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落虎山脉。
传说乃大荒吞天虎陨落所化,一身筋骨皮毛血肉化作绵延数十万里的仙山,灵气浓郁至极。
黄昏时分,彩霞满天,夕阳无限好。
山路上,浩浩荡荡数百人簇拥着一个怀里抱着大黑狗的骑驴少年。
少年剑眉星目,俊朗非凡,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右脸颊投映一颗酒窝,整个人温暖阳光。
“各位叔伯,张三爷,王二爷,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们回去吧。”
少年吴北良抱拳对送行的队伍朗声道。
“多懂事的孩子啊,可惜是个活的。”队伍后面,淳朴的村民们心思空前统一。
毛驴后面骑马的张三爷严肃而固执的摇头:“不行,这才送了三千里,你一个人上路,我们不放心!”
与张三爷并驾齐驱的清癯老头王二爷附和道:“对,不放心,我们一定要把你送到仙门再回村!”
“靓仔,仙门里有各种美食,你就把大黑还给我行不?”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大汉语气里透着哀求。
吴北良用力抱紧怀里的大黑狗,一本正经的说:“狗剩叔,我与大黑一见如故,再见欢喜,我想把它留在身边做个念想,免得想大家时忍不住偷偷跑回平阳村!”
大汉虎躯一震,黑红的脸膛写满紧张,忙道:“大黑不要了,你千万不要回村,路途遥远,太辛苦了啊!”
众乡亲们大声嚷嚷:“一定不要回来,叔不忍让你劳顿!”
吴北良目光扫过村民,很是感动:都是疼我的长辈啊。
他长叹一声:“各位叔伯,你们对我真是太好了,与大家相处越久,北良越舍不得离开你们!再送下去,我怕控制不住自己跟你们回平阳村!”
众人一听,脚底仿佛突然生根,一个个不约而同地停住,目光齐刷刷望向德高望重的张三爷。
张三爷顿觉亚历山大,咳嗽一声,语重心长:
“北良啊,我们也舍不得你,但知道你志在九霄之天,欲与天地同寿,以你的绝世天资,必能成就无上大道,仙生无极。
我和父老乡亲盼望下一次与你相见时,你已天地逍遥,神通无敌!
答应我们,不成仙,不回还,可好?”
张三爷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这番话说的,感染力极强,吴北良听得热血沸腾。
他用力点头,胸中豪情万丈,大声道:“若不成仙,誓不回还!”
乡亲们满脸不舍,用力挥手:“时间不早了,走吧!”
“好!”
吴北良一夹驴背,毛驴四蹄翻飞,载着少年朝威虎山奔去。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乡亲们视线中,大家彼此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畅快,把愉悦的心情渲染的淋漓尽致。
“终于把狗东西送走了!太不容易了!”
“三爷,这次他不会再从仙门跑回来吧?上一次他可是把人家仙鹤宗的仙草都拔光了,闯下弥天大祸。”
“就是啊,还有上上次,升仙门刘长老炼制百年的灵丹也让他都吃了,气得人家险些飞升!”
“村里的黑狗也都被他吃了啊,大黑是唯一的幸存者,但命运,不会有什么不同......”
大汉李庆怀想到自家大黑即将面临的悲惨命运,悲从中来。
村民个个义愤填膺,恨得牙根疼,却又无可奈何。
书生张奎生有些不确定的说:“应该不会回来吧,他都说了,若不成仙,誓不回还!”
有村民满脸不忿:“长老,那狗东西说的话跟放屁差不多,一个标点都不能信!”
王昌奇呵呵笑道:“放心好了,北良这孩子说话向来不作数,不过没关系,他是路痴啊,这次我们将他送出三千里,东南西北一通绕,以他的方向感,必定蒙圈,想回村里,难于登天。”
众人一听,纷纷竖起大拇指赞王二爷言之有理。
......
另一边。
骑驴少年抚摸着怀中大黑狗光滑油亮的皮毛,用懒洋洋的语调道:
“大黑啊,那帮老阴货不当人子,知道我方向感差,故意绕我,回村的路你可记得?若不记得,今晚的夜宵你就受累客串一下吧!”
大黑狗浑身一哆嗦,仿佛听懂了少年的话,忙不迭点头。
少年嘿嘿一笑,擦去嘴边流出来的口水,表情欣慰:“大黑乖,不枉我给你吃了两颗启灵丹。”
大黑心说:“尼玛,狗爷落你手里算栽了,不过不要紧,狗子报仇十年不晚,狗爷先苟一波。”
伸出大舌头,讨好的舔着少年的手。
吴北良嫌弃的将黏糊糊的口水抹在狗毛上,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用力捏碎。
“嘭!”
丝缕白烟袅袅升起,消弭不见。
盏茶功夫,一道白光自远空极速而来。
临近时吴北良才看清,那是一名身穿白裙的绝色女子。
只见女子黛眉如画,瑶鼻俏美,清澈如泉的眸子里有星辰坠落。她的唇瓣丰润嫣红,弧度优美,嘴角精致如刻。
仙子裙裾飞扬,晚风凌身,将她身段勾勒的玲珑动人,在她纤柔的腰身上下,其前其后,弧度均极为奢侈。
踩着一颗紫色灵芝,悬于半空,仙子清冷的目光落在骑驴少年身上,声线清悦动听:
“你是吴北良?”
吴北良抱拳,微微一笑,大大的酒窝让他看起来格外乖巧:
“仙子姐姐好,正是在下。”
“我叫月秋雪,师尊让我来接你。”
月秋雪语气淡漠,玉容淡然。
“有劳月师姐。”吴北良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月秋雪转身飞走,风中传来她迷人的声线:“随我来。”
吴北良微微怔讼,回神踹了驴子一脚:“愣着干嘛,快跑啊,你这头愚蠢懒惰的驴子。”
驴子不情愿的加速,心里腹诽:“你这无耻贪吃的人类,那娘们儿会飞,我跑多快才能追上?”
“再快点儿,追不上我就把你给吃了!”吴北良话里满满的威胁。
驴子双腿忍不住一颤,心里大骂:“你个卑鄙混账的狗东西!”
它也吃过启灵丹,比一般驴子聪明有劲儿,四蹄极力倒腾,速度大增。
吴北良满意的点点头,对前方衣袂飘飞的仙子大喊:“月师姐,等等我。”
月秋雪恍若未闻,飞行的速度却慢了几分。
一炷香时间后,暮色深沉,墨染了整片天地。
吴北良来到了目的地。
只见仙气缭绕的威虎山上,一扇宽三十丈,高百丈的仙门巍峨耸立,巨大的门匾闪烁荧光,三个遒劲的大字映入眼帘:凌天宗。
少年跳下驴子,放下大黑,心中颇为感慨:“也不知道这一次,我能待多久,修行的人生,实在是太枯燥单调和无味了。”
“对了,月师姐呢?”少年四顾无人,疑惑自语。
“吱呀!”
巨大的仙门开了一条一米多宽的缝隙。
一人一驴一狗走了进去。
一个麻脸青年等在门口,看吴北良的目光各种嫌弃,将一只麻袋丢给对方,敷衍道:“去百草园报道吧。”
说完,转身走了。
吴北良把麻袋丢到驴背上,急忙追上去问:“师兄,百草园在哪里啊?”
青年修士充耳不闻,脸上写满厌烦。
吴北良赶紧掏出一块灵石,塞进他手里。
青年脸色缓和,讶异地看了一眼少年,想不到这个土里土气的小子居然有灵石,而且挺上道。
他掏出一只纸鹤,吹了口气说:“跟着纸鹤就能找到。”
"多谢师兄。"吴北良认真道谢,待青年离开后,摊开手,赫然是两块灵石。
“吾本善良,奈何你逼我做贼,这个世界上,能占小爷便宜的人还没出生呢,哼!”
吴北良嘟囔一句,跟着纸鹤去找百草园。
第2章
纸鹤飞行速度不快,吴北良小跑着将将能跟上。
路过广场,穿过竹林,跨过拱桥......
小半个时辰后,一人一驴一狗来到一扇大红门前。
大红门镶嵌在青黑色的嶙峋石壁中,上面既没有把手,也没有缝隙。
石壁上空,是一株吴北良不认识的藤蔓植物,深绿的椭圆片叶呈锯齿状,一簇簇凑在一起,拱卫着荧光色的花朵。
而那些艳丽多姿花朵,组成了百草园三个生机盎然花里胡哨的繁体字:百草园。
纸鹤完成任务,一簇火焰覆盖了它,瞬间成灰。
吴北良瞅着独扇的大红门迷茫了:这可咋进去呢?
他摸了摸光滑无须的下巴,从腰后面抽出一把柴刀,准备在门上凿一个洞。
正要狠狠捅大红门一刀时。
“住手!”
一声怒喝。
大红门中央倏然荡漾出一圈水波纹,一只木得感情木有睫毛的大眼珠子睁开,冷冷的注视着不够稳重的少年。
吴北良愣了一下,惊异道:“你会说话?”
大眼珠子翻了个白眼,很傲娇的说:“废话,我不光会说话,还会飞呢!”
吴北良一脸怀疑:“真的么?我不信!一扇破门,挺会吹牛比。”
大红门不乐意了,‘啵’一声从岩石门框里脱离出来,‘嗖’一声拔高而起,在少年目瞪口呆中破空而去。
吴北良撇了下嘴,嘟囔一声:“就这智商,会飞有啥用?”
带着大黑二驴子进了门,入眼便是一个精致的院子,三间青石房坐北朝南,门口有一块木板,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壹’字。
中间是小白花石板路,另一边是一块灵田,面积很大,种植着吴北良不认识的仙株。
一个穿灰袍的白胡子老道凭空出现在笔直的石板路上,仙风道骨,气度超然。
他望向吴北良,神色澹澹:
“贫道青松,乃凌天宗十大长老之一,这枚玉符给你,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可以找我。”
说着,一道绿光化作一条小鱼,飞快的自虚空游了过来。
吴北良伸手接住,触手温润细滑。
青松道长挥挥手:“去休息吧,‘玖’号是你的住处。”
一只云雾凝成的大手托起一人一驴一狗,轻轻一送,吴北良便到了玖号园子。
举目望去,这里和壹号园一模一样,只是灵田空荡荡的,连根草都没有。
吴北良把麻袋从二驴子背上搬下来,对两只小动物道:“你俩熟悉一下环境,不要随意大小便,我去屋里看看。”
木门虚掩,少年推门而入。
三个房间,一个卧室,一个厨房,一个练功房。
卧室里靠窗位置有一张宽一米五长两米五的木塌,没有床品。
左手边角落里有一个衣柜,右手边角落有一个木桶,用来沐浴。
厨房里有灶台,碗筷,没有调料和食材。
至于练功房,中间有一块八卦形,高三十公分的石台,下面摆着青铜香炉,还有一个沙漏。
总的来说,这个新住所,除了不缺的,啥都缺。
吴北良奔波三日,路程三千多里,可谓风尘仆仆,身心疲惫。
最重要的是,他很饿。
“这落虎山脉仙门林立,大小数十,竞争激烈,凌天宗作为一个中等意思的仙门,想要招收仙苗,壮大仙门实力,服务周到就很重要,因此,麻袋里一定有吃的!”
吴北良自语一句,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了麻袋:棉被一张,枕头一个,熏香一包,种子三颗,储物袋一只。
“没有食物......”
他不甘心,继续搜找储物袋,从中摸出了一卷竹简书,扉面上写着:宝瓶天玄功之炼气篇。
随手一丢,吴北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特么这凌天宗太坑了,还不如仙鹤宗和升仙门,连吃的都不给!还好小爷自己带了,否则不得饿死!”
吴北良爬起来,解开衣服,从内缝的右口袋里拿出仙鹤宗发的储物袋,往外掏东西:烤狗肉,烧鸡,红薯干,米粑粑,糖饼,肉糕,蜜枣......
足有二十几种吃食。
里面还有好多从仙鹤宗薅下来的仙草。
接着,他从内缝的左口袋拿出升仙门发的储物袋,从里面拿出一把一品灵源丹,送进口中,嘎嘣嚼了起来。
一丝丝浓缩的灵气钻进他的四肢百骸,补充着他这三日来损耗的体力。
只可惜,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灵气都被卷入丹田下的混沌中,不知所踪。
他在仙鹤宗修行三个月,不可谓不刻苦,可是回报寥寥,炼化的灵气十之八九都被丹田下的混沌吞噬了,剩下那点,都不足以贯通全身的筋脉。
加上在升仙门修行的三个月,半年时间,他居然连炼气一层都没达到!
一般弟子,修行一月便能达到炼气一层,三月二层,半年三层,一年四层,三年九层。
就吴北良这老牛拉破车的速度,苦练一生都未必能炼气圆满。
他本想放弃修仙,但耐不住乡亲们热情为他报名,一路护送。
所以,吴北良决定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一边回想往事,一边大快朵颐。
吃得差不多了,他又去喂了大黑肉糕,二驴子仙草以及那三颗种子,然后把被子往木榻上一铺,一觉到天明。
翌日。
咣咣的敲门声叫醒了还想和周公扯皮的吴北良。
他假装听不到,在榻上挺尸。
敲门的人很执着,敲门声越来越大。
吴北良无奈,只能爬起来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膀大腰圆的胖女人,一米七多的身高,比十五岁的少年还高一截。
她的脸有铁锅那么大,眉毛又稀又短,小三角眼闪烁凶光,血盆大口半开半合。
“美女你找谁?”吴北良打着哈欠问。
胖女人愣了下,活了二十几年,从没有人叫她美女,见他模样,也不像嘲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但她仍是板着脸:“俺叫翠花,负责监督你。”
“监督我?监督什么?”吴北良好奇的问。
翠花说:“监督你有木有努力栽种护理仙草,有没有好好修行。”
“如果没有呢?”
“我会把你的行为报告给黄执事,他会惩罚你。”翠花一脸严肃的说。
吴北良无所谓的‘哦’了一声,蹙眉道:“我还要栽种护理仙株?”
翠花点点头:“是的,实习处会发给新来的弟子三颗种子,要想正式成为宗门的外围弟子,必须在三个月内将三颗种子种出符合标准的仙株。”
“那个......种子丢了怎么办?”吴北良昨晚把种子喂二驴子了。
翠花血盆大口咧开,脸上浮现一个残忍的笑容:“仙种在人在,仙种丢失,给予小小惩罚,削去四肢和命根!”
吴北良面色大变,嘴角疯狂抽搐,这特么叫小小惩罚?
他风一样的转身跑到驴子跟前,用手掐着它的脖子,问道:“种子呢?你把种子吃了?”
二驴子无辜的眨了眨长睫毛的大眼睛,痛苦的点点头:“咴儿!”
吴北良如遭雷劈,眼睛通红,吼道:“你这头愚蠢懒惰的驴子,把种子还给我,不然老子鞘了你!”
二驴子后腿夹紧,挣开吴北良的魔爪,跑到灵田边,用驴嘴指着一坨热腾腾的驴粪说:“咴儿!”
吴北良定睛一看,黑乎乎的驴粪上,镶嵌着三颗小巧可爱的完整种子!
他不由大喜,钻到嗓子眼儿的心落了回去。
一转身,小山一般的胖女人正紧蹙短疏的眉盯着那坨驴粪。
吴北良挤出一个笑容:“看,我的驴子已经帮我把种子种上了,而且给了它们营养丰富的肥料!”
翠花:“......”
她平复了下情绪,默默的转过身去:“走吧,去拿你趁手的工具,尽快开工。”
第3章
工具在百草园的工具房。
翠花在前面带路,吴北良跟在后面,眼珠子到处乱转。
从他所住的玖号园子出来,沿着后面的路前行,路过捌号,柒号,一直到壹号园。
每个园子都围着一人多高的木质墙体,吴北良跳着脚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翠花头也不回地说:“别费劲了,园子都设了禁制,谁都无法窥探别人的成果,一切等三个月后揭晓。”
吴北良按捺住好奇心,虚心请教:“翠花姐,百草园像我这样的实习弟子一共有几名?最终有几人可以成为外门弟子?”
翠花回答:“八名实习弟子,取前四。”
吴北良点了下头,随即指着壹号园压低声音道:
“翠花姐,我昨晚可是看到,壹号园的仙株都一人多高了!里面住的是不是咱凌天宗某位长老的亲戚啊?要不你跟那位长老说一下,给我个外门弟子名额做封口费?”
翠花瞪了鬼心眼贼多的少年一眼,没好气道:“壹号园住的不是实习弟子,不参与考核!第一天入门的时候让你们看一眼,是要让实习弟子心中有数,合格的三个月仙株长啥样。”
“哇!才三个月就能长那么高大粗壮啊,壹号院的师兄太了不起了。”
吴北良是发自内心的感慨,他在仙鹤宗偷的仙草可都是十年起步的生长期。
翠花纠正他道:“首先,壹号院住的是师姐,不是师兄,其次,壹号园的仙株,只生长了半月。”
吴北良和他的大黑狗二驴子都惊呆了,呃,那俩货不在,那他替它们惊呆好了:
“美女,能把师姐介绍给我认识么?我好崇拜她,想跟她学习如何种植仙草灵株!”
翠花果断拒绝:“我和她不熟,平时也极难见到她,你还是自己想办法种吧,她的方法不适合你。”
顿了下又道:“这仨个月,你们不只要种仙草灵株,还要做宗派任务,用来换贡献值。贡献值是成绩考核的重要标准,哪怕仙草种不好,贡献值足够高也可以换取外门弟子资格。”
说话的功夫,工具房到了。
吴北良站在低矮的建筑物前,情绪有些不连贯。
门口那块烫金的牌匾再耀眼也无法提升这破旧柴房的比格,就这,还不如张三爷家的马厩大呢!
“进去吧,所有工具皆可选,但只能选两样,选好了,到我这登记。”翠花在门口的石墩上一坐,石墩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吴北良不抱多大期望地推开“柴房”的木门。
万万没想到,这房内有乾坤。
他前脚迈进,后脚刚跟上,便直接落入了一片新天地。
苍穹夜色做顶,琉璃玉石为地,中间顶天立地安置了数十个置物架。
每个置物架二十余层,每一层都放着各种花里胡哨的物品。
它们有的散发异香,有的与苍穹顶的星月之光辉映,泛着青蓝光芒,有的造型奇异,有的奢华大气......
“不愧是凌天宗,大门派就是出手阔绰,给实习弟子的工具都这么上档次。”
吴北良爬上爬下又摸又看,很快选中了几十件值钱的,恨不得都塞进储物袋里带走。
当然他也这样做了,只可惜房内有禁制,他无法将第三件物品塞进储物袋!
“啧,这可怎么办呢?小爷最不喜欢做选择,怎么才能都拿走?”吴北良抱着一堆宝贝,陷入了沉思。
“咣咣咣!”
翠花敲了敲门,比爷们儿还粗犷的声音响起:“注意,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吴北良挠挠头,决定先拿两件,日后再来给它包圆!
他闭上双眼,收摄心神,将注意力集中于鼻子上,开始寻找最有价值的工具。
吴北良的鼻子比大黑都灵,他在平阳村时,无论村民们把东西藏在何处,只要他想要,如探囊取物。
于他而言,好东西是有独特香气的。
东西越好,香气越浓郁。
那种香气别人闻不到,是专属于吴北良的本事。
天道至公无私,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会为你掏个窟窿!
吴北良修行速度慢如老蜗牛,但他寻宝速度一流!嗷嗷快,而且能趋吉避凶!
仙鹤宗那些价值高昂的玄品仙草可是有阵法叠加守护的,一般人想进去,早死一百遍了。
吴北良却能轻而易举地进去,挥一挥衣袖,带走了所有仙草!
升仙门刘长老那是炼丹大能,真正的宗师级人物,他炼制的灵丹价值连城,珍贵无比。他把灵丹看的比命都重,防护多到令人发指,却被吴北良轻易偷走,当糖豆吃,还喂了大黑和二驴子。
可以说,他的鼻子就是寻宝利器,还能趋吉避凶,无视各种阵法。
这里的工具,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天机峰炼制的下品灵器,对修行者来说价值不高,种种仙草却绰绰有余。
拿去俗世卖银子更能卖出天价。
吴北良要做的,就是利用大黑都羡慕嫉妒恨的嗅觉沙中淘金!
他鼻翼微微抽动,一丝丝无形的淡淡清香飘渺如烟,交织在虚空中。
随着他向前缓慢行走,香气盈鼻,浓烈而不刺激。
“宝贝!”
吴北良大喜,不由加快脚步,直奔目的地。
他睁开眼,停在了西北角的置物架前。
宝贝不在架子上,在后面的墙缝里!
“小样儿,藏得挺深啊!”
吴北良咧嘴一笑,侧身钻到架子后面,顺着墙缝往下摸,摸到一处粗粝的弧度,一不小心刮破了手。
“嘶......疼死老子了,什么东西?”他抓着宝物用力拽了出来。
拽出来一看,吴北良懵了,这造型,这气息,透着一股子莫名的亲切!
跟王大爷家的铁锹不能说是十分相似吧,只能说一毛一样!
就是小了一个型号!
王大爷家铁锹的私生子?!
铁锹手柄很短,不足一米,呈土黄色,上面落满灰尘。
半月形的铁锹头锈迹般般,上面沾有吴北良的血。
虽然形象不好,配不上玉树临风的自己,但绝对是个宝贝!
吴北良对自己的鼻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再找一样宝贝就齐活了。
这时。
翠花又在外面催:“时间快到了,选好了不?”
“马上就好,姐姐,别那么心急啊。”
吴北良一边抽动狗鼻子,一边加快寻找速度。