推至门外,姜枝一回头看向客厅自己的内衣还挂在沙发上。
卫生间里,姜枝看着脖子上暧昧的红痕,就差把出轨两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拿着粉底扑在脸上,被赶走的人竟然又回来了?
姜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你怎么还不走?”
宋祁安的脸色不怎么好,“电梯上来了。”
“那你走楼梯啊!”
“来不及了。”
姜枝环顾房间一圈,一把抓着他推搡进了房间,环顾四周,最后拉开柜门想要将人给推进去。
可面前这人似一堵墙似的,俨然不动。
姜枝满脸疑惑地瞧着他。
宋祁安何时受过这屈辱,竟然还要躲进柜子里。
“被抓到了咱俩都得死!”
宋祁安幽幽地开口,“就这么喜欢他?那为什么还要做对不起他的事?”
“闭嘴吧你,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摸着自己的良心为什么要当小三?”
宋祁安或许是良心发现,这才钻进了柜里。
门铃声已然响起。
姜枝关上柜门最后一次警告道,“不许出声。”
她从卧室出来,换上一件长袖外套,胡乱地抓了几下头发将脖颈全部遮住,拉开抽屉戴上黑框眼镜,一张艳丽的脸几乎半遮了起来。
门铃还在不断响起,似乎外面的人已经等不及了,伸手拍在了门上。
姜枝一拉开门就看到了外面穿着清凉小吊带的小女生。
“怎么这么慢?”
女生一边嘟囔着,一边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推了进来。
姜枝盯着行李箱有些沉默,“你哥他回来了吗?”
宋晴湘双手抱臂,“我说你好歹也和哥结婚了,你自己的老公你一点都不清楚吗?”
宋晴湘上下打量着她,嫌弃溢于言表。
头发略微有些凌乱,黑色的眼眶遮住了一切的神韵,外套宽大,身形还有些臃肿,整个人显得又呆又无趣。
“就你这样,难怪我哥一点都不喜欢你,要不然也不会刚和你领证就在国外躲了三年,也不知道爷爷怎么想的,非要让哥履行你们的婚约。”
姜枝垂下眼睑,默默地听着数落,也不吱声。
宋晴湘不喜欢和她打交道,每次接触姜枝都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不管说什么都不会还嘴。
时间久了只觉得没意思。
“走了。”
宋晴湘刚转过身,准备离开时余光却瞟到了鞋柜上放着个男士手表。
她皱了皱眉,她哥三年都不在国内,那就更不可能和姜枝住在一起了,哪来的手表,而且这牌子很贵,姜枝就更不可能买得起了。
姜枝也跟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两眼一黑,这人什么毛病,手表为什么乱放。
“你哥的。”
话音刚落,就看到宋晴湘嫣然一笑,“嫂子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啊?”
这下子不行也得行了。
宋晴湘越过她走了进来。
姜枝的这间小公寓不大,客厅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到底。
“要不要喝点什么?”
姜枝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这地方就一间房啊,连个衣帽间什么都没有?这让我哥怎么住啊?”
宋晴湘大步的朝着房间走去。
“我刚起床,还没收拾呢。”
宋晴湘可不管她,直接一把推开了房门。
大床有些凌乱,被子堆叠在上面。
宋晴湘有些嫌弃地开口,“我哥可是有洁癖的。”
姜枝敷衍地笑了笑,余光瞥到了衣柜有些紧张。
“你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知道,他的事我怎么知道。”
这卧室也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宋晴湘打量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衣柜上。
“你不是说你还有约会吗,今天谢谢你来送行李。”姜枝连忙上前。
“嫂子,你这衣柜这么小,我哥住进来衣服怎么放的下啊?”说完宋晴湘直接伸手去开衣柜。
“别!”
第3章
衣柜豁然被打开,堆叠的衣服几乎是瞬间就砸了宋晴湘满脸。
她尖叫着后退了几步,“你怎么回事,这么乱七八糟的?”
姜枝一边讪笑着上前挡住了一边的柜门,捡起了地上的衣服就朝着里面塞。
“不好意思,我不太爱收拾。”
宋晴湘的好心情没了,再看看姜枝这幅模样,长得又不好看,还邋里邋遢的,还真能做什么对不起她哥的事不成?
她这样的现在只能死死地抱住他哥的大腿,死皮赖脸地留在宋家才对。
包里的手机不断地发出震动,宋晴湘也没兴致继续留在这里了。
一边朝着外面走一边接起了电话,“我先走了,爷爷让你晚上回老宅吃饭你别忘了。”
姜枝跟着走到门边确定人上了电梯,这才转身关了家门,摘了宽大的黑框眼镜扔在抽屉里,这才回了房间。
她站在柜门前敲了敲。
“人走了,出来吧。”
几秒后也没得到回应,姜枝有些疑惑,伸手一把将柜门给打开了。
柜子里空空如也,除却自己被折腾凌乱的衣服,哪来什么男人。
“这呢。”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枝一回头就看到宋祁安倚靠在阳台的玻璃门前。
“你躲在阳台?”
姜枝简直都不敢想,要是刚刚宋晴湘没有接到电话,再去查看一番阳台......
宋祁安整理着自己的领带。
“要是找来阳台,我刚好跳下去,这样不就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吗?”
姜枝,“......”
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
总之好歹没被发现什么,姜枝松了口气。
“等几分钟人应该就走了,你也走吧。”
“过河拆桥?你挺会啊。”
“彼此彼此,见不得光的身份就应该低调一些。”
姜枝背过身去收拾着衣柜,宋祁安还懒散地站着,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我看你老公那边待你也不怎么样啊。”
姜枝没回头,“关你什么事?”
宋祁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至于在他们家那边忍气吞声?做小伏低?”
刚刚他也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对话,虽然听得不太真切,但也能听出来,对方的态度挺傲慢的。
“我乐意。”
姜枝看向他,“带上你的东西现在滚吧,最近不要找我了。”
宋祁安倒是被她这态度给气笑,这女人从始至终在他面前浑身都长满了刺,就没有不戳他的时候。
他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赶走这么多次。
路过玄关的时候,看到那个纯黑的行李箱,也不知道哪来的怒火,没控制住一脚踹了上去。
哐当一声,行李箱摔倒在地上,紧接着就是门被甩上的声音。
姜枝现在可没什么心情去管别人。
便宜老公回来了,怎么这么着急就回来了......
......
宋祁安走出来下去,看向路边停着的一辆迈巴赫。
一上车,就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前面的助理默默地看了一眼后视镜,自家老板的脸色很差。
梗着脖子还是将手机给递了过去。
“老先生打来的。”
宋祁安抬眼的瞬间,脸色又僵了僵,接过了手机。
“爷爷?”
“你这臭小子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了?”
“关机了没注意。”昨晚一夜都在鬼混,哪里注意到什么电话。
“宋宴声,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既然回国了,就给我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今晚给我回老宅。”
“我还有工作......”
“什么工作还能比家人更重要?你这三年在外面鬼混,留人家女孩子——”
“爷爷。”宋宴声出声打断了还未说出口的话,语气有些生硬,“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领证了,其他的您就不必掺和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叹口气,“好,我也不逼你,今晚回来陪我吃顿饭吧。”
电话被挂断后,宋宴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躲了这么久,看来这次是躲不掉了。
他闭上眼回忆,眼前是那张张扬肆意的脸,他们是在半年前认识的。
彼时他偷偷回国,只是不曾想到遭了暗算,两人不清不楚的滚到了一起。
对于自己的身份宋宴声多少还是带了些防备的,随口说自己叫宋祁安。
谁知道这畸形的关系既然保持了这么久,甚至发展成了新的身份,从某种程度上两人都很默契,不走心只走肾。
......
姜枝扭动着后视镜对着自己的脸,开始在脸上补妆。
手机免提里传来闺蜜薛礼的声音。
“哟,新婚三年的夫妻今个终于要见面了?”
姜枝无视她的调侃,继续盯着自己这张脸,又抽出纸巾擦拭着刚刚抹上的口红,最后戴上了黑框眼镜。
原本巴掌大的脸瞬间被遮住了一半。
“姜姜你该不会又在折腾自己的美貌吧?”
姜枝反复看了看自己的脸,此时很满意。
“这样有什么不好?”
“太子爷回来你那小男朋友准备怎么处理?”
“什么小男朋友,我和他就是简单处理一下生理需求,下了床之后就是陌生人。”
手机那边传来了笑声,“你和谁都是陌生人,你老公是,炮友也是。”
姜枝笑了笑,“对啊,最好就这样安安稳稳一辈子。”
“你脑子怎么就不知道转个弯呢,走点捷径多好,就你这张脸想勾引谁不行?你放着自家老公这么好的资源不要,出去给人当孙子。”
“阿礼,不是自己的东西何必强求,他许了我妻子的身份就已经足够了。”
姜枝挂断电话,目视前方发呆了很久,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车子在庄园门前被拦了下来,姜枝下了车,警卫过了好久才出来。
“不好意思姜小姐,没能认出你的车。”
领证后,姜枝每年都会来几次,次次都是这样的情况。
姜枝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摇摇头,等着伸缩门打开这才开了进去。
对于这里的一切姜枝都是陌生的。
这三年里结婚证上的老公长啥样不清楚,没见过面更没说过话,就算是结婚当天也是他的律师代他来的。
有钱真好,领证都不需要双方到场。
江栀只是配合着拍了一张单人照。
至于结婚证,当时律师说他会保管,方便五年之期离婚,姜枝到现在也没看到。
要不是有宋爷爷坐镇,姜枝都怀疑自己被忽悠了。
现下离到期还有两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